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80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收斂暴躁脾氣。

  平復了片刻。

  他又道:“平一指根本治不好小女!續命八丸只能續命,最多延長小女幾年性命,根本治不了小女的先天之疾!屬下再採集一批昂貴藥材,照樣可以給小女吊命,不必非得服用續命八丸!”

  任盈盈仍舊搖頭:“能續命已經實屬不易,給你女兒喫了,總歸沒有浪費你這十二年的辛苦!我無傷無病,實在用不着這些丹藥!”

  她把黃四喜領到山莊來,純粹就是借宿,並沒有想過索要老頭子什麼獻寶。

  老頭子卻非獻不可。

  他扭頭望向黃四喜:“既然這位黃公子受了傷,不妨讓黃公子服用續命八丸,只要黃公子患的不是先天之疾,就比小女服用更有效果。”

  早在破廟時,任盈盈就打算贈藥給黃四喜,但由於雙方不熟悉,無論她的丹藥再好,哪怕是起死回生的仙丹,黃四喜也未必願意服用。

  她當時就沒有提出贈藥之事。

  此刻聽老頭子這麼講,她隨口問黃四喜:“黃公子對這續命八丸有興趣嗎?”

  黃四喜知道續命八丸是真正的療傷之物,但藥效有些古怪。

  他先找老頭子打聽:“神醫平一指我也聽過,他開的藥方往往是對症下藥,請問老先生,你最初找平一指問詴r,他有沒有對你講,續命八丸這種補藥,是專門用來給純陰女子服食的?”

  “這……”

  老頭子猛然想起來,平一指確實這麼叮囑過。

  他不由面露沮喪。

  他拿出續命八丸,本來是想報效任盈盈,但任盈盈與黃四喜全都不需要他的丹藥,他也無可奈何。

  “聖姑你也是女子體質,不如把續命八丸留在身邊,將來有暇再用?”

  老頭子又把目光轉向了任盈盈。

  任盈盈瞪了他一眼:“我剛纔講了,我無病無傷,用不着你的丹藥。”

  老頭子聽任盈盈語氣漸重,似有不耐煩的跡象,他就不敢再囉嗦,端起托盤就要返回內院。

  結果黃四喜忽然叫住他:“我略通醫術,如果老先生找不到治癒令愛的辦法,不妨讓我替令愛把一把脈。”

  黃四喜不會平白借住在老頭子山莊,如果可以給老頭子女兒提供一些醫療幫助,任盈盈就無需欠老頭子人情,他也對得起任盈盈的引薦,讓三方都能滿意。

  任盈盈聽黃四喜要主動治病,微微一笑:“黃公子竟然還是醫林聖手?那我一定要見識見識!”

  老頭子見任盈盈已經同意,他自然不會反對,但他心裏對黃四喜的醫術並不抱希望。

  過去十二年間,老頭子不止煉製續命八丸,也跑遍天下聘請名醫,卻無人可以治好他女兒的先天頑疾,都說是不治之症,他心裏已經認命。

  他領着黃四喜與任盈盈來到內院,進了一間臥室。

  黃四喜與任盈盈踏足房內,只覺滿房都是藥氣,不禁努了努鼻子。

  左向擺着一張牀榻,上面躺着一位姑娘,看去十七八歲,年紀與任盈盈差不多,但她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頭髮也是黃黃的。

  她就是老頭子的女兒‘老不死’。

  她常年患病臥牀,虛弱的雙眼都睜不開,聽見腳步聲響起,她低聲喊了一下:“爹!”

  

  仍是閉着眼睛。

  “不兒,又有神醫給你治病來了!等神醫治好了你的毛病,往後就能下牀玩耍啦!”

  老頭子就像哄孩子一樣,寬慰他女兒。

  他取來一個玉枕,放在他女兒身側,熟練把他女兒左腕放在枕上,方便黃四喜把脈。

  他女兒嗯了一聲,對治病並不關切,像是已經習慣臥牀,對病癒毫無期待。

  任盈盈見這姑娘病的如此沉重,心生憐憫,對黃四喜說:“黃公子快給她瞧瞧罷。”

  黃四喜點點頭,在牀邊坐下來,兩指摁在這姑娘的脈搏上,然後潛吡_摩內功,在這姑娘體內流轉起來。

  他真氣僅僅在這姑娘體內轉上一遍,就已經查出病因,這姑娘是先天心脈畸形,心口處的經脈幾近堵塞,以致於氣血流通不暢,導致她常年虛弱無力,甚至連路都走不成。

  這種先天頑疾非藥石所能治癒,畢竟軀體本身存在缺陷,再怎麼治也是徒勞,哪怕把天下間的神醫全部請來,也最多是吊住這姑娘的小命。

  平一指給老頭子開的‘續命八丸’丹方,就是吊命的最佳之物,但也藥力有限,即使服用了‘續命八丸’,這姑娘也無法長命,過不了幾年就會一命嗚呼。

  放眼整個江湖,只有黃四喜才能徹底治癒這姑娘。

  羅摩內功可以把這姑娘的經脈疏通,讓她軀體恢復成常人的狀態。

  不過治療時間可能要長一些。

  “請把令愛扶起來!”

  老頭子見黃四喜神色輕鬆,並無嚴肅之相,忽然精神大振,過去他聘請名醫過來,個個皺着眉頭,一看就是治不好,黃四喜似乎有希望。

  老頭子激動相詢:“黃公子,你能治癒小女的頑疾?”

  黃四喜道:“先治治看!”

  等老頭子把這姑娘扶起來,半坐牀上。

  黃四喜單掌摁在這姑娘的後心,吡艘粫䞍毫_摩內功。

  等他收掌後,這姑娘忽覺體力恢復,雙腿一側,走下牀榻,竟然穩穩站了起來:“爹,我好像有勁啦!”

  “啊!”

  老頭子驚喜萬狀:“我的天,不兒能走了,終於能夠下牀了!黃公子,你……你真是醫術通神,平一指在你面前就是庸醫!”

  他上前一步,就要給黃四喜下跪。

  卻被黃四喜攔住:“我並沒有治癒她,她只是暫時恢復了力氣!你好好守着她,馬上她就要重新倒回牀上!”

  他說完不久,這姑娘就雙腿發軟,搖搖晃晃癱倒下去。

  任盈盈見狀,問道:“黃公子到底能不能治好她?”

  老頭子扶着他女兒回臥,也在滿臉期翼的望着黃四喜。

  黃四喜並沒有給出確鑿的答覆,只說:“在我居住山莊期間,我會盡力灾危v然無法徹底治癒,我卻有把握讓這位姑娘再多活一二十年。”

  “一二十年?這已經是天賜的好福氣了,比喫續命八丸強的多。”

  老頭子暫時不打算給他女兒服丹,先讓黃四喜治治看,如果能夠治癒,他會把續命八丸贈送給黃四喜,當作越鸬囊徊糠郑偃琰S四喜最終治不好,再給他女兒服丹也不遲。

  他把女兒放好,上前又要給黃四喜行禮。

  黃四喜卻指指任盈盈:“任姑娘不帶我來這裏,我可圆涣肆類郏阏嫦敫兄x,就謝任姑娘。”

  他把人情都推給任盈盈。

  任盈盈心有喜悅,卻沒有表露出來。

  她神色平靜,對老頭子道:“黃公子有法子治你獨女,他在你莊上養傷期間,你可要盡心服侍。”

  老頭子忙道:“那屬下與小女還要不要搬出山莊?”

  任盈盈沒有決定,她讓黃四喜拿主意。

  黃四喜讓父女繼續住在莊上,主要是老頭子女兒身體太虛,無法來回顛簸。

  任盈盈身份特殊,不便在莊上久留。

  等把黃四喜安置好,她當天就返回了洛陽,並言將來有空,她會來莊上探望。

  就這樣,黃四喜開始借宿在山莊裏。

  每天除了打坐療傷,就是給老頭子女兒灾巍�

  他本以爲要過上一些時日,任盈盈纔會再度來訪。

  誰知數天後,任盈盈就又登門。

  這次任盈盈並非一個人來,身邊跟着一位身穿綠衣的老翁與一位夷族打扮的女子。

  那綠衣老翁就是任盈盈的隨從綠竹翁。

  那夷族女子赤着雙足,耳上垂着一對極大的黃金耳環,她的一身打扮,讓黃四喜似曾相識,瞧見這女子的第一眼,黃四喜思緒就一下回飄到了數年前。

  “黃公子,這位是五仙教主藍鳳凰,她有事來洛陽找我,我要帶她回一趟神教,途徑山莊,過來給你打一聲招呼,可能近月我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第118章 破解腦神丹

  藍鳳凰容顏嬌媚,穿的衣裳花花綠綠,甚是華麗,就真如一頭鳳凰似的。

  她睜大一雙圓圓的眼睛,落落大方給黃四喜作揖:“見過公子。”

  她嗓音也柔美動聽,令人迴腸蕩氣。

  不過她像是滿腹心事,儘管她在極力遮掩,黃四喜仍舊可以感受到她的焦慮情緒。

  “藍教主氣色不佳,你是身患有疾,還是受了什麼傷勢?”

  黃四喜見到藍鳳凰,下意識想起昔年的五毒教主何鐵手,她打扮與何鐵手相類,妖嬈氣質也相仿。

  雖然黃四喜與她初次見面,卻觀感甚佳,見她心神不寧,就出言打聽。

  如果放在往常,藍鳳凰肯定熱情回應,她可不是扭捏之人。

  但她是跟隨任盈盈來此,任盈盈貴爲魔教聖姑,卻屈尊來見黃四喜,這是破天荒頭一例,說明任盈盈對黃四喜極爲看重。

  藍鳳凰不願引起任盈盈的誤會,她專程跑到洛陽求見任盈盈,其實是遇上性命攸關的大事,急需任盈盈救助,又如何敢惹任盈盈不開心?

  她甚至不再打量黃四喜,垂首回答:“我確實是受了暗傷,這次來洛陽求請聖姑,就是爲了前往黑木崖總壇,尋找療傷之藥!”

  “暗傷?什麼暗傷?”

  黃四喜對她說:“你來堂上,我給你把一把脈,說不定無需來回奔波,就能治好你呢!”

  老頭子一直跟在黃四喜身邊侍奉,他與藍鳳凰都屬於日月神教招攬的邪道人物,非常清楚藍鳳凰受了什麼暗傷。

  即使老頭子知道黃四喜醫術通神,卻也在暗暗嘆氣,斷定黃四喜絕對不可能治好藍鳳凰。

  藍鳳凰自己也這麼認爲,但黃四喜對她這麼友好,她不願推拒黃四喜的好意,張口就想答應,結果話未出口,卻又忍住,扭頭望向了任盈盈。

  任盈盈聽黃四喜要給藍鳳凰治傷,當即說道:“黃公子連先天之疾都治的好,或許真有辦法,鳳凰,咱們去堂上,讓黃公子給你瞧瞧。”

  任盈盈是真對黃四喜有期待,她接觸黃四喜這麼久,對黃四喜的直觀印象就是萬事難不倒。

  藍鳳凰見任盈盈同意,就再無顧慮,隨任盈盈一起進入堂廳,坐在黃四喜旁邊,讓黃四喜把脈。

  “藍教主具體是什麼病症,請先描述一下。”

  黃四喜出言問浴�

  “病症嘛,不好說!”

  藍鳳凰點點自己腦門:“總之暗傷是在腦子裏,我身體的其它地方全都好的很,公子你慢慢瞧罷。”

  “腦子裏有傷?”

  黃四喜覺得她言行奇怪,扭頭望向坐在另一側的任盈盈、綠竹翁、老頭子三人,見三人全都面色凝重,忽然意識到癥結所在。

  黃四喜立即咿D羅摩內力,流經藍鳳凰的督脈,待內力行至腦後風府穴,忽然遭遇了阻礙。

  “你腦內藏有異物,是內傷鬱結,還是你服用過什麼東西?”黃四喜問。

  “公子你有沒有聽過神教的‘三尸腦神丹’?我的暗傷就是被這種毒丹所引發!”藍鳳凰見黃四喜一下就抓住傷症關鍵,開始詳細透露病因:

  “我入神教已經有數年之久,當時被東方教主親賜了一顆‘三尸腦神丹’,這種丹藥是使用屍蟲煉製,服下後藏身腦內,平時並不發作,沒有異狀,但每年端午節時必須服用剋制屍蟲的藥物,倘若不用藥物壓制,屍蟲脫伏而出,就要咬齧腦髓,生不如死。”

  綠竹翁與老頭子全都服用過‘三尸腦神丹’,他們聽藍鳳凰說起‘咬齧腦髓’,不禁面露懼色。

  只有任盈盈未曾服丹,藍鳳凰入教時她年紀尚幼,等她慢慢長大,見教中有人因爲‘三尸腦神丹’慘死,瞭解過這種毒藥的可怕後,她曾經嘗試自己煉製解藥。

  但‘三尸腦神丹’是日月神教歷代教主的專用之藥,專門用於控制手下,解藥配方完全掌握在東方不敗手上,從未對外泄露過。

  且不同藥主所煉丹藥,藥性各不相同。

  就算任盈盈找到前代教主任我行的解藥配方,卻解不了現任教主東方不敗所制丹藥之毒。

  因此每一回,像藍鳳凰這樣的邪道人物,由於‘三尸腦神丹’即將發作,而向任盈盈求援時,任盈盈除了親自向東方不敗求賜解藥外,她也沒有其它辦法。

  “按照藍教主的說法,剋制‘三尸腦神丹’的解藥,每年端午節都要服用一次,現在是七月份,中元節才過不久,你應該已經服過今年的解藥了吧。”黃四喜問詴r,一邊思考破解‘三尸腦神丹’的辦法。

  他很快就有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治癒方案。

  藍鳳凰並不知道自己即將獲救,臉色變的越發黯然:“我確實在端午節時服用過解藥,但我最近在修煉一部五仙教的毒功,不小心觸動了腦內屍蟲,察覺屍蟲有脫伏跡象,我擔心壓制不住,就來求請聖姑,幫忙再討一顆解藥!”

  她其實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