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63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爲師沒有瞎,看的見。”

  定逸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激動。

  這時黃四喜已經踏步上前,定逸打量着他的背影,回想前天救援他的場面,當時可真未想着讓他回報什麼,卻萬萬想不到,他卻屢屢相助恆山派。

  定逸失神之際。

  黃四喜手臂急伸,劃圈前推,掌面如同鐵盾,‘砰!’的一響,撞在陸柏的鶴拳上。

  黃四喜發掌一刻,後方人羣中的一位紅臉大漢,猛的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嘴裏嘀咕不停:“咦?這掌法,這掌法,怎麼與幫主使的掌法那麼像……”

  黃四喜一掌落罷,站立未動。

  陸柏卻被震退十餘步,直至後背被託塔手丁勉摁住,他才穩住身形。

  但掌力餘波仍未散盡,黃四喜一掌打的他手臂麻木,顫抖失控,久久緩復不過來。

  丁勉垂頭瞧了瞧陸柏的手臂,頓時皺起眉頭,這麼霸道的掌力,即使他親自去接,恐怕也要落在下風。

  他內力比陸柏稍勝一籌,但差距並不明顯。

  他就不着急出手,而是先禮後兵:“閣下怎麼稱呼?你是來救援劉正風的?”

  黃四喜並不回話,暗中評估嵩山派的實力,剛纔一招‘亢龍有悔’,並沒有打斷陸柏手臂,這說明對方內力不錯,有能耐與他拼掌。

  不過單獨一位嵩山高手,遇上黃四喜就要被降龍掌重創。

  嵩山派陸柏、丁勉、費彬聯手圍攻,在黃四喜面前也撐不了多少回合。

  黃四喜這麼想着,定逸師太忽然提醒:“黃師侄,小心!”

  定逸見在場數位嵩山派弟子,同時抖動袖口,判斷這是要發射暗器,立即給予示警。

  黃四喜已然抽出重劍,舞起勁風,展開格擋。

  他以爲嵩山派要對他發起圍攻。

  結果聽見丁勉與陸柏同時大喝:“再殺!”

  他們並不願與黃四喜糾纏,只以處理劉正風爲緊要,先讓屬下偷襲黃四喜,才方便他們行動。

  在場的嵩山派弟子,聽到命令,齊齊揮舞長劍,試圖對挾持的劉家人與弟子格殺勿論。

  黃四喜急掃一眼,見他們有二三十人,包括劉正風夫人與兒女在內,都已經被縛住雙手,每人身後都站着一位嵩山派弟子。

  黃四喜一觸腰間,展開玉蜂針包。

  “來而不往!”

  他同御數針,連續激發,射向嵩山派弟子。

  只聽一陣慘叫傳來,嵩山派弟子橫倒一片,被他們挾持的劉家人與弟子再無鉗制,紛紛起身跑向黃四喜身後。

第95章 代價

  廳前瞬間亂作一團。

  黃四喜不受嘈雜局面干擾,目光緊盯嵩山派弟子,但凡有人試圖追擊劉正風家人,他的玉蜂針抬手就射。

  今天在場的嵩山派弟子,除了丁勉、陸柏、費彬是一代弟子,其餘全是子侄輩,武功低微,全都接不住玉蜂針。

  那費彬早就被劉正風擒拿,只有丁勉與陸柏有能力和黃四喜過招。

  兩人瞧見黃四喜髮針傷人,立即縱身躍起,向黃四喜合圍。

  陸柏手持一柄長劍,跳高丈許,直劈黃四喜左肩。

  黃四喜握緊重劍,揮舞格擋。

  不等雙劍交錯,丁勉已經探出雙掌,掌心真氣湧動,攜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掌風,從黃四喜右方襲來。

  黃四喜咂稹糊堄谢凇瓝舳∶汶p掌。

  本以爲一掌可以把丁勉震退,結果掌力相撞後,黃四喜只覺真氣一卷,掌心已經被吸住。

  三張手掌緊緊抵在一起,一時無法分開。

  黃四喜覺察到丁勉散發的真氣帶有寒意,朝他掌心滲透過來,似是想擾亂他的內力咿D。

  但丁勉絕難想到,黃四喜天生體質特殊,不管任何風格的內力湧入體內,都能剛柔並濟,冰火相融,不會存在任何排異。

  丁勉想以真氣限制黃四喜的降龍掌,那是癡人說夢。

  黃四喜反手一劍,先擊退另一側的陸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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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腳步一動,使出‘嶽王神箭’,側身突進到丁勉身前,掌上‘亢龍有悔’已蓄勢待發,從丁勉雙掌之間穿入,‘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拍在丁勉胸口上。

  縱然丁勉急邇攘ο嗫梗耘f覺得五臟六腑彷彿震離了位,氣血激盪翻滾,‘噗!’嘔出一灘血泉,身體也在後仰摔倒。

  黃四喜見他受創不輕,本想使用重劍趁機結果他性命,但陸柏已經從一側揮劍刺來,不得已,黃四喜只能舉劍格擋。

  不過他右手摸去腰間,握住了一柄飛刀。

  這一刀原本是給丁勉準備,但丁勉倒地後立時翻滾,回撤至嵩山派弟子人羣裏,很快看不到人影。

  黃四喜旋即收刀,雙手握住重劍,開始全力對戰陸柏。

  重劍威力陡然增強,讓陸柏猝不及防,也壓力倍增,他心中大驚,忽然跳躍起來,試圖迴轉嵩山派的人羣。

  黃四喜哪裏會給他撤離機會。

  當即施展一招‘燕子翻雲’,隨着陸柏一起起跳,等身形到了半空,重劍猛的打橫,朝前一劃,橫掃千軍。

  “碰!”

  重劍宛如鍘刀,從陸柏腰部斬了過去,血花霎時四濺,染紅了廳前空地。

  陸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就此斃命當場。

  “你好黑的手,竟然殺了陸師弟!”丁勉怒目而視,聲音在人羣裏響起。

  “不然呢,等着他殺光老幼,誅人滿門!”

  黃四喜朝丁勉勾勾手:“你出來,咱們繼續較量!”

  丁勉縱橫江湖二十年,竟然被黃四喜一語喝住,待在嵩山派的人堆里根本不敢露頭。

  這一幕讓周圍觀戰的千餘豪傑,瞧的目瞪口呆,以往嵩山十三太保橫行霸道,持強凌弱,今天竟然變成縮頭烏龜,還真是奇事。

  他們也不約而同望向黃四喜,心想這位大俠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武功怎麼如此高強,一劍斬了陸柏不說,竟還把丁勉嚇的藏頭縮尾?怎麼以前從未聽聞過。

  黃四喜見丁勉身前擒拿一位少年,他立即走向定逸師太:“劉家人還有多少沒有救回來?”

  剛纔黃四喜以一敵二,對戰丁勉與陸柏時,劉家人幾乎都被定逸接應到了恆山派身邊。

  定逸指指丁勉身前的少年:“只剩下劉芹公子,他是劉正風的幼子,其餘都已經獲救!”

  黃四喜再次望了過去。

  丁勉見黃四喜一直盯着他,心裏隱隱生寒,就朝劉正風喊道:“你放了費師弟,我放了你兒子,今天之事就到此爲止,你看如何?”

  劉正風平常最疼愛幼子劉芹,脫口道:“你先放了芹兒,我就釋放費彬!”

  劉正風與丁勉互不信任。

  丁勉就提議:“不如請嶽掌門與天門掌門出面,各取一個人質,讓他們兩人交換,這樣大家都放心,你看怎麼樣?”

  嶽不羣與天門道人當即起身,環視羣場,各自表態。

  嶽不羣鄭重其事:“這麼辦纔好!今天殺戮已經足夠多,不必要再流血,此事到此爲止,我與天門師兄負責交換人質,事後大家各回各山!”

  嶽不羣心裏頗多喜悅,剛纔他全程觀摩黃四喜比武,判斷黃四喜武功在他之上,距離左冷禪雖然有些差距,卻可能不是太大。

  今後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硬手去給嵩山派搗亂,左冷禪應該不會總是惦記着五嶽並派,華山派的日子以後會過的比較安穩了。

  天門道人卻道:“陸柏之死怎麼說?你們嵩山派打算怎麼對待黃少俠?”

  泰山派天門道人的弟子遲百城在回雁樓上被田伯光一刀砍死,師弟天松道人也被砍傷,全賴黃四喜仗義相助,斬殺田伯光,這份血仇才能報掉。

  天門道人早有盤算,黃四喜替他弟子報了仇,他不能棄之不管,倘若嵩山派要對黃四喜興師問罪,那泰山派會與黃四喜共進退,縱然無法與嵩山派正面衝突,至少能在江湖上替黃四喜請援邀友。

  丁勉一聽,臉色難堪起來。

  今天他與陸柏、費彬同入劉府,成功挾持了劉家人,劉正風已經是砧板魚肉,任由宰割,結果憑空冒出來一個黃四喜,不止救走了劉家人,陸柏也死於其手。

  他非但未能處置劉正風,清理門戶,反而弄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

  這絕對是解不開的死仇,等返回嵩山後,他肯定會上報盟主左冷禪,非得把黃四喜碎屍萬段不可。

  不過眼下局勢不利己,丁勉不能放狠話,否則他離不開劉府,他就說道:“陸柏是在比武時被打死,他是技不如人,嵩山派不會追究!”

  

  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天門道人忽然望向黃四喜:“黃少俠,你覺得費彬與劉芹該不該交換?如果你點頭,那老道就出面擔保!”

  黃四喜肯定不願意交換,放走費彬是放虎歸山,將來肯定會報復,不過爲了權宜之計,可以先換人,等費彬與丁勉離開衡山後,他再追上去動手,結果都一樣。

  劉正風見黃四喜遲遲不開口,以爲他不同意換人,突然拔出佩劍,一劍刺入費彬心窩。

  兒子他也不準備要了。

  嵩山派弟子瞧見劉正風忽然發瘋,全都呆愣在原地。

  丁勉更是暴怒,抬掌抓向劉芹的天靈蓋,但他轉念一想,他要是現在殺死劉芹,手上就沒有了人質,肯定會被羣起圍攻,等離開衡山再殺也不遲。

  他當即一擺手,就要示意嵩山派弟子結隊撤離。

  誰知他側頭一刻,黃四喜猛的甩動手臂,射去一道烏光,‘噗!’的一響,扎入他眼眶。

  丁勉仰頭栽倒地上,面門扎着一柄黑黝黝鐵劍,他身邊的嵩山派弟子瞧見他的慘狀,嚇的肝膽俱裂,瞬間一舳ⅰ�

  黃四喜上前拔起鐵劍,轉身時,發現五嶽劍派腥耍谀刈拍槪蛄孔约骸�

  他擦拭着劍上血漬,朝腥说溃骸搬陨脚傻娜耸俏覛⒌模視袚粫B累你們!”

  令狐沖見黃四喜一口氣幹掉丁勉、陸柏,他只覺得大快人心,心裏暢快淋漓,嵩山派亂殺無辜,淪落現在下場,真正是活該。

  他心間湧起豪傑氣概,揚聲喊道:“以後嵩山派的僮右菆髲忘S大俠,我令狐沖只要收到消息,一定趕來助拳!”

  他又不合時宜的開起玩笑:“就是黃大俠不要再打我巴掌纔好!哈哈!”

  他自己尷笑了兩下,發現嶽不羣回眸冷視,他旋即又斂住了笑意。

  嶽不羣與天門道人瞧着丁勉的屍體,俱在皺眉凝思,這件事應該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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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逸師太忽然高聲喊道:“這是我恆山派的黃師侄,今天當着諸位武林同道的面,貧尼把事情講清楚……”

  定逸環望人羣:“黃師侄營救劉師弟家人,是受了貧尼請託,他誤殺嵩山派丁勉、陸柏也是經過貧尼授意,所有仇怨都是因爲貧尼而起,與黃師侄沒有關係。”

  黃四喜剛纔之所以動手,是爲了救援恆山派。

  定逸就想,假如她不插手劉正風之事,也許就不會牽連到黃四喜。

  她因此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表明與黃四喜共進退的決心。

  但這件事已經超出她的承擔範圍,即使恆山三定聯手,也不是左冷禪的對手,如果左冷禪執意報復黃四喜,江湖上沒有人可以攔得住。

  定逸又對黃四喜說:“黃師侄,你可以跟我去恆山派,只要恆山三定還活着,就一定保你周全。”

  黃四喜道:“事態沒有這麼嚴重,師太你也不用擔心,我可以應付嵩山派。”

  他是孑然一身,嵩山派卻是家大業大拖家帶口,所以嵩山派應該怕他纔對,他可不怕嵩山派。

  況且今天黃四喜的所作所爲,不全是爲了償還定逸情分。

  嵩山派滅人滿門,罪不可赦,黃四喜今天不殺丁勉與陸柏,將來碰見,肯定也會動手。

  嵩山派死了丁勉、陸柏、費彬三人,在場腥硕加X得後果無法收拾,但黃四喜卻覺得嵩山派死人仍舊太少。

第96章 淵源

  隨着嵩山派弟子的逃離,今天的金盆洗手會也宣告結束。

  劉府的千餘豪傑紛紛離去。

  他們來時興高采烈,走時卻意興闌珊。

  本來大家共聚一堂,是爲了慶賀劉正風的歸隱,但劉正風親口承認與魔教長老有染,這讓大家對他的好觀感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