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就想,作爲犬類而言,能活二三十年已經算是長壽了。
釋武尊打量起黃四喜,又道:“施主面容年輕,肯定不是天池殺手狗王,難道是狗王傳人?”
黃四喜搖頭:“我與天池沒有關係,這條黃犬是我無意間遇上,當時它身受重傷,危在旦夕,我救活了它,它就跟在我身邊效勞!”
釋武尊不疑有它,卻是再問:“那施主前來皇陵是爲了什麼?”
黃四喜原本不想解釋,但他猜測哮天犬一路跑到這裏,是爲了追蹤步驚雲,以便給舊主人報仇。
黃四喜就道:“我在俠王府時遇上一樁血案,天下會的飛雲堂主步驚雲血洗了俠王府,我是在追殺步驚雲!”
“啊!”
那位受傷的貴公子忽然激動起來,上前一步,急切打聽黃四喜的身份:“閣下與我俠王府有舊嗎?”
若非故友,犯不着爲了俠王府去招惹步驚雲那個大煞星。
黃四喜瞧了貴公子一眼:“我只是偶然路過,那步驚雲手段太多毒辣,竟然把俠王府一百餘口人丁全部殺死,公子你穿着俠王府的武服,莫非是俠王府之人?”
那貴公子面露悲憤之色:“在下呂廉,正是俠王府的少府主!步驚雲在我家行兇時,我先一步逃了出來,這纔沒有遭步驚雲毒手!”
黃四喜隨口問他:“步驚雲與你家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沒有半點仇怨!”呂廉忙道:“步驚雲是爲了搶奪我家的祖傳之寶冰魄,我家不願意給他,他就惱羞成怒大開殺戒!”
“在去俠王府之前,我還途徑了春回鎮,步驚雲先去萬貫錢莊借了十萬兩黃金,押送去了俠王府!”黃四喜覺得呂廉隱瞞了部分事實:“步驚雲是不是拿這些黃金到貴府購買冰魄?”
“他想買,但我家不願意賣,他總不能強買強賣罷!”呂廉急的漲紅臉:“江湖上人盡皆知,冰魄藏放在我俠王府第一代先祖‘俠王’的屍體內,一旦取出冰魄,‘俠王’屍體必定要腐朽,我們呂家子孫絕對不能愧對先人!”
百年前江湖中崛起一位大俠客,因他偏好打抱不平,滿天下行俠仗義,就被武林同道尊稱爲‘俠王’,他有了名望以後,就在春回鎮外修建了俠王府,隱居起來成親生子。
‘俠王’早年曾經尋獲一件至寶,名爲冰魄,在他死後,冰魄與他屍體一起保存,供奉在俠王府的墓堂當中。
百年來,‘俠王’屍體能夠常年不腐,全賴冰魄之功,這枚冰魄相傳是至陰寒石,世間極爲罕有,具備保存屍體千年不變的神效。
步驚雲從萬貫錢莊勒索十萬兩黃金,就是爲了用黃金交換冰魄,以便保存孔慈屍身不腐。
但俠王府不願意讓出祖傳之寶,就把步驚雲行蹤透露給了天下會,這正好給了步驚雲搶奪冰魄的藉口。
俠王府子孫爲了捍衛‘俠王’屍體,不要命的圍攻步驚雲,阻止步驚雲從‘俠王’屍體內搶走冰魄。
雙方全都沒有妥協餘地,於是展開殊死搏殺,最終以步驚雲的完勝而結束。
步驚雲把冰魄放入孔慈屍體後,又帶着孔慈直奔‘北郊皇陵’,他打算把孔慈安葬在皇陵裏。
呂廉沿途跟蹤,他並不敢距離步驚雲太近,好在步驚雲扛着棺材出行,倒也沒有讓他追丟,途中他偶遇了釋武尊與獨孤鳴,正好兩人也在追殺步驚雲,於是三人就結伴趕來了‘北郊皇陵’。
黃四喜聽到這裏,詢問三人:“步驚雲到底在什麼地方,你們查清楚沒有?”
三人齊齊指向後山:“山中正在修建一座皇后陵墓,步驚雲就在那座後陵裏邊!”
黃四喜奇道:“那你們還在等什麼?爲什麼不去找他?”
三人互望一眼,俱都露出凝重之態:“天下會幫主雄霸也趕到了這裏,傳聞步驚雲背叛了天下會,雄霸此來是爲了清理門戶,正好讓他們自相殘殺!”
他們其實是畏懼雄霸,暫時不敢入墓。
黃四喜不由望向獨孤鳴:“令伯父劍聖先生素有威望,爲什麼不把劍聖先生請來,他劍術已至化境,即使對上雄霸應該也不落下風罷!”
獨孤鳴爲人傲氣,生怕被人小瞧,趕緊解釋:“我大伯在參閉生死關,哪裏也去不成!否則年初步驚雲絕對滅不了我無雙城,我大伯的聖靈劍法天下無敵,一劍就能斬了他!”
黃四喜並不覺得獨孤鳴是在虛張聲勢,劍聖的‘聖靈劍法’確實超凡絕倫:“劍聖先生的生死關要閉到什麼時候?”
獨孤鳴昂起下巴,傲然道:“我大伯已經向雄霸下了戰書,雄霸嫁女那天,我親自把戰書送到天下會總壇,交給了雄霸!戰書上寫的是‘立冬之日,就是決戰之時,十年約會,易應了斷!’最遲一個月我大伯就會出關,我無雙城的大仇也肯定可以報!”
提到無雙城,獨孤鳴旋即就是一副恨意未消的姿態。
早在半年之前,無雙城與天下會都是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幫派組織,甚至一度攜手結盟,約定一起統治武林。
誰知雄霸野心勃勃,妄圖讓天下會一家獨大,就在半年前派遣步驚雲前往無雙城發起偷襲。
步驚雲使用無色無味的腐腸蝕骨毒,把無雙城上下二百九十六口屠戮一空,替雄霸完成了一統江湖的霸業。
這也應驗了江湖相士泥菩薩給雄霸的卦象批文:‘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當年泥菩薩告訴雄霸,只要找到聶風與步驚雲,並收爲徒弟,即可以成就武林至尊霸業。
也果真不假。
但是不久前泥菩薩又給雄霸算出了新的卦文:‘成也風雲,敗也風雲’,雄霸極其癡迷泥菩薩的卦象,立即對聶風與步驚雲動了殺心。
雄霸把女兒孔慈下嫁聶風,故意挑撥步驚雲搶親,直至逼迫步驚雲反出天下會,完全是受了泥菩薩的卦象影響。
步驚雲因爲覆滅無雙城,被獨孤鳴視爲生死大敵,爲了報這一樁深仇大恨,獨孤鳴甚至等不及劍聖出關,他剛一聽說步驚雲被天下會追殺,就迫不及待拉上釋武尊,一起前來圍堵步驚雲。
獨孤鳴、釋武尊、呂廉三人出現在皇陵這裏,都是抱着相同打算,那就是斬殺步驚雲,可惜他們料不到雄霸也會來此,出於對雄霸的忌憚,他們被迫滯留在了這處山谷裏。
黃四喜對雄霸卻沒有顧忌,他對三人說:“既然步驚雲在陵墓內,我這就去找他,三位可以繼續等着!”
他說完領着哮天犬,直奔後山的陵墓而去。
三人面面相覷了片刻,不約而同尾隨在了後邊。
結果趕到陵墓一看,雄霸與步驚雲已經不知所蹤。
整座陵墓內狼藉滿地,碎石崩裂,像是經歷過一場激戰。
黃四喜發現地面石堆裏邊,掉落一條血淋淋的手臂,那手掌之間緊握着一柄樸實無華的古銅色長劍。
黃四喜上前撿起長劍,見劍身浮現有這樣一行劍文:“名宿遺物:收錄有無雙劍劍心,合璧九大神兵,即可觀讀‘劍心通明’心法!”
他真是萬萬想不到,竟然在陵墓裏白撿一柄神兵。
但他剛剛開心了片刻,就聽見獨孤鳴的驚呼聲傳入耳朵:“啊!我家的無雙寶劍!”
第283章 如來神掌
獨孤鳴、釋武尊與呂廉結伴進入陵墓,瞧見黃四喜正站在墓室中間,手持一柄古樸長劍打量。
獨孤鳴一眼就認出來,那長劍是他家傳的無雙劍。
半年前無雙城被步驚雲攻破,無雙劍也被步驚雲搶走,並帶回了天下會總壇。
原本步驚雲是把無雙劍上呈給了雄霸,前不久步驚雲叛出天下會時,順手偷走了無雙劍。
步驚雲在俠王府內大開殺戒,所用就是這柄神兵。
再看墓室內的狼藉之狀,剛纔雄霸與步驚雲肯定爆發過一場血戰,地面碎石間掉落有一條手臂,無雙劍是黃四喜從斷臂上撿到,顯然是步驚雲被雄霸重創,以致於無雙劍也遺失在了這裏。
獨孤鳴心念祖物,剛一瞧見無雙劍,嘴裏說着:“啊!我家的無雙寶劍!”
他身形跟着突進,欺到黃四喜身側,探手抓向劍柄。
黃四喜見他無禮奪劍,立即持劍一轉,削他手掌。
他卻不閃不避,迎着劍刃擒拿上來,‘咔!’一聲悶響,穩穩鉗住劍刃。
他真氣灌注在掌上,如同裹了一層堅固氣壁,無雙劍又古樸陳舊,劍刃裂開許多豁口,傷痕累累,好似名器遲暮,鋒利程度大不如前,因而割不穿他的手掌。
黃四喜試圖呤拐鏆猓嗳霟o雙劍身,以增強劍力,但他詫異發現,真氣行至劍柄,剛要注入劍身,便會被一股怪力反激回來,讓他無法呤篃o雙劍。
他手掌反而受到無雙劍排斥,給反震的微微顫抖。
獨孤鳴見他御劍無策,頓時語露嘲諷:“我家的無雙劍可以鎮邪辟妖,劍內含有凜凜的浩然正氣,奸佞之人即使搶了寶劍,也休想駕馭分毫!”
黃四喜卻反脣相譏:“什麼狗屁鎮邪辟妖,步驚雲滅你無雙城,搶走無雙劍時,這劍可曾發揮出半點浩然正氣?”
黃四喜並不認爲劍生靈力,他真氣灌不進劍內,應該與劍法有關。
這柄無雙劍肯定與雪飲刀一樣,必須修煉獨門劍術,才能氣灌劍刃,釋放出強絕劍力。
當初於嶽得到雪飲刀,他不懂《傲寒六決》,自身真氣同樣無法御住刀身。
獨孤鳴聽黃四喜譏笑無雙城的覆滅,這真是戳到了獨孤鳴的痛處,他勃然大怒,另一掌高高一抬,直劈黃四喜面門。
黃四喜冷冷瞧着他,心想獨孤家的劍客都這麼莽嗎?真當自己是劍聖獨孤劍?
就算是劍聖在這兒,遇見黃四喜這樣的陌生對手,也是以劍氣開路,先劈空試探黃四喜的深湥^對不會輕易貼身近戰。
黃四喜灌體有聶人王的畢生內力,以此施展《降龍十八掌》,獨孤鳴絕難抵擋。
黃四喜也沒有留手念頭,猛起一掌,迎着獨孤鳴的手掌撞了上去,‘咔嚓!’一響,獨孤鳴臂骨瞬間斷裂。
黃四喜的掌勁卻未消,趁勢前擊,一掌劈實在獨孤鳴正胸口。
不過掌胸相擊,卻是響起一股金屬脆聲。
獨孤鳴被一掌震飛,後仰三丈距離後被釋武尊托住後背,方纔不致摔倒地上。
獨孤鳴雙腳落地後,猛噴一口鮮血,但他臉色如常,身體也沒有萎靡癱軟,黃四喜的掌力像是僅僅打斷了他手臂,並不曾重創他內腑。
“少城主,你還好罷?”
釋武尊火速取出藥膏,給獨孤鳴接臂,一邊關心詢問。
“不要緊,死不了!”
獨孤鳴伸手擦拭嘴角血漬,隨手摸入懷裏,取出一柄特製護心鏡,鏡面已經被黃四喜的掌力給震裂,但掌力大半都卸在鏡內,保護了獨孤鳴不受掌力波及。
他驚駭望着黃四喜,難以相信眼前的無名之輩會有如此高明的掌法,他已知自己武功與黃四喜有差距,但他心頭仍有搶奪無雙劍的衝動。
他扭頭望向釋武尊,說了一句:“請大師主持大局!”
他知釋武尊武學精深,可以與黃四喜一較高下。
釋武尊對無雙劍卻沒有染指之心,即使今天讓黃四喜把無雙劍帶走,那也沒什麼關係,等將來劍聖出關後,輕易就能把無雙劍收回來。
但釋武尊拿起獨孤鳴的護心鏡瞧了瞧,覺得黃四喜出手太狠,倘若獨孤鳴沒有攜帶這面鏡子,此刻恐怕要性命難保。
他就皺眉望向黃四喜:“施主出手未免太重了些,無雙劍是獨孤家的家傳之寶,江湖上人盡皆知,少城主要取回無雙劍,這沒有什麼不對!”
黃四喜不假顏色:“老和尚你不在寺廟裏唸經,瞎管什麼江湖閒事!”
釋武尊頓時語塞,他以前確實是在廟裏唸經,由於廟內豢養的一頭火猴失竊,他爲了尋找火猴纔出外行走江湖。
途中遇上無雙城被天下會屠滅,他惱怒天下會恃強欺弱,就決心對抗,正好獨孤鳴又懇求他主持正義,他就加入無雙城,一心陪在獨孤鳴身邊,專門收拾天下會的兇徒。
他始終認爲自己是在扶弱濟困,絕對不是亂管江湖之事。
他手指無雙劍,心平氣和對黃四喜說:“施主,這柄劍是劍聖佩兵,如果不懂劍聖的獨門劍術《聖靈劍法》,你得劍也沒有用處,反而會觸怒劍聖,你何必爲了一柄無用之物,置自己於危險處境內呢?”
“你不用拿劍聖來嚇唬我!”黃四喜並不受他恐嚇:
“無雙劍是天下會的戰利品,獨孤家失劍與我無關,我只是無意間撿到這把劍!你們想取回去,可以拿對等神兵來交換,倘若直接動手搶奪,哪怕劍聖親自來搶,我毀了劍也不會給你們!”
“哼!等我大伯找上你,你一招也擋不住,根本就沒有毀劍機會!”獨孤鳴見釋武尊並不願與黃四喜動武,他就決定施一些手段,激迫兩人鬥起來:
“你現在把劍交回來,我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我大伯將來不會找你麻煩,如果你不交劍,我一定把此事告訴大伯,到時你被大伯劍氣分屍,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劍氣分屍?”黃四喜伸手到肩頭,抽出了雪飲刀,又反手一擲,把無雙劍插入刀鞘。
他持刀指向獨孤鳴:“你執意威脅我,是在逼着我殺人嗎?”
這正是獨孤鳴的想法,他扭頭示警釋武尊:“大師,這兇徒要對咱們滅口,你千萬不要心慈手軟!”
釋武尊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被獨孤鳴推到了火架上,他並不願以武力解決問題,但現在貌似已經沒有其它選擇。
獨孤鳴旋即又望向俠王府的少府主呂廉,喊道:“呂兄,既然你身處這間墓室,同樣有被滅口的危險,請來助我們一臂之力,咱們三人聯手,絕對可以滅掉這個兇徒!”
此刻呂廉正站在墓室內的石棺旁邊。
棺石並不是使用堅冰築造,棺面卻陰寒入骨,且有寒流從棺縫之間滲透出來,在棺外形成一層濃郁寒氣。
這種寒氣呂廉非常熟悉,正是他家祖傳之寶冰魄所散發,他確信冰魄就藏放在棺材裏邊。
當初步驚雲從俠王府搶走冰魄後,直接放在了孔慈屍體上,那麼這座棺材應該也是孔慈的埋骨之所。
呂廉立即伸開手臂,推開棺蓋,果真瞧見棺內躺着一具穿着紅妝的女屍,這女屍已經死亡數日,容貌卻如同活着一樣。
呂廉一看便知,女屍是受到冰魄之力的保護,才能維持栩栩如生之態。
他上下一陣摸索,很快從女屍身上捏出一顆雪白色的寒珠,這便是他家的祖傳至寶冰魄。
等他把冰魄收藏起來,轉身躲到棺材後邊,隔着棺材打量黃四喜、釋武尊與獨孤鳴。
他並不相信獨孤鳴的說辭,不打算與獨孤鳴並肩作戰,但他同時也不信任黃四喜。
他擔心黃四喜真有殺人滅口的念頭,就不敢先一步離開墓室,他若現在出去,有可能成爲黃四喜第一個打擊對象。
於是他就藉助棺材做掩護,靜觀其變,等黃四喜與釋武尊、獨孤鳴打起來,他再找機會逃跑。
獨孤鳴見他滑不溜秋,就不繼續勸說。
上一篇:武侠:融合手机,征服曼陀山庄!
下一篇:龙族:我,迈巴赫,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