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204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掃地僧覺得黃四喜無論如何也抵禦不住他的《金剛般若掌》。

  誰知黃四喜已經悟透《乾坤大挪移》第七層玄機。

  等掃地僧一掌拍來,黃四喜瞬時‘蓄納’掌力於體內,‘呼’的反擊回去,提掌拍向掃地僧:“《金剛般若掌》?我也會!老和尚你來接一接我的掌力!”

  他一掌擊出,撞在掃地僧掌緣。

  ‘砰!’

  掃地僧受般若掌一震,頓覺體內翻江倒海,霎時退後了兩丈遠。

第257章 無敵與盜功

  掃地僧受了黃四喜一招般若掌,臉色頓顯凝重,再無之前的從容不迫。

  先前交手,掃地僧一直在壓着黃四喜進招,黃四喜只能被動防守,而沒有反擊的餘力。

  但是等黃四喜打出般若掌後,掃地僧喫驚發現,黃四喜已經具備了還擊手段。

  不過黃四喜的般若掌絲毫不像自身所練,掃地僧回想他剛纔接下的掌勁,完全是黃四喜在借力打力,借用他的般若掌來反襲他。

  他早就知道黃四喜精通類似《斗轉星移》的神功,黃四喜剛纔所使應該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絕技。

  他就尋思:“即使把慕容家的《斗轉星移》修至巔峯,也最多是把貧僧的般若掌力還回來,卻無法傷及貧僧!”

  他所使《金剛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絕技裏最剛猛的掌法,隨着自身的內力越漸純厚,般若掌力也是永無窮盡。

  不過掃地僧能夠施展的最強殺招卻非般若掌。

  他見黃四喜‘借力打力’的神功已經臻至大成,再發般若掌已是徒勞,他就旋即變招。

  只見他雙掌自外向裏轉了個圓圈,隨後向黃四喜推了過去。

  喬峯瞧見這一路掌法,立時向黃四喜示警:“黃兄小心,這是少林絕技‘一拍兩散’,掌力猛惡之至,絲毫不遜於降龍掌!”

  所謂‘兩散’,是指拍在石上,石屑四‘散’、拍在人身,魂飛魄‘散’,這路掌法就只這麼一招,須以排山倒海的內力爲根基,一旦施展出來,雄渾掌力絕對強過般若掌。

  附近觀戰的龍樹院首座玄寂聽見喬峯呼喊,下意識回想起白天喬峯闖入少林寺的一幕,當時玄寂曾以‘一拍兩散’重擊喬峯,喬峯以‘亢龍有悔’迎接,雙方打成了平手。

  玄寂難免好奇,掃地僧以‘一拍兩散’與黃四喜過招,黃四喜能否擋得住?

  少林羣僧俱都認爲,黃四喜只要被掃地僧一掌擊實,縱然黃四喜沒有遭受重創,身體也絕對喫不消,必定會被掌力震的後仰倒飛。

  結果卻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掃地僧一掌拍去,撞在黃四喜掌心,卻見黃四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一拍兩散’的強絕掌力,竟然沒有對黃四喜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黃四喜迎接一掌後,掌心霎時回縮,再前推出去,反撲掃地僧。

  掃地僧認定這一掌又是‘借力打力’,他就不與黃四喜硬碰硬,身形忽然旋身一圈,繞到黃四喜身後,衣袖拂起,內勁從袖底發出,拍向黃四喜後心,欲圖把黃四喜推遠。

  達摩院首座玄難瞧見掃地僧大袖飄動,心知這又是一路少林絕技‘袖裏乾坤’,玄難自己研修‘袖裏乾坤’多年,這本是一路拳法,拳藏袖底,讓衣袖作爲拳勁的掩飾,使敵手無法看到拳勢來路,可以攻敵於措手不及。

  黃四喜見掃地僧變轉招式,立即終止掌力,任由掃地僧的‘袖裏乾坤’拳力拍打上身。

  黃四喜承受這一拳後,體內已經蓄納掃地僧的‘一拍兩散’掌力與‘袖裏乾坤’拳力。

  他咂稹肚ご笈惨啤返牡谄邔由窆Γ褣叩厣恼屏εc拳力疊加爲一,並作一掌,猛地轉身,反手劈向掃地僧。

  這一招的威力太過狂暴,他掌起一刻,方圓五丈區域內,勁風瞬刮,地面土塵霎時懸浮半空。

  掃地僧察覺到黃四喜的兇猛掌力,徽至松硗鈹嫡桑呀洓]有走避機會,立時懸起三尺氣牆,同時手臂急擺,掀開一面破舊袈裟,內力灌注袈裟上,如同一面門板,擋在了身前。

  他防禦到此,黃四喜的掌力已經劈打過來。

  ‘呼!’的一聲。

  黃四喜一擊撞破三尺氣牆,掌力並未停歇,繼續長驅直入,嗤嗤聲響,掃地僧的袈裟瞬間被震成粉碎,碎裟彷彿數十隻灰蝶上下翻飛。

  黃四喜手掌從碎裟中間洞穿而過,‘砰!’,擊實在掃地僧胸前,喀喇喇幾聲,肋骨斷了數根。

  掃地僧的老邁身軀,不受控制的退後數丈。

  等他重新站穩後,口中一股鮮血直噴了出來。

  他受到三尺氣牆與袈裟抵禦,僅僅斷了幾根肋骨,內腑並未遭到重創,他此刻仍舊擁有不俗戰力。

  黃四喜似乎是看出了這一點,就沒有乘勝追擊。

  黃四喜所參悟的《乾坤大挪移》第七層,必須掃地僧先把掌力與拳力打過來,他才能蓄納疊加剛纔的兇猛力道。

  單靠黃四喜自己的‘雙龍取水’,根本傷不到掃地僧。

  黃四喜就耐心等待掃地僧的下一波攻勢。

  但掃地僧捱了黃四喜一招重擊,被打的口吐鮮血,又哪裏敢繼續向黃四喜發掌發拳?

  只見掃地僧單豎手掌,滿臉全是贊色:“黃少俠你的‘借力打力’神功精絕無窮,竟然可以把貧僧的‘一拍兩散’與‘袖裏乾坤’疊加起來,再反擊給貧僧!單憑這一手絕技,黃少俠已經可以獨步武林,天下無敵啦!”

  他稱讚歸稱讚,卻仍舊沒有服輸,因爲他此刻已經看出黃四喜《乾坤大挪移》的精髓,只要他不繼續發掌發拳攻擊黃四喜,黃四喜就沒有辦法蓄納反擊。

  黃四喜卻是希望他繼續施展‘一拍兩散’與‘袖裏乾坤’。

  蓄納疊加‘一拍兩散’掌力與‘袖裏乾坤’拳力,這並非黃四喜的極限,如果掃地僧再發一招‘般若掌’,黃四喜有把握把般若掌力也一併疊加。

  倘若黃四喜把‘一拍兩散’、‘袖裏乾坤’、‘般若掌’疊加爲一,那麼他的反擊一掌,有望直接掌斃掃地僧。

  想到這裏,黃四喜回鞘降龍劍,雙掌伸向掃地僧,喊道:“你內功強於我,拳力強於我,掌法也強於我,大可繼續來戰,我照單全收!”

  掃地僧微微一笑:“好!”

  他說完朝黃四喜虛空一抓,一股氣流隔着數丈遠激飛出去,環繞在黃四喜身外。

  喬峯瞧見掃地僧的抓襲動作,忙朝黃四喜喊道:“黃兄,這是少林絕技《擒龍功》!”

  喬峯心裏驚詫不已,心想:“這位老僧到底精通多少門少林絕技?”

  但即使掃地僧精通多門少林七十二絕技,又都領悟的出神入化,貌似仍舊鬥不過黃四喜。

  喬峯又想:“這位老僧可以在數招內製服我,黃兄卻可以擊傷老僧,當日在杏子林內,如果黃兄執意殺我,我恐怕根本活不下來!”

  喬峯此時才忽然發現,他的武學境界與黃四喜相差很遠。

  掃地僧扭頭瞧了喬峯一眼:“喬小施主見識不湥 �

  說着話,掃地僧箭步到黃四喜身前,雙掌齊齊推出。

  黃四喜伸手格擋,掌心與掃地僧驟一接觸,四掌瞬間吸附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黃四喜與掃地僧齊齊盤坐地上,就此入了定。

  黃四喜見掃地僧竟然要與自己比拼內力,心裏很是讚賞掃地僧的對策。

  黃四喜已經領悟《乾坤大挪移》第七層,不管掃地僧如何發招,都會被黃四喜反襲回去,唯獨比拼內力,黃四喜無法‘借力打力’。

  不過比拼內力,黃四喜照樣可以穩操勝券。

  他剛剛與掃地僧對上雙掌,體內的《北冥神功》就已經咿D起來。

  兩個月前他在大理天龍寺內,從段譽卷軸上灌體了《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

  當時灌體一刻,黃四喜已經把《凌波微步》臻至大成,但《北冥神功》卻存在一個隱患。

  他需要把體內的灌體內力盡數轉爲北冥真氣,才能發揮《北冥神功》的威力。

  他從天龍寺離開後,東行江南途中,他旦有時間,一直在轉換內功,早在大半月前,他的灌體內力已經全部變成了北冥真氣。

  如今他的雙掌之上,遍佈有數處吸功入口。

  掃地僧以雙掌相交與他比拼內力,正適合黃四喜呤埂侗壁ど窆Α贰�

  掃地僧察覺到黃四喜掌上傳來吸力,脫口便道:“黃少俠竟已練成逍遙派的《北冥神功》,難道你是無崖子的弟子不成?”

  黃四喜見掃地僧一口道破北冥底細,就問:“你認識無崖子?”

  掃地僧笑道:“何止是認識,貧僧早年與無崖子會武切磋過,貧僧知曉抵禦《北冥神功》的辦法,只要貧僧以《菩提心法》凝聚真氣,扎穩內力,心如明鏡,你就難以撼動!”

  黃四喜揚了揚嘴角:“現在是我攻你守,咱們大可試一試,你到底能不能擋住我的北冥神功!”

  掃地僧其實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開,黃四喜剛纔呤沟摹枇Υ蛄Α窆Γ瑑叭慌c北冥真氣不是一路。

  黃四喜體內像是存在兩股內力,其中一股是北冥真氣,另一路則是至剛至陽的真氣,但據掃地僧所知,只要練了北冥真氣,體內就絕對不能再存在其它真氣,否則真氣相沖,必會走火入魔。

  黃四喜究竟是如何讓北冥真氣與異種真氣並存於體內的?

  掃地僧心有疑惑,卻沒有深究,因爲他眼下正處於危亡關口,必須集中全部精力施展《菩提心法》,抵禦黃四喜的北冥真氣入侵。

  就這樣,黃四喜與掃地僧盤坐地上,四掌相交,開始了內力較量。

  外圍觀戰的少林羣僧,瞧見兩人比拼內力,俱都心有好奇,兩人究竟誰強誰弱?

  玄慈方丈站在羣僧最前面,從頭回想黃四喜與掃地僧的交戰過程。

  玄慈方丈喫驚發現,掃地僧已經先後呤沽松倭炙缕呤^技裏的易筋經、金剛護體神功、拈花指、羅漢拳、大金剛拳、龍爪手、金剛般若掌、一拍兩散、袖裏乾坤、袈裟伏魔功、擒龍功、菩提心法。

  整整十二門少林絕技。

  故老相傳,少林寺歷代高僧裏,曾有人兼通一十三門絕技,號稱‘十三絕神僧’,少林寺建寺數百年,只此一人而已。

  玄慈方丈難以置信的想:“難道這位大德聖僧,他已經比肩‘十三絕神僧’了嗎?”

  想到這裏,玄慈方丈心裏忽又起了挫敗感:“即使‘十三絕神僧’,恐怕也勝不了‘中神通’黃少俠,剛纔大德聖僧稱黃少俠已經天下無敵,應該是確實如此!”

  玄慈方丈自顧想着心事,忽聽身邊一位小沙彌問道:“方丈,黃大俠到底能不能打贏那位聖僧?”

  玄慈方丈扭頭望去,發現這位小沙彌是止字輩弟子止淵,不過止淵身上散發有淡淡幽香,不似男子所有。

  玄慈方丈就對止淵身份起了疑惑。

  玄慈方丈正欲對止淵出言詢問,卻見一位白衣女影,突地從天而降,落在了昏迷不醒的慕容博旁邊。

  

  這位白衣女影蒙着面紗,看不清容貌,但功力相當深厚,她站在慕容博旁邊,隔着數丈遠劈空發出兩記掌力,分別擊向黃四喜與掃地僧。

  玄慈方丈見白衣女影發起偷襲,身形急躍,降在掃地僧身後,替掃地僧抵禦劈空掌。

  但白衣女影的掌力極其古怪,行至玄慈方丈面前時突然轉彎,從玄慈方丈身側繞了過去,一擊拍實在掃地僧身上。

  白衣女影的另一掌同樣半空轉向,擊中黃四喜。

  黃四喜察覺掌風襲身,急摺肚ご笈惨啤返谄邔樱罴{了這一記掌力,反向一推,直接震開掃地僧。

  不過白衣女影潛伏在附近已有多時,她早知黃四喜擁有‘借力打力’的神功。

  她發掌一刻,旋即從腰間抽出一柄水晶所制、通體晶瑩、長不逾尺的匕首,揚臂一甩,朝黃四喜飛投而去。

  先前站在玄慈方丈身邊的小沙彌止淵,瞧見白衣女影發射匕首,不禁急呼一聲:“黃大爺小心!”

  小沙彌止淵飛身出去,擋在了黃四喜身後,那把晶瑩匕首一擊紮在止淵胸口,直沒至柄。

  止淵哀哼一聲,癱倒在黃四喜腳下。

  黃四喜垂頭瞧了止淵一眼,剛纔止淵發出尖叫,分明是女音,而且像極了黃四喜白天所見的阿朱。

  黃四喜旋即明悟過來:“阿朱並沒有離開少林寺,她易容了這個小沙彌!”

  黃四喜原本是想反擊白衣女影。

  但他迎前一看,卻見白衣女影攜着慕容博,咂稹读璨ㄎ⒉健纺_法,火速朝少林寺外逃去。

  如果黃四喜現在發起追蹤,他有把握追上白衣女影與慕容博,但阿朱卻有可能危在旦夕。

  阿朱被匕首穿胸,那柄匕首上蘊含有白衣女影的強絕內勁,阿朱的內腑創傷肯定更大。

  黃四喜就捨棄了白衣女影,上前把阿朱抱了起來,又掐指一彈,點開喬峯穴道:“走!我們離寺!”

  黃四喜打算先救阿朱,等阿朱傷勢痊癒,再回來算舊賬。

  喬峯當即一躍而起,他環顧一看,發現玄慈方丈與數十少林寺高僧,已經齊齊圍在了掃地僧旁邊,鐵桶一樣把掃地僧保護了起來。

  今晚決戰已經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喬峯就抱起蕭遠山,尾隨黃四喜而去。

  喬峯在少室山腳處追上黃四喜,好奇問道:“黃兄,剛纔那個穿白衣的女子到底是誰?你知不知道?”

  “她?”

  黃四喜已經猜出白衣女影的身份:“她剛纔施展的劈空掌是逍遙派的《白虹神掌》,她應該是西夏皇太妃李秋水!”

  黃四喜所猜沒有一點錯,白衣女影正是李秋水。

  李秋水攜帶慕容博逃離少林寺,一口氣狂奔數十里,直至李秋水確認黃四喜並沒有追來,她纔在一座山頂上暫時歇腳。

  她瞧着昏死的慕容博,忽然咂稹侗壁ど窆Α罚瑔握妻粼谀饺莶┑奶祆`蓋上,開始吸取慕容博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