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181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不由心想:“靈鷲宮出身逍遙派,逍遙派輕功《凌波微步》號稱天下第一輕身絕技,天山童姥所使應該就是《凌波微步》,她每一步踏出,猶如我施展‘嶽王神箭’,我想捕捉她身影蹤跡,需要另尋它法!”

  單論輕功,黃四喜追不上天山童姥。

  他索性並不去捕捉天山童姥的蹤跡,忽然展開十餘件玉蜂針包,齊齊朝外散射。

  四面八方皆是針襲,任憑天山童姥輕功再強,也沒有辦法躲避。

  她被迫停止腳步,定身在原地,顯露出了真身所在。

  黃四喜看準戰機,‘忽!’的一聲,施展起降龍第十五掌‘雙龍取水’,迎面朝天山童姥劈了過去。

  “好掌法!”

  天山童姥察覺到掌風撲面,宛如刀割劍斬,立時把《凌波微步》咿D到極限,側身閃避,但黃四喜一掌發出,掌風可以徽址綀A數丈。

  雖然天山童姥避開了黃四喜的擊實手掌,卻被掌風波及,臉頰‘呲呲’聲響,裂開一道血痕。

  她心裏受到威嚇,身形朝後急躍,跳入到上百屬下的人羣裏。

  再次望向黃四喜時,她已經徹底評估出了黃四喜的武力層次:“這小傢伙厲害的很!姥姥我想鬥敗他,機會不大!”

  她察覺到黃四喜的掌力雄厚,防禦嚴森,無懈可擊,隨即把‘小東西’,改口成了‘小傢伙’!

  三版《天龍八部》,第一檔高手是掃地僧,第二檔是蕭峯、鳩摩智、蕭遠山、慕容博四個絕頂,四絕在原著裏相互交手都不相伯仲,又都碾壓勝過第三檔高手遊坦之、慕容復、少林玄字輩等人,排名沒有異議。

  但逍遙派三老處在哪一檔?原著沒有清晰描述,三老與四絕沒有交手經歷。

  不過虛竹受傳三老武學,可以通過虛竹來側面推斷三老境界。

  【第31章】無崖子先傳虛竹七十餘年內力。

  【第37章】天山童姥與李秋水繼續傳內力給虛竹。

  具體傳了多少內力?三聯版時寫‘二人十分之九的真氣內力’傳給虛竹,但新版又改成‘二人大半的真氣內力’,至少可以按照百年計算。

  這樣虛竹就有了一百七十餘年內力。

  再看虛竹有了高深內力後與鳩摩智在少林寺的大戰:【第40章不過虛竹從未用之與人過招對拆,少了練習,一上來便與一位當今數一數二的高手生死相搏,掌法雖高,內力雖強,使得出來的卻不過二三成而已。一炷香時刻過去,兩人已交拆數百招,仍是僵持之局。】

  如果讓實戰經驗豐富,對逍遙派神功領悟大成的天山童姥與鳩摩智對陣,應該也不會輸。

  我個人就把逍遙三老的武學境界與四絕排在同一檔。

第234章 不老長春

  天山童姥直接退去靈鷲宮女的人羣裏,自然是無心戀戰。

  她朝黃四喜喊道:“你掌法超羣,哪裏都可以來去自如,即使在姥姥這縹緲峯下,你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罷,姥姥不會再約束你!”

  黃四喜卻不理她,抬手握住了露在肩頭的降龍劍柄。

  ‘噌!’的一響,劍已出鞘。

  一抹光華隨即從劍身映照出來。

  黃四喜又是站在通白雪地上,更是把暗金劍身陪襯的熠熠生輝。

  在場的百餘位靈鷲宮女,全都經天山童姥指點過武藝,個個佩戴有兵器,其中不乏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但她們所有兵器加起來,彷彿都比不上降龍劍的一絲劍暈。

  諸女均嘆,這絕對是一柄神劍!

  天山童姥卻沉起臉,心想這小傢伙不思離開,反而拔劍,他想做什麼?難道是西夏那個賤人派來,專門與姥姥我爲難的?

  她暗自搖頭,轉念又想,這小傢伙已經練出罡氣護體,武功比那賤人高明的多,那賤人有什麼資格吸引這小傢伙賣力?就算真有拉攏,那賤人也該陪着這小傢伙一起過來纔對!

  反正只要與那賤人不是一夥,她就覺得事態仍有迴旋餘地。

  她見黃四喜提劍朝人羣走來,就打算迎上去,繼續與黃四喜會談。

  結果人羣前列的一位青年宮女,爲了表衷,舉劍向黃四喜衝去:“想冒犯尊主,就先殺了我!”

  那宮女才踏出兩步,只見黃四喜揮劍斜劃,一柄無形劍氣疾射出去,斬切在那宮女的頭頂玉冠上。

  ‘咔!’一聲,玉冠斷裂爲二,從那宮女頭上脫落,她一頭烏黑長髮也瞬間披散在肩下。

  她身體更被劍氣震盪,不受控制的朝後退走,她尚未站穩腳步,又聽‘咔嚓!’一響,她身外那棵雪松的一株丈許長樹枝,無風自折,砰的摔落地面。

  原來黃四喜的無形劍氣是斜削出去,從那宮女頭頂劃過後,又凌空斬向雪松樹冠,劍過枝斷。

  那宮女彷彿見鬼一樣,愣在原地再不敢動彈,倘若黃四喜痛下殺手,斬她脖頸,她必定屍首分離,喪命當場。

  她身後的百餘位靈鷲宮女,俱都驚恐的望向斷樹,顯然是受到劍氣威懾,下意識向後挪步起來。

  唯獨天山童姥不退反進,走到那宮女身邊時,微微抬了下手臂,一記掌風扇在那宮女臉上,冷斥:“本領低微就不要逞能!丟人現眼,滾一邊去!”

  那宮女趕忙後撤,跪在人羣裏,俯身不敢起,心裏猶在慶幸黃四喜對她的手下留情。

  天山童姥早就領教過無形劍氣的絕技,她的死對頭,西夏那個賤人就能施展。

  她知道無形劍氣的威力有強有弱,但不管再弱的劍氣,只要離體外吐,勢必會大量損耗內力,沒有任何高手敢密集呤埂�

  她認爲黃四喜無論內功再深厚,也絕對不敢無節制的釋放無形劍氣。

  她就從容應對:“小傢伙,你到底想幹什麼?”

  黃四喜不答反問:“你又要做什麼?我不過是迷了路而已,你見面就對我喊打喊殺,倘若我武功弱於你,恐怕此刻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罷!”

  天山童姥打起哈哈:“原來是迷路,你早說嘛,姥姥可以親自給你引路,這是誤會一場!”

  “誤會?”黃四喜冷笑:“不如讓我痛毆你一場,然後我也說一聲誤會,你看可不可以?”

  天山童姥努努嘴,揹着雙手,昂首朝天,沒有再示弱:“姥姥我平生毆人無數,也早就做好被毆準備,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咱們無冤無仇,你確定要與姥姥來一場生死鬥?”

  她其實另有一套神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沒有使出來,仍有極強餘力與黃四喜鬥戰。

  只是她的神功非常特殊,每隔三十年,就要返老還童一次,而每次返老還童時,她都要功力全失,必須苦熬數十日後才能回氣還功。

  今年她九十四歲,算算日子,距離她第三次返老還童,只剩下兩年零五個月。

  如果這期間她身負重傷,將會嚴重影響她回氣還功,到時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甚至暴斃當場也有可能。

  她爲了神功大成,就不願意與黃四喜殊死相搏。

  黃四喜彷彿看穿了她的心事,繼續挑釁她:“是你動手在先,那就別怪我追究在後,這場仗我不會就此罷手!如果你不願繼續爭鬥,那就要付出代價,敞開你的靈鷲宮,讓我去觀摩一下你逍遙派的武學壁畫!”

  黃四喜所講武學壁畫,位於靈鷲宮的後殿石窟裏,已經有數百年曆史,上面刻畫有逍遙派的幾乎所有武學。

  其實以黃四喜的武功修爲,對《天山六陽掌》與《天山折梅手》等神功並不感興趣。

  但逍遙派的輕功《凌波微步》與內功《北冥神功》、《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都有各自玄妙之處,黃四喜卻是要鑽研一番的。

  另外,黃四喜在射鵰江湖練成《九陽神功》後,他的自練內力已經超過了他的灌頂內力。

  他仗着穿越天賦,在體內開闢了雙重內力,一路自練,一路灌體。

  自從他穿越碧血江湖時起,迄今已經闖蕩二十年,期間他所觀讀的名宿遺物有數十件,也意味着他灌體了數十次,灌體內力一次強過一次。

  他現在的灌體內力是從天山派晦明大師身上繼承而來。

  晦明大師年逾百歲,擁有八十餘年內力。

  當年在射鵰江湖的華山論劍,黃四喜與天下四絕會武,分別受贈周伯通的鴛鴦迮痢⒑槠吖木坪J、黃藥師的玉簫、一燈大師的祕籍。

  黃四喜觀讀完四件名宿遺物,陸續灌體了周伯通與洪七公四人內力,但四人內力全都沒有超過晦明大師,俱被晦明大師內力覆蓋。

  射鵰江湖裏只有重陽真人的內力可以勝過晦明大師。

  但黃四喜並沒有找到重陽真人的名宿遺物。

  因此直到此時,黃四喜的灌體內力仍舊是以晦明大師爲最。

  不過晦明大師八十餘年功力也沒有超過黃四喜自練大成後的《九陽神功》與《九陰真經》。

  爲了繼續提升灌體內力,黃四喜才決定去觀摩靈鷲宮的逍遙壁畫。

  逍遙壁畫是幾百年前的遺物,有可能封藏有幾百年前世外高人的武學傳承,如果黃四喜可以繼承灌體,那他的灌體內力應該可以更上一層樓。

  天山童姥聽了他的條件,眼睛一眯:“鬧了半天,你是爲了我逍遙武學而來,姥姥並不是不通情達理,你想看沒有問題,但你需要先拜入逍遙派!”

  黃四喜旋即問她:“你覺得我需要屈尊拜派,才能看到你派壁畫?”

  這言外之意,即是黃四喜有能力殺穿靈鷲宮,直接把壁畫據爲己有。

  天山童姥聽到這裏,她已經明白過來,單靠言語已經勸退不了黃四喜。

  她忽舉右臂,右手食指指天。

  又垂左臂,左手食指指地:“你不願意拜入逍遙派,姥姥可不能讓你觀摩本派武學!小傢伙,你也不要以爲自己練出無形劍氣,就一定可以勝過姥姥!”

  說完張口一吐,一股白霧先湧到嘴邊,又飄至胸前。

  這股白霧凝結她身外,繚繞不散,彷彿一條霧環在圍着她身子漂浮。

  她猛起一掌,虛空拍出,掌力霧化,隔着丈許距離擊向黃四喜。

  黃四喜並不躲避,單手橫起,咿D‘龍蛇之蟄’,‘砰!’的一響,硬接霧掌。

  待他把掌力擋下,另一手的降龍劍已在虛空斜劃,無形劍氣頃刻射出。

  這劍氣原本無形無影,外人根本無法捕捉蹤跡,可以悄無聲息展開突襲,但天山童姥身外的霧環極是玄妙。

  黃四喜的劍氣射至霧環邊緣,立即就被霧氣纏繞,瞬間變成一柄霧劍,清清楚楚顯形在了半空。

  這樣一來,天山童姥就可以捕捉到劍氣蹤跡,以便她從容躲避。

  

  黃四喜見狀,脫口讚道:“好功夫!”

  但黃四喜又話鋒一轉:“你避開我的劍氣沒甚麼厲害,硬擋我的劍氣纔算真本事!”

  天山童姥本在急摺读璨ㄎ⒉健罚┱顾眵劝愕纳矸ǎ犚婞S四喜的話,笑着反擊一句:“你只會舞劍也沒甚麼厲害,追上姥姥纔算真本事!”

  黃四喜見她來回跳躍,只是閃避,不與自己正面交招,明顯是要採用拖延策略,試圖耗空自己內力。

  黃四喜突然原地圈轉,數道劍氣齊發,射向天山童姥的必經之處。

  劍氣宛如劍環,攻向四面八方,天山童姥躲無可躲,手臂猛的一揮,身外霧氣盡數凝聚在身前,格擋劍氣。

  ‘嗤!’的一響。

  劍氣劃破霧氣,斬向天山童姥面門,天山童姥甚是鎮定,忙摺短焐秸勖肥帧罚鈩狻�

  等她折梅手掌力擊出,劍氣霎時偏移,從她身側斜切出去,劍氣斬落地面,蕩起層層雪花。

  再看兩人交戰的外圍,黃四喜劍氣縱橫,斬入溪面時旋即發出‘嘩嘩’炸響,斬至樹冠時枝條盡碎,即使斬實在雪地上,也會留下數尺見長的劍痕。

  劍風波及範圍更遠,方圓十數丈俱在劍風呼嘯,那數十位靠近戰場的靈鷲宮女,均覺劍風颳面如刀,寒意侵體,她們就好比站在高峯絕頂上,正在經受狂風四面吹襲。

  部分宮女抵受不住劍風席捲,被迫縮身向後,只有那些年有五六旬的老婦,可以仗着深厚內力,抵禦劍風襲擊。

  天山童姥見黃四喜連發這麼多劍氣,內力必定損耗嚴重,應該會暫緩攻勢。

  誰曾知道,黃四喜內力就彷彿無窮無盡,忽使一招‘嶽王神箭’,突進到天山童姥附近,接着又是一招劍氣連發,斬向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頓覺心驚肉跳,火速調用《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內力,格擋黃四喜劍氣,但手臂仍舊被劍氣擦中,‘呲!’的一響,劃出一串血珠。

  “如果這小傢伙持續這般狂攻猛斬,姥姥我早晚要被他的劍氣擊中,非被他大卸八塊不可!這小傢伙劍技無雙,他……他竟有斬殺我的本領不成?”

  天山童姥心裏已經有了退意。

  她是爲了捍衛靈鷲宮的逍遙壁畫,才留下與黃四喜血拼,如果她放棄壁畫,現在施展《凌波微步》全力逃走,黃四喜未必可以追上她。

  天山童姥正在考慮如何撤離戰場,忽然察覺到劍氣消隱,黃四喜的攻勢不知什麼緣故暫停了下來。

  她大爲納悶,尋思:“這小傢伙明明佔據上風,怎麼不攻啦?難道他內力堅持不住,有了枯竭徵兆?”

  她想到這裏,只聽腳下傳來一聲低吟。

  她此刻站立的位置,正好處在先前那三個受了箭傷的青年宮女中間。

  黃四喜救了這三個青年宮女的命,如果繼續釋放劍氣,她們鐵定活不成,黃四喜就暫時罷手。

  這三個青年宮女悠悠轉醒,瞧見童姥當面,立即掙扎跪倒,向童姥拜叩。

  童姥瞪了三女一眼:“你們沒死呀,沒死就滾,別耽誤姥姥打架!”

  三女戰戰兢兢,發現黃四喜也在旁邊,繼續磕頭:“尊主,剛纔奴婢被俚郎鋫囘@位公子敷藥相救,奴婢才能保住性命,求尊主開恩,饒了這位公子一命罷!”

  三女才甦醒片刻,並不清楚黃四喜與童姥的鬥戰經過,她們知道童姥神功入化,對童姥奉若神明,都覺得黃四喜絕對不是童姥對手,這纔出言求情。

  嗨?

  童姥忽然明白黃四喜突然罷手的原因,心道:“這小傢伙不願意傷及無辜!他明明有擊敗姥姥我的本領,卻沒有持強攻打靈鷲宮,而是與姥姥我商議,讓姥姥我放開靈鷲宮,放他進去觀摩逍遙壁畫!”

  她確實是猜到了黃四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