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180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只管收集龍脈就可以。

  他現在持有清龍首與唐龍首,累積可以定住外界五百年流動,這已經是非常漫長的歲月了。

  他想到這裏,只見唐龍首上的石文一潰而散,又浮現出了新石文:

  “名宿遺物:天龍江湖,盡在其中!”

  黃四喜隨即收起龍首,填滿地板,把凌煙閣恢復原狀。

  這之後,他攜帶銀睿姬離開長安,開始了長達五年的遊醫生涯。

  他曾經承諾三藏法師,需要行醫五年之久。

  等到五年期滿,他把銀睿姬安置在川蜀一處桃源,隻身破壁天龍而去。

第233章 天山童姥

  雪山腳下。

  正是凜冬時節。

  黃四喜施展輕功攀上一棵雲杉樹梢,他本想打探環境,結果附近全是濃霧,他極目遠眺,除了可以望見一排模糊山影外,再也瞧不見其它景緻。

  他無奈回落地面。

  積雪有半尺來厚,他踏雪前行,發出‘咯吱!咯吱!’的微響。

  不久前他從狄仁傑江湖破壁而來,降臨天龍八部江湖,但他具體處在什麼地界,暫時還不明朗。

  他就穿行在雪林裏,漫無目的朝外探路。

  小半時辰後,他聽見一陣水流聲在前方響起,當即提升了腳步,很快就來到雪林之外,見一條小溪流淌而過。

  這小溪的另一岸,地勢平坦,竟是茫茫無際的雪地平原,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黃四喜正在猶豫,他是繼續在雪林裏探索,還是登上雪原趕路,耳廓忽然一動,察覺一陣腳步聲沿着溪邊傳了過來。

  他當即咂稹孰叧她垺郎舷呉豢脴滂狙Y,暫作潛伏。

  不一會兒,只見一位中年道士途徑,此道模樣狼狽,像是在逃命,左肩上有一道劍創,血流不止,他本在全力狂奔,扭頭檢查了傷勢後,他止步在溪邊,抓緊清洗傷口,包紮劍傷。

  黃四喜見他身後並沒有追兵,就躍下樹杈,隔着丈許寬溪道,朝他喊道:“這位道長,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中年道士本就神經緊繃,驟一聽見黃四喜的聲音,嚇的一屁股蹲在雪地上。

  等他抬頭遠眺,見黃四喜位於對岸,距離他尚有數丈遠,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朝黃四喜挖苦一聲:“這裏是什麼地方?嘿嘿,這裏是男人墳場!只要是男人闖了進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黃四喜不願聽他賣關子,又問:“那應該走什麼方向,可以儘快離開這裏?”

  中年道士見黃四喜身材高大,身背利器,顯然是練家子,他就眼珠一轉,出言嚇唬:“這裏是縹緲峯靈鷲宮腳下,方圓百里都是禁區,沒有任何一處安全!這位道友,你不妨與貧道一起,咱們攜手殺出去!”

  黃四喜不禁怔住,飄渺峯?這峯位於天山南端,難道這次又降臨在了天山山脈不成?

  中年道士見黃四喜並不回話,提了提手中拂塵,作了一揖,自我介紹起來:“貧道九遊,塞外雷電門弟子,受西夏一品堂供奉,等道友陪同貧道殺出重圍,返回了一品堂,到時榮華富貴任由道友去取!”

  黃四喜聽這道士提及西夏一品堂與雷電門,隨口問道:“我知道雷電門有一位九翼道長,擅使輕功‘雷動於九天之上’,甚是不俗,與你是什麼關係?”

  中年道士聽黃四喜誇獎九翼道人,面色一喜:“實不相瞞,貧道正是九翼道兄的師弟,此番貧道闖入靈鷲宮禁區,正是奉了家兄道令,前來抓捕靈鷲宮妖婢,拷問那靈鷲宮內的情況!”

  黃四喜瞥了中年道士一眼:“你與靈鷲宮有仇嗎?”

  中年道士忽然憤慨起來:“靈鷲宮妖婢恨盡天下男子,但凡遇上男子,輕者挖眼斷肢,重者殘殺害命,全是一羣妖魔女流,貧道前來探聽她們虛實,實在是爲了替天行道!”

  他講到這裏,聽見一陣尖銳吆喝聲從後方傳來。

  他急忙給黃四喜提醒:“這位道友,靈鷲宮妖婢追來了,只要她們看見你在禁區裏出沒,必定會殺你而後快!你若不信,大可等她們追上來,看她們如何施暴?”

  黃四喜點了點頭:“也好!我就等着她們過來行兇。”

  中年道士見黃四喜絲毫不慌,從容自若,猜測黃四喜自視甚高,武功定然不弱,他就不着急繼續逃遁。

  眨眼之間,中年道士口中的‘妖魔女流’已經追了上來。

  她們共有七人。

  爲首是位三四十歲的中年婦人,其餘六人全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女子,她們全都披着淡青色斗篷,斗篷胸口都繡有一頭猙獰的黑鷲圖案,一看就是出身同一門派。

  那中年婦人滿臉煞氣,瞧見中年道士後,舉劍便刺,嘴裏嬌喝:“狗伲{命來!”

  中年婦人餘光也瞧見了黃四喜,以爲黃四喜與中年道士是同夥,就示意屬下三位青年女子與她攜手圍攻中年道士,又令餘下三人去對付黃四喜。

  那三個青年女子聽到中年婦人命令,齊聲道:“遵令,石嫂!”

  說完施展輕功,在溪面上輕輕點水,翻身跳到對岸,箭步衝至黃四喜近前。

  她們本欲持劍攻擊,卻見黃四喜面龐硬朗,目光靈動深邃,自有一番冷峻懾人的氣度,使得她們心有忌憚,不敢冒然出招。

  她們久居天山縹緲峯,日常少見男人,此刻瞧見黃四喜的超逸絕塵之相,一時也不願動手。

  她們就先問了一句:“你與那俚朗且烩返模俊�

  黃四喜道:“我與他素不相識,剛纔是第一次蒙面!”

  她們急忙又說:“既然不認識,那你速速離去,走的越遠越好,倘若等姥姥降臨此間,那你想走就走不成啦!”

  黃四喜知道她們口稱的‘姥姥’,應該是靈鷲宮主人天山童姥。

  黃四喜就問:“讓我離開沒有問題,但我迷了路,請三位姑娘給個指引,我應該朝哪個方向離去?”

  她們齊齊指向溪水:“你順着溪流往東走,百里外就是西夏國,等你進入西夏境內,就算是脫離了姥姥的劃定禁區,到時即使姥姥親身到來,也不會再追殺你!”

  她們只盼着黃四喜立即離去,雙方不必動手,免傷和氣。

  誰知這時,中年道士受諸女圍攻,難以匹敵,他就賣了一個破綻,佯裝逃跑,等諸女尾隨追擊時,他忽然捲起道袍,射出一片袖箭。

  爲首石嫂追的最近,躲避不及,臉頰被袖箭擦傷,她身子晃了一晃,情知袖箭上淬了劇毒,她就揚臂一揮,喊道:“姥姥已經收到消息,正朝這邊趕來,咱們暫時退走,等姥姥親自駕臨,一招就能要了這俚朗康馁v命!”

  她與身邊三位青年女子先一步撤退,同時向黃四喜身邊的三個屬下疾呼撤走。

  但那三個屬下距離較遠,想走已經來不及。

  中年道士攔截不了石嫂四女,轉而施展雷電門絕技‘雷動九天之上’,只見他凌空拋出一柄鐵牌,擲到兩三丈高的半空,隨後身形一躍,跳到了鐵牌上。

  整場混戰,黃四喜始終冷眼旁觀,他見中年道士躍空後,雙腳在鐵牌上輕輕一點,藉着鐵牌浮力,身形一下彈飛出去,徑直落在黃四喜身邊三個女子頭頂。

  “想跑?你們是癡人說夢!貧道不把你們扒皮抽筋,實在是難消心頭之恨!”

  中年道士袖箭再發,射在三個女子身上,把她們齊齊打倒在地。

  但中年道士並沒有敗敵喜悅,反而憂心如焚,朝黃四喜示警道:“這位道友,天山童姥很快就要追來,此地絕對不能久留,你快快逃離罷!”

  說完這句話,中年道士再次把鐵牌拋到半空,他身形飛躍出去,腳尖在鐵牌上一點,借牌高飛,身形一下凌空到了五六丈遠,他又佛塵一抖,把鐵牌卷在佛塵上拋飛出去,然後故技重施,繼續使用腳尖去踩鐵牌。

  如此踩了數腳,中年道士已經遠遁去了二三十丈開外。

  黃四喜看罷心想,“難道這一手輕功絕技,就是‘雷動於九天之上’?藉助鐵牌層層躍高或躍遠,眨眼就能躍出數十丈開外,卻是另闢蹊徑的絕頂輕功!”

  不過黃四喜並沒有尾隨中年道士而去,他腳下躺着三個青年女子,身中毒箭,都已經危在旦夕。

  她們仰望黃四喜,吞吐問道:“你……你是想殺了我們嗎?”

  黃四喜搖頭:“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爲什麼要殺你們?你們替我指了路,我會把人情還給你們!”

  黃四喜隨即蹲下身,替她們拔掉毒箭,又給她們敷上解毒藥膏與天香斷續膠。

  她們本就擔驚受怕,發現黃四喜願意救治她們,心頭的一口氣也隨着卸掉,然後就雙眼一黑,就此昏厥了過去。

  黃四喜打算等她們甦醒後再離去。

  結果纔等了一炷香時間,只見一團烏光閃現在溪道上空,這烏光猶如鬼魅,快如雷霆,由遠及近朝黃四喜飛射而來。

  也就片刻功夫,那團烏光已經降落在了溪道對岸。

  黃四喜乍一望去,見是一位十歲左右的女童站在對岸。

  他又凝神細瞧,發現那女童臉上並沒有稚嫩之色,反而雙目如電,炯炯有神,自有一股凌人的威嚴,渾身充斥着成年女人的世故感。

  顯而易見,那女童僅僅是身高與女童相類,實際容貌其實與三旬左右的女子相差無幾,她應該是一個侏儒。

  再看她腳下,躺着一具男子屍體,這屍體正是早前逃走的中年道士。

  那女童一腳踢開中年道士,冷冷盯着黃四喜,叱罵:“小豬狗,敢在靈鷲宮地盤上撒野,既然你活的不耐煩,姥姥就成全你,送你去投胎!”

  她說完,身形忽的一晃,僅僅是踏前了一步,卻已經跨越溪道,凌空躍至黃四喜身外數尺距離,她嘴裏仍在兇巴巴的怒喝:“給姥姥死來!”

  她猛一揮臂,提掌拍擊,所哒恰短焐搅栒啤返纳铣苏屏Γ七吷蟻褲M了真氣,鋒銳處實不亞於刀劍利器,她自認根本不必擊實黃四喜,只需靠近黃四喜數尺範圍,即有切指斷臂的威力。

  但她萬萬想不到,她以往殺人向來一招便可取了敵手性命,不管所遇敵手武功多高,她都不用使出第二招。

  剛纔擊殺中年道士,她僅僅是動了一下手指頭。

  可是此刻面對黃四喜,她卻是遇上了平生最強勁的對手。

  黃四喜聽她口氣這麼大,身形又如同侏儒,猜測她就是天山童姥。

  等天山童姥一掌拍來,黃四喜旋即咂鸾谍堈频谑小埿腥f道’,單掌揮出,掀起鋪天蓋地的掌影。

  天山童姥瞧見掌影密集,冷哼一聲:“故弄玄虛!”

  她掌招忽的一變,又咂稹短焐秸勖肥帧贰�

  這《天山折梅手》包羅萬象,涵蓋了擒拿諸多拳法、掌法、腿法,更能輕易奪走劍、刀、鞭、槍等諸般兵刃,變法繁複,堪稱空手入白刃的不二絕學,精要與《獨孤九劍》異曲同工。

  

  天山童姥見黃四喜的掌影變幻無窮,立時換招《天山折梅手》,她只使了折梅手的一記擒拿,就從黃四喜諸多掌影裏鎖定了真掌所在。

  當即長驅直入,揮掌劈向黃四喜的手掌。

  起初黃四喜與她交手,並未發現她掌法異常,等她洞穿掌影,打到自己手掌上,黃四喜忽然察覺,她掌心凝結了一股陰寒之氣,霎時冰凍了方圓數尺空間。

  黃四喜知道靈鷲宮天山童姥有一道絕學‘生死符’,這是倒邇攘Γ拐菩闹邪l出來的真氣冷於寒冰數倍,繼而凝結成冰,再打向敵手。

  黃四喜的招數也隨即一變,從第十三掌‘龍行萬道’變作了第十六掌‘龍蛇之蟄’。

  這一掌是純防禦。

  他迎着天山童姥遞來的生死符掌力,對撞上去。

  ‘砰!’的一響。

  兩掌交錯相擊。

  黃四喜站着未動,安穩如山。

  天山童姥後退數步,心裏大駭:“這小東西所施是什麼掌法?非但抵擋了我的天山折梅手擒拿,竟然還把我的生死符都給震還了回來,他掌力之強,竟然已經超過了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六陽掌!”

  天山童姥年近百歲,看慣世間百態。

  她心裏早就形成一種固有認知,這世上武功強大者可以肆意欺侮人,弱小者天生註定要受強者欺侮,誰若想不被欺辱,那就非得做天下第一強者不可。

  她以爲自己武功強絕,殺人從不使用第二招,就把世間之人全部看成豬狗一樣的存在,任由她打殺。

  直至今天遇上黃四喜,她全力發出一掌‘天山折梅手’,非但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被黃四喜的掌力反震,震的她手臂微微痠麻。

  她心下立時有了判斷,黃四喜武功恐怕與她相差無幾。

  她順其自然的改口,不再稱呼黃四喜爲‘小豬狗’,而是稱呼爲‘小東西’。

  但她並不認爲黃四喜可以戰勝她,立即展開第二輪攻勢。

  在她發起攻勢之前,她所招募的靈鷲宮婢女,成羣結隊趕到了溪水兩岸。

  整整上百位婢女,紛紛手持長劍,試圖圍攻黃四喜,卻被天山童姥阻止:“這人武功高強,你們都不是他一合之敵,圍攻也只是送死而已!你們全部遠離十丈開外,沒有姥姥我的命令,誰也不要靠近半步!”

  那上百婢女立即後退,抱拳回道:“謹遵尊主御令!”

  天山童姥目光一轉,盯住黃四喜:“小東西,你掌法不錯嘛!你能接住姥姥一掌,卻未必能接住第二掌!看招!”

  她身形急速,化作一道烏光衝向黃四喜,圍着黃四喜奔跑跳躍。

  她步法宛如狡兔,彷彿一團光影,在黃四喜周圍急速轉動。

  由於她的移動速度過於迅猛,猶似電閃雷轟,導致黃四喜視線出現錯覺,她身影彷彿二分爲四,四分爲八,重疊在了黃四喜身邊。

  她跑動之時,頻繁咿D生死符,不斷射向黃四喜。

  但黃四喜擁有九陽真氣的氣牆護體,所有生死符全部撞在氣牆上,根本靠近不了黃四喜一尺距離。

  天山童姥心下更驚:“這小東西內力深湛,已經不亞於姥姥我,想要打贏他,需要奇襲纔行!”

  黃四喜也對天山童姥並不忌憚。

  當年黃四喜與東方不敗決戰,那東方不敗同樣是以急速見長。

  天山童姥的身法速度比東方不敗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