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猜測他們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就說道:“天竺大師並非貴寺僧人,我救他的因果,應該有他自己了斷,我得了貴寺的袋子,香火錢我仍舊願意奉上!”
他們聽了此話,連連朝黃四喜搖手:“黃施主,不管你給鄙寺添加多少香火錢,我們都無福使用的!”
黃四喜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他們立即給黃四喜訴苦:“鄙寺雖然廟小,又偏居化外之地,當地百姓大多信佛,定期會來廟內還願,添的香火也足!”
西域少林距離中土極遠,選在這裏建寺也是無奈之舉,因爲只有這一處區域的百姓崇佛,其餘全是其它教區,不允許佛徒傳教。
黃四喜道:“信佛者多,這是好事呀,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他們哎哎連嘆:“當地官府見鄙寺香火旺盛,竟然讓我們交稅!黃施主,你給評評理,佛門的錢糧是怎麼來的?主要是民間香火,如果香火不夠,我們肯定要外出化緣,有時要去官府化緣,再交到官府豈不是多此一舉嘛!”
黃四喜旋即問他們:“諸位大師是擔心,我給你們的香火錢被當地官府盤剝?”
他們卻說:“當地官府雖然貪婪,好在稅金並不重,我們可以承受,交稅沒有關係!”
黃四喜奇道:“那你們在擔心什麼?”
大殿羣僧紛紛手指南向:“山匪!”
“從五年前開始,寺外盤踞一夥山匪,每年必定光臨鄙寺一趟,每次都要把鄙寺的香火錢搶個乾淨!”
“原本我們靠着香火供奉,常年不外出也能維持生活!”
“自從來了山匪後,時常都要外出化緣,如果我們年紀輕,化緣沒有問題,可是我們都已經年老,走不動啦,再這樣下去,恐怕要難以果腹了!”
“我們給官府交了稅,早就報過官,官府倒是派了兵,結果被打的落花流水,再不敢去招惹那幫兇人!”
“後來我們就打算自己解決,召集寺院裏會武藝的僧徒,陪同俗家弟子一起前往匪窟,結果……”
“哎!”
結果寺內能打的武僧全部遭了山匪暗算,沒有一個活着回來。
時至今日,只剩下他們十餘位年老體衰的老僧在守着寺門。
那羣山匪沒有殺他們,絕不是山匪講道義,而是爲了細水長流,年復一年的打秋風。
就算他們是十餘位老弱病殘,只要寺院大門敞開,就能吸引附近百姓前來上香還願,每年都能積攢一筆可觀錢糧。
黃四喜聽到這裏已經明白過來,山匪是把寺院當成了小金庫,定期來提一次款。
“我可以替諸位大師除這夥山匪!”黃四喜望着大殿羣僧:“不過我有一個額外要求,希望諸位大師可以答應!”
羣僧與黃四喜講了這麼多,肯定是存有向黃四喜求助的念頭,他們先把乾坤一氣袋慷慨贈送給黃四喜,其實就是在打交情。
此刻聽見黃四喜表態,他們很是欣喜,卻也實言相告:“那羣山匪有數十人,五年前他們首次入寺,直接把藏經閣內的佛經祕籍洗劫一空,常年累月都在練武,一年比一年厲害,請黃施主量力而行!至於你的要求,只要鄙寺可以辦到,自是一概應允!”
黃四喜的要求就是讓他們交出寺院內的武功祕籍,結果竟然被山匪全部搶走?“你們藏經閣內一本祕籍都沒有剩下嗎?”
大殿羣僧互望一眼:“我們追隨苦慧先師時,所誦經書全是佛門經義,當年藏經閣被搶後,我們默寫了幾部經文,如果黃施主有興趣,願意全部奉上!”
說完就有幾人起身,前去取經書去了。
等幾人回來,把一摞經書擺在黃四喜面前,黃四喜翻看一遍,發現全是非武佛經,他就換了一個新要求。
他把‘乾坤一氣袋’舉起來,對大殿羣僧講道:“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等我剿滅山匪回來,希望諸位大師幫忙點化一下這件袋子!”
大殿羣僧面面相覷,全都傻了眼:“點……點化?黃施主,你打算讓我們怎麼點化?”
他們只是普通和尚,哪裏知道什麼是點化?
但黃四喜非得找他們辦不可:“開光你們會嗎?”
大殿羣僧齊齊點頭:“我們給佛器開過光,而且主持過正規的開光法會!黃施主,倘若你有開光需要,我們這就去準備開光儀式!”
他們心裏俱想:“開光是表演的把戲,無論給任何物品開光,都不會發生實質性變化,不過是爲了尋求佛祖的祝福,這位黃施主要求給袋子開光,應該是一位崇敬虔盏姆鹜剑 �
他們此刻已經相信黃四喜是真心替寺院剿匪,否則黃四喜不必多此一舉,請他們操辦佛門開光。
他們又哪裏知道,黃四喜只是在大面積撒網而已。
‘乾坤一氣袋’的袋文顯示:“名宿遺物:乾坤一氣袋,收錄有收納法門,經聖僧點化,即可繼承使用!”
上面特別寫明必須讓‘聖僧點化’,卻又沒有具體指出‘聖僧’是誰。
這就讓黃四喜犯大難了。
他只能採用笨辦法,逮住一個和尚就試一試。
他是在這座寺院裏發現的‘乾坤一氣袋’,肯定要讓大殿羣僧與天竺神僧全部印證一遍。
其它任何物品,佛門開光或點化都毫無意義。
但對於‘名宿遺物’來講,卻有可能出現超凡蛻變。
黃四喜與大殿羣僧達成約定,又詢問過山匪老巢的位置後,立即就要動身行動。
一直在旁給斷腿敷塗‘天香斷續膠’的天竺神僧,瞧見黃四喜要離開,趕緊詢問原因。
大殿羣僧多是當年跟隨苦慧大師西來的中土人,剛纔是使用中土話與黃四喜交流。
不過他們久居西域,精通當地語言,又因佛教傳自天竺,他們也有專研天竺語的僧譯。
聽見天竺神僧問話,當即就有僧譯給他解釋緣故。
他聽罷皺起眉頭,朝黃四喜搖頭:“山匪盤踞了數年之久,不止把官兵打的覆滅,也把寺內武僧殺的落敗,武力必定強橫,黃居士一着不慎,恐怕要喪命山匪之手,此行太過危險,還是不要去爲妥!”
僧譯趕緊申明:“我們可沒有求黃施主幫忙,是他主動提出去剿匪!既然他有此俠義之心,必定身懷厲害武藝,剿匪應該是手到擒來!”
天竺神僧凝眉更深:“如果黃居士武力強過山匪,勢必要大開殺戒,否則不如不去!他若把山匪剿滅乾淨,又會觸犯我佛門殺戒,同樣不妥呀!”
“啊?”僧譯一時竟無從反駁。
黃四喜打起圓場:“就算破了殺戒,那也是我破,與諸位大師沒有關係,佛祖只會怪我,絕對怪不到諸位大師頭上!”
其餘老僧見氣氛不對,趕忙詢問緣由。
僧譯就把情況翻譯了一遍。
羣僧聽罷,整齊劃一朝黃四喜豎掌作揖:“多謝黃施主成全!”
他們的感激俱是發自肺腑。
天竺神僧知道勸不住黃四喜,就從腰間布袋裏取出數顆琉璃珠,送給黃四喜。
這些琉璃珠外形如同珍珠,像是內藏了什麼東西似的。
不等黃四喜詢問底細,天竺神僧就開始給他作詳細介紹:“貧僧早年遊方時,曾經救助過一位西域番僧,他出於感激,就贈送了這批毒煙珠,讓貧僧防身使用!
珠內封藏一種奇毒,叫做‘十香軟筋散’,裂開後會釋放一種無色無味的煙霧,吸入毒煙後全身筋骨痠軟,徹底喪失行動之力,就算數日後手腳恢復如常,內力卻再也無法咿D半分!黃居士拿去對敵罷!”
黃四喜對‘十香軟筋散’可不陌生,倚天江湖裏趙敏就是使用這種毒藥鎮住了六大派高手。
黃四喜不禁打量起天竺神僧,這老頭口稱毒珠是被西域番僧所贈,到底什麼樣的番僧可以研究出如此奇特的劇毒來?
天竺神僧畢生都在與毒物打交道,不止可以解毒,肯定也擅長下毒,他本人又是僧侶,主張慈悲之道,但他常年在外遊方,途中難免遭遇歹徒。
‘十香軟筋散’毒珠專克身懷內力的高手,即使普通人也能擲地釋放毒煙,卻又不會傷人性命,簡直就是天竺神僧對付歹徒的最佳手段,若說毒珠是他鑽研出來,那也實屬正常。
黃四喜卻未細問,他身上還有另一種琉璃圓珠,那是當初在光明頂狙殺波斯明教流雲使的戰利品,當時流雲使以琉璃珠引爆一團無毒濃煙,形似東瀛忍者。
這兩種琉璃珠的做工如出一轍,不過是珠內封藏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今後黃四喜待在西域,要常與韃子兵作戰,將來他陷入千軍萬馬包圍的局面,恐怕會頻繁發生,他就急需一種大範圍殺傷的暗器。
雖然他有玉蜂針可以使用,卻稍顯不足,琉璃珠封藏毒霧是一個不錯選擇。
他在王宮行刺時,韃子兵往往是數十人扎堆圍攻而來,他若在腳下引爆一團毒霧,效果絕對比玉蜂針更好,畢竟釋放玉蜂針需要損耗內力,但釋放琉璃珠卻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這種暗器屬於機關類,做工相當精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打製出來,等剿匪回來後,黃四喜會再找天竺神僧商量。
想到這裏,黃四喜收下天竺神僧贈送的毒珠,獨自前往山匪巢穴。
大殿羣僧一邊張羅開光儀式,一邊焦慮等候消息。
他們心裏指望不大,結果兩天以後,黃四喜去而復還。
‘砰!砰!’兩聲。
黃四喜從肩後卸下兩件大包裹,丟在了大殿羣僧面前。
羣僧解開包裹一看,見左邊包裹裏裝的是金銀錢幣,右邊包裹裏全是五年前被搶走的佛經。
這些佛經是當年苦慧大師從中土少林帶來的漢文經書,武功祕籍都已經被黃四喜沒收,其餘佛經他都還了回來。
羣僧各拿一本經書翻看,發現上面有他們早年觀讀時隨筆寫下的感悟,絕對不會有假,這說明黃四喜已經蕩空了匪巢。
羣僧登時大喜:“黃施主,你果真把山匪剿滅了嗎?”
黃四喜告訴他們:“山匪一共有六十二人,已經被我全部清理,我保證他們以後都不會再來寺院裏打秋風!”
黃四喜輕描淡寫,又問:“開光儀式你們準備妥當了沒有?”
羣僧立時頓首:“已經妥了,開光儀式佈置在苦慧祖師的禪室!”
黃四喜就朝羣僧擺手:“趕早不趕晚,這就進去罷!”
他見天竺神僧不在大殿,想必是待在房間養傷,就又道:“請把天竺大師也請來,一塊參與開光!”
羣僧俱都沒有意見。
可惜忙活了大半天,黃四喜讓羣僧逐一開光印證,‘乾坤一氣袋’沒有絲毫變化。
他就心想:“這些和尚肯定都不是袋文所指的‘聖僧’,但那會是誰呢?一燈大師嗎?”
江湖上最有名氣的僧人只有一燈大師。
他卻不打算立時前往大理,等他把西域戰事忙完,到時再去尋人也不晚。
畢竟袋文所指的‘聖僧點化’,主要針對‘收納法門’,並不影響黃四喜使用‘乾坤一氣袋’修煉《九陽神功》。
隨後他向大殿羣僧提議客居寺院一段時日。
羣僧受了他剿匪與尋回佛經的恩惠,痛快答應下來。
就這樣,黃四喜暫住在了寺院裏。
期間他密切留意蒙軍韃子的動靜,甚至騎鷹前往‘鷹巢’了一趟,查看沿途地形,據他推算蒙軍的行程,大約需要一年之久,蒙軍纔有望兵臨‘鷹巢’城堡之下。
黃四喜就做足停留寺院一年的準備,專心修煉《九陽神功》。
第213章 一尺氣牆
黃四喜暫住寺廟後,每天都前往數里外的山間練功。
這附近峯多林密,並無百姓定居,顯得荒僻之極。
黃四喜要修煉上乘內功《九陽神功》,必須絕除雜念,環境就尤爲重要,最忌被幹擾,而越是安靜之地,練功越能返照空明,物我兩忘。
他就在山間尋找峭壁,乘雕飛上去,專找崖洞閉關。
這天。
他將乾坤一氣袋攤在崖洞地面,扯開袋口鑽了進去。
這袋子可以套下佛像,袋口可想而知有多大,容納兩人也綽綽有餘。
他先把袋口束起來,再從袋內反綁。
等整件袋子密封以後,他開始咿D《九陽神功》。
隨着九陽真氣外吐出體,匯聚袋中無處宣泄,導致乾癟的袋體,漸漸膨脹起來。
不一會兒,諾大袋身就已經膨脹成了一顆大袋球。
黃四喜在袋球內盤坐下來,就彷彿置身在一處密閉空間之中。
只是這空間內充斥着炙熱的九陽真氣,巨浪般對沖在他身體上,霎時之間他額頂就已經冒起白煙。
他卻仍不滿意,繼續咿D九陽內功,增強袋球裏的真氣。
而真氣不斷匯聚,袋內熱氣的對流就越快,如同數十位高手各出真力,同時按摩擠壓他周身數百處穴道,內內外外都有真氣激盪,不斷衝擊他的經脈。
這其實是修煉《九陽神功》的快捷辦法。
倚天江湖裏張無忌就是待在‘乾坤一氣袋’內邭猓慌e衝破體內玄關,讓真力水火相濟,最終將《九陽神功》練至登峯造極的巔峯境界。
當然張無忌是被動入袋,在生死攸關時刻,無意間完成突破。
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黃四喜是主動入袋,他能否取得張無忌一樣的機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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