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但中原人多勢校热酎S四喜可以振臂高呼,召集中原人發起抗爭,那他組織的力量絕對可以擊敗清廷,飛紅巾早早追隨黃四喜,等黃四喜將來攆走清廷後,中原與南疆諸部也肯定不會交惡。
黃四喜見飛紅巾已經到了中原,也安排完所有後事,就同意讓她隨行。
兩人結伴馳騁在甘隴大地上。
不一日,他們東行穿過寧陝,進入晉省境內。
在晉省大同附近,有一條桑乾河,河道沿岸山巒起伏,其中一片山巒絕壁上開鑿着大大小小數百座洞窟,窟內遍佈佛門雕像。
這裏便是著名的‘雲岡石窟’了。
這天下午黃四喜與飛紅巾途徑石窟,附近全是荒山野地,不見一戶居民,他們就在石窟內停留,準備歇息一晚後再趕路。
途中飛紅巾問過黃四喜,今次返回中原,目的地是哪裏?黃四喜說是京城,他打算先去京城大鬧一番,搞亂清廷中樞,然後再前往地方召集兵馬。
兩人牽馬進入一座石窟內,這石窟鑿建的非常雄偉,窟內佛像就有三丈多高,空間相當開闊,四周窟壁刻滿了奇奇怪怪的異族壁畫,風格與中原大不相同。
飛紅巾取來樹枝,升起火堆,又拿出一些乾糧,準備張羅晚餐。
黃四喜移步到窟壁處,打量起壁畫。
趕路的數月間,兩人朝夕相處,關係已經熟絡不已,飛紅巾常常會打聽一些黃四喜的私人情況。
只聽她又笑着問:“在南疆時你曾講過,你是在崇禎年間離開中原,今年距離崇禎上吊殉國,已經過去二十五六年,那你年紀豈不是至少有二十五六歲?”
黃四喜道:“我不是二十五六歲,我已經三十二歲了!”
飛紅巾頓時搖頭:“這不可能!如果你有三十二歲,那你比我還大一歲呢!”
飛紅巾笑聲更響,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容貌看上去頂多二十三,除非你已經返老還童,否則絕對不可能比我還大!”
黃四喜回眸瞧她一眼,接道:“我修煉的內功比較特殊,容貌變化較爲緩慢,看上去我才二十出頭,其實不然!”
飛紅巾早知黃四喜內功深湛,若說內功可以影響容貌,其實也不出奇,她師父白髮魔女已經七八十歲,但樣貌看上去也就四五十歲,正是精修內功的緣故。
飛紅巾還想問些什麼,忽聽一陣嗡響傳入窟內。
黃四喜以爲是風聲,並未在意。
飛紅巾卻立時皺起眉頭,對黃四喜說道:“這是游龍劍鳴!天山派弟子楚昭南在附近!”
楚昭南是晦明大師的二弟子,性格卻與大弟子楊雲驄截然相反,極其熱衷名利,早在十幾年前就投靠了清廷,成了清廷的鷹犬走狗。
第158章 九難與舍利
黃四喜與飛紅巾出了石窟,順着劍聲尋了過去。
很快來到雲岡大佛附近,這尊坐佛足有五六丈高,腳前站着三道人影。
其中一人手持碧青寶劍,劍柄形態與黃四喜的降龍劍頗爲相像,舞動時可以發奏類似風吟般的劍鳴。
飛紅巾低聲給黃四喜介紹:“那柄就是天山派的鎮山寶劍游龍劍,那個持劍的中年漢子就是楚昭南。”
楚昭南年紀四十出頭,滿臉鬍渣,像是經過風塵僕僕的趕路,多日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此刻他正持劍與一位白衣女尼斗的正酣。
那尼姑使用一柄拂塵接招,縱然面露倦色,仍舊透着從容氣度。
飛紅巾深知楚昭南武功卓絕,早已受傳晦明大師天山劍法的真髓,單以劍法而論,還在長白派教祖齊真君的風雷劍之上。
那尼姑也不知是何許人,竟然與楚昭南斗的平分秋色。
由於忌憚楚昭南的游龍劍鋒利,那尼姑發招甚是謹慎,十招之中有九招都是在防守,她輕功極高,能夠依靠靈活身法躲避游龍劍襲。
倘若也給那尼姑一柄神兵利器,楚昭南有可能會落於下風。
飛紅巾倍感意外,不禁朝那尼姑臉上多打量了幾眼,心想:“這位師太斯文慈和,容相高華貴重,遍身一塵不染,中原女流都是這般絕色嗎?”
在場除了楚昭南與白衣女尼,還有一位穿着旗裝的大漢。
這大漢徘徊在數丈開外,直勾勾盯着白衣女尼,時刻準備着發起突襲。
楚昭南與白衣女尼拆了上百招,始終僵持不下。
楚昭南右手游龍劍忽然一挑,劍鋒自下捲上,倒削白衣女尼握着拂塵的手臂,這是天山劍法裏的絕招‘極目滄波’。
他一劍使出,白衣女尼的拂塵急忙回檔,結果劍招一變,轉而斬向拂塵,潔白絲尾被劍鋒攪的粉碎。
與此同時,楚昭南左掌猛然擊出,這一掌使的是天山擒拿手,徽职滓屡嵘媳P三十六處要穴。
白衣女尼不容多想,也急伸左掌,迎上楚昭南。
兩人手掌起處,全帶勁風,腳下堆積的塵土,被掌風震盪的四處飄飛,霎時瀰漫身外丈許,形成兩座灰褐色的塵圈。
只見圈子裏邊,兩人手掌相對,碰!的一聲,交錯相擊。
由於掌擊力道太強,塵圈霎時被震的潰散。
兩人內力哽墩粕希粫r竟不能分開。
這時那個旗裝大漢見偷襲時機來臨,悄然摸出一支短箭,對準白衣女尼拋射過去。
黃四喜與飛紅巾全都瞧見了這一幕。
“卑鄙!”
飛紅巾急摸一根飛針,抬手打向白衣女尼身側。
黃四喜擔心她的暗器不能截住短箭,也同時發了一枚玉蜂針。
兩人飛針的準頭都沒有失,精準撞在短箭上。
誰知這種短箭內藏有火藥,驟一遇上飛針,當即‘蓬’的一聲響,在白衣女尼左肩處,炸裂一團藍火。
白衣女尼受楚昭南掌力所阻,無法躲避,生生受了這一擊,衣衫立時變成焦糊狀,並燃起點點火星,似有灼燒跡象。
她鳳眉一皺,左掌咦銉攘Γ鹫普痖_楚昭南,但她右臂受傷,右手拂塵被游龍劍一震,瞬間脫手飛出。
她丟失兵器,再不敢戀戰,急使一招‘攀雲乘龍’,後仰一個空翻,掠出十餘丈開外。
楚昭南見她狼狽退走,不由哈哈大笑:“聽聞昔年天下第一刺客降龍做過鐵劍門主,但你們鐵劍門的武功平庸無奇,實在是讓人大失所望!”
白衣女尼聽楚昭南輕看自己師門,臉色頓顯溫怒,但她不善言辭,就不逞口舌交鋒,打算徒手與楚昭南再鬥一場。
結果不等她出手,忽聽一道明亮男音傳入耳中:“你們天山派的武功其實也不怎麼樣!”
她順着聲音望去,只見黃四喜與飛紅巾凌空一躍,降落在了大佛腳下。
白衣女尼從未見過兩人,始終保持沉默,但剛纔兩人髮針替白衣女尼抵擋冷箭,白衣女尼心有感激。
楚昭南瞧見兩人到來,卻是露出一副陰沉表情。
他望着飛紅巾,冷冷問道:“你隱居天山已經有十餘年,竟然下山了,你到中原來又是爲了什麼?”
十餘年前他在天山學藝有成,奉師命下山行俠,起初他真做了幾件俠義之事,後來他聽說南疆第一美女飛紅巾的名聲,心裏起了求偶之心。
於是他千里迢迢找到飛紅巾的羅布族,投入部落抗擊清兵,但他替羅布族殺了清兵,卻沒有得到飛紅巾的另眼相看,他就一怒之下投降清廷,反過來屠戮南疆牧民。
他也不覺自己行爲有錯,清廷已經坐穩中原江山,大丈夫想要建功立業,不替朝廷出力又該替誰出力呢?
所謂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自古以來所有雄心壯志的英雄必做之事,他楚昭南爲什麼不能做?
十餘年過去,楚昭南再見飛紅巾,早已經沒有當年的愛慕之情,他投靠清廷,美人財富無一不缺,當年追求飛紅巾的經歷,早就被他當作年少的衝動之舉,自己都覺得嗤之以鼻。
飛紅巾對他也始終是冷眼相待,當年飛紅巾認爲他心術不正,至今仍是這種看法。
飛紅巾手指白衣女尼:“這位師太是出家人,你爲什麼對她痛下殺手?”
楚昭南道:“她偷了平西王府一件重寶,我奉平西王之命把此寶追出來,讓此寶物歸原主,這有什麼不對嗎?”
飛紅巾一時語塞,她並不知道平西王是誰,就無法反駁楚昭南。
楚昭南見她不吭聲,目光轉向黃四喜,使用嘲弄的口吻說:“哈瑪雅,這人是誰?難道是你在中原勾搭的小白臉?”
這番話是在侮辱女子清譽。
但飛紅巾不是中原女子。
她並不動怒,而是莞爾一笑:“勾搭是什麼意思?呵,我纔不會偷偷摸摸的勾引,我要是喜歡黃兄臺,肯定會大大方方告訴他,但黃兄臺是中原第一奇男子,他可不會瞧上我這樣的塞外老女人!”
黃四喜隨即接話:“我從不覺得你老,反而覺得你比很多妙齡少女更年輕!”
“真的嗎?”
飛紅巾一摸臉蛋,笑道:“如果你不覺得我年老,那我可要告訴你,我很是仰慕你的才幹呢!”
不等黃四喜回應些什麼。
楚昭南率先忍不住,他覺得飛紅巾是在故意羞辱他。
他忽然豎起游龍劍,朝黃四喜直刺過來。
黃四喜抬手拔出降龍劍,咂稹丢毠戮艅Α返摹苿κ健粍Πl出,扎向楚昭南的手腕。
楚昭南察覺到一股強絕劍風撲面襲來,下意識回縮手臂,但黃四喜另一掌上的‘龍行萬道’已經同時拍打出來。
劍風與掌影幾乎同時逼近楚昭南面前,他自出道以來,從未遭遇過如此恐怖的殺招,他此刻只覺自己像是刑場上的囚徒,鍘刀臨頭之下,他沒有半點反抗之法。
‘砰!’
黃四喜一掌擊實在楚昭南胸口,楚昭南猛吐一灘血泉,後仰倒飛了出去。
降龍劍卻沒有劈中,而是斬在楚昭南的游龍劍上,楚昭南手掌一鬆,游龍劍瞬時脫手,高高拋向了半空。
飛紅巾見此一幕,心裏大爲感慨,黃四喜對陣長白派真傳邱東洛與天龍派天蒙禪師,全是一招滅敵,今次對上楚昭南,仍舊沒有扛過黃四喜一招。
飛紅巾不由心想,如果天山派大弟子楊雲驄碰上黃兄,能不能多接一招?
等楚昭南倒地一刻,黃四喜也把游龍劍接在手上。
他把降龍劍與游龍劍並在眼前,做了一番對比。
降龍劍色澤暗金,古樸厚重,游龍劍通體碧青,森光耀眼。
黃四喜很想互砍一番,看看哪柄寶劍更爲銳利。
他對自己的降龍劍非常自信,卻又擔心斬斷游龍劍,就忍下了好奇心,沒互砍印證。
他把游龍劍遞給飛紅巾:“這劍不錯,以後你拿着用罷。”
飛紅巾連連擺手:“這是晦明大師親手鑄造的兩大神劍之一,如果我拿了,師父肯定要怪責我,我可不敢用。”
晦明大師以《龍泉百鍊決》鑄造了兩柄神劍,一長一短。
長劍是‘游龍劍’,被晦明大師賜給了二弟子楚昭南,短劍是‘斷玉劍’,被晦明大師賜給了大弟子楊雲驄。
飛紅巾知道‘游龍劍’背景,就不敢接劍。
黃四喜見她不要,隨手纏在了背後。
這時,那個釋放暗箭的旗裝大漢,上前檢查楚昭南傷勢,他發現楚昭南內腑遭到重創,再無滯留的念頭,抬手朝黃四喜與飛紅巾發射兩支短箭,接着一躍而起,試圖逃離雲岡石窟。
但黃四喜早就對他的短箭有所防備,瞧見兩箭襲來,立時抖動袖口,掀起一團勁風,捲住兩箭回射過去。
這兩箭全部紮在旗裝大漢身上,‘蓬蓬!’兩響,大漢衣衫燃起藍色火焰,他頓時慘叫一聲,就地打滾,想要撲滅火勢。
飛紅巾卻冷冷一笑,抽出腰間軟鞭,揮鞭纏住旗裝大漢,任憑他活活燒死在原地。
這旗裝大漢名爲郝大綬,本是楚昭南的副手,他煉製的短箭名爲蛇焰箭,發箭時形成一道藍火,見物即燃,不能用手接,也不能使用兵器磕碰,只能避開纔行,端的是毒辣異常。
不過遇上黃四喜,再歹毒的暗器也沒了用武之地。
那白衣女尼見黃四喜三招兩式就滅了楚昭南與郝大綬,心裏震驚莫名,中原的武林高手她全都見過,就算金蛇大俠遇上楚昭南,想要一招擊潰,那是也難。
她見黃四喜與飛紅巾關係熟絡,飛紅巾膚色白皙,容貌不類中原女子,一看就有西域特徵。
她就把黃四喜當成是塞外來的高手,近前說道:“貧尼九難,多謝兩位仗義相助!”
“哦,你法號叫九難?”
黃四喜打量白衣女尼,心想‘碧血江湖’裏的九難是大明朝的長平公主,在崇禎上吊殉國時被砍掉一條手臂,後來有了‘獨臂神尼’的外號。
但眼前的九難並未斷臂,軀體完好無損。
黃四喜心想,難道是她遇上了什麼變故,從而保住了手臂?還是她另有其它身份?
“剛纔楚昭南說你是鐵劍門徒,這是真的嗎?”
“貧尼確實出身鐵劍門!”
九難受了黃四喜救命之恩,就不對黃四喜隱瞞身世:“貧尼本是京城人士,十四歲那年遇上甲申國難,幸被鐵劍門主木桑道人營救,收爲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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