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先進入一座荒山石洞,這座洞窟是昔年獨孤求敗的埋骨之地。
原本洞中立有一座石墳,昔年獨孤求敗在洞內謝世,暴屍洞中,與他相伴的大雕叼來石塊,壓在獨孤求敗的屍體上,繼而築成一座墳墓。
不過兩百餘年過去,石墳早就蕩然無存,唯獨石洞洞壁上,仍舊殘留着昔年獨孤求敗的遺蹟。
‘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爲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占帕入y堪也!”
下面落款是:‘劍魔獨孤求敗!’
這幾行石壁字跡久經風雨,已經模糊不清。
當年風清揚誤入劍冢時,曾經來過這裏,他使用佩劍重刻字跡,這才使獨孤求敗的遺言殘存至今。
任盈盈不知道獨孤求敗是誰,瞧見石壁遺刻後心有震撼,忍不住問道:“這位前輩以劍魔自稱,劍法想必已經登峯造極了罷?”
黃四喜道:“何止是登峯造極,他欲求一敗不可得,自然是打敗天下無敵手。”
獨孤求敗縱橫一時,當世無敵,卻也是恃才傲物之輩,獨自在荒山洞窟裏寂然而終,以致於武林中沒有流傳他的多少名聲事蹟,全靠有緣人途徑此處,才能繼承他的曠世武學。
第148章 玄鐵百鍊決
從埋骨獨孤求敗的山洞出來,黃四喜與任盈盈繼續朝山後走去。
兩人穿過一片蒼翠樹林,停在一座峭壁底下。
這峭壁宛如刀削斧劈,甚是平整,遠觀好似一座極大屏風,沖天而起。
“黃大哥你看,那壁上刻有石字。”
峭壁中部離地二十餘丈高的位置,懸放一塊三四丈方圓的巨石,好像一座崖間平臺,上面刻有‘劍冢’兩個石字,由於字跡很大,及遠也可以看清。
不過峭壁上寸草不生,光禿禿全是平滑岩石,沒有手腳攀巖的借力點,單靠輕功絕無可能爬上那麼高的平臺。
任盈盈舉頭仰望,奇道:“崖間既然刻了字,以前肯定有人爬上去過,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世間真有輕功可以跳至二十餘丈的高度?”
“不可能!就算獨孤前輩復生,也無法凌空躍高十丈,二十餘丈就更不用提!”
天下輕功武學多種多樣,但肉體凡胎存在極限,像黃四喜這樣的絕頂高手,他現在全力施展‘攀雲乘龍’,也僅僅可以平地躍高四五丈。
至於當年獨孤求敗是如何登上二十餘丈高的峭壁平臺,其實很簡單,先使利器在壁上開鑿洞坑,層層排列朝上鑿坑,手腳扒着坑口就可以攀巖上去。
只是年深日久,洞坑積泥,坑口已經全部被磨平,肉眼已經瞧不出來,必須貼着峭壁一點點摸索,才能把坑口全部挖開。
黃四喜覺得尋找攀巖口太耗時間,就去附近樹林裏裁截柳枝,編織兩條十餘丈長的繩索。
任盈盈見他提着繩索回來,不解道:“只有繩索,沒有鉤子,怎麼把繩端拋到劍冢裏?”
況且劍冢離地二十餘丈,真就在繩索上綁了鐵鉤,也無法把鐵鉤拋到頂。
黃四喜笑道:“我的繩子不需要鉤子!”
他的絕技是‘神仙索’。
只見他揚臂一拋,繩索被灌注真氣,貼着峭壁騰空,宛如一根筆直細柱。
他抓着細柱朝上一躥,身子瞬間躍高數丈,眨眼就爬到了繩頂。
不過這條繩索只有十餘丈長,即使伸展到頂,也僅僅抵達劍冢的一半高度。
黃四喜就拔出身背重劍,橫着劍身,插入峭壁,劍刃沒入大半,成功搭建一個受力點。
隨後黃四喜把繩端綁在劍柄上,以重劍作爲中轉橋樑。
以黃四喜目前的武學修爲,他把‘神仙索’施展到極限,最多隻能拔高十餘丈,如果他可以讓繩索一次性騰空二十餘丈,直達劍冢位置,自然不需要搭建中轉這麼麻煩。
這也是無奈之舉。
黃四喜綁好繩端,雙腳站在劍刃上,解下腰間的另外一條柳繩,繼續咿D‘神仙索’。
這一次,黃四喜藉助‘神仙索’騰空到頂後,直接躍入了劍冢內。
他見劍冢邊緣擺放一堆石塊,就把繩端綁在石塊上,隨後朝崖下喊道:“上面已經安全了,你要是也想來玩玩的話,那就爬繩上來罷。”
任盈盈難忍好奇,心想這處武林遺蹟前所未聞,不瞧一眼肯定是大大遺憾。
她就抓着繩索朝上攀巖,由於她施了輕功,身子甚是靈巧,猶如鳥兒上飛,眨眼就入了劍冢。
可惜劍冢內的情況與她想象中大相徑庭,除了散落一地的碎石外,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既然叫做‘劍冢’,爲什麼不見一把劍?黃大哥,難道這裏原本是鑄劍之處?”
“只是埋劍之地!”
黃四喜手指碎石:“本來這裏堆砌了一座劍墳,墳內埋了三柄寶劍,但那是兩百年前的往事,時至今日,劍墳早就塌毀,寶劍也已經遺失。”
任盈盈心想原來這座劍冢是兩百年前的遺物,怪不得這麼荒廢。
她隨意打量劍冢環境,不經意間發現碎石底下,貌似顯露有石刻字跡,旋即抬腳一踢,把地面清理乾淨。
她又甄別細看,嘴裏念道:‘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羣雄爭鋒。’
這是第一行字。
旁邊第二行寫着:‘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她覺得很是稀奇,只有寶劍介紹,卻沒有實物,劍冢內所埋寶劍到底是被哪個江湖前輩給取走了?
她繼續看下去,第三行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她嘴裏重複:‘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她忽然輕咦!一聲,心想黃大哥插在峭壁上的那柄重劍,難道就是取自劍冢?
黃四喜似乎看穿了她的心聲,忽然輕飄飄說了一句:“我那柄重劍是我親手鑄煉,獨孤前輩的重劍早在前宋時期就已經被人拿走,後來被回爐融掉,從此絕跡江湖。”
任盈盈轉身過來,笑道:“前宋時就有人造訪過這座劍冢,那這兩百年來,光臨劍冢的江湖人士,想必是絡繹不絕吧?”
黃四喜道:“絡繹不絕倒也談不上,但每隔幾十年就有人誤入進來,華山派的風清揚前輩就曾來過!”
任盈盈聽風清揚造訪過劍冢,下意識想起令狐沖所使的精妙劍法《獨孤九劍》,心裏不禁起了疑惑,這部劍法難道與劍魔獨孤求敗有什麼關係?
她垂着頭,繼續觀看地面上的第四行字:‘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爲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她看完沿着劍冢走了一遍,發現地上所刻字跡只有這四行。
她就暗有猜測,整座劍冢內原本應該是埋藏了四把劍,第二把‘紫薇軟劍’被獨孤求敗親手丟棄,只剩下其餘三把葬於劍冢,陸續又被闖入者取走,以致於現在空空無物。
她又扭頭望向黃四喜。
自打她進入劍冢後,黃四喜一直負手站立,仰望着石壁上的‘劍冢’二字,目不轉睛的打量。
‘劍冢’二字旁邊,還有兩行字體較小的石刻,寫着:‘劍魔獨孤求敗既無敵於天下,乃埋劍於斯。嗚呼!羣雄束手,長劍空利,不亦悲夫!’
任盈盈心想,這些石刻字跡全是抒發個人情懷,並不是武功祕籍,黃大哥爲什麼如此入神的觀看?
她旋即又想,黃大哥千里迢迢尋到這個地方,想必是爲了求取獨孤求敗的遺劍,但遺劍早失,黃大哥自然不想空手而歸,他找不到劍,難道是想參悟獨孤求敗的劍法?
她站到黃四喜旁邊,也開始打量‘劍冢’兩字。
這兩枚石刻大字,書寫的龍飛鳳舞,顯然是被利劍雕刻出來,也許暗含了某種劍法道理。
她的這個想法,其實當年風清揚也曾琢磨過。
風清揚誤入劍冢時,獨孤求敗的遺劍早就遺失,他心有不甘,就開始研究石刻,他就使用利器把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一筆筆雕刻還原,試圖從字跡中參悟劍法。
可惜風清揚未能如願,他在劍冢內居住數月,沒有任何收穫,直至遇上古墓派傳人途徑,傳授給他《獨孤九劍》,他才離開劍冢。
任盈盈瞧了一會兒,看不出一個所以然,就問黃四喜:“黃大哥你到底在看什麼?這些石刻上藏有什麼寶劍線索嗎?”
黃四喜點頭道:“確實藏了一些隱祕,但你看不懂的!”
任盈盈不由莞爾:“我是肉眼凡胎,瞧不出來很正常,黃大哥你慧眼如炬,能看凡人看不到的精髓,那你能不能告訴小妹,這些石刻上到底藏了什麼祕密?”
黃四喜反問她:“你知道令狐沖所使劍法叫什麼嗎?”
“《獨孤九劍》!”
任盈盈剛纔就曾疑惑這部劍法,趕緊問道:“《獨孤九劍》絕不是華山派武學,否則早就傳遍江湖了,這部劍法是不是風清揚前輩的獨門武功,只傳給了令狐沖?”
“不錯!”
黃四喜道:“剛纔我曾經說過,風清揚前輩來過劍冢,他的《獨孤九劍》就是從這裏繼承而來!”
“哦,怪不得!”
任盈盈恍然大悟:“劍魔獨孤求敗,畢生癡迷於劍,也只有這樣的劍道宗師,才能創出《獨孤九劍》這樣的無上絕學!黃大哥,難道這部劍法的要訣藏在石刻字跡裏嗎?”
黃四喜沒有否認。
但實際上,他專注打量‘劍冢’兩字,並不是在參悟獨孤求敗的劍法,而是在觀讀另外一部特殊絕技。
從他登上劍冢一刻起,‘劍冢’就開始閃爍冢文。
起初冢文寫的是:“名宿遺物:收錄‘玄鐵百鍊決’,掌握無招勝有招的劍道,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打鑄了重劍後,就不再拘泥於任何劍招,他在華山思過崖下,又從風清揚手上繼承了《獨孤九劍》,早就領悟無招勝有招的境界。
所以這個名宿遺物任務,他離開華山時已經完成。
冢文隨即變化,開始顯露‘玄鐵百鍊決’的心法。
這是一部鑄兵武學,昔年獨孤求敗鍛造紫薇軟劍與玄鐵重劍,都是使用這種鑄劍決,但鑄劍決並非源自獨孤求敗,而是獨孤求敗從古時的鑄劍大師手中繼承所得。
等黃四喜把‘玄鐵百鍊決’心法觀讀完畢,並未獲得絲毫內功,而是傳承了完整了鑄劍法門。
這種鑄劍法門包括如何打造劍爐,以及如何取材淬火。
倘若是普通人,單靠觀看‘劍冢’兩字,絕無可能參悟出鑄劍法門。
黃四喜爲了不使任盈盈過度驚愕,就對她隱瞞了鑄劍之事,只說‘劍冢’上含有《獨孤九劍》的些許劍法玄機。
江湖上以筆法參悟出劍法的高手大有人在,這也不足爲奇。
黃四喜掌握了‘玄鐵百鍊決’後,領着任盈盈一起下崖。
他本以爲今天的劍冢之行,收穫到此爲止。
誰知等他把重劍從峭壁上抽出來,降落地面時赫然發現,重劍劍身竟然浮現出一行劍文:“破壁之法,盡在劍中!”
他頓覺稀奇不已,難道自己苦苦追尋的破壁之路一直就在自己身上?
他暗自揣測:“等我使《玄鐵百鍊決》重鑄重劍,讓此劍變成全新的神兵利器,也許破壁之門就會打開了。”
想到這裏,他手指崖頂:“這半年來,我讓梅莊四友物色降龍山莊的新址,遲遲沒有着落,我看這裏就不錯,我打算把降龍山轉搬遷到這座山崖的崖頂上。”
任盈盈早知道黃四喜有遷莊計劃,緩緩點頭:“這裏地勢險要,又位於崇山峻嶺之間,倒是很適合隱居。”
劍冢一面的峭壁如同屏風,另一面則是綿延山嶺,道路崎嶇難行,如果要在崖頂建造山莊,必須僱傭大量人力,建造工期絕不會短。
但黃四喜所看中不光是隱蔽的地理位置,還有崖頂的鑄劍遺址。
昔年獨孤求敗就是在崖頂鑄造的幾柄隨身佩劍。
黃四喜可以先在崖頂重建劍爐,山莊並不急於一時。
他有了決斷,當日領着任盈盈返回降龍山莊,召來梅莊四友安排搬遷山莊之事。
藍鳳凰最近半年一直在修煉《九陰白骨爪》,很少外出離莊,聽聞黃四喜已經敲定山莊新址,她就暫時停止練功,陪同梅莊四友一起前往劍冢勘探地形。
黃四喜也開始給重鑄重劍做準備。
期間丐幫執法長老宋耿平與傳功長老辛善元聯袂來訪。
其實自從少室山下正魔大戰結束後,兩位長老就頻繁拜會黃四喜,希望遊說黃四喜接管丐幫。
黃四喜並沒有同意,但這件事也不能一直拖下去,他需要與兩位長老講清楚。
正好當初在衡陽分舵時,黃四喜曾聽宋耿平提到過,前幫主黃蓉不止留下一根打狗棒,還在洞庭湖君山島上留有一副石刻。
黃四喜早就想去觀摩這件石刻,出於種種原因,始終未能成行。
劍冢山崖上的劍爐正在搭建之中,黃四喜暫時無法鑄劍,時間有空閒,他就讓宋耿平與辛善元領路,一起前往丐幫總舵君山島遊覽。
其時日月神教已經解散,神教總壇黑木崖上的魔教教卸家呀洷或岆x,整座山崖人去崖空,只剩下鮑大楚等長老在看管庫藏。
原本黃四喜早有決定,黑木崖剩餘藏寶全部交給任盈盈處置,但任盈盈卻要把藏寶搬入降龍山莊。
黃四喜並不清楚藏寶價值,他就帶着任盈盈一起前往丐幫總壇,等處理完總壇事務,再去黑木崖查看藏寶。
第149章 九宮石刻
洞庭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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