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37章

作者:剑贯星河

  ……

第63章 藏書閣令牌!

  祖廟位於皇宮最深處,周邊守衛極其森嚴。

  大衍王朝以武道立國至今已統帥天下一千三百餘年,連皇帝之位都已經傳了八代,遍及天下的宗親自然更是不計其數。

  在這種情況下,能將牌位放入祖廟當中,數千年如一日享受香火供奉的,無不是能在青史當中留下赫赫威名的皇族貴胄。

  在大太監樓淇翔的帶領下,李長安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了戒備森嚴的祖廟外。

  看着立於中軸線上的氣派建築。

  樓淇翔臉上露出了些許畏懼,止住步伐開口道:“殿下,奴才只能送您到這裏了,接下來您得自行沿着樓道進入廳堂,然後在列祖列宗們面前點燃三炷香、磕三上個響頭,自此往後便是得列祖列宗承認的尊貴皇子了!”

  李長安聞言抬頭看了不遠處的殿宇一眼。

  沒有說話,抬腳徑直向前行去。

  在樓淇翔無比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旁若無人般爬上階梯,很快便消失在了視線所能企及的最深處。

  “鐺鐺鐺……”

  過了五分鐘之後,祖廟當中突然響起三道如洪鐘大呂般的悶響。

  李長安走完流程從大廳當中,這才發現門口處不知何時來了一個披頭散髮的老人。

  老人頭髮枯黃、身如槁木,眸光卻頗爲幽深寒冷。

  他攔在大門外既不靠近也不讓開,只是睜着一雙幽幽的眸子在李長安身上來回掃視。

  李長安摸不準老人是什麼情況,但卻也並不是十分害怕,因而同樣停下腳步與之對視。

  良久之後,老人終於讓開了道路,眸光也同時從李長安身上挪開,彷彿再次神遊天外去了一般。

  李長安重重鬆了口氣,這才邁步朝祖廟之外走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從樓梯上返回。

  便遠遠看見一名身穿鳳袍、頭頂鳳冠,滿身雍容華貴之氣的女子在一惺膛拇負碇伦吡诉^來。

  那女子臉上神色的很冷,行走腳步也同樣很快,雖然仍舊貴氣逼人,但卻多少帶着幾分興師問罪的氣息。

  只一眼,李長安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好吧,乾脆也不用猜,因爲能在這皇宮當中身穿鳳袍且又年輕貌美的女子全天下只有一個,那便是當今皇帝的唯一正妻,母儀天下的黎皇后。

  在聽到祖廟當中有鐘聲響起的時候,黎皇后本就已經陰沉似水的臉頰徹底拉了下來,她自覺速度已經非常快了,甚至可以說是在得到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便以最快速度趕了過來。

  原本她還以爲能在半路攔住李長安和樓淇翔,卻不曾想等她來祖廟外的時候,李長安竟然已經祭拜過了列祖列宗……

  這讓她心中頓時一片怒火中燒,冷冷開口道:“樓公公,本宮讓你低調行事,你就是這麼執行本宮命令的?”

  聽到她的質問,樓淇翔心頭閃過幾分尷尬和懼怕,只能硬着頭皮道:“娘娘,十二皇子殿下聰慧過人,奴才不敢欺瞞!”

  黎皇后都差點被氣笑了:“本宮自認待你不薄,你若投靠別人也就罷了,投靠這麼一個還在喫奶的廢物,難不成還以爲你有機會享受從龍之功?”

  樓淇翔只能跪倒在地苦笑道:“請娘娘恕罪!”

  他倒是誰都不想得罪,可他根本沒得選,想要跟隨一方,就必然得罪另一方,若都不想得罪,那麼下場便是兩方全都得罪。

  黎皇后胸口起伏,半晌才勉強控制住情緒,目光看向不遠處正在沿階而下的李長安,冷笑道:“終日打雁,沒想到最後卻被雁啄了眼,你這畜生小小年紀竟然還挺有本事,看不出來啊!”

  李長安並沒有理會她的嘲諷,更沒有開口辯解什麼。

  對於敵人,他一向只有兩種態度:

  ——能殺的當場就殺了,不能殺的就晾在一邊懶得多做理會。

  至於打嘴炮什麼的……他既不想、也不屑,更沒有這個心情浪費時間。

  而眼下他年紀尚且還小,羽翼也不夠豐滿,顯然不可能拿一國皇后怎麼樣,所以乾脆就閉上嘴巴修起了閉口禪。

  ……

  見李長安一言不發,像個啞巴一樣。

  黎皇后的情緒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一雙丹鳳眼從身旁跪倒在地的樓淇翔身上掃視一圈,最終又緩緩落到了李長安身上。

  她品出了些許不尋常。

  眼前這樣一個不過膝蓋高的孩子,再加上一個尋常宮女出生的母親,不可能讓樓淇翔選擇背叛她,更不可能有膽子進入祖廟、如此大張旗鼓認祖歸宗。

  所以這件事背後定然還有她不曾知曉的信息。

  或許面前的李長安以及樓淇翔都是某些別有心之人遞過來的一把刀,用來拉她下馬的一把刀。

  能坐到皇后的位置上,這麼多年沾了這麼多鮮血地位卻依舊穩若泰山,黎皇后自然不可能是傻白甜。

  相反,她的心機深不可測。

  剛纔之所以如此氣急敗壞,只是因爲她發現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栽了一個大跟頭罷了。

  冷靜下來之後,黎皇后再次恢復了平日裏雍容華貴的氣度,淡淡道:“罷了,本宮今日本就準備讓你認祖歸宗的,雖然中間出了點岔子,但結果還是好的……”

  說到這,她的語氣頓了頓,似笑非笑道:“既然十二皇兒已經認祖歸宗,那便同我一道去見飛鴻宮面見陛下吧,想必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這代衍帝作爲遠近聞名的大種馬,子嗣數量卸啵铋L安頭上還有十一個哥哥,至於姐姐嘛……那更是數不勝數。

  就這還得拋開那些意外夭折的皇子皇女,若是將那些也算上的話,怕是連皇帝本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見黎皇后竟然主動要帶李長安去找皇帝。

  跪倒在一旁的樓淇翔頓時被嚇了一跳,趕忙爬起來道:“此事……此事就不勞煩娘娘您千金之軀身體力行了,奴才……奴纔可以代勞!”

  黎皇后聞言皮笑肉不笑道:“怎麼,你難道還擔心你這新認的小主子在本宮身邊出意外不成?”

  樓淇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地裏卻是悄悄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不是擔心李長安的安危。

  而是擔心黎皇后會不會在半路上冷嘲熱諷或者使出什麼其他的下作手段激怒了李長安,導致這位小祖宗心情不好大開殺戒。

  若真如此,除了李長安本人之外,怕是所有與之有牽連的人都會被打入天牢抄家問斬。

  他這幅模樣落在黎皇后眼中就算是默認了,不由冷笑道:“放心,你這位小主子死在哪都不會死在本宮車架之上,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給本宮滾吧!”

  說着,她朝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神,得到示意之後,那名宮女走到李長安跟前小心翼翼將他抱了起來。

  李長安全程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

  他今日做了這麼多,就是爲了能夠見自己的皇帝父親一面,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中間這些細枝末節他都不在乎。

  見他沒有絲毫抵抗。

  除了樓淇翔之外,周邊一袑m女太監們臉上全都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神色。

  ——很顯然,眼前這個孩童安靜的有些過分了,甚至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模樣。

  而黎皇后則更加肯定李長安是被故意送上門來的,爲的就是讓她背上弒殺皇子的惡名,然後由此發力將她從皇后位置上踢下來。

  卻殊不知這麼個連開口說話都不會的蠢孩子,一點威脅性都沒有,她又怎麼可能上這種顯而易見的當?

  ……

  鳳輦很快來到飛鴻宮之外。

  黎皇后親自將李長安抱起,進入了殿宇當中。

  飛鴻宮乃是當代衍帝爲自己所修築的寢宮。

  宮如其名,目之所及的牆面和壁畫之上都雕刻着雲捲雲舒、日升月落之景,走到寢宮之外的時候,大廳牆壁上還雕刻了一副數十米長的飛仙圖。

  飛仙圖紙上的日月星辰都是用金箔鑲嵌上去的,遠遠看去端的是美輪美奐,金壁輝煌。

  因爲進門的時候便早有太監前去通告。

  黎皇后很快就找到了位於牀榻之上的皇帝,遠遠便跪倒在地開口道:“陛下,妾身給您帶了一份天大的喜訊,您兩年前臨幸的一名宮女懷上了龍種,並於去年誕下一子,臣妾特意將孩子帶了過來,爲陛下賀喜!”

  聽到外面的動靜,衍帝這才穿好衣服從牀榻當中的美人身體上爬起來開口道:“嗯?去祖廟認了列祖列宗沒?”

  黎皇后點頭道:“自然!”

  衍帝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他寬厚的骨架來看,應該是有些武道功底的,但因常年荒廢嬉戲,這會兒已經連身材都有些走樣了。

  皺着眉頭思索了好半晌,衍帝似乎終於有了一些印象,語氣稍稍緩和道:“難得你有這份心,既然是朕的兒子,那便讓內庫賜些金銀財帛,再將他母親升爲嬪妃吧,這件事就由你去操辦!”

  說完,他轉過頭便準備重新返回牀榻之上,全程甚至都沒低頭看過李長安一眼。

  其實正常情況下,他多半還是會看看李長安的。

  畢竟再怎麼說李長安也是他的親生兒子。

  可這會兒衍帝顯然沒這個心情。

  見狀,黎皇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當即點頭道:“臣妾知道了,臣妾定然不會辜負陛下的信任!”

  作爲枕邊人,黎皇后毫無疑問非常瞭解衍帝。

  本身有這麼多兒子就已經是一件讓衍帝頗爲頭疼的事情了。

  而她又特意找了個衍帝還在白日宣淫的機會把李長安帶過來,算是疊滿了負面BUFF。

  爲的就是讓李長安在皇帝面前徹底翻不了身。

  而現在,她的目的顯然達到了,李長安並沒有引起衍帝的任何注意,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然而就在她心滿意足,準備抱起李長安離開的時候,懷中原本一直很安靜的李長安卻是突然開口道:“我不要金銀財帛!”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正在脫衣服的衍帝怔了怔。

  旋即又從帷幔當中探出頭看了李長安一眼。

  發現他皮膚白皙、容貌乖巧帥氣,頗有自己年少時的幾分影子後,頓時眼前一亮,饒有興致道:“不要金銀財帛?你想要什麼?”

  李長安不卑不亢,神色淡然:“我要去藏書閣!”

  “藏書閣?你這麼小的年紀要去藏書閣?”衍帝怔了怔,顯然沒想到李長安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摸着下巴思索良久後才笑道:“這是你娘教你這麼說的還是皇后教你這麼說的?”

  李長安坦然搖頭道:“沒人教我,我自己想去。”

  衍帝顯然不相信李長安這套說辭。

  不過身爲皇室子弟,去藏書閣倒也本就是應該有的待遇。

  於是他點頭道:“那就去藏書閣,朕給你一塊腰牌,藏書閣三樓以下的區域你日後都可以去!”

  拿到令牌後,李長安俯身行了一禮,道:“謝陛下!”

  聽他的稱呼如此生疏,衍帝顯然有些不太高興,可思索半晌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畢竟這件事本就是他理虧在先,播種之後不管田地就想要收成,哪怕他是皇帝也沒那麼好的事。

  於是只能悻悻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長安想了想,卻是開口道:“陛下,我沒有名字,不如你去問問我的生母,看我該叫什麼名字!”

  衍帝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懟的話都說不出口,然而因爲理虧卻也不好發作,只能尷尬笑道:“既如此,也好,也好……”

  達成了此行的目的,李長安沒有繼續陪他們拉扯下去的心思,再次朝衍皇行了一禮後,便轉頭朝飛鴻宮外走去。

  看着他獨自離去的背影,衍帝不知爲何竟感覺有些患得患失,甚至還張了張嘴想將他留下再說點什麼。

  最終卻也只是鬱悶的嘆了口氣。

  黎皇后將一切都看在眼裏,整個人像是喫了一隻死老鼠一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之前因爲李長安一直一聲不吭,她甚至都以爲李長安是個啞巴。

  因而壓根就沒想過李長安會突然開口說話,更沒想過李長安還如此伶牙俐齒,竟三言兩語就給皇帝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如今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差點沒將她氣的吐血。

  ……

第64章 入閣,宗師!

  飛鴻宮外。

  大太監樓淇翔早已徘徊等待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