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36章

作者:剑贯星河

  一袑m女太監們的愕然是正常的。

  因爲自從李長安滿了一週歲之後,他們便不止一次試圖教授李長安讀書寫字、開口說話。

  然而這麼多次嘗試,卻從未有過任何一次成功。

  每每他們教授李長安的時候,李長安都只是喫着零食默默看着他們,瞳孔黑白分明充滿了靈性,但卻從來都不發一言。

  久而久之,所有人就全都習慣了他的安靜,私底下甚至偶爾還會調侃葉璇,說她取的小名叫禪兒禪兒,修的怕是閉口禪。

  如今李長安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口。

  着實令他們全都喫了一驚。

  樓淇翔不清楚這一切,不過從宮女的表情當中,卻也能看出一些東西。

  他緩步走到李長安面前,沉吟半晌才耐着性子道:“殿下,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請您去祖庭一趟,若您真是陛下的血脈,奴婢自可保你安然無恙,還請您勿怪奴婢無禮!”

  他話是這麼說的,但卻朝兩名內衛使了個眼神。

  顯然,李長安的突然開口雖然讓他略微感覺到了一絲忌憚,但卻還不足以完全震懾他。

  這當然也很正常。

  畢竟就算李長安真的是皇子,那也只是最沒根基的草根皇子。

  能不能順利活到長大都還不一定呢,又怎麼可能僅憑一句稚嫩的話就震懾住樓淇翔這種權傾朝野的大宦官?

  見此情況,李長安的臉色同樣也冷了下來。

  先前一直隱藏在體內的氣息驟然綻放,瞬間,一股宛若實質般的恐怖殺氣便沖霄而起,宛若利劍般選在所有人頭頂。

  身爲當世一流高手,樓淇翔的感知較之於其他人更加敏銳。

  因而,在李長安氣息爆發的瞬間,他便如同老鼠遇見了貓一般猛地後退了數十步,看向李長安的視線當中滿是駭然!

  李長安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淡淡道:“誰敢再多動一步,休怪本宮取爾等項上人頭!”

  他的聲音仍舊稚嫩。

  可此刻在場數十名侍衛聞言卻全都冷汗淋漓,別說挪動腳步了,就連呼吸都不敢太過急促。

  看着不遠處那個宛若深淵般不斷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孩童,樓淇翔臉上充滿了震撼與不可置信的表情。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發現就連他的身體都在忍不住發抖!

  ……

第62章 看來你根本沒得選

  通過氣息威懾震住所有人之後,李長安旁若無人般繞過幾名侍衛,徑直走到樓淇翔面前,仰着頭注視着他,開口道:“樓公公,本宮說的話可能作數?”

  聽到他的問題。

  樓淇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猶豫半晌纔開口道:“殿……殿下,您說話……自然可以算數!”

  雖然暫且李長安還沒有明確皇子的身份,但作爲主管內廷的大太監,樓淇翔在這後宮之中的耳目卸唷�

  心裏自然比誰都清楚李長安這個皇子的身份保不保真。

  聞言,李長安身上的氣息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淡淡道:“既然我說的話能夠算數,那你爲何還不讓你這羣手下趕緊滾出去?”

  樓淇翔顯然有些猶豫,可感受到李長安身上那駭人的氣息後,最終還是咬牙吩咐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此時此刻,他內心當中有多麼驚訝與駭然自不必多說。

  情緒波動幾乎都不亞於海底火山噴發了。

  毫無疑問,面前這個孩童是當今陛下的皇子,可根據收到的情報來看,對方目前應該纔剛滿一歲纔對……

  一個剛滿一歲的孩子,身上散發的氣息怎會如此恐怖?光從氣息來看甚至都能勉強媲美宮中一些隱世不出的宗師境老怪物了!

  難不成眼前這個孩子是個宗師?

  想到這裏的時候,樓淇翔都差點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給逗笑了。

  若眼前這個一歲大的孩子是宗師,那天下卸辔湔咭簿蛣e活了,乾脆全都抹脖子死了算了吧。

  可既然不是宗師,爲何他的武道直覺會對其如此忌憚?

  樓淇翔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怎麼猜都猜不明白。

  但他能在如今亂成一團糟的大衍皇宮當中混得如魚得水,除了自身一流武者的實力勉強拿得出手之外,最大原因就是他從不去好奇那些自己想不清楚的事。

  因而,發現自己搞不明白之後,他很快就放棄了思考。

  抬頭看了一眼李長安,低眉順眼道:“可殿下,這命令是皇后娘娘傳來的,奴婢……奴婢夾在其中很爲難啊!”

  李長安聞言思索片刻,旋即突然笑道:“哦?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公公效忠的是皇后,而並非我那號稱至高無上的父皇?”

  聽到李長安的話,樓淇翔心中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雖然他在宮中真正效忠的對象的確是黎皇后,可這種事情只是放在心裏想就已經頗爲大不敬了。

  真要上稱那便是砍頭的大罪。

  他自然是絕對不敢承認的,當即搖頭道:“殿下這話可冤枉奴婢了,奴婢效忠的自然是陛下,可娘娘的懿旨奴婢也不敢違抗啊!”

  李長安嘴角再次露出笑容:“既如此,我自然也不會讓公公爲難!”

  “現在有兩條路給公公選,第一條路是聽皇后的懿旨,暗中將我帶去祖廟驗明血統,可皇后多半不敢直接出手殺我,所以只能將我貶謫出宮……”

  “但你應該相信,我遲早有一天還是會殺回來的!”

  說到這,他的聲音頓了頓,語氣玩味道:“到時候你猜第一個倒黴的會是誰?”

  樓淇翔聞言大腦開始瘋狂咿D,推算着李長安話中的可能性。

  的確,若是李長安沒有出生之前,黎皇后暗中想將他害死簡直輕而易舉,並且還不會引起什麼太大的麻煩。

  畢竟一個宮女而已,死了就死了。

  誰能拿母儀天下的皇后有什麼辦法?

  可在李長安出生之後,黎皇后若再敢下殺手,那就得掂量掂量後果了。

  而且李長安不過是一宮女所生,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繼承那個位置,對太子之位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因而在權衡利弊之後,黎皇后有很大概率不會爲了一個沒有威脅的庶出皇子弄髒了自己的手。

  哪怕她的手已經很髒了。

  也就是說……李長安的推測完全正確!

  想到這,樓淇翔滿臉都是驚疑不定的神色,看着李長安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什麼難以理喻的怪物!

  其實只要能夠想清楚其中的幾個關鍵人物的態度就完全可以預測這件事將會如何發展。

  可問題是這幾個關鍵人物的態度哪怕是他,也很難在一瞬間考慮清楚。

  而眼前這個一歲孩童卻是不假思索便將其條理清晰的說了出來。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見樓淇翔想清楚其中利弊之後,李長安這才繼續道:“至於第二條路,就是光明正大帶我去祖廟驗明血統,然後再將這件事稟告給父皇,不出意外我會被冊封爲皇子,至於你嘛,可以改換門庭,跟我混!”

  李長安年紀雖小,可說起話來條理清晰。

  樓淇翔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在逼他站隊而已,若是繼續站在黎皇后那邊,就等於成了李長安的敵人。

  可若選擇站在李長安這邊,就等於會徹底得罪黎皇后。

  一方是權勢滔天的皇后,另一方則只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皇子,選誰站邊按理說完全是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但在見識過李長安驚世脫俗的風采之後,樓淇翔發現自己竟然……短暫的陷入了糾結與茫然之中!?

  見他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猶豫之色,旁邊另一名公公頓時臉色大變,不由自主拉高了聲音道:“樓公公,這有什麼需要猶豫的?趕緊抓住這小雜種,咱家可還等着給黎皇后覆命呢!”

  黎皇后不是傻子,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交給樓淇翔一個人來做。

  而旁邊這名公公纔是黎皇后真正的鐵桿心腹。

  對方的武道境界只比樓淇翔稍弱些許,卻也有準一流的實力,而且在淨身之前就是黎皇后家族當中的死士。

  其跟過來的目的既是爲了充當眼線,也未嘗沒有監視的意味在其中。

  想到這,回過神來的樓淇翔頓感不妙。

  他這稍稍一猶豫,放在平日裏可能沒什麼,可放在眼下這關頭,明顯是有了別的心思,純屬取死有道啊!

  樓淇翔額頭上的冷汗唰一下又流了下來。

  可他剛準備開口說點什麼,剛纔還站在面前滿臉笑容的李長安神色卻是陡然冷了下來,殺氣十足道:“我不是說過麼?別亂動!”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鏗鏘!”

  長刀出鞘的聲音劃破了空氣。

  那名跟隨黎皇后多年的準一流高手甚至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更不敢相信殺他的竟然是一個還沒有膝蓋高的稚嫩孩童。

  李長安甩了甩長刀上的鮮血,這纔將其重新插回樓淇翔腰間,淡淡道:“不好意思,看來你根本沒得選!”

  他這輕描淡寫的模樣,彷彿剛纔殺的不是一個一流高手,而是一頭豬、一條狗那般,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這一幕別說合宜殿中的諸多宮女太監們了。

  就連樓淇翔本人都滿臉不可置信。

  他剛纔甚至沒看清李長安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的手,更不清楚李長安是什麼時候從他腰間拔出的長刀。

  全程只感覺眼前一花,黎皇后的嫡系心腹就倒下了。

  倘若剛纔這一刀是衝他而來……

  想到這裏,樓淇翔這才後知後覺醒悟過來,旋即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哆嗦。

  除了入宮時淨身的那一天之外,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宛若實質的刺骨陰寒。

  一刀砍殺準一流高手,對方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此等手段,恐怕只有宗師才能做到了吧!

  所以面前這個纔剛剛一歲大的孩子……當真是一名宗師?

  想到這,樓淇翔感覺自己的大腦又開始混亂了,甚至連從小培育起來的世界觀都有些崩塌的跡象。

  一歲宗師……怎麼聽都覺得不可置信。

  沉默良久,好不容易平復內心的翻江倒海。

  樓淇翔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李長安,又看了一眼腰間還在滴血的佩刀,吞了口唾沫道:“殿……殿下,奴婢這就帶您去祖廟覈驗血統,然後……然後將您的消息稟告陛下!”

  顯然,就像李長安所說的那般,自從面露猶豫之色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畢竟忠心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心。

  黎皇后知道後不會再放任他繼續掌握權力。

  更別提李長安現如今還將她的心腹太監給一刀砍死了,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他都徹底沒有了其他選擇。

  聞言,李長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識時務者爲俊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爲今天這條決策而感到慶幸!”

  樓淇翔聞言臉上神色頗爲苦悶,不過倒也沒反駁,而是開口道:“所以殿下現在可以去往祖廟了麼?這裏的動靜鬧得可不小……”

  李長安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當即點頭道:“走吧!”

  說着,他回過頭看了葉璇以及合宜殿中諸多宮女太監們一眼,開口道:“母親,還請您帶人清理一下現場吧,我去一趟祖廟,很快就回來!”

  聽到他的囑咐,葉璇等人這才如夢初醒,下意識點了點頭。

  她們的大腦都已經被剛纔所發生的一切衝擊得一片空白了,此刻雖然略微清醒了一些,但卻仍是魂不守舍。

  見狀,李長安也沒再繼續停留,跟在樓淇翔身後離開了合宜殿,朝祖廟所在方向走去。

  這還是李長安出生以來第一次邁出合宜殿的院門,抬頭看着這座規模無比龐大的雄偉皇宮,李長安心中略微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在天陽大陸辛苦奮鬥了一輩子都無法擁有的東西,這一世剛出生就能輕易觸及。

  果然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而有的人生來就是牛馬。

  出生決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