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他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袍,面容清瘦,精神矍鑠,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滄桑。
他看見趙文淵和郭破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安信王李羽最後一個到,他排行老三,是李塵和李吉的三哥。
穿著一身華麗的迮郏逵駧В盅e搖著一把摺扇,看起來風流倜儻。
也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是裝模作樣,還是最近改了風格。
一般李羽都是穿盔甲的,畢竟他一直都在軍隊裡混。
他看見門口的幾位,眉頭一挑:“喲,都來了?陛下這是要開什麼大會?”
四人站在御書房門口,面面相覷,都覺得陛下急召他們幾個天策的核心人物,必定是有天大的事情。
趙文淵在想是不是哪裡又打仗了,郭破雲在想要不要立刻調兵,李隆裕在想要不要戴罪立功,誰也不知道李羽在想什麼。
他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天塌了,自己扛,或者自己找機會。
崔公公推開門,四人魚貫而入,在御書房裡站定。
他們看見李塵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旁邊站著安西王李吉,魂不守舍的樣子。
李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
李塵放下茶杯,淡淡道:“事情就是這樣,老四看上個女人,投資失敗,沒錢週轉了,你們幫他想想辦法。”
御書房裡一片死寂。
趙文淵愣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他以為陛下急召他是要商量軍國大事,結果是為了給安西王當情感顧問?
郭破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以為要調兵打仗,結果就這?
李隆裕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他以為陛下要找他算舊賬,結果是來聽侄子訴苦的。
李羽直接炸了,他大步走到李吉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罵道:“李吉,不是哥說你!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們皇族啊,你給個女的當舔狗,說出去丟我們皇族的臉!”
李吉被他拍得一個踉蹌,苦著臉道:“三哥,你輕點,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一樣。”
郭破雲也幫腔,聲音洪亮:“安信王說得沒錯!女人哪有這麼好對付?說難聽點,她就算突破了,不喜歡你,也不念你的情,你圖什麼?圖她給你發好人卡?”
李吉的臉更苦了,像吃了黃連。
但愛情這種東西,不是一句話就能改變。
李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一言不發,看戲。
這倆都是軍隊出身的,脾氣爆,說話直,但道理沒錯。
這些他都知道,也都是他想說的。
可他懶得說,乾脆讓這些手下罵罵李吉。
李吉被罵得抬不起頭,想反駁又不敢,只能低著頭挨訓。
這時,靖安王李隆裕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諸位,話不能這麼說。”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道,“根據李吉的說法,那女的現在已經是天淵境巔峰,如果真能助她突破到聖者境,再成全她和李吉,我們皇族也多了一大戰力,這也是天策之福啊。”
李吉抬起頭,感激地看了叔叔一眼。
李羽冷哼一聲:“叔,你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女的要是突破了,翻臉不認人怎麼辦?你要知道,女人一旦提高自身的能力,她的眼界也會有變化,李吉又不是聖者境,甚至天淵境,觀天境,六合境都沒到,拿什麼讓那女的喜歡?”
李隆裕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宰相趙文淵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靖安王說得有道理,但安信王說得也沒錯,那女的現在天淵境,我們還能幫她一把,她會感激,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可一旦她突破到聖者境,到時候,李吉根本就沒機會討好她。”
他頓了頓,看著李吉,目光深邃:“所以,關鍵不是幫不幫她突破,而是在她突破之前,能不能讓她對你產生感情,這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材料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趙文淵這老小子的話語間,頗有一種情聖的感覺。
李吉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李塵坐在主位上,看著這四人各抒己見,心中暗暗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其實這些道理李塵都明白,可他自己說出去,那就是左右腦互搏,說多了反而顯得囉嗦。
讓這些臣子說出來,讓李吉自己去判斷,這才是最好的方式。
李羽這暴脾氣,聽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在軍隊裡待了這麼多年,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磨磨唧唧、患得患失的樣子。
他大步走到李吉面前,聲音洪亮得像是在戰場上發號施令。
“宰相大人,女人沒有明確的表示接受,那就是拒絕!”
他拍著桌子,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李吉臉上了。
“那女的在宗務部混,我猜測應該是特招的,有一定官職,宗務部現在就是這樣,李吉再怎麼也是王爺,她給王爺一點面子,免得以後大家混官場難看,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看著李吉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越說越氣。
“老四,哥說這麼多,你應該明白吧?你沒有鏡子,還他媽沒尿嗎!人家那實力,看得上你?”
這話說得粗俗,卻一針見血。
第1048章 臥槽,陛下這是在裝逼啊?(求訂閱,求月票)
李羽的意思很直白:你自己什麼條件,心裡沒點數嗎?人家對你客氣,那是看在你是王爺的份上,別真當人家對你有意思。
李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抿了一口茶,壓住嘴角的笑意,繼續看戲。
老四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感情上容易犯胡塗。
老三這番話,雖然難聽,卻是大實話。
郭破雲也忍不住了,他是武將出身,說話比李羽還直。
他走到李吉面前,語重心長地道:“安信王說得沒錯,你追求強大的女人,這個沒錯,但不是去當舔狗,想辦法給她付出,你越是這樣,女人越是看不起你。”
他頓了頓,看著李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要麼你努力賺錢,讓自己有實力,要麼你努力修煉,讓自己有本事,這才是正道,靠舔,舔不來真感情。”
這倆武夫,平時在朝堂上說話都要斟酌再三,可對女人的事情,卻看得很開。
也許是他們在軍隊裡見慣了生死,知道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
也許他們只是單純地覺得,一個大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實在丟人。
誰知道李吉卻來了一句:“三哥,郭將軍,你們說的話我都懂,我也這麼想過,可是她真的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她值得我這麼做。”
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眼神裡滿是執著。
李羽氣得臉都綠了,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李塵,咬牙切齒地道:“陛下,能借一把刀嗎?我砍死這小子!免得這件事情傳出去鬧笑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發抖,顯然是真的被氣著了。
作為皇族核心成員,他確實覺得丟人。
有時候,皇族的面子比命還重要。
堂堂王爺,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傳出去,皇室的威嚴何在?
以後老百姓聽到我們皇族,那不就是一個笑話。
宰相趙文淵連忙攔住他,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笑道:“安信王稍安勿躁,年輕人嘛,誰還沒個犯糊塗的時候?”
他轉過身,看著李吉,目光溫和,像是在看一個不爭氣的晚輩:“其實我理解安西王的意思,他也知道那女的要求很高,可現在,安西王還有個王爺的名頭,那女的還看得起,還能正常的聊天,一旦那女的突破入聖之後,安西王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李吉連連點頭,眼眶都紅了,終於有人理解他了。
李隆裕也笑了,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道:“老四啊,你這是投入成本太多了,不能說戀愛,只是追女人的時候,不斷地投入沉沒成本,就想要收穫,所以導致自己做事業資金鍊出現問題,這不是感情問題,這是經濟問題。”
李吉都快聽哭了,就是這個意思!這兩位才是知音!
他擦了擦眼角,感激地看著叔叔和宰相,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文淵這老狐狸,看著火候差不多了,轉頭看向李塵,恭敬地道:“陛下,您說怎麼辦?想必陛下應該有主意吧?”
他很清楚,李塵叫大家來,不是真的要他們出主意,而是讓大家把利害說明白,然後李塵再總結,看李吉怎麼選擇。
這是陛下慣用的手法:讓臣子們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他再一錘定音。
既顯得民主,又顯得英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位天策之主。
李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李吉身上。
他的語氣平淡道:“資金鍊的事情好解決,我們幾個都可以給你投資一點,解你燃眉之急,追女人這件事情,就要你自己努力了。”
李吉連忙跪下,磕了個頭:“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他抬起頭,猶豫了一下,又低聲道:“陛下,臣弟不是聽太后說,這方面您很拿手嗎?能不能給臣弟出點主意?”
李塵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朕是很拿手,可是朕的辦法你用不著,朕只要出去,那些女的只有那麼主動。”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幾位大臣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臥槽,陛下這是在裝逼啊。
不過想想也是,地位最高,實力最強,長得還帥,還年輕。
這硬實力拉滿,但凡他出去,只要女的不是瞎子,都會主動往上撲,說得沒毛病。
李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他只能哼了一聲,轉頭瞪了李吉一眼。
李吉有些失落,低下頭,顯然對那女的真的很上心。
李塵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既然是你的終身大事,到時候朕、靖安王和安信王陪你走一趟,看看那女的到底什麼樣,如果真是值得你這麼做,我們再給你出謩澆撸徊恢档茫阋惨撮_點。”
李吉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多謝陛下!多謝陛下!臣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陛下!”
李塵擺擺手,示意他起來。
李吉站起身來,擦著眼角的淚,臉上滿是感激。
而李塵這句話,也有點意思。
他單獨點靖安王和安信王一起走,沒有提其他人。
這肯定有一定的深意,靖安王李隆裕是長輩,安信王李羽是三哥,這兩個人都是有“前科”的。
一個因為兒子帜姹魂P過大牢,一個想當皇帝還鬧過事,雖然沒和李塵鬧,但也是有這個意思,他倆和朝中文官關係微妙。
李塵這次帶他們一起出行,說不定是想在這次皇族高層的走動中,做出點什麼。
也許是敲打,也許是試探,誰知道呢?
宰相趙文淵和大將軍郭破雲這兩個老人精,立刻就明白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陛下這次出行,不簡單。
趙文淵輕咳一聲,拱手道:“陛下,臣在宗務部那邊有幾個熟人,對那位女官也有所瞭解,不如讓臣隨行,也好給陛下提供些情報。”
郭破雲也連忙道:“陛下,臣願為陛下護駕!最近帝都的修煉者很多,萬一有什麼不開眼的宵小,臣一刀一個!”
第1049章 我救你不是為了圖這些東西!(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個老狐狸,嗅覺倒是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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