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放慢了節奏。
不再去追李塵的劍,而是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穩紮穩打。
劍盾展開,雷影步遊走,雷毒附著,三樣手段輪番使出,雖然狼狽,卻始終沒有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李塵忽然收劍後退。
劍光消散,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思凝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溼透了鬢髮,衣袍上被劍氣劃了好幾道口子,狼狽極了。
李塵負手站在她面前,氣息平穩,連汗都沒出,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交手只是一場散步。
李思凝抹了把臉上的汗,有氣無力地道:“哥,牧深也太強了吧?我感覺真打起來,我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我提前看到他施展過,知道怎麼應對了,要是換我在臺上,事先什麼都不知道,我估計...”
她頓了頓,有些沮喪:“我估計懸。”
李塵看著她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卻認真:“不,你的實力絕對不下於牧深。”
李思凝抬起頭,愣住了。
李塵繼續道:“你別忘了,朕用出來的招式,比他完善太多,同樣的千雨劍訣,朕能使出十成十的威力,他最多隻有五六成,同樣的疾風步,朕能踏出九種變化,他只會三種,你能在朕的手下撐這麼久,換成他,你未必會輸。”
他頓了頓,看著李思凝的眼睛:“妹妹,你可是我們李氏的血脈,說難聽點,你要是真和他死鬥,啟用體內的潛能,牧深那小子不死也殘廢。”
李思凝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嗎?”
第1017章 只要得到你,就得到了一切!(求訂閱,求月票)
李塵彈了她額頭一下:“哥什麼時候騙過你?你的雷毒雙屬性,是天生剋制他的,他的劍再快,只要被你的雷毒沾上,速度就要慢三成,他的破甲劍氣再猛,你的劍盾配合雷影步,至少能擋住八成,這些,都是你的優勢。”
他看著李思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朕說這些,不是讓你驕傲,是讓你知道,你不比任何人差,牧深有他的長處,你也有你的優勢,那場決賽,你沒和他打,是你的遺憾,也是他的遺憾,但你要記住,你的實力,配得上那個第一。”
李思凝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撲進李塵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哥!”
別說李思凝,無論哪個女孩,面對如此溫柔的李塵,都會瞬間融化。
李塵拍著她的背,笑道:“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李思凝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鑽出來,用力擦了擦眼睛,揚起下巴,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我才沒哭!我就是眼睛裡進沙子了!”
李塵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李思凝也笑了,笑著笑著,忽然認真地看著他,輕聲道:“哥,謝謝你。”
李塵揉了揉她的頭髮:“傻丫頭。”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兄妹倆在皇家別院裡吃了一頓晚飯,菜餚簡單,卻都是李思凝愛吃的。
她一邊吃一邊噰喳喳地說著話,從劍修大比的趣事聊到宮裡新來的幾隻小貓,又從那些嫂嫂們最近在學什麼新曲子,聊到太后前幾天又誇她懂事。
李塵聽著,偶爾應幾句,給她夾菜,看她吃得滿嘴油光,忍不住拿帕子給她擦嘴角。
李思凝鼓著腮幫子,含胡不清地說:“哥,你老把我當小孩。”
李塵挑眉:“你不是小孩是什麼?”
“我都是劍修大比第一了!”她嚥下嘴裡的菜,挺起胸膛,一臉驕傲。
李塵笑了:“是是是,第一,快吃,涼了。”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塵和李思凝一起回宮,目送李思凝回她自己休息的寢宮,自己則慢悠悠地往御書房走。
夜風微涼,帶著桂花的香氣,宮燈一盞盞亮起來,將長長的迴廊照得如同白晝。
剛到御書房門口,太監總管崔公公就迎了上來,躬身道:“陛下,教皇冕下求見。”
李塵點頭,並不覺得意外,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帕米蓮紅正站在書案旁,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
聽見腳步聲,她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李塵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意:“教皇冕下來找朕,有什麼事嗎?”
帕米蓮紅轉過身來,瞪著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表情精彩極了,有憤怒,有委屈,有糾結,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幽怨。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裝什麼裝?明明是你喊我來的!”
李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朕喊你,你就來?”
帕米蓮紅的臉騰地紅了。
是啊,他喊她來,她就來了。
她堂堂教皇,被人呼來喝去,還巴巴地跑過來,像什麼話?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裙襬在地上掃出急促的沙沙聲,步伐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離什麼。
可她剛邁出兩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
李塵輕輕一拉,她整個人踉蹌著跌進李塵懷裡。
她想掙扎,可李塵抱得太緊,她的掙扎只是徒勞。
她抬起頭,正要罵他,卻看見李塵低著頭,正含笑看著她。
“你!放開!”她的聲音發顫,臉上的紅暈從臉頰燒到耳根,又從耳根燒到脖頸。
李塵沒有放開,他的手臂收緊了些,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來了就別走了。”
帕米蓮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說“不行”,想說“放開我”,想說“我是教皇,你不能這樣”。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細碎的呢喃。
李塵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夜深了。
御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帕米蓮紅靠在軟榻上,長髮散落,教皇袍隨意地搭在椅背上,三重冠放在桌角,權杖靠在牆邊。
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側頭看著身邊的李塵。
他正靠在軟榻另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優哉遊哉地看著她,臉上帶著笑意。
帕米蓮紅咬了咬嘴唇,忽然開口:“你打算怎麼辦?”
李塵喝茶的動作一頓:“什麼怎麼辦?”
帕米蓮紅坐直身子,看著他,神色認真起來:“你也知道,查爾斯是傀儡,真正的查爾斯在我手上,你要以此來威脅我,用你木老的身份,發動教廷長老會制裁我?”
她的聲音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是她一直擔心的事,李塵手裡有她的把柄,有木老的身份,有教廷長老會的支援。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讓她從教皇的寶座上摔下來。
長老會不會允許這麼一個教皇存在。
李塵放下茶杯,看著她,忽然笑了:“朕沒那麼無聊。”
帕米蓮紅愣住了。
李塵伸手,輕輕拂過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語氣隨意:“朕只要得到你就行了,其他的,無所謂。”
帕米蓮紅的臉又紅了,她咬著牙,瞪著他:“你!你就只會說這些漂亮話!”
李塵歪著頭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麼?看你的反應,你也挺喜歡聽的。”
“誰喜歡聽了!輕浮!你這混蛋,讓我失望透了!”帕米蓮紅的聲音拔高了幾分,胸口劇烈起伏。
她一想起這個就來氣,這傢伙用精靈王的馬甲騙了她那麼久,騙了她的信任,騙了她的感情,騙她千里迢迢跑到天策來,這不是千里送炮是什麼?
她帕米蓮紅,堂堂教廷教皇,就這麼被人騙得團團轉。
李塵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惱的樣子,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帕米蓮紅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便放棄了,任由他抱著。
李塵的聲音低沉,在她耳邊響起:“朕從來都沒有說謊,永晝朕並不在乎,朕只要得到你,就得到了一切,其他的,沒有意義。”
帕米蓮紅沉默了。
她靠在李塵懷裡,閉著眼,腦子裡亂成一團。
第1018章 你休想用這個威脅我!(求訂閱,求月票)
帕米蓮紅覺得李塵說得沒錯,她現在是教廷幾千年來權勢最大的教皇,‘精靈王’把半精靈族交給她,傀儡查爾斯更是被她牢牢掌控。
皇室、教廷、半精靈族,永晝三大勢力,全都在她一人手中。
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可她偏偏被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下來:“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做了手腳,但你休想用這個威脅我。”
她的語氣決絕,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狠勁。
李塵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讓她心慌。
李塵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很輕:“放心,朕怎麼捨得?”
帕米蓮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帕米蓮紅沒有離開帝都。
她白天處理教廷在天策的事務,比如文化交流,參觀一些宗門等等,晚上就來御書房。
那些紅衣主教和神官們看著教皇冕下每天都往皇宮跑,心裡雖然疑惑,卻誰也不敢多問。
李塵處理朝政的時候,她就坐在一旁看書。
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目光相遇,又各自移開。
不說話,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夜深了,御書房的燈總是亮到很晚。
第七天,帕米蓮紅要走了。
永晝那邊傳來訊息,有幾件急事需要教皇親自處理,她必須回去。
臨走前的那個晚上,她站在御書房門口,沒有進去。
月光灑在她身上,教皇袍上的聖光徽記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光。
李塵走出來,站在她面前。
兩人對視,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帕米蓮紅的眼睛很美,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
有忿怒,有委屈,有掙扎,有無奈,還有幾分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情愫。
李塵看著她,忽然開口:“如果哪一天,你累了,朕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
帕米蓮紅愣住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睫毛撲閃了兩下,眼眶有些發酸。
她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閉上眼睛,將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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