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一時間,江湖不少人都爲之動容。
“難不成,是丐幫的喬幫主?聽說那日正是丐幫杏子林大會,四大惡人勾結西夏狗想要暗算丐幫。肯定是喬幫主大發神威,滅掉了四大惡人!”
“我怎麼聽丐幫的人說,當時喬幫主也中了毒,乃是一個老神仙下凡,救了丐幫。”
“是啊,我也聽說了,那老神仙懂得法術,隨手一指,便能定人生死。就連那段延慶,也是被一個指頭點死!”
總而言之,四大惡人不管是誰殺的,都是好事!當浮一大白!
酒樓裏,腥俗h論紛紛!
有四道身影坐在角落,聽到此話。一個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不由驚歎道:“那四大惡人,我們也與之交過手,便是鱷老三和雲中鶴也需要我們四人聯手才能應對,那延慶太子更是精通一陽指,便是陛下也不敢言勝,竟然被人一指點死?這天底下,論指法,誰能出我們段氏的一陽指其右?”
“我倒是聽說姑蘇慕容有一絕學,名叫參合指,莫非是慕容家出手?”一個腰間別着斧頭的男子道。
“沒聽到他們說是一老道士老神仙嗎?慕容家如今只剩下一少主,三十歲不到,怎麼可能是老神仙。”一個身穿黃衣的軍官搖頭,此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背後竟然揹着一根魚竿。
行走江湖,有各種奇門兵器,峨眉刺,判官筆,魚鉤鐮等等,甚至像嶽老三的鱷嘴剪刀,卻還從未見有人用魚竿當兵器,倒是頗爲驚奇,連旁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能殺死段延慶,絕對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而且殺了段延慶,也是給我們大理段氏報了仇,若是遇見,定要好好感謝一番那位老神仙!”
“好了,別想那麼多,無論是誰都與我們無關,我們還是儘快尋找到公子吧!”
恰在這時,酒樓裏,又有一男二女走了進來。
“小二,來一壺酒,兩斤牛肉,三碗麪!”
三人坐下後,其中一個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子抱怨道:“我們已經找了兩天,還沒見表小姐的蹤影,也不知道段公子把表小姐拐哪裏去了?”
這三人,正是離開杏子林的公冶乾,阿朱和阿碧。
公冶乾面色陰沉,自顧自的喝着酒。幾天時間,死了兩個兄弟,他的心情怎麼能好?
阿朱也是神情帶着一絲擔憂,眼下也只能勸慰,道:“段公子不是壞人,他也是爲了救表小姐,表小姐應該不會有事的!”
“誰讓他多事?如果不是他多事……難怪,王夫人會說姓段的沒一個好人!”阿碧不滿道。她說這話也是最爲自責,因爲段譽是她帶入太湖的,後來就如同狗皮膏藥纏着表小姐不放。誰都看得出段譽這傢伙對錶小姐的心思,二人獨處,表小姐又中了毒,怎麼能叫她不擔心?
幾人的話,不輕不重,正好傳入了角落的四人耳中。
四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天底下,姓段的很多,但是基本上都在大理。怎麼會恰巧在中原碰到一個?多半就是自家公子。
這二人,便是段正淳的四大護衛,此行爲了尋找段譽而來。
幾人正想上前詢問,卻聽見阿碧抱怨的那句話,當即面色微微一變,性格最爲急躁的褚萬里更是忍不住沉聲道:“幾位說話未免又失偏頗吧,天下好人壞人,豈能用一姓氏概括?憑什麼姓段就不是好人?”
阿朱幾人面色微變,卻是沒想到自己抱怨幾句竟然被人聽到,看眼前幾人問罪的架勢,多半也姓段。心中暗道,真是禍從口出,平白無故得罪了人。
阿朱正要道歉,卻聽公冶乾冷聲道:“姓段的就不是好人,跟狗皮膏藥一眼纏着我家表小姐,我說他怎麼了?怎麼,姓段的那麼多,還不能說?我便說全天下的姓段的不是好人,又如何。”
“你這廝好生無禮!”朱丹臣道,“我家公子也姓段,平白無故被你罵……”
“罵了就罵了。怎麼,你們還要打架?”公冶乾滿嘴噴着酒氣。幾天死了兩個兄弟,還把表小姐弄丟了,心情苦悶,當真是一喝酒醉,只恨沒有發泄的地方,眼見有人要找麻煩,真是再好不過。
說罷,公冶乾當即動手。
他的性格本就衝動,也有幾分自大,否則也不會自詡江南掌力第二,見了喬峯也是先動手比拼掌力再說。
“怕你不成!”
雙方都是找人找不到,心情不好。當真是乾柴烈火,一點就燃。
不得不說,慕容家臣雖然腦子不好得罪的人多,但是實力其實不錯。
公冶乾自稱江南掌力第二,武功也確實不弱,只可惜,出門遇到的是喬峯和張三丰,如今遇到段家四大家將,實力就體現出來了。
砰砰!
頃刻間,朱丹臣和古篤站捅徽骑L震退。
公冶乾正要乘勝追擊,忽的看到一道身影走進了酒樓。
看到這人,公冶乾面色狂變,竟然轉身就跑,徑直從二樓跳了出去。
“二爺!”阿朱和阿碧驚呼。
朱丹臣幾人也摸不着頭腦,不明白爲何對方明明佔了上風,怎麼突然跑了?
卻見面前兩個女子看向自己身後,面色也變得栈陶恐起來。二人總算是反應過來,爲何二爺會逃走了。
幾人心中詫異,轉頭看去。
只見樓梯處,一個童顏鶴髮,身穿陰陽道袍的老道士徐徐而來。
更讓人驚詫的是,這老道士手裏牽着一根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栓在一箇中年女子的脖子上,如對待一條死狗般拖拽了上來。
這女子,披頭散髮,滿身污垢,頭上還有不少菜葉子。
老道士,女人,鐵鏈!
這一幕,着實看待了整個酒樓的人。
但是,朱丹臣幾人在看到那女子的剎那,紛紛不由面色狂變,忍不住,驚呼:“葉二孃!”
哪怕對方披頭散髮,臉上滿是血污,他們之間交手過多次,怎麼會認不出對方?
聽到這個名字,酒樓腥祟D時譁然一片。
“不是說,四大惡人都死了嗎?”
“沒有,我那丐幫的朋友說了,就死了三個,還有一個被老神仙抓了。”
“那老神仙難不成就是眼前的老道士,看起來果然氣質不凡。可他爲何要單獨留下這葉二孃?”
“估計老神仙是覺得葉二孃作惡太多,先折磨她一頓,再殺掉!”
“那豈不是暴殄天物?我看這葉二孃也是風韻猶存啊!”
“你是真餓了……”
……
張三丰沒有理會腥说淖h論聲,隨意找了地方坐下。
阿朱和阿碧相視一眼,還是走上前來,行了一禮道:“見過張真人!”
雖說,張三丰殺了包不同,可真正說起來,那也是包不同咎由自取,自己找死。而張三丰在太湖和杏子林,都救過她們,救命之恩,豈敢相忘?
張三丰微微頷首,笑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小丫頭!”他自然看到了公冶乾跳窗逃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阿朱有些不解,問道:“真人怎麼獨自來這?沒有和喬幫主一起?”
“你倒是很關心喬峯啊!”張三丰打趣。
阿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不由急忙解釋道:“那日幸得喬幫主解救,要不然我們姐妹二人就要落入雲中鶴那淫偈盅Y,只是那日離開的匆忙,還沒來得及感謝他呢!”
“哦?”
張三丰意味深長的語氣,反而惹得對方脖子都紅了。
“好了,不打趣你了!”
張三丰笑了笑,道:“丐幫內亂,死了一大片人,長老都死了好幾個。如今事務繁忙,喬峯肯定要先把幫內事務理清才能離開。你若是想見他,等過幾天去少林,我已經和他越好了,在少林見面!”
那日,張三丰說要抓着葉二孃去少林再殺。喬峯便猜測,難不成葉二孃之事,和少林的人有關係?喫驚之餘,便決定一同前往。
在喬峯看來,少林高手卸啵瑥埲嵋蝗饲叭ィ诜痖T開殺戒,萬一惹怒了少林高僧,只怕會有麻煩。
喬峯自認爲,自己小時候在少林山腳下長大,和少林玄苦大師熟悉,去了多少也有些面子。
張三丰沒有拒絕,當然不是爲了讓喬峯當幫手,而是他沒有打算,直接去少林。
就這麼把葉二孃抓去,宰了,那豈不是太便宜那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了?
應該讓全天下都知道此事,去見識見識,堂堂少林方丈的風流韻事,道貌岸然。
所以,這幾天,張三丰的速度並不快,一路而來,在江湖中也引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腥似鸪酰�以爲是有人欺負良家女子,想要出手來個英雄救美。
但是立馬就被知曉情況的人阻止了。
當得知,這個被狗鏈子拴着的女人,竟然是惡名昭著的葉二孃,當即不少人都忍不住吐口水。
再經過丐幫弟子一番宣傳,所有人都知道了,張真人要把這個女人拖到少林寺去。
消息,當即就如同颶風一樣,刮遍了整個武林。
出來混江湖的,哪有不喜歡湊熱鬧的?
一時間,各門各派,武林羣雄紛紛拋下手裏頭的活計,朝着少林而去。甚至有心急的,早就到少林山腳下等着了,酒樓都提前包了一個月。
這時,朱丹臣四人走上前來,拱手行了一禮,道:“道長便是殺了四大惡人的老神仙?”
“我們乃是大理段氏,段王爺的四大家臣!四大惡人和我們有深仇大恨,道長殺了他們,便是我們的恩人!”
“等我們找到公子,回去定會向陛下稟報。給道長酬謝!”
張三丰看到對方身上的裝備,分別代表漁、樵、耕、讀的四樣兵器,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淡淡道:“只殺了三個,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再說,我殺他們只是單純的看他們不爽,於你們段家無關,用不着謝謝!”
說着,手裏的鐵鏈輕輕一抖,葉二孃當即痛苦的抽搐起來,脖子處的鐵鏈收緊讓她面色漲紅卻說不出話來。
“這……”
朱丹臣有些於心不忍道:“既然抓了她,爲何不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何必要這樣折磨?”
“哦?”
張三丰挑了挑眉,嗤笑道:“她抓了小孩折磨的時候,難不成你也要勸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一了百了?”
“我……”
朱丹臣頓感汗顏。
褚萬里知道自家兄弟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大宋那一套,有時候有些迂腐,急忙解釋道:“我哥哥不是那個意思,此人罪大惡極,怎麼處置都不爲過。”
張三丰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段正淳風流倜儻,段譽那小子腦子缺不太靈光,我看就是跟着你們幾人學傻了!”
段家的四大家臣,爲人處世自然沒話說,忠心耿耿,但是相比於江湖中人,確實有些迂腐。平時段正淳到處風流快活估計也沒時間教兒子,但凡段譽能學到段正淳半成本事,也不至於當舔狗。現在看來,估計從小是跟着這四個傢伙長大的。
“道長認識我家公子?”幾人聞言又驚又喜,也不介意張三丰對他們的評價。
“你家公子把她們家表小姐拐跑了,人家正在尋人呢!”張三丰似笑非笑指了指阿朱和阿碧。
啊這!
朱丹臣四人看向阿朱和阿碧,原來二人說的那個拐跑她們小姐的姓段的,真是自家公子。再想到剛剛竟然和人家打了一場,頓感無比愧疚。
“二位,真是抱歉!”朱丹臣急忙道,“我家公子乃是大理世子,絕非壞人!”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段譽學了王爺那套,玩了就跑,到時候人家追殺過來。
“無妨!段公子也是救人心切!”
阿朱搖頭:“當務之急,還是需要趕緊找到他們,否則等我家慕容公子回來可不好交代。”另一層意思就是,別以爲你家公子是大理世子就爲所欲爲,覺得我們會攀着你。我家公子是南慕容。
“可是姑蘇慕容?”朱丹臣問道。
“自然,天底下還有別的慕容氏嗎?”阿碧微抬下巴,有些傲然。
幾人面色微變,他們剛纔可是和公冶乾交手過,功夫絕對不弱,可別剛沒了四大惡人這幾個仇人,又惹下南慕容這樣的大敵。
阿朱卻不再理他們,反而找到張三丰,求問道:“張真人,都說您是老神仙,那日在杏子林,您也是算到了一切,能不能算一算,我們表小姐去哪了?”
她們漫無目的找了三天都沒有發現蹤跡,表小姐又中了毒,如何能不擔心?
這哪算得出來?
張三丰又不是神仙。
不過!
段譽那小子舔狗一隻,真給他機會他也不敢上。王語嫣絕對不會有事。
王語嫣心心念念尋找慕容復,肯定會往慕容復可能出現的地方去。
張三丰想了想,道:“這幾日,世人都知我要去少林。天下羣雄也有不少趕過去的。段譽和王姑娘若是沒事,說不定也會去少林湊熱鬧。”
阿朱的眼睛頓時一亮,她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呢?
她們之所以去杏子林也是表小姐猜測,慕容復可能會出現在丐幫大會。如今天下羣雄往少林而去,表小姐多半也會去少林尋找慕容復。
“多謝真人提醒!我這就去找公冶二爺!”阿朱說道。也不知公冶二爺跑哪去了,得趕緊把消息告訴他,去少林找表小姐。
“這位……姑娘,我們也要去找我家世子,可否與你們同行?”朱丹臣想着,既然自家世子和對方的表小姐在一起,不如一起走。
主要,朱丹臣擔心萬一世子沒管住下面把人家表小姐那啥了。若是分開走,自己先找到世子還好,被對方先找到,豈不是危險?
張三丰笑了笑,看着幾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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