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可張真人,卻在一晚上,做到了虛空生電,儘管雷電力量很微弱。可萬事開頭難,修煉雷法,入門纔是最困難的,沒有那個天賦,一百年也不可能入門。
此時,鍾發白看向張三丰神情,宛如看一個怪物。
如果不是知道張三丰的身份,鍾發白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修煉走火入魔出現了幻覺。
“你是說,我的雷法沒練錯?”張三丰皺眉,“怎麼威力如此之小!”
鍾發白苦笑道:“想要提升雷法威力,一般需要在雷雨天,藉助天地間的雷電能量修煉。冬天無雷,夏天雷電太過狂暴。唯有每年在春雷之際,萬物復甦,春雷之中也有一股勃勃生機,藉助春雷煉體,方有一線生機。”
張三丰點了點頭,問道:“現在正是春末,也就是說,今年的修煉雷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理論上是這樣,當然,如果足夠強,能扛得住夏雷的狂暴之力或許也可以修煉。”鍾發白道,“修煉雷法,需要設陣,一是爲了引雷,其次也可以削減雷電的力量,否則,天地雷電,根本不是人體能承受的!”
見張三丰神情意動,鍾發白便道:“陣法我也懂,只是一些材料,想要短時間內收集齊不容易,不過,可以問問李館主,他人脈廣路子多!”
李景林作爲國術館主,曾經是一方大帥,資源自然無比豐富。
張三丰點點頭,旋即叫人把李景林喊過來。
聽說張三丰要設陣,修煉雷法,李景林當即表示會叫人收尋,不過,有些材料十分稀缺,即便是他短時間內也不一定能收集到。畢竟,人走茶涼,他是下野的大帥。頓了頓,李景林欲言又止,最後說道:“祖師如果需要藉助雷電,我倒是有個好地方!”
“何處?”
“武當雷火鍊金殿!“
提及此處,鍾發白眼神也是微微一亮,道:“武當金頂雷火煉殿的傳說我也聽說過,聽聞每每雷雨之時,天地間的雷電便會被金殿吸引,降下雷火,整個金殿都會被雷電包裹,但是殿中的人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是真是假?”
李景林神情傲然道:“自然是真的,我小時候在武當就多次親眼見過。”
“雷火鍊金殿,絕對是有高人設下了頂級陣法,即便是我們茅山的陣法,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完美!”鍾發白神情感慨。
“看來,必須回武當了!”張三丰暗自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館主,東瀛人來了,要求我們爲昨晚的事情給個交代!”
李景林皺眉道:“東瀛人來做什麼?要我們給什麼交代?”
手下人遲疑了一下,道:“昨夜,東瀛的酒館,餐館,商店遭遇襲擊,裏面的東瀛人全部暴斃。東瀛會館的人覺得是我們的人做的……”
“不見!”李景林冷哼。
“可是……”手下人心頭一顫,那可是東瀛人啊。
“前日晚上他們東瀛人殘害了幾十個無辜百姓,我找他們要說法的時候,他們要我們拿出證據,現在,這句話還給他們,沒有證據就給老子滾!”身爲宗師,李景林脾氣也是十分火爆。
國術館外,幾個身高不到五尺,穿着木屐的男子等了許久,看着緊閉的大門遲遲沒有打開,面色難看無比,陰沉到了極點。
“東桑!走吧!”
其中一人冷冷的回頭看了一眼國術館,冷哼了一聲,道:“這些支那人太不懂禮貌了,竟然連見都不見我們,更別說給我們交代,他們以爲躲着不出來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比武大會上,一定要叫他們好看!”
“這次的事情,肯定是支那人乾的,我們回去稟告會長,出動天神分魂,把他們都殺光!”
東瀛會館中,一個身高不到五尺的中年男子聽着二人人的彙報,不禁勃然大怒,道:“叫柳生家的武者,還有陰陽家的術士帶上所有式神,今晚比武,要把那些支那人的武者和道士全部殺光。”
此人便是東瀛會館的會長,小犬大郎,頓了頓,他又問道:“次郎還沒有回來嗎?”
“次郎桑昨日去國術館後就沒有回來,可能還在外面玩耍!”
“蠢豬!我們東瀛人開的酒館和餐館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次郎不可能不知道,還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事了!”小犬大郎怒道,“肯定是那些卑鄙的中國人,把次郎抓起來了。”他倒是不擔心中國人敢殺自己兒子,否則,那就是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只當是李景林抓了自己兒子,想要威脅自己。
這時,旁邊一人說道:“我叫陰陽家的鬼術士前去國術館查探,把次郎救出來!”
“不要着急!等下午,國術館的人前去比武,再過去查一查,找出昨晚支那人暗害我東瀛人的證據。”小犬大郎冷哼道,“帝國一直想進攻上海都沒有藉口,這一次,支那人把把柄送上門,我們應該感謝他們。”
“哈依!”
……
下午,兩道身影出現在國術館外的街道上,這兩人渾身被黑布包裹,只露出一雙眼睛,在一些行人奇怪的目光中,盤坐一角,閉目感應,口中不停的唸叨着某種咒語,無形中,好像有一股幽幽的冷風出現,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街道上,來往的人看着二人奇怪的裝扮和動作,紛紛停下腳步。
二人絲毫不以爲意,他們可是東瀛人,誰敢對他們做什麼?
果不其然,周圍的人雖然好奇,議論紛紛,卻也沒有人敢上前。
不過,也有幾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微變,朝着國術館而去。
一道霧氣,趕在他們前面,飄進了國術館。
霧氣宛如兩隻眼睛,進入國術館後,把一切景象呈現在二人腦海中。
“看來,那些支那人都去參加比武了,國術館裏一個武者也沒有。”其中一人說道。
武者氣血旺盛,像他們這種術法,如果被太多的武者一衝,也容易潰散難以成型。
“別耽誤時間,快點找出小犬次郎和支那人害我們東瀛人的證據回去!”另一人說道。
霧氣繼續推進,飄入了國術館的內部。
“嗯?你看那個角落,有血魂的氣息,那是我們東瀛人的血魂!”
“果然,昨晚的事情就是這羣該死的支那人乾的!這羣該死的支那人不但殺死我們的人,還把魂魄煉製成血魂,把血魂帶回去,絕對不能做支那人的奴隸。”
“幸好我們陰陽術士在此,否則還真的發現不了。這羣支那人必須要付出代價,不但要殺光這些支那武者和道士,還要把用艦炮進攻,我們死了一個就要用支那人一百個一千個來償命。”
二人大怒,控制霧氣朝前襲去。
就在這時,一道晴天霹靂落下。
“那是什麼?雷電!”
“那個房間裏怎麼會有雷電!好強……快斷開聯繫……”
“砰砰砰……”
霧氣如同鞭炮一般噼裏啪啦炸開。
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靈機的刺激,國術館的一間房間裏,雷電沸騰,化作一道巨大的閃電,直接劈開了房頂,光芒沖天。
剎那間,風雲變幻,一道道雷雲徽侄鴣怼�
“那是什麼……怎麼晴天打雷了!”街道上,人羣紛紛好奇看去。
兩個陰東瀛的陰陽術士面色狂變,難以置信道:“那是天師的氣息,有人在突破天師。而且是雷法!”
“雷法天師是最強天師,絕對不能讓他成功,否則將會成爲我們東瀛術法界的致命剋星!”
“你們快去向會長稟告此事……”
二人衝街道角落大喊了一聲,旋即,化作兩道殘影,朝着國術館中衝去。
然而,好似泥牛入海,片刻之後就失去了聲音,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街道上,一個東瀛人看到這一幕,聽到二人的話,再看看天空中變幻的雷雲,心中駭然,急匆匆的離去。
與此同時,國術館內,剛剛闖進來的兩個陰陽術士跪在地上,氣息萎靡,神情盡是恐懼的看着面前身穿陰陽道袍的白髮道人。
他們本以爲,國術館內有人衝擊天師已經是天大的危機。
但是進來之後,才發現,眼前這個男子,更加可怕,光是看一眼,就讓他們失去了反抗之力,靈魂都在顫抖。
因爲,此時,他們的靈魂還在顫抖,僅僅是用魂術掃了一眼對方的實力,靈魂就差點被強大的氣血給點燃了。
腦子裏依然殘留着如火般燃燒的炙熱。
雙目之中,那道身影好似一顆太陽,又宛如一頭神獸,氣血滔天,光明比太陽還要耀眼。
那難以想象的血光和氣魄,難以想象的靈魂之光,鎮壓一切異物,讓所有魑魅魍魎都無所遁形。
“祖宗留下的話果然不是無的放矢,中國藏龍,一切的術法源頭出自於中國,中國是一切修煉者的禁地,以前我們沒當一回事,沒想到……”
“末法時代,爲何,中國還會有這樣的強者,這就是地大物博的優勢嗎?我感覺他比我們的祖師還要強!一切陰魂和式神在他的靈魂之下,都不堪一擊!”
“不只是靈魂,還有血肉,他的血肉之光沖天,宛如一頭遠古的兇獸,人體怎麼可能達到這種程度?就算是中國國術橫練宗師,也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難道,是中國上古活下來的神明嗎?這個時代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二人都絕望了,震撼到靈魂都開始麻木,中國有這樣的堪比上古大神通者存在,將會是整個東瀛術法界的噩夢。
“讓會長他們立即撤離,離開上海,離開中國,所有的東瀛術士再也別踏入中國。就算要進功中國,也要用槍炮,用軍艦,就算是大神通者,也擋不住我們的艦炮……”二人大叫,可惜他們卻無法動彈,註定無法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張真人,他們這是……”石少堅看着這兩個明顯被嚇破膽的東瀛術士,有些發愣。
此時,其他人都去了比武現場。今日不但是武者比武,還有鍾發白和東瀛人約定的術法比鬥,自然不會有人想錯過。只是,石少堅擔心父親閉關,加上昨夜他修煉邪功吞噬的血魂還沒有完全煉化,不方便露面,就留下了,剛纔莫名感應到有人偷窺,剛走出了沒想到,竟然看到這一幕。
張三丰淡淡道:“兩個東瀛術士,潛進來想破壞你爹突破,被我拿下了,就交給你處理吧!”
石少堅眼中陡然閃過一絲殺機,旋即,如同拖着兩條死狗,將二人拖回了房間,片刻之後,房間裏傳來一陣陣讓人靈魂顫抖的淒厲慘叫。
轟!
這時,天上有一道雷光落下,直衝石堅所在的房間。
剎那間,房門窗戶全部崩碎,如果不是張三丰護住,只怕這座房子都要倒塌。
煙塵之中,石堅披頭散髮走了出來,身上還殘留着電光,但是神情卻是欣喜不已。
“成了?”張三丰露出一絲笑意。
石堅拱手深深一拜,道:“多謝真人!”
剛纔發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張三丰擋住那兩個東瀛陰陽術士,落下雷劫之時受到干擾,後果難以預料。更何況,他能衝擊天師境也是得益於張三丰給的血菩提。
“你再攻擊我試試!”張三丰說道。
石堅點點頭,道:“真人小心!”
說着,他兩手一搓。
轟隆隆……
天地間,還沒有徹底散去的雷電全部被吸引了過來,化作一個巨大的閃電球,朝着張三丰飛來。
這就是天師境,類似於武者先天,天人合一已經能初步溝通天地元氣爲我所用。
張三丰依然是不多不避,伸出一隻手,輕飄飄的探出,直接將閃電球抓住。
閃電球在他掌心盤旋,想要飛出,卻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牽引,而那些四散的電光,也被張三丰引入體內,遊走一番後,又在張三丰左手上冒了出來。
“這是……真人修煉雷法成功了?”石堅在閉關還不知道此事,此時見張三丰竟然能控制雷電入體,還能吸收雷電的力量,頓時大喫一驚。
張三丰能擋住自己的攻擊,石堅早有預料,但是,像這樣,不但能控制雷電,還能吸收雷電的力量,分明就是雷法已經入門。
這才兩天時間,張真人竟然修成了雷法?
石堅內心頓時生出一股挫敗感。想自己,號稱茅山幾百年難得一遇的雷法天才也耗費了十幾年才能修成雷法,可張真人呢?
人比人,根本沒法比啊。
原本以爲,成爲天師後,就算不如張真人,但是依仗雷法的強大戰鬥力,也絕對不會弱太多。
可現在才意識到,不入天師,見張真人如井中蛙觀月,入天師境見張真人,卻如蚍蜉見青天。
不愧是六百年前的第一人,六百年過去,早已堪比聖賢,就算是神仙下凡也莫過於此吧。
石堅忍不住苦笑。
便在這時,一旁的房間裏,再次傳來慘叫。
“少堅!”石堅一掃,哪能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眉毛當即倒豎起來。
“算了,殺東瀛人而已!只有功德!”
張三丰淡淡道:“什麼是正道?不在術數,而在本身。保家衛國,便是殺幾千,幾萬,幾百萬人,也只有功德。那些保家衛國的將軍腳下哪個不是白骨累累?什麼魑魅魍魎敢找上門?你兒子若是能咒殺東瀛天皇,在你們茅山,單開一脈。你們祖師都會主動讓個牌位出來。”
呃……
石堅還沒說話,石少堅已經聞聲而來,興沖沖道:“真的嗎?”
“混賬!”石堅瞪了他一眼,但是,內心也有種意動。
哪能男人能擋得住,單開一脈,把名字寫在祖師牌位同側的誘惑呢?
“你們好好想想吧,道家無爲,那是在太平盛世,亂世當下山,以劍伏魔,拯救蒼生!你既然已經出關,我也可以放心去做點事了。”
張三丰說完,轉身就走。救國,不是一個人的事,他再強,能把敵人殺光也不夠。需要有更多人覺醒,意識到這一點。
“真人哪裏去?”石堅在背後追問。
“來而不往非禮也!”
張三丰一步一話,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
“既然東瀛人敢來,我自然也可以殺到他們老巢去,先平了東瀛會館。聽說東瀛人在海上放了幾艘戰艦,以艦炮威脅,既然如此,那就除掉這個威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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