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本拙计
張三丰聽到求救聲回來,看到茅山明二人沒有危險後,再次騰空而起,快速朝遠方的那團霧氣追了過去,化成一道流光沒入黑夜之中。
剎那間,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手裏的傢伙叮叮噹噹接連掉到地上,砸到腳背都恍若未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竟然有人能飛?這還是人嗎?
“隊長!我是不是沒睡醒?”
“神仙!老神仙啊!”有人喃喃自語。
“這人是個道士,不知道九叔能不能做到這種道法!”也有人暗暗想到。
對比別人的震驚,茅山明算是鎮定了不少。不過內心同樣十分震撼,儘管之前已經見識過張三丰一腳躲開大地的場面,可跟御空飛行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自古以來,誰不向往飛行?古代神話記載,白日飛昇,騰雲駕霧,不都是對飛行的嚮往?
但是,從古至今,有幾人能飛天遁地的?傳聞古代一些大神通者能騰雲駕霧,可到了這末法時代就算是茅山天師也不見得能做得到吧?
不過,想到張真人活了六七百歲,妥妥的一個古代人物,擁有一些大神通也就不那麼稀奇了。
旁邊的譚從文也是驚呼不已,雖然從旁人口中聽過很多次張三丰在譚府抓鬼的經過,可真正見到張三丰出手還是頭一遭,也終於明白了爲何張三丰不收徒了。這種神仙人物,又豈會輕傳道法。不過,想到自己和師傅修行的功法是張真人傳授,譚從文也是心中狂喜,扯着師傅的道袍不放,已經說不出話來。將來自己若是也有這本事那該是何等的威風?
茅山明最先回過神來,昂着頭,彷彿剛剛施法的是自己,神情傲然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剛纔那位可是張天師,我們也是正兒八經的道士。什麼山伲形覀冞@一身正氣?”
腥嗽G訥不語,見識過張三丰的手段後,沒人敢再造次。
哪怕是隊長阿威也不禁心中慼慼,瞬間覺得懷中的王八盒子也沒什麼安全感了,不過畢竟是能當隊長的人,哪怕兩腿發軟,嘴巴還是很硬的說道:“深更半夜,你們突然冒出來,誰知道你們是什麼人?好人會深更半夜出現在這裏嗎?”
“我們乃是受到任老爺邀請過來做法事的,途徑此地而已。”茅山明冷哼道。
“你們是表姨夫請來的?”阿威再次一驚,暗暗叫苦:自己這個隊長的位子還是表姨夫捐來的,因爲沒本事飽受詬病,本想設下埋伏抓捕山傩n一波業績,沒想到反而把表姨夫的客人得罪了。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阿威訕笑。
“道長受驚了!我這就帶你們去見我姨夫!”
……
另一邊,張三丰獨立夜空之中。
在他面前,一團霧氣徽痔斓兀Y面,不斷傳出嗩吶等樂器的聲音,還有幽幽婉轉的戲曲。
這種場面,深山老林,月光冰冷如紙畫,任由誰也要毛骨悚然,跑都跑不贏。
可是,張三丰天不怕地不怕,一邁步,直接走了進去。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就算真是鬼王娶親,也要看看新娘什麼模樣。
嘩啦啦……
霧氣波動,好似一層水光泛開,霧氣之中,竟然是一處小鎮。
小鎮不算大,一眼望去就到了街道盡頭,周圍瀰漫着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真切。
前方,一頂紅轎子被幾個紙人抬着,在霧氣之中來回起伏,四周還有鑼鼓和嗩吶圍繞着吹吹打打,最後停在在街道的最深處,一座森森古宅前方。
“大人!新娘娶來了。”一道尖聲尖氣的聲音響起。
嘎吱——
古宅大門打開,裏面空蕩蕩的吹出一陣陣陰風。
宅子好像怪獸張開大嘴,洶湧的陰氣噴出,即便是這些鬼魂都感覺不寒而慄,渾身顫抖。
紅轎子當中,更是傳來一聲驚叫。
好濃郁的陰氣。
張三丰眼睛微微一亮,這裏的陰氣比譚府的濃郁百倍不止,在這種環境之下,吸收陰氣,估計元神之力會提升的很快。當然,前提是能承受得住如此龐大的陰氣帶來的傷害。
沒看到,那些鬼都受不住,快要凍僵了嗎?即便對鬼來說,陰氣也不是越濃越好。
便是張三丰,也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體內氣血咿D,將寒意驅散一空。他服用過麒麟血,又服用了龍元精華,乃是天底下至剛至陽之物,區區陰氣還奈何不了他。
此時的張三丰渾身氣血咿D如洪,好似一個炙熱的火爐突然出現在寒冬之中,把四周的寒氣都驅散一空。
就如同黑夜之中出現了一盞燈火,熊熊燃燒,極其耀眼。
四周的鬼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人。
什麼人,竟敢跑到這種地方?要知道這裏的陰氣連鬼都受不了,更別說人了,沾染一絲就要斃命。
可是,旋即,那些鬼都驚呆了。
張三丰的眉心處閃爍金光,宛如有神火燃燒,在黑夜之中,好似一盞明燈極其耀眼。
那些陰氣碰到金光,就如同被點燃化作騰騰之光,沒入他的眉心,被吸收。
他將精氣神提升到了頂點,倘若真的是鬼王娶親,張三丰也絕不會託大。
“好濃郁的血氣,怎麼又能吸收陰氣……”
“喂,兄弟,你到底是人是鬼?”旁邊,一隻小鬼好奇的問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
旁邊一個紙人好奇的伸出手,可是還沒沒有碰到,就宛如針扎一般,隔着一段距離,紙人裏面發出一聲慘叫,“砰”的一聲,直接炸開,紙人四分五裂,驚得四周的小鬼慌亂狂退,其他紙人乾脆連轎子都丟了,摔的轎中傳出一聲痛呼。
張三丰沒有理會這羣小鬼,大步一邁,就進了古宅。
嗚嗚……
古宅之中,似連接了一隻怪獸的大嘴,地面裂開,裏面吹出幽幽的陰氣罡風。
感應到有人進來,一道聲音從裏面傳出:“你是誰?本王的新娘子呢?”
“你就是鬼王?”張三丰神情帶着好奇,總算是遇到一個有點修爲的傢伙,儘管只是一隻鬼。
“既然知道本王,還敢闖入禁地?當真是不知死活!看你一身氣血旺盛,正好給本王當血食……”
桀桀桀……
陰森恐怖的笑聲從黑暗之中傳出,陰氣罡風呼嘯,讓人頭皮發麻。
無數的陰氣化作一隻大手,朝着張三丰抓來。
張三丰並指如劍,猛地一斬。
噗嗤——
好似劃破了一個水袋,那陰氣匯聚的大手直接被斬成兩截。
然而,下一刻,陰氣再次匯聚,化作無數觸手藤蔓一樣的東西,從四面八方,朝着張三丰捲來。
張三丰以指代劍,連連點出。
每一指落下,都有一條藤蔓觸手炸裂。
可是,根本無法傷到對方,轉瞬間,陰氣匯攏再次成型。
張三丰渾身氣血如烘爐,這些陰氣傷不到他,但是,僅憑武者的手段,也無法傷到這些玩意。
張三丰猛地一跺腳。
轟隆!
地動山搖!
地面的裂縫都差點崩碎。
他整個人一躍而起御空而立,飛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看着下面的古宅。
旋即,他的眉心,金光綻放。
以指代筆,以元神之力作墨。
片刻之後,虛空中,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籙成型。
“虛空成符!你是天師!”
黑暗中,震驚的聲音傳來,夾雜這驚恐和慌亂。
“慢……有話好好說,你是哪家的天師,我和你祖上或許認識……”
“可以!滾過來,我問什麼你說什麼!”張三丰淡淡道。
“放肆!本王修行三百年,就算你是天師在我面前也是晚輩,你敢這樣跟我說話?信不信去了地府,找你門派祖師告你一狀!”
“我就是本門祖師,你大可不必這麼麻煩!”
張三丰冷笑,大手猛地一按。
一道數丈長的真氣大手印猛地落下,古宅直接崩碎,金光灑落,驅邪符狠狠的落下。
轟隆!
剎那間,所有的陰氣好似遇到了開水,直接沸騰,如同冰雪快速消融。
黑暗中,一道殘影瘋狂尖叫,朝着大地裂縫之中鑽去。
張三丰眉心金光一閃,並指如劍,射出一道金色劍光。
砰……
好似一個氣球炸開。
那道殘影四分五裂,一道流光鑽入地縫,剩餘的則被張三丰一把抓住,無法掙脫。
咔嚓咔嚓……
破碎聲響起,四周的景物如瓷器被打碎了,開始不斷的龜裂,消融。
最後,原地一切都不見了。
張三丰孤身立在虛空之中,腳下,是一片斷壁殘垣,也不知道被倒塌了多少年的建築,磚石都被青苔爬滿,枯枝爛葉之中依稀可以看到長滿了蘑菇的朽木。
什麼古宅,什麼小鎮,好像一切都是幻覺。
霧氣也早已消散,只剩下一頂紙做的紅轎子還在原地,被山中的寒風一吹,不斷的晃動。
幾個破碎的紙人倒在地上,在風中不斷的磕頭,傳來小鬼的求饒之聲。
張三丰一揮袖袍,將這些小鬼全部收走,打算回去之後,好好探聽一番這隻所謂的鬼王的來歷。能在這個末法時代修煉成鬼王,雖然在張三丰面前不算什麼,可如果是普通道士遇到,絕對很難對付。
這鬼王活了三百多年,想必也瞭解不少修行界的事情。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濛濛見亮,張三丰回到昨晚和茅山明分開的地方,已經不見二人蹤影。
他也不急,既然二人遇到的是人,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譚百萬在附近幾個現場都有生意,名聲不小,二人絕對不會有事。
果然,一番打聽,很快就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任家鎮!
作爲城關鎮,以任命名,可見任家在這一帶勢力之強。
自從任老太爺手裏買下城關鎮的兩條街,直接將此地改名任家鎮,幾十年過去,鎮上,最賺錢的生意,酒樓,茶樓,青樓,胭脂水粉店都是任家的產業。
加上任老爺給自己外甥捐了個保安隊長職位,任家可以說有錢有人又有槍。
甚至,爲了能把生意做到省城去,任老爺不僅是把女兒送去了省城讀書,還學省城人開了一間咖啡館。別管小地方的人喝不喝,至少洋氣,顯得任家高人一等。
今日,咖啡館閉門謝客,只爲招待幾位貴客。
“任叔叔,您也太客氣了,我們隨便喝幾杯咖啡就行,何必如此隆重,閉門謝客,耽誤您做生意呢!”譚從文說道。
“哎呀,從文同學,你可別跟他客氣,我爸開這個店也是打腫臉充胖子,平時壓根沒生意!”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輕笑道。
任老爺有些尷尬,道:“小地方的人,不懂得品嚐好東西!我知道從文侄兒你在省城讀過書,今天特意準備了最好的咖啡,你快嚐嚐!”
一旁,茅山明端起一杯咖啡一口灌了下去,頓時苦得直搖頭,暗道:“這麼難喝,難怪沒生意!”
“師傅!咖啡要加奶加糖!”譚從文笑道,“這玩意我也喝不慣,省城也沒幾個人喝的慣,都是一些洋人和裝模作樣的二鬼子喜歡!”
“這位就是你師父?張天師?”任老爺眼睛陡然一亮。他可是聽說譚家出現一位天師,才特意邀請。
“我不是天師!”茅山明連連搖頭。
“天師太謙虛了,你在譚家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周圍的縣城,聽說天師跺腳大地開裂,呼風喚雨,只可惜我當時沒在現場!”任老爺聽外甥阿威說遇到了天師神仙,阿威急着去點卯也沒說清楚,他便默認是茅山明,連連恭維。
可惜,這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一旁的任婷婷好奇的低聲問譚從文,道:“從文同學,你師父真的有那麼厲害?”
譚從文哭笑不得,正要解釋,樓下走上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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