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者:鬼谷孒

  這麼說也不對,雜誌的取名風格還是值得學習的,《夜晚》、《夫妻讀物》、《獵奇》、《人間復興》、《奇譚俱樂部》,雜誌名一個比一個文雅有內涵,這也打消了他在東洋創辦鹹溼雜誌的想法,還是別了,他在香港玩的那套在這裡根本不靈。

  不過,買雜誌的錢不算白花,觀摩過的幾頁雜誌給了他靈感,讓他想到一個可以輕鬆月入數萬的買賣,這買賣他做不了,倒是可以把創意送給別人當禮物。

  臨近飯店,冼耀文看見飯店門口站著一群人,一個個盯著大門的方向,彷彿在等某個人出來。在人群中,冼耀文還看到幾件非常眼熟的學生服,搜尋一下主人的臉,很容易從幾個女高中生中找到山口正子,在她邊上還有另一個嘴角有淤青的女生。

  身上有傷,又和山口正子在一起,冼耀文直接聯想到昨晚吉普車上另一個沒看到面龐的女高中生,如果是,神經真是不要太大條,昨天那樣,今天又瞎跑,這是不把自己玩成無名女屍不算完啊。

  停下腳步,冼耀文的目光隨著人群眾人的看向飯店門口,人群擺出的架勢很像是追星族,也不知道追的是個什麼星。

  等了兩三分鐘,飯店大門裡走出一個女人和女孩,前者穿著和服,後者還是穿著和服,冼耀文不認識女人,卻是一眼認出女孩,美空雲雀,東洋當下的歌姬第一人,一首電影主題曲的黑膠唱片賣出45萬張,報紙上可以見到不少關於她的報道。

  這女孩不錯,非常有潛力的一棵小搖錢樹,不知道本地幫派有沒有注意到影歌明星的價值,開一家演藝公司,捏一票明星在手裡,既可以大把撈錢,又可以給權貴奉上玩物。

  東洋女人的韌性大,只要恩威並施,打一巴掌給顆甜棗,不會有太多的麻煩事,也不用非得給每個女星扣一頂抑鬱症的帽子,想必被自殺的後手不用安排太多。

  搖了搖頭,冼耀文無奈一笑,按住腦子裡的骯髒想法,真是該死,怎麼能從小女孩身上聯想到真實的邪惡呢,還是想點美好積極向上的。

  “亞當。”

  正欲抬步往前,他的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阿羅伍德,嗓音非常特殊,很有辨識度,無需推理排除,聽聲音就是他。冼耀文回過頭,看見阿羅伍德身上穿的不是軍裝,而是一身筆挺的西服。

  “阿羅伍德,見鬼,穿得這麼正式,你破壞了我去吃成吉思汗料理的計劃。”冼耀文抱怨道。

  夏洛特笑著走到冼耀文身前,“哈,你知道(You Know),有錢人請客都會選在高檔餐廳,我特地穿了最好的衣服。”

  冼耀文攤了攤手,“好吧,西服的料子不錯,吃烤肉不合適,找一家藝伎館怎麼樣?”

  “聽你安排。”

  “OK,上去喝一杯?”

  “為什麼不。”夏洛特聳了聳肩。

  進入房間,叫客房服務送來一瓶山崎威士忌,冼耀文和夏洛特兩人坐在大窗戶邊的沙發上邊喝邊聊。

  透過互相瞭解,冼耀文知道夏洛特畢業於海軍軍官學校,一畢業就到海軍陸戰隊當參郑瑤缀鯀⑴c了整個太平洋戰爭,但從未端著槍上戰場,他的工作就是看地圖,在地圖上畫線條,軍銜是水漲船高,戰爭期間從少尉到上尉,進入盟總工作後,逮到一次機會又升到少校。

  夏洛特說得比較含糊,冼耀文沒法分辨他的軍銜到底是怎麼晉升的,雖說戰爭期間軍銜晉升比較容易,但那是針對衝在第一線的軍人,躲在後面的參窒霑x升可沒那麼容易,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熬。

  夏洛特今年才30歲,1947年晉升少校,不到七年時間連升三級,這個晉升速度不算離譜,屬於規則內的正常速度,但這種正常不是每個人都能享有的,假如他上面沒有人罩著,那隻能說他是一個頂級幸邇骸�

  無論是哪種,夏洛特都值得結交,何況他還是在盟總的總務部工作,崗位是聯絡員,負責與盟國的特派員、東洋政府部門進行一些協同作業、檔案與資訊傳遞等工作,要說實權沒多少,但卻是一個要害崗位,且有機會結交不少人脈,只要他出面,不少小鬼子都會給面子。

  “阿羅伍德,你確定自己是窮人?”一番交流後,冼耀文和夏洛特再次碰杯。

  夏洛特搖晃一下酒杯,苦笑道:“我非常確定,離發薪水的日子還剩三天,我現在身上只有三美元不到。”

  冼耀文聳聳肩,“好吧,你是真的窮。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你的回答會決定我接下去怎麼和你聊天。”

  “沒問題,放馬過來。”

  “做一名職業軍人是不是你終身為之奮鬥的理想?”

  夏洛特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是兩年前,我會回答是的,現在我對軍旅生活已經厭倦,只是我不知道退役之後能做什麼,你知道,我的薪水還不錯,東京也是天堂……”

  夏洛特攤了攤手,“我很糾結。”

  冼耀文喝掉杯子裡的酒,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阿羅伍德,我給你講個故事。有一天,東池袋的巢鴨監獄關進去三個新人,一個東洋人裕仁,一個美國人夏洛特,還有一個以色列人摩西,他們都要在監獄服刑三年。

  監獄長是一位不錯的人,他在面見三位新人的時候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可以滿足你們每人一個要求。

  夏洛特愛抽雪茄,他就對監獄長說道:請你給我三箱雪茄。”

  說著,冼耀文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掏出一根雪茄遞給夏洛特,如此應景的舉止引得對方會心一笑。

  “裕仁無女不歡,三年沒有女人怎麼可能受得了,他就對監獄長說道:我想請監獄長把我女朋友接到監獄裡,我和她關在同一間牢房。

  等輪到最後的摩西,他對監獄長說道:我沒有其他要求,只需要一部可以與外界聯絡的電話。

  監獄長非常慷慨,滿足了三個人的要求。

  三年的時間很快過去,夏洛特第一個衝出牢房,他見到人就大喊:給我火,給我火,真是見鬼了,我當時只記得要雪茄,忘記要火了。”

  “哈哈哈。”夏洛特哈哈大笑。

  冼耀文輕笑一聲,接著說道:“裕仁第二個出牢房,這三年他一直沒閒著,第一年生了一對雙胞胎,第二年生了三胞胎,第三年生了四胞胎,他手裡抱著四個,每條大腿上又掛著兩個,在他後面,女朋友挺著大肚子,非常大,至少是五胞胎。

  摩西走出牢房已經是三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他很忙,哪怕是離開監獄的日子,他依然在舉行電話會議。

  他沒有急著離開監獄,而是理了理自己的西服,去了監獄長的辦公室,他拉住監獄長的手,由衷感謝道:非常感謝,這三年來我與外界保持著聯絡,生意沒有一天停頓,為了感謝你對我的幫助,我送你一輛勞斯萊斯。”

  冼耀文的話音剛落,夏洛特便說道:“亞當,你是想告訴我,有什麼樣的選擇,就有什麼樣的生活?”

  “也許。”冼耀文神秘一笑,“我的故事其實還沒說完,許多年以後,監獄又去了一個新人華國人亞當,他也被帶到監獄長的辦公室,監獄長先給他說了前面三個人的故事,接著又對他說: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

  亞當說:監獄長閣下,我的要求非常簡單,把他們三個人的要求組合在一起變成一個要求,這就是我的要求。從閣下答應我的那一刻開始,你我就是合作伙伴,我會在瑞士銀行開一個銀行戶頭,只需三年時間,裡面的錢足夠閣下的退休生活非常體面。”

  忽然,冼耀文冷不丁問道:“阿羅伍德,你喜歡瑪麗蓮·夢露嗎?”

  “當然。”

  “喔,很快我會去紐約辦一份雜誌,應該會花大價錢,五萬美元或八萬美元,買下她一組照片的版權,或許我可以把價格再提高一點,在版權協議裡增加一條小條款,飛來東京陪一位夏洛特先生共進晚餐。”冼耀文攤了攤手,“阿羅伍德,晚餐之後的時間怎麼度過,那就要看你的魅力,一起打柏青哥也是不錯的。”

  夏洛特嬉笑一聲:“我從未發現自己有這麼大的價值,亞當,你是情報掮客?”

  冼耀文故作驚訝道:“阿羅伍德,難道你除了是聯絡員還有其他身份?總統的幕僚還是五角大樓的國家戰略特工?又或者你是個科學家,研究比原子彈更厲害的武器?中子彈嗎?”

  “哈哈哈,我只是一個聯絡員,沒有其他隱藏身份,哦,不,我有一個隱藏身份,有時候別人會叫我布魯斯·韋恩。”說著,夏洛特發出一絲竊笑。

  “好吧,布魯斯。”冼耀文輕笑道:“看你這麼坦眨乙哺嬖V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不是地球人,我來自氪星……”

  “啊哈,卡爾·艾爾,Superman。”

  “Yeah。”冼耀文給自己的酒杯倒上酒,又把酒杯舉起,“我們兩個超級英雄乾一杯。”

  “乾杯。”

  又是半杯酒下肚,夏洛特發出疑問,“亞當,我的職位很值錢?”

  “對東洋人,對我來說,是的,藉助你的身份,我可以開展不少生意,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我保證你在聖誕節的那一天能分到2500萬円,我說的是至少。”

  “6.9萬美元,真是驚人的數字。”

  “不,6.9444萬美元,阿羅伍德,444美元不是一個小數字。”

  夏洛特攤手笑道:“比起6.9萬美元,只能是小數字。亞當,你說的數字讓我很震撼,我想聽聽細節。”

  冼耀文抬起手,看一眼手錶,隨即拿手指點了點錶盤,“細節不著急,就快到晚餐的正點,我要去打個電話去前臺,委託飯店預約藝伎館的位子。都是你們盟總乾的好事,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正經的藝伎,真是見鬼,藝術家變成妓女,你們該下地獄。”

  夏洛特聳聳肩,做出一個無辜的動作。

  冼耀文做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接著走到電話旁,往前臺掛了個電話。

  帝國飯店的服務不錯,不但幫忙預定了位子,還推薦了去藝伎館的座駕“賓士770K”,接電話的人還不忘賣弄車子原本的主人是梨本伊都子。

  冼耀文不得不感嘆,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管怎麼說,梨本伊都子都是皇族成員,還是朝鮮李家王朝的末代世子妃,雖說落寞了,可總不好用來當成飯店的賣點,畢竟帝國飯店是華族開的,而華族和皇室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只能說飯店敢這麼幹肯定充分領悟到裕仁的想法。

  感嘆之餘,他也多嘴問了一句梨本伊都子當年為了交高額財產稅,都把家當賣給了誰,從接電話的人嘴中,他得到了一個名字“橫井英樹”。

  這名字他耳熟啊,買帝國大廈被耍得團團轉的那位嘛,這位主可不算是什麼好玩意,前些年靠生產軍需品發家就算了,客觀點說,東洋人為東洋軍隊服務說得過去,只是他曾經聽他家老頭提起過,橫井英樹做生意不太地道,專幹坑蒙拐騙的事,坑合夥人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碰上,若是有機會,他不介意和這孫子合作一把,看看能不能擺個請君入甕的局,先讓對方坑一波,然後以受害者的角色狠狠從其身上咬下一大塊肥肉。

  一點小插曲過去,冼耀文回到沙發前,陪著夏洛特又聊了幾句,等時間差不多,就邀對方去樓下飯店大廳,乘坐飯店安排的賓士前往藝伎館。

第151章 挺會玩啊

  京都,先鬥町,五大花街之一。

  茶屋。

  正經藝伎的表演場所。

  藝伎不是妓,賣藝不賣身,她們是表演工作者,跟東洋很多傳統行當一樣,藝伎需要經過多年嚴格訓練,包括但不限於歌舞、書法、茶道、樂器演奏,以及言談舉止、禮儀規範等,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從一個小學徒成為真正的藝伎,天賦、時間和金錢的投入缺一不可,想成為藝伎並不容易。

  藝伎這個行當從小鬼子開啟戰端,把資源和資金用於戰爭開始就不行了,小鬼子一個個變得暴虐,哪有心情欣賞三味線伴奏的咿咿呀呀,加上高階軍官不能像低階炮灰一樣用擄來的普通民女打發,總得玩點高階貨,這不,藝伎的伎在單人旁和女字旁之間混淆了。

  戰敗後,以往的豪客吃飯都成了問題,更別提光顧藝伎館,從戰爭時期堅持過來的大部分藝伎只能進行轉型,脫離這個行業或者徹底淪為藝妓,收入方面會比沒有技術傍身的妓女好上一線,正因如此,會哼點小調或扭幾下腰的妓女會把自己打扮成藝妓模樣,藝伎聲名狼藉。

  如今,真正的藝伎已經所剩無幾,年輕的更是屈指可數,還在堅持的多為上了年紀,走不出這個舒適圈或重返的中年。

  中村喜春就是這麼一位重返的中年藝伎,與其他藝伎不同,她是上流社會出身,投身這個行當是興趣使然,並不是因為家境貧困被賣入或主動投身藝伎館,年輕時嫁給了一個外交官,感情受挫後孑然一身,迴歸藝伎界,重現姿彩。

  這些是冼耀文邊上陪坐的藝伎小百合給他科普的,娓娓道來,聲音十分悅耳,只不過,說話就說話,別跟身上沒骨頭一樣,一個勁往他懷裡鑽行不行。

  冼耀文對眼前這個“最後的藝伎館”滿是失望,他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看金魚,塞兩個木魚過來幾個意思?

  朝夏洛特睨上一眼,這王八蛋不但怕冷,還患上了多動症,一隻手在和服底下一刻都不消停。

  轉臉,把目光重新放回舞臺上在進行三絃演奏的中村喜春身上,繼續欣賞他並不是很喜歡的滋滋渣渣、咿咿呀呀,不時還跟小百合交流一下哪裡的技法用得好,哪裡沒有到位。

  不喜歡歸不喜歡,懂必須懂點,在一個國家做生意,就得懂這個國家的傳統文化,特別是這個國家的生意人對自己的文化一知半解,皮毛都未必懂的情況下,一老外對自己的文化了如指掌,總能快速建立好感,總會出於禮儀主動多給出一點好處。

  三絃演奏在他心裡好不好聽不重要,在嘴裡必須好聽,還必須有說出個一二三的知識積累,懂傳統文化可比嘴裡乾巴巴地說“我喜歡東洋”要有力的多。

  民族自尊是個好東西,瞄準它投射糖衣炮彈,基本不帶走空。

  透過鬆田芳子及傀儡為跳板進入東洋的操作,其實頗有掩耳盜鈴的意味,當權者想查簡直不要太容易,順著線就能把隱藏在幕後的他挖出來。

  所以,他如此操作想要瞞住的並非東洋權貴,東洋收稅階級可不在乎自己在收誰的稅,他們只在乎稅能不能長久收下去,只要他帶著善意而來,把稅留在這裡,且給某些個人交納一點雁過拔毛或見者有份稅,他完全可以成為東洋權貴的膠己人。

  愛國是一件純粹的事情,發自內心,沒有技巧可言,絕大多數的愛國者激情澎湃卻又愚蠢至極,野心家畫個箭頭,他們就會沿著箭頭所指的方向走,聽話且自帶乾糧,更甚者玩倒貼,利用起來成本相當之低廉。

  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絕大多數肯定熱愛自己的祖國,當然,絕大多數的絕大多數並不懂正確的愛法,有人發聲愛國要坐著愛,一聽,蠻有道理,那就坐著愛吧,又有人發聲愛國要躺著愛,左腳壓著右腳,還得一邊刷抖音,太他媽有道理了,就這麼幹。

  有人說不買冼耀文的產品,砸了他的企業,把他趕出東洋就是最愛東洋的表現,這種說法還是挺有市場的,他要是腦子秀逗,做事高調,找幾個東洋女明星秀下恩愛,天天生活在聚光燈下,給有心人留下太多炮製掐頭去尾新聞的空間,那就最容易被針對了。

  想在東洋賺錢,又想少一點糟心事,唯有低調並進行本土化的偽裝,身為幕後之人,最好對東洋保持足夠的熱愛。

  中村喜春的一段表演結束,冼耀文跟隨其他懂或者不懂的客人給表演者奉上熱烈的掌聲,隨後拉著不消停的夏洛特去了茶屋不算大的花園裡頗有硬塞之感的傘亭。

  傘亭,形如雨傘,原為寺廟裡建起來供文人雅客研修茶道的草棚子,要的就是客人落到寧靜致遠、佛法高深的局裡,思維跟著主人的節奏,談的是虛無縹緲的高雅,求的是真金白銀的實在。

  傘亭落在藝伎館裡,高深的部分半遮半掩,實在的部分得到了加強,不僅可以玩茶道,也可以祭五臟廟,又可以……

  媽的,夏洛特這孫子屬公狗熊的,吃飯時也不消停,要不是冼耀文在,他大概早把陪坐藝伎就地正法。

  忍著不爽把晚餐結束,趁著要上茶具的間隙,冼耀文把兩女打發走,抓緊時間跟夏洛特說了下柏青哥的事,又約好明晚到附近的柏青哥店轉轉,等說完,結賬捎帶給這孫子留了點給小費的錢,拍屁股走人求一個眼不見為靜。

  回到飯店,松田芳子已經在了,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張報紙,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和服,整體黑色,僅有領口和袖口露出內衫的白色,腳上穿著一雙分趾的白棉襪,木屐不在腳上。

  大概松田芳子肯定明白冼耀文讓她穿黑色和服的用意,她的臉上未施粉黛,表情肅穆中帶有一絲悽婉,真是恰到好處。

  冼耀文朝她打了聲招呼,立即走到報紙碼放的地方,在報紙堆裡一陣挑揀,找出幾份有戰犯報道的報紙,對著照片一通篩選,最終選中了東條英機,無他,就他頭髮最短。

  打電話,讓飯店送來幾張美術紙,他對著報紙上東條英機的照片,把自己的美術功底進行超頻,又快又好地畫了一張東條英機的素描。

  房間的牆上掛著幾幅畫,畫框有大有小,有一個畫框不大不小,跟美術紙的大小相當。

  這不,他畫好了素描,就從牆上摘下畫框,把美術紙覆在上面,弄好後,拿在手裡端詳,給出完美的評價。

  “大嫂,過來看看。”一切就緒,冼耀文把畫框亮給松田芳子。

  剛剛,冼耀文的動作已經落在松田芳子的眼裡,這會兒看到最終“成果”,松田芳子既按捺不住快速跳動的小心臟,也攔不住如滔滔江水的羞澀,臉上的肅穆與悽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緋紅、潮紅,各種紅。

  ……

  冼耀文是孤僻之人,也是個落落寡合之人,不喜歡走太多前人走過的路,他更喜歡另闢蹊徑。

  早晨。

  冼耀文已經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松田芳子還趴在床上熟睡。

  床頭櫃上,兩個信封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個厚一點,裡面放著500張100面額的日元,一個薄一點,裡面放著各種面額的美元,合計5000美元。

  九點出頭,松田芳子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無意識地打量一下週圍,等雙目能正常聚焦,她轉過頭,看向沙發前的冼耀文,眼神複雜地看了好一會,她蹙起眉,翻轉身子,從趴著變成躺著。

  還好,她並沒有感覺到擔心的撕裂疼痛,僅有一點不舒適。

  雙手撐著床,挪動一下,從躺著變成坐著,環顧四周,看到床頭櫃上七分滿的水杯,也看見旁邊的兩個信封。

  沒去管信封,松田芳子拿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氣把杯裡的水喝完,昨晚流了太多的汗,身體的水份得到補充,她感覺舒服多了。

  舒爽地靠在床頭沉靜一會,她的注意力才被兩個信封吸引過去,信封上有她的名字,明顯是給她的,拿起,分別開啟。

  “高野君,這個信封裡的五萬円是做什麼的?”

  “月例,就是我給你的零花錢。”冼耀文說著,抬頭看向松田芳子,“我在香港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有法定身份,一個僅僅是情人,每個月我都會給她們一筆零花錢,數目不太多,折算過來,不到2萬円,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考慮到東京的物價,我每個月給你5萬円,你拿了就代表你認可‘我的女人’這個身份,不能親近其他男人,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然,我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對待你,託你們皇軍的福,我學到不少慘無人道的手段。”

  “什麼是對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