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說到這,他自嘲地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淡漠通透:“論感情,我算不上好男人,若雲心裡,定然滿是委屈。我多情好色,且不以為恥,世間女子千千萬,我想領略不同風景。”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隨即放下酒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壁,繼續說道:“我從不掩飾自己好色,特別是面對我感興趣的女人,差不多的坦白之言我對不少女人說過,我也記不清你是第幾個。”
廖可欣指尖微微一顫,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神色平靜淡然:“你和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看著她平靜淡然的反應,冼耀文輕輕頷首,“下午在公司,我從你臉上看出大哥已經有日子沒碰過你。剛才在周宅花園再見你,我有了一絲心動。如今看你的反應,我對你的好感又上升了幾分。
從這一刻起,若是你有需要,我可以做你的解藥。我們之間可以是各取所需的歡愉,也可以是隱秘、見不得光的情人關係,你和我誰都有隨時解除這段關係的權利。”
廖可欣睫毛劇烈顫抖了一下,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後退半步,也沒有惱怒抗拒。
她垂著眼,聲音輕啞又清醒,“我是若雲的嫂子,你是她的丈夫,我們一旦發生什麼被人知道,不光毀了三家的臉面,更會毀了我惟一的後路。我想要安穩,想要依靠,可我不敢賭,也不能亂了分寸。”
冼耀文轉頭朝吸菸區出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四下安靜無人,沒有半分窺探的目光。他收回視線,目光沉沉落在廖可欣身上,伸手攬住她的蜂腰。
廖可欣渾身驟然一僵,脊背繃得筆直,指尖死死攥住裙襬,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布料被揉得皺成一團,幾乎要被撕裂。
長久被丈夫冷落的荒蕪、對未來的惶恐、對安穩的極致渴求,如海嘯般將她徹底淹沒,與冼耀文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交織在一起,燙得她心口發緊、呼吸發滯。
她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慌亂與掙扎,聲音發顫卻又強撐著一絲倔強,帶著難以掩飾的抗拒:“耀文……我是若雲的嫂子,是你名義上的長輩,我們不能這樣!這不合規矩,更對不起若雲,我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冼耀文攬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力道沉而灼熱,幾乎要將她的身形與自己牢牢貼合,指腹反覆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滾燙的觸感穿透衣料,如火苗般灼燒著她的肌膚,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緊緊裹著她的耳畔,呼吸間的酒氣混著淡淡的冷杉香氣,撓得人心裡發顫,聲音壓得極低極啞,每一個字都裹著致命的蠱惑,似情絲般纏上她的心頭:
“可欣,你不姓周,也不被大哥善待。若雲是我妻子,享有她的尊榮,而你只有難處,你自己的,毓銘的。以你在周家這般處境,你敢篤定周家的偌大家產,最後真能落到毓銘頭上?
不要傻了,你沒有對不起大哥,也不會對不起若雲,你只是對不起自己和孩子。”
他的聲音如一把鈍刀,精準戳中了廖可欣最柔軟也最脆弱的軟肋,瞬間擊潰了她強撐的鎮定。眼眶瞬間通紅,細密的淚水瘋狂湧出,凝在纖長的睫毛上,顫巍巍地搖搖欲墜。
她猛地別過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不是動情,是積壓了太久的委屈、不甘與絕望——委屈自己守著一段冰冷的空殼婚姻,像個透明人般被忽視。
不甘自己一生被困在無愛的牢谎e,連一點安穩都求而不得;絕望於自己明明知曉對錯,卻在現實的重壓下,連說“不”的勇氣都沒有。
“我……我怕……”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滿是無措與掙扎,“我怕被人撞破,怕身敗名裂,怕丟了這份工作,更怕……更怕對不起若雲!
她那麼信任我,那麼依賴你,我要是做了那種事,我怎麼面對她?
可我又怕……怕失去這唯一的依靠,怕自己連活下去的體面都沒有!”
話落,淚水徹底決堤,順著臉頰瘋狂滑落,砸在冼耀文的手背上,滾燙得灼人,也燙得她自己心口發疼。
她猛地抬手捂住臉,身體抖如風中枯葉,一邊是倫理底線,一邊是生存希望,兩種力量在她心底瘋狂撕扯,幾乎要將她撕裂。
冼耀文低頭,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在她泛紅的眼尾,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縱容,指腹的溫度燙得她微微瑟縮,語氣卻依舊強勢,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與蠱惑:“別怕,一切有我。”
廖可欣的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指甲都快要斷裂。
內心的掙扎如刀割般劇烈,兩種聲音在她腦海裡瘋狂叫囂——一個在喊“不能這樣,對不起若雲,也對不起自己的底線”,一個在勸“算了吧,沒有依靠,你什麼都不是,活下去才最重要”。
她咬著下唇,直到嚐到濃重的血腥味,才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長久的冷落與壓抑、現實的窘迫與無助,終究壓過了倫理的枷鎖,那道緊繃了許久的防線,在掙扎與痛苦中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她猛地閉上眼,淚水順著指縫瘋狂溢位,肩膀還在劇烈顫抖,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一字一頓,像是在跟自己妥協,又像是在哀求:“別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若雲。我求你,千萬不要讓她知道,我對不起她,我真的對不起她……”
她的話語裡滿是愧疚與痛苦,那份掙扎與不甘,幾乎要衝破喉嚨。
冼耀文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笑意,其中包裹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與曖昧,攬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牢牢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密密麻麻包裹著她,聲音低啞得近乎耳語,蠱惑感更甚:“放心,我答應你,任何人都不會知道我們的事。”
吸菸區的燈光昏暗曖昧,暖黃的光暈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拉得悠長而纏綿,空氣中瀰漫著酒氣、淚水的鹹澀與彼此的氣息,灼熱得讓人窒息。
廖可欣靠在他的懷裡,身體依舊控制不住地劇烈發顫,沒有半分心動的雀躍,只有深入骨髓的麻木、愧疚與痛苦。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妥協了,終究還是邁出了那一步——是救贖,也是沉淪;是擺脫困境的希望,也是背叛倫理的枷鎖。
往後的日子,她只能在愧疚與安穩中掙扎,再也回不去從前,再也無法坦然面對那個被她辜負的、單純的小姑子。
冼耀文只是輕輕擁住她,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動作。
他不猴急,杖凰麑α慰尚烙幸欢ǖ暮酶校麑θ魏闻硕紱]有必得之心,之所以刻意撩撥她,不過是為了清除隱患。
廖可欣和周孝贇情感破裂,可兩人之間夾著一個周毓銘。周孝贇城府深、野心大,往後未必做不出“挾兒子以令妻子”的事情,廖可欣的能力越大,越受重用,釘子埋得越深,想起出來也就越難。
兩人靜靜相擁了足足三分鐘,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有彼此溫熱的氣息交織。
冼耀文緩緩鬆開廖可欣,拿出手帕輕輕拂過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什麼。
他沒有急著離開,只是默默陪在她身邊,安靜地等著她平復情緒,等她紅腫的眼眶稍稍消退、能體面見人時,才折返大廳。
剛踏入大廳,迎面便是一幕格外難堪的景象。
周孝贇正站在出口附近,與一位英國人低聲交談,他身側,還依偎著一位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的女人,大概就是周孝贇的那位野花女士。
野花雖滿身華貴珠寶、衣衫料子上乘,卻俗豔張揚,算不上什麼清雅美人,既不入冼耀文的眼,也不合當下上流圈層的雅緻審美。
冼耀文不知道周孝贇到底喜歡野花什麼,只能猜測細糧吃多了,想吃點粗的,或者野花不可貌相,平凡的外表之下藏著返璞歸真的弄棒絕學。
第953章 移株待兔
冼耀文側過頭,看向腳步驟然僵住的廖可欣,輕聲問道:“她叫什麼?”
廖可欣指尖陣陣發涼,嗓音壓抑著顫抖,一字一頓地開口:“林美琪。”
“她遠不及你。”冼耀文眼底帶著溫柔安撫,輕輕看向她,“穩住心神,不必難堪,更不必心虛,我們過去。”
兩人緩步上前,冼耀文神色從容淡然,率先頷首示意,“大哥,忙著會客?”
周孝贇餘光瞥見廖可欣,臉色微不可察地一滯,隨即收斂異樣,面上依舊端著溫和得體的笑意,淡淡頷首回應:“不過是閒談幾句。”
身旁的林美琪故作嬌柔,目光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廖可欣,帶著幾分挑釁與炫耀,卻又不敢太過張揚。
廖可欣強壓下心口酸澀,垂下眼簾,平靜地朝他微微點頭,一言未發。
冼耀文對著那位氣質幹練、一身公務員氣場的英國人微微頷首,“閣下幸會,我是亞當,亞當·赫本。”
英國人愣了一瞬,隨即也禮貌頷首回禮,“肯尼斯·巴尼特,在糧食供應處任職。”
聞言,冼耀文晃了晃神,肯尼斯·巴尼特是糧食供應處的處長,香港糧食管制一把手,全港大米進出口配額、牌照審批、市場管控,一應命脈盡數攥在他手中。
港府這些年對米糧管控向來嚴苛至極,糧食進口嚴格限定牌照與額度,絕不允許某一家商行獨佔大量份額;米商、米鋪按區域劃分經營份額,嚴禁跨區囤貨、惡意串聯控盤;更明令禁止大資本吞併整合米鋪,嚴防糧食行業形成連鎖壟斷。
若是洋人敢吹噓自己手握兩間米鋪,華人豪門敢高調宣稱坐擁四間米鋪,不用旁人舉報,糧食供應處立刻上門查處,高額罰款、吊銷經營牌照,重則直接追究刑事責任,半點情面不留。
說白了,糧食,尤其是米業,是港府給華商的一塊自留地,香港歷史上多次米荒暴動,港府早就看透“自家人”的德行,心知糧食和黃皮膚更配,白皮豬滾遠點。
尤其是眼下這個時期,冷戰政治高壓、禁撸Z食不穩,極易被對岸輿論攻擊、滲透民心,港府一心要做到“只有個人買不起,沒有大家買不到”,糧食幾乎沒有太大的炒作空間,也不可能出現糧食托拉斯,做糧食生意僅可小富即安。
周孝贇這位勇士好像一直在兼併米鋪,他許久沒關注,也不知道眼下到了什麼光景。
他再度朝肯尼斯?巴尼特頷首致意,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場面閒話,隨即從容帶著廖可欣離開。
他眼下沒什麼事需要求到巴尼特頭上,而且,柳婉卿認識巴尼特的枕邊風,先溝嘟缓茫蔗崛粲行枨螅夙槃萆罱槐闶恰�
在香港有一個隱秘的圈子——番鬼佬妾,她們是英國公務員、洋行大班、軍官包養的華人外室。
她們不跟正房太太來往、不跟華人豪門姨太混一起,自己形成洋人外室專屬小圈子,互相串門、打牌、飲茶、逛街、打麻將、買金飾、攀比誰的洋人老公更有錢、地位更高。
她們絕對不去告羅士打、半島酒店、洋人會所、中環高檔大酒店,一露面就等於公開身份,丟洋人面子,男人會立刻斷供。
她們階級分明,高官外室、大班外室是上流圈子,洋行職員、警察、軍人外室是下層圈子,兩邊幾乎不來往,互相看不起。
堅尼地道後山有一間私房茶樓,是“上流圈子”平時的聚會地點,前些日子被柳婉卿買了下來,改名為卿卿茶樓,近些日子的晚上,她都泡在茶樓裡。
“八餅。”月嬋打出一張牌,“這兩天有個臭婊子經常出現在我家那位面前。”
“記住長相了嗎?”玉英瞅了瞅手裡的兩張牌,猶豫片刻打出一張,“八條。”
“一對。”綺玲推出兩張牌,碰了八條,“九個萬。玉英,上次我們打人的事還沒平息,這次不好衝動。”
玉英慢悠悠整理著手牌,唇角漫起一抹冷笑:“不用自己動手,找兩個差佬,把人綁去九龍城寨。她不是喜歡勾搭男人嘛,送進雞檔讓她勾搭個夠。”
“玉英,你能叫得動差佬?”坐在玉英身後的若冰問道。
幾人心知肚明,玉英背後靠著一位洋人警隊高層,只是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誰也不會多嘴去問。
她們的圈子向來有不成文的規矩,從不互相打探枕邊靠山的名諱,只交底各自男人管事的口子,方便日後互通人脈、聚攏資源。
玉英點上一顆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有人找路子找到我這裡。”
月嬋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白紙殼裝的紫荊花,給抽菸的人都散了一支,散到玉英時說道:“玉英,這事麻煩你,我欠你一次。”
玉英拿起煙,湊在鼻下嗅了嗅,“白殼紫荊花就是香,婉卿姐真偏心,我剛才找她要,她沒給。”
“我怎麼偏心了。”柳婉卿捧著一盤剝好的廣西蜜柚走了過來,將盤子放在麻雀茶几上,隨即在玉英背上捶了一下,“你這小沒良心的,就數你拿的最多。”
玉英夾著煙的手頓了頓,偏頭瞥柳婉卿一眼,煙霧順著唇角漫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委屈:“還不偏心?什麼好東西你都先想著旁人,輪到我就只剩數落。”
她輕輕蹭了蹭柳婉卿的手心,指尖菸蒂微微泛紅,“這柚子甜是甜,可暖不了我心裡那點彆扭。”
“就你會撒嬌。”柳婉卿嗔怪道:“剛從碼頭拿回來兩筐美國青提,你們等會走的時候一人提幾斤回去。”
“還是婉卿姐好,有好東西都想著我們。”月嬋吐出一口煙,
月嬋吐出口菸圈,眉眼彎彎笑著接話:“還是婉卿姐最貼心,但凡有希罕好物,從來都忘不了我們姐妹。婉卿姐,你那個朋友的米鋪開張了嗎?”
“開張了,生意還不錯,多虧了你,不然牌照辦不下來。”
“多大點事。”月嬋無所謂地說:“婉卿姐,你上次說的集資什麼時候開始?”
“再過兩天,我今天下午剛簽了官契,明天帶認可人士(Authorized Person)去看地皮,等圖則出了,我帶過來給大家看。”
坐在月嬋身後的若冰問道:“婉卿姐,多久能回本?”
“同意展開工程書一拿到手就開始賣樓花,爭取在完工證明書拿到之前賣完,差不多七個月能全部回本。”
“時間倒是不長,一千蚊一股?”
“嗯。”
“我先認三十股。”
“好呀。”
“五十股。”
“我手頭緊,認十股。”
柳婉卿是玩集資的老人,算得上資歷老道、聲名在外的人物,從前經手的是數百萬量級的盤口,如今向下相容,從番鬼佬妾手裡集資幾十萬輕輕鬆鬆,且能不斷重複集資。
“冼生。”
冼耀文與廖可欣走到太古洋行一行人跟前,大班施約克(約翰?基德斯頓?施懷雅)率先開口致意。
“施懷雅先生,晚上好。”冼耀文笑著回應。
“晚上好,聊幾句。”
“OK.”
二人走到周遭三米內無人僻靜之處,微微湊近,頭緊挨在一起低聲交談。
“太古接了一筆五萬噸白糖的生意,卡在回款付款這塊,出了些麻煩。”
太古洋行自有糖廠,出產的太古白糖,素來主打港澳市面,同時暗中走私銷往內地。資金結算出問題,不用多想,必然是內地那邊的單子。
“怎麼回事?”
“對方想用大米換糖,太古現在不缺大米。”
“我沒有收到訊息。”
“對方應該很快會聯絡你。”
“或許吧。”
“若是這批大米需要從香港外撸泡喆S時可以效勞。”
“希望有合作的機會。”
施約克舉杯致意。
冼耀文舉杯回敬,兩人各抿了一小口。
“我聽說冼生和美軍的關係不錯,能不能給太古船塢介紹一些單子?”
“施懷雅先生,美軍的軍艦不可能拉到香港修。”
“軍艦我不敢想,我說的是民用商船,冼生介紹的單子,維修費可以少收20%。”
“30%。”
“25%。”
“30%,韓國去佐世保只有165海里,想要說服客戶不容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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