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霍志嫻捕捉到冼耀文炙熱的眼神,瞬時雙耳發燙,低眉忸怩道:“不給。”
“呵呵。”
冼耀文沒有加大攻勢,以解鎖霍志嫻的新技能,攻略進度已經夠快了,剩下的還是留到美國慢慢來,太早吃了又要多交一份公糧,他似乎忙不過來。
何況,他還要給小丫頭留出追尋愛情的空間,無論她是否有意願。
他從抽屜裡拿了一個信封,將投資款裝進信封裡,封好,在位址列寫下一行字——霍志嫻小姐投資款,持股5萬股。
在霍志嫻的注視下,他將信封裝進了一個牛皮紙袋,取了一張檔案紙,寫了一份非正式的投資協議給霍志嫻簽字。
霍志嫻帶著玩笑的態度簽了,但她很快發現冼耀文並不是開玩笑。
冼耀文在協議上蓋了私章,並將協議鄭重地裝入信封,同樣放進牛皮紙袋裡,“按照1946年修正的《公司法》規定,註冊股份公司至少要有7個發起人,註冊時要遞交一份由全體發起人共同訂立的章程。
暫定的發起人包括太子企業的子公司太子資本、你、唐舜君,還缺四個人,這四個人由你負責。”
說著,冼耀文轉動大班椅,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公司法》放在桌上,推向霍志嫻,“好好看一看。”
接著,又從名片盒裡找出一張律師的名片放在霍志嫻邊上,“端木愷律師事務所的張律師,有什麼不懂的向他諮詢。”
霍志嫻瞅瞅牛皮紙袋,又看看《公司法》和名片,難以置通道:“你不是開玩笑?”
“生意不是用來開玩笑的。”冼耀文起身走到霍志嫻身邊,擁她入懷,“我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生意,你自然也有,盛唐資本的股份只是開始,以後你的生意會越來越多。”
霍志嫻抬起頭,一汪深情的目光灸了他許久,緩緩開口,“老公。”
冼耀文笑著回應,“老婆。”
吻如綿綿細雨般輕輕灑在他的臉頰上,帶著淡淡地、似有若無的溫熱。
須臾,霍志嫻坐正身子,翻開桌上的《公司法》。
又一個女人被裝進女強人的模具,冼耀文被束縛的手腳閒了下來,中午飯點前,他來到拉斐特。
王朝雲站在吧檯裡,見到他,連忙將他拉進吧檯後的自留隔間。
不由分說,將他推在茶臺上,唇堵住唇,手指準確地落在西服釦子上……索取,單方面索取,粗魯地索取,貪婪地索取,彷彿下一秒餓殍。
許久。
王朝雲面色紅潤,兩頰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從櫃子裡拿出一件嶄新的襯衣,搭配一條嶄新的領帶,放在茶臺上,幫冼耀文脫掉身上被霸凌過、不忍直視的舊襯衣,然後撩起背心,檢查她造的孽。
冼耀文任其擺佈,時不時呷一口法式清飲紅茶。
王朝雲花了幾分鐘,幫冼耀文穿戴整齊,又獻寶般給他戴上一對七寶燒櫻花袖釦,鑲嵌鶴圖案領帶夾,銀質菊花圖案胸針,一水的日式審美。
冼耀文摘掉領帶夾放進王朝雲的手心,“領帶夾和胸針的風格有衝突,放好,下次戴。”
“哈依。”
王朝雲收拾好雜亂的東西,挨著冼耀文坐在沙發上,頭枕在他的胸膛。
“高野君,我打算開一家麵包房,製作磅麵包和蘋果派。”
“你自己的想法,還是有人提議?”
“有人提議,也有我自己的想法,顧問團那邊每天訂購100磅磅麵包,每週訂購200張蘋果派,有了這筆訂單就不用擔心麵包房虧本。”
“既然有保底,去做就是了,但你不能把希望全放在美國人身上,你要去接觸教會、婦女會等圈子,和高官太太客戶建立聯絡,也要去接觸服務外國人的餐廳、酒店,成為它們的西點供應商。”
“我想到了,婦聯會新開了一家縫紉工廠,24日舉辦剪彩儀式,儀式後高官太太要聚餐,我在爭取把聚餐地放在拉斐特。”
冼耀文蹙眉道:“你和誰在聯絡?”
“胡葉霞翟。”
“胡宗南的太太?”
“是的。”
“你打算贊助聚餐?”
“婦聯會拿不出預算,只能贊助。”
冼耀文輕笑道:“一次聚餐的費用,你賣一年麵包都賺不回來。”
王朝雲莞爾一笑,“我是給高野君建立人脈。”
婦聯會是去年成立的組織,宋美齡任主委,會員以軍政高層官太太、工商界女性領袖為核心,向下輻射各級眷村婦女。
其執行機制是宋美齡總其成,高層官太太任分會主委或組長,形成“夫權對應婦權”的人脈網路;經費來自官商捐款與社會募款,在白色恐怖下具有半官方權力。
婦聯會是官太太“夫榮妻貴”的舞臺,丈夫仕途與妻子在會內職務掛鉤,高層太太主持募捐,中下層太太在工廠做工,遺孀/匪諜家屬被拒門外。
婦聯會名義上的宗旨是動員婦女支援“反共抗俄”、穩定軍眷、鞏固後方,實際上就是一個官太太圈子,層級分明,宋美齡站在金字塔頂尖,從上到下串聯、掌控著所有官太太。
冼耀文稍稍思考,“不要做得太明顯,也不要急功近利,暫時只論麵包銷路,不要提其他。”
“哈依。”
“這裡的生意離得開你嗎?”
“可以偶爾不在。”
“晚上我帶你去聽顧老闆唱戲。”
王朝雲聞絃歌而知雅意,高野君要給她樹立冼太太的身份,她一臉欣喜道:“哈依。”
兩人在隔間裡呆到飯點,隨即王朝雲回到吧檯招待客人,冼耀文站她身邊看看賬本,有大人物來幫著寒暄,捎帶輸出“冼夫人”。
午飯吃員工餐,雞骨架加雞碎肉的燉雞,牛排邊角料的燉牛肉,客人剩的奶油蘑菇湯嚐個鮮,燉高湯的牛骨管飽,撒洋蔥點綴、少量番茄、大量雞蛋的番茄炒蛋隨便吃……
一道道菜,將邊角料充分利用,再搭配兩個蔬菜,米飯敞開吃,想吃麵包也行,員工餐的質量絕對不差。
第924章 政治性投資
冼耀文手捧粗陶大湯碗,碗裡盛著六分米飯,三分各式菜餚涇渭分明的鋪在飯上,一如碟頭飯,還有一分被太陽蛋佔據,王朝雲親自煎的,澆了幾滴醬油。
他蹲到餐廳後門的一片空地前,放下大湯碗,拇指託著筷子雙手合掌,用日語說道:“我開動了。”
邊上的王朝雲見他動筷,如法炮製完成了儀式,捧起日式大面碗,用筷子挑起一坨米飯送到嘴裡,咀嚼一口,雙眼眯起,“歐伊喜。”
冼耀文衝王朝雲碗裡瞥了一眼,她的米飯不同,是東洋短粒米,不粘,粒粒分開,應該是餐廳裡一些菜色的配菜。
“店裡沒有準備卡馬爾格大米?”
“剛用完,新的還沒到。法國領事館預定了晚餐,點了法式燉菜、白醬燉雞,只能用短粒米代替卡馬爾格大米。”
“哦。”冼耀文看見自己腳邊爬行著幾隻螞蟻,挑起幾粒米飯放在螞蟻的前路上。
王朝雲看見,微微蹙眉,心裡想當做沒看見,但嘴巴很諏崳案咭熬Z食很珍貴。”
冼耀文衝她笑了笑,旋即伸手捻起地上的幾粒米飯,只留了兩粒已被工蟻偵查的沒捻,他鼓嘴吹了吹手裡的米飯,吹去浮塵,將米飯送進嘴裡。
見狀,王朝雲眉頭舒展,繼續吃飯。
冼耀文心頭有一絲異樣,改了之前的扒式吃法,變成王朝雲的挑式,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裡送,大湯碗懸在筷子下面,接住無意中可能掉落的飯粒。
“高野君,下午你做什麼?”
“去牡丹糖果,客人喜歡嗎?”
拉斐特學習後世一些餐廳的操作,吧檯和收銀臺上都擺著糖果盤,盛著牡丹糖果和拉斐特聯名特製的巧克力糖。
“喜歡,每天需要消耗六七斤,幾乎每個客人都會抓幾顆,有不少客人打聽哪裡能買到。”
“挺好。”
“你怎麼會想到做巧克力糖果,太貴了,買得起的人不多。”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冼耀文不疾不徐道:“上等人吃的糖果,貴是應該的,每個臺灣人都知道牡丹糖果,卻沒有幾個人吃得起,等到某一天紆尊降貴,很容易引起風靡。”
“紆尊降貴嗎?”王朝雲若有所思道:“為什麼從上到下,而不是一開始就……是因為可可粉嗎?”
冼耀文頷了頷首,“原來屏東、高雄的少量可可樹已經被砍掉種甘蔗,臺灣沒有可可粉,只能從外面進口,可可粉不是必需品,沒有進口指標,只能透過顧問團的渠道進口,成本壓不下來,短時間巧克力的產能無法提高。”
“可可粉不能走私?”
“牡丹糖果是正規工廠,不能用走私原料,除非……算了,沒有除非。”
冼耀文字想說委託其他走私商走私可可粉,然後舉報,進而從海關拍賣渠道獲得低價可可粉,但這種方法只能用一兩次,不是長久之計,而且,算計的痕跡太明顯,根本不可取。
雖說臺灣眼下沒有證交所,但成立是早晚的事,牡丹糖果需要透過上市完成一次不失去話語權的資本抽離,發展軌跡還是保持乾淨比較好,不沾惹汙穢。
未來的外匯市場風雲變幻,有不少貨幣會爆發過山車式行情,大舉投資某些國家,然後或做多或做空,完全可以獲得暴利。
為了不錯過類似的行情,冼氏手頭需要握著海量的自由資金,資產結構無限趨近資產和資金五五分,並持有可快速保值變現的重資產,如貴重金屬。
當然,資金不能睡大覺,而是部分投入隨時可大舉抽離的領域。
“大稻埕有法國、韓國和東洋的巧克力賣,都是走私貨。”
冼耀文輕笑道:“都是香港產。”
“你的?”
“你姐姐的。”
“哪個?”
“將來你會見到。”冼耀文拿起腳邊的水杯,呷了一口勾兌過的巴黎水,細細品嚐一下,“以後放檸檬片前,往杯裡擠兩滴檸檬水,不要攪拌。”
“味道不對嗎?”
“礦泉水兌多了,嘴叼的人能喝出來。”
王朝雲也端杯呷了一口,吧唧兩下,“我喝不出來,要不要少兌一點礦泉水?”
“暫時不用,照我說的做,那幾瓶沙泰爾東賣出了嗎?”
“沒有呢,一瓶水賣幾百塊,誰會買。”
冼耀文咂巴兩下嘴,“砸手裡了,可惜,再過半個月還沒人點,我送我那裡去,想辦法重新搞兩瓶新鮮的。”
“又沒人要,還有必要備著嗎?”
“沒人要也得有,這是逼……餐廳檔次的問題。”冼耀文略作思考,“我想辦法邀請一個知名美食家來臺北光顧拉斐特,在歐洲的報紙上造勢一番,把拉斐特的知名度打出去,牆內開花牆外香,把拉斐特打造成來臺北必光顧的法餐廳。”
嘴裡說著,冼耀文心裡想著後續,單美食家造勢還不夠,最好加上明星和著名作家。
《龍道熊貓》的配音會邀請明星參與,或許可以設計一次臺北行程,同臺灣電影界進行一次互動,包裝成一次文化事業活動,為影片在臺灣的發行鋪平道路。
至於活動的開展地點,自然少不了拉斐特。
有了喉舌報紙鼓吹,拉斐特能跟著火一把。
幾番操作下來,拉斐特應該能成為國府的非正式外賓接待餐廳,也成為臺灣第一西餐廳,沒光顧過拉斐特,壓根沒臉說吃過西餐。
“這麼做的成本很高吧?”
“我在做旅遊產業,美食是產業發展的一環,拉斐特只需承擔少部分費用。”
“誰承擔大部分?”
“天空旅行者,吃了飯我跟你細聊。”
“哈依。”
話題暫時擱置,兩人接著吃飯,王朝雲說起了小時候,關於“糧食珍貴”的一些瑣事。
食訖。
即使帶來外國旅客,旅遊行程一定會被精心設計
而這條旅遊線路想要建立,破局口在於顧問團的家屬來探親,也在於海外華僑,回臺觀光、探親、投資的華僑,是極力爭取的物件。
冼耀文的手指在茶臺上輕輕敲擊,思考著從哪裡聚集一幫華僑進行一次臺灣旅行,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北越南逃的華僑地主、商人。
而南越的年輕男性隨時可能被法軍或越盟徵召入伍,導致勞動力流失;西貢等地的工會活動活躍,且常常與民族獨立邉踊蚬伯a主義邉酉嗦摻j,罷工和怠工時有發生;工人往返工廠和家的途中可能遭遇戰火或盤查,缺勤率高。
兩相對比,臺灣提供了高度可控和順從的勞動力,而南越的勞動力則充滿不確定性;在南越設廠的“風險溢價”成本是天文數字,這筆無形成本遠超工人的工資。
1951年的當下,一個理性的投資者,在對比兩地後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臺灣。
“去南越招商這件事意味太濃了,自己不好出面,但也不能只扮演幕後軍師的角色……”
冼耀文嘴裡反覆咀嚼著名字,將她定為操作這件事的第一人選。
經過了許久的斟酌權衡,他定下了做事的調子。
出了隔間,來到吧檯,給了王朝雲一個擁抱,又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五點半來接你,我們去大正町的料亭吃晚飯。”
再次感覺到關係被公開的暗示,王朝雲喜上眉梢,“吃會席料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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