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李麗珍點點頭。
“和靜怡說過嗎?”
李麗珍搖搖頭。
“我說,你聽,有疑問等我說完再問。”
李麗珍點點頭。
“靜怡以後的身份是我的繼女,和我男女朋友的關係不能再繼續,要儘快斷掉,但我又不想她太受傷,我需要你的幫助。”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家的情況我略有耳聞,我打算包養你,你不想就搖頭,想聽聽我開什麼條件,點頭。”
李麗珍稍稍遲疑,點了點頭。
“第一,每個月我給你500元贍養費,這筆錢你交給家裡。第二,我給你買一棟房子,不比這裡差,登記在你個人名下,你不要告訴家裡。
第三,我給你請一個傭人照顧你的起居生活,並給足生活費,你不用操心一日三餐。
第四,每個月我給你500元零花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第五,靜怡有的東西,我都會買給你。
第六,我會承擔你的學費,從現在開始,中學、大學、留學,一切都由我負責,你只需安心念書。
另外,也是從現在開始,你在中段考、期末考取得全班第一的成績,我獎勵你2000元,全校第一,我獎勵你5000元,並買一樣你指定的禮物。
如果你以榜首考入臺大,我獎勵你20萬,僅僅是考入,我獎勵你5萬。”
冼耀文輕輕擁住李麗珍,“我開出的條件你滿意嗎?”
李麗珍小臉紅撲撲的,臉頰因激動而顫抖,嘴唇囁嚅道:“滿,滿意。”
“滿意就好。”冼耀文頷了頷首,“接下來我說一下你的義務,第一,我和你之間的事,你要一絲不差地告訴家裡人,不誇大,不刻意隱瞞。
第二,你家裡的事我會幫忙,但我不想直接面對你的家人,有事由你向我轉達。
另外送你一個成語,貪心不足蛇吞象。
第三,你可以保持正常社交,可以和異性同學、朋友出去玩,但不能發生親密接觸,我的底線是牽手,一旦超越,就代表你違反了我們之間的契約,賦予我以任意手段報復你的權利。
聽清楚,這一條沒有轉圜的餘地,但你擁有隨時結束包養關係的權利,切記不要自作聰明。
我說完了,如果你沒有異議,我們的包養關係即刻生效。”
“我,我沒有意見。”李麗珍目光躲閃,渾身顫抖,卻撲進冼耀文懷裡,環住他的後背,小臉貼在胸膛。
冼耀文抽出手,擁住她,輕拍她的後背,“你有點營養不良,明天放學不要和靜怡一起,坐黃包車去臺大附醫,麗華會在門口等你,陪你做身體檢查。”
李麗珍聲音顫抖道:“和楊靜怡媽媽去?”
“不用怕,她會好好照顧你。”
安撫好李麗珍,冼耀文給了她200美元作為給李家的見面禮,又給了九月份的零花錢,然後悄無聲息回到臥室。
翌日。
楊靜怡起床前,冼耀文給楊麗華交代好一干事項,悄悄地走人。
五點半,他坐在涼亭裡翻閱剛送到的報紙,挑了一篇關於“臺北市中學作文比賽”的文章,通讀,細細分析,盤算著給楊靜怡弄個第一名。
這事不難辦,他擁有多家出版社,隨隨便便就能給楊靜怡組建一個槍手班子,抬也給她抬上去。
下一步劍指青年寫作競賽,不求第一名,只求一個好名次,然後在美國發表幾篇文章,出版一兩部作品,青年文學家的名頭就算是坐實了。
然後服裝設計、珠寶設計,他都有能力託舉,歐美的名媛圈送她去混個面熟,去白宮和總統合個影,最好是蹭一次晚宴的近身陪站,這麼一圈下來,基本齊活。
手指輕輕敲擊石桌,他將楊靜怡的馴養路線大致定了下來,接著思考方向轉移至楊麗華身上,女兒立的住,做母親的也得立起來,需要好好裝扮。
當他凝神靜思時,忽然破風聲入耳,少頃又傳來利器扎進木頭裡的聲響,他循聲望去,見到立在院子裡的木靶上扎著一根疑似棺材釘的金屬棒。
逆轉方向朝玄關望去,陳華站在那裡,右手一甩,又一根金屬棒扔出。
這次他看清了,就是經過細心打磨的棺材釘,他嘟囔一句,“棺材釘當暗器,也不嫌晦氣。”
過了幾秒,陳華扭著腰肢來到涼亭,有石凳不坐,卻是坐在冼耀文大腿上,右手搭在他的肩上,嬌滴滴說:“先生,我的功夫怎麼樣?”
冼耀文撥開陳華的右手,拿起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剛碰過棺材釘,晦氣。”
陳華咯咯笑道:“兩隻手都碰過。”
冼耀文伸出右手攬住陳華的後腰,“以前沒見你早起,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陳華伸了伸懶腰,慵懶地說:“好久不活動,身子骨要生鏽了。”
冼耀文聽出陳華話語裡的意有所指,笑呵呵地說:“來臺北這麼些日子,還沒找到滿意的床伴?”
陳華朝冼耀文拋了一個媚眼,“先生就在身邊,我哪裡看得上外面的油頭粉面。”
冼耀文在陳華後腰輕點兩下,“我承諾給你的福利當中似乎不包括陪睡。”
陳華睖了冼耀文一眼,嬌嗔道:“先生居然把跟我睡覺當成恩賜,為何如此糟踐我。”
“行了,乖,別鬧。”冼耀文指了指陳華身上的修身旗袍,“晨練就要有晨練的樣子,回去換身衣服。”
“嗯。”
陳華未再糾纏,站起身往玄關走去。
冼耀文的目光跟著陳華的背影,少頃,輕輕搖頭,他心知陳華剛才在試探,一個擅長使美人計的女人,早就將以色換利刻在骨子裡,她想爬上他的床,給她的利益多加一道保險。
時間太短,他還沒有機會讓跟著自己的人脫敏兔死狗烹,口頭承諾無法令人踏實,還是得有實際行動。
陳華的背影尚未消失,就見一襲奶白色旗袍的霍志嫻出現在玄關,胸口處佩戴著金黑色蘭花造型帶細珍珠鏈子的胸針,還別說,她這身打扮隱隱透著一股佛味。
霍志嫻腳步匆匆,眨眼間來到涼亭,一股清冷的語氣問:“我們現在出發?”
“肚子餓嗎?”
“不餓。”霍志嫻的語氣依然清冷,似乎在表明上香於她是非常神聖的事。
“好。”冼耀文輕輕頷首,“我拿點糕餅就走。”
霍志嫻的清冷一直保持到在龍山寺上完香,吃了素食,出了寺門,她又恢復之前的艴幠印�
上午依然是逛街,順便去了兩個裁縫鋪定做了幾套衣裳,中午時分在臺大附近吃了午飯,隨即踏入臺大的校門。
第919章 大富翁
九月的午後,臺北的秋陽仍帶著夏末的餘溫,卻不灼人。
椰林大道上,兩排大王椰子挺拔而立,羽狀長葉在風裡輕輕晃著,投下大片疏疏落落的陰影。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在柏油路上灑成細碎的金斑,被風一吹,便緩緩流動。
文學院紅瓦屋頂靜臥在綠樹間,牆是淡淡的米白,廊下陰涼,偶有穿白襯衫、藍布裙的學生抱著書本走過,腳步聲輕而穩。
空氣裡飄著青草、泥土與老樟樹的氣味,混著遠處臺大附醫隱約的消毒水氣息,不濃,似一層薄霧。
傅鍾靜靜立在道旁,青銅色的鐘身被午後的陽光照得溫潤,此刻未響,校園便只剩風聲、樹葉聲、遠處幾聲低低的交談。
天上浮著幾縷薄雲,天是淡藍的,偶有飛鳥掠過,不留痕跡。
路面乾淨,草木蔥蘢,一切都安靜、整齊,帶著戰後那種剋制而認真的氣息。
風再一吹,棕櫚葉沙沙輕響,整個臺大,便像被浸在一段不慌不忙、溫溫淡淡的時光裡。
冼耀文和霍志嫻漫步於椰林大道,冼耀文手裡握著一串鳥梨仔糖,在串的上方輕咬一口,然後遞向霍志嫻,她在串的下方咬了一口,包裹著糖霜的鳥梨含進嘴裡細細吮食。
“耀文,你在這裡有熟人?”
“不算熟人,僅是一面之緣,但我和她註定會發生點什麼。”
霍志嫻歪了歪頭,露出探尋的目光,“是女字旁的她嗎?”
冼耀文淡笑一聲,“是的。”
霍志嫻揪住冼耀文的肱二頭肌上的軟肉擰了一把,齜牙咧嘴道:“我討厭女字旁,你身邊的女字旁太多了。”
昨晚冼耀文不在家,霍志嫻身為客人自然是客隨主便,由王右家這個主母招待,餐桌、牌桌,圍著兩張桌子轉下來,屋裡的女人各自是什麼身份基本清楚。
儘管事先有了心理準備,但等到真正面對,她依然是百種滋味在心頭。
冼耀文轉臉凝視霍志嫻的面龐,“從明年下半年開始,我的工作重心會轉到美國,至少持續五六年,每年一半時間在美國度過。”
霍志嫻臉上的笑容如百花綻放,“住在波士頓嗎?”
“不,我會住在紐約,坐火車去波士頓5個小時,坐飛機大概3個小時,我每個月可以去兩次波士頓,你每個週末都可以到紐約。”
霍志嫻挽著冼耀文的手加了點力挽得更緊,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的頭一歪,倚在冼耀文的臂膀,嘴裡輕聲說:“這兩天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冼耀文有捧哏給霍志嫻情緒價值的覺悟。
霍志嫻柔情的目光黏在冼耀文臉上,“我和你的關係。”
“哦。”
“耀文你很好,可你太花心了。”霍志嫻的睫毛眨了眨,“我,我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後,我,我……”
“我懂。”冼耀文捏住霍志嫻的手背,柔聲道:“不要有太大壓力,你隨時都有走下去或離開的權利。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刻開始,我都在把最真實的我展示給你看。”
冼耀文頓了頓,“當然,是可以展示的那一部份。就像現在我說的那個她,她叫司空明秋,鹿港司空家族的大小姐,我和她認識於某個晚上,我的車子差點撞到她,嗯,應該是她故意的,她藉機認識我,以達到一些目的。”
霍志嫻訝異道:“故意的?”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國府一直在打壓本省的勢力,司空家族的日子這兩年不是太好過,亟需透過結交外部勢力擺脫現狀。
而且,司空家族的掌權人是司空振甫,司空明秋的叔叔,司空明秋若是無所作為,只能淪為沒有自主權的聯姻工具。”
霍志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想和你聯姻?”
冼耀文搖搖頭,“後來我讓人去打聽過司空明秋的情況,她已經有未婚夫,在學校好像還有自由戀愛的男朋友,聯姻的可能性不大,大概是打算和我進行利益交換。”
“交換什麼?用什麼交換?”霍志嫻的聲音陡然拔高,“身體嗎?”
冼耀文捏了捏霍志嫻的臉頰,“不用瞎猜了,見了面可以直接問,你與其關心這個,不如關心一下我在美國有沒有情人。”
霍志嫻嘟了嘟嘴,“你在美國有情人嗎?”
“有。”
“多少?”
“嗯?”
“幾個?”霍志嫻的手挽得更緊。
冼耀文淡笑道:“你要一個數字,或者我介紹一下?”
霍志嫻的臉僵了僵,呡了呡嘴唇艱難地開口,“我想知道。”
“好。”冼耀文輕輕頷首,不疾不徐道:“第一個叫簡,一位在紐約追尋音樂夢的女孩,我和她在餐廳認識,她在餐廳兼職當侍應生,我要了她的電話,和她約會,第一次約會就上了床,然後很快有了第二次。
她讓我進了她的社交圈,認識了她的朋友。
她或許喜歡我,但不愛我,她在和我保持關係時認識了她現在的未婚夫,她帶我和他共進晚餐,我和他成了朋友,建立了商業上的關係。”
“你和簡還有聯絡?”
“是的,有一天她給了一個靈感,我用這個靈感獲得了100萬美元,我給了她30%,為了處理稅務上的事務,我和她一起成了一家公司的股東。
現在,我和她一起經營一個邉悠放疲胰ゼ~約會找她吃飯,主要談公事,偶爾會聊聊私事,她和未婚夫的感情生活之類的。”
“你不喜歡她?”
冼耀文搖搖頭,“她是個好女人,但我和她沒有男女方面的感情,只是那個時候我和她恰好都需要找個異性,僅此而已。”
霍志嫻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是太理解。”
“你看作是一項普通的邉泳湍芾斫饬耍瑹o關感情。”
“還是不懂。”
“到了美國你會懂的。”冼耀文沒有過多解釋,接著講故事,“第二個叫妮可,妮可·肯尼迪,她的個頭很高,比我高一個頭。”
霍志嫻驚呼道:“比你高一個頭?”
“是的,比我高一個頭。”冼耀文輕笑道:“親她的時候,我要踮起腳,她的力氣很大,可以一隻手把我拎起來,她的腿很長,快到我的胸。
我和她合作了一個牛仔褲品牌,她在巴黎和紐約兩地跑,我和她沒有明確結束,但很少見面,而且沒有再上床。”
“為什麼?”
“你吃過香港用剩飯菜做的糯米雞嗎?”
霍志嫻搖頭,“沒有。”
“妮可對我而言就是糯米雞,沒吃過,吃個新鮮。”冼耀文搖搖頭,“她太高了,男人很難接受女人比自己高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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