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鬼谷孒

  稍晚一點,有合作關係的周裕彤、丘德根,隨後是陳威廉,凡是私交為先的,都在九點二十分之前抵達,過了這個點,真正的賓客才陸陸續續過來。

  首先來的是周若雲,穿著一身粉紅色的旗袍,外面搭配一件偏灰色的圓領披肩,腳上穿著一雙同樣粉紅色的平底皮鞋,頭髮披灑在身後,談不上有什麼髮型,只在幾縷鬢髮間點綴一朵粉紅色的棉花花瓣,簡約而不失大方美麗,且婉約的告訴他人,她吃的是棉花飯。

  周若雲主動和冼耀文握手,“冼先生,恭喜。”

  “周小姐,感謝你能過來。”

  兩人寒暄結束,周若雲面向岑佩佩,剛才走過來之時,她已經看到岑佩佩的打扮,著實令她眼前一亮,現在湊近了看,她清晰的感受到岑佩佩身上散發出的迥異氣質,她說不清楚這種氣質是什麼,卻讓她心生嚮往。

  場合不對,不容她過分打聽,客套兩句後,她被林醒良安排迎賓帶去了廠區內部。

  周若雲離開之後,緊接著過來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翩翩公子,冼耀文不認識這個人,但認識跟在其後面的張德榮,來人是誰,不言自明。

  周孝贇出現在這裡自然是代表周家出席剪彩儀式,但帶著張德榮,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由不得冼耀文多想,周孝贇已經來到他身前,風度翩翩,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一上來就是如沐春風般的恭賀,“冼先生,我是周孝贇,代表周家恭喜你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周公子,非常感謝。”冼耀文示意邊上的岑佩佩,給對方介紹道:“這位是拙荊,岑佩佩。”

  對“拙荊”二字,周孝贇並沒有特殊的反應,只是禮貌地面向岑佩佩說道:“冼夫人,你好。”

  透過周孝贇與張德榮的站位,很容易分析出張德榮是周孝贇的手下,再進一步不難分析出在背後算計岑家的就是周孝贇,岑佩佩不笨,就這麼點東西,她腦子一轉就清楚了,但她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依然落落大方。

  “周公子,感謝你能過來。”

  只是簡單的一句,就讓周孝贇對岑佩佩刮目相看,張德榮在岑家一役中揹著他做的那些事,他心裡非常清楚,包括張德榮與潘秀秀私通,也包括張德榮在打母女兼收的主意,他現在不得不說一聲張德榮該死。

  心中念頭飛轉,周孝贇招了招手,從張德榮手裡拿過賀禮,雙手捧著遞到冼耀文眼前,“冼先生,一點心意,請笑納。”

  冼耀文接過,禮貌地端詳幾眼,隨後道聲謝並安排人引路。

  等待新來賓的間隙,冼耀文撿著空思考周孝贇帶著張德榮前來的用意,首先可以排除挑釁,無故交惡,根本犯不著,既然不是挑釁,那就有可能是打明牌,明著告知張德榮是他的人,算計岑家的就是他,但這些事情是發生在兩人不認識之前,不知者不怪。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周孝贇就抱著結交的態度。

  也有可能只是告知張德榮是他的人,之前的事互有對錯,就讓它過去算了,往後井水不犯河水,這就是打著不結交也不交惡的態度。

  究竟如何,還得看下一步周孝贇怎麼做。

  ……

  各位書友,非常抱歉,近段時間身體狀態不是太好,碼字的狀態也不是太佳,每天更新量不太多,在這裡對大家表示歉意。

  今天感覺狀態好了點,明天會試著加大更新量,然後慢慢恢復到上本書的更新水平,書友們不用擔心,雖說成績一塌糊塗,但暫時我還沒有要切的想法。

第134章 開業剪彩儀式

  周孝贇的到來只是一個小插曲,容不得冼耀文多想,施禮榮和司徒志仁緊接著就過來,後面還跟著格蕾絲·維克多·沙遜,她居然是一個人過來,沒跟滙豐其他人一起。

  她來了沒一會,陸續又來了幾位嘉賓,隨後,米歇爾和亞瑟·摩士也來了,在寒暄之時,米歇爾還給了冼耀文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大概是在告訴冼耀文,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接下去該看你的了。

  九點四十五,發過請柬的嘉賓已經差不多來齊,冼耀文過一遍名單,只有寥寥兩三人還沒到。

  等了三分鐘,又有兩位嘉賓抵達,名單上只剩下索菲亞一人。

  冼耀文一直沒有找人去摸索菲亞的底,畢竟不知道她丈夫到底是什麼身份,如果邭獠缓茫瑢Ψ绞乔閳罂谧由系模钦婢团沙勺玖耍思翼樦直接就能摸回來,那就比較尷尬了。

  但隨著時間推移,接觸的加深,他也瞭解到一絲端倪,索菲亞經常出入分域碼頭以及告士打道38號,前者是一個專門接待水兵的碼頭,不僅接待英國水平,曾經還接待過美國的艦隊訪問停靠,後者是海軍大廈,整個大廈就是一個海軍俱樂部,只對海軍開放,並不對外營業,能在那裡出入的人與海軍脫不了干係。

  冼耀文大膽猜測索菲亞的丈夫是駐華中隊的高層,有多高就不好說了。

  又等了一會,時間來到九點五十四,正當冼耀文心裡開始倒計時一分鐘撤攤的剎那,三輛轎車駛了過來,遠遠地在路邊停下,頭車下來兩個人,環顧四周,確認安全之後,小跑向中車的後車門。

  隨著兩人到位,後車的三扇車門同時開啟,從車裡下來三個大漢,身材挺拔,眼神銳利,但下車後只是在那裡站著,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冼耀文很容易就分辨出前車的兩個是專業保鏢,後車的三個是精銳軍人,但沒有接受過保鏢相關培訓,一點護衛要員的意識都沒有。

  “這是什麼組合?”

  冼耀文有點看不懂了,軍人好說,他相信索菲亞有能力輕鬆找幾個過來撐場面,但兩個專業保鏢是怎麼回事,即使索菲亞的丈夫是駐華中隊最高領導,她也沒有資格配兩個一看就知道吃納稅人供奉的保鏢。

  香港現在沒G4,他也搞不清楚擔任要員保護的保鏢隸屬於哪個單位,或許同樣隸屬於政治部。

  正當他的念頭飛轉時,答案已經從中車裡出來——兩邊的後車門同時開啟,左門鑽出索菲亞,右門鑽出一個陌生女人,多看兩眼,冼耀文立馬覺得不陌生了。

  “原來索菲亞你才是我冼耀文的真朋友,豁出去了,我讓你睡三晚。”

  冼耀文心裡嘀咕一句,雙手整理一下衣領,對陌生女人行注目禮,此女他不熟悉,但是知道對方是個美國人,名叫瑪琳·薩姆森,嫁了個姓葛的男人,跟著夫姓取了一箇中文名“葛慕蓮”,外人喜歡尊稱她港督夫人。

  “索菲亞為什麼要給我這麼大面子?”

  冼耀文化身推理怪,快速推敲索菲亞把葛慕蓮請來的原因。

  首先,他和索菲亞的關係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一起打過一次獵,吃過兩次飯,酒吧裡坐過一次,每次都是群體聚會,兩人私下交流不多,遠遠談不上知交、好朋友,索菲亞完全不用給他這麼大臉。

  再說利益關係,他只是向索菲亞稍稍提了提金季商行走私的業務,並沒有深入提起,兩人也沒有進入到利益談判的環節,索菲亞還不算是他的合夥人,即使陳威廉對她有所透露,她要亮胳膊多爭取一點利益,也沒必要一上來就出“四個二”,先談再亮,再談再亮,才是比較好的節奏。

  此路不通,沒法往下推敲,冼耀文便跳出來,換了一個思路,直接從葛量洪的角度進行推敲,腦子裡把他所知的關於葛量洪的資訊全部羅列出來,一一排除沒有參考意義的資訊,最後只留下一條忘記是從哪裡獲取的資訊:

  葛量洪在擔任港督期間,疑似參加過走私活動,他本身雖無直接參與,但其美籍夫人則在本港銀行存款膨脹,調查人員雖無證據證明其夫婦貪贓枉法,卻也有可疑之處。

  “懂了,老子在找傀儡,找背黑鍋的,自己在別人眼裡也成了傀儡和背鍋俠,陳威廉真他媽癟犢子玩意,老子對你肝膽相照,兩肋插刀,清白之身都打算奉獻出來供你情人把玩,你丫的嘴巴沒把門是吧,老子那點破事四處散。”

  想清楚裡面的道道,冼耀文朝背後招了招手,戚龍雀立馬來到他的身前。

  “讓豬鼻孔和老陳醋撤了。”

  “是。”

  戚龍雀應一聲,疾步往廠區內走去。

  為了今天的剪彩儀式,冼耀文花了不少心思,方方面面都爭取做到最好,就是安保也沒有鬆懈,不但把大眾安全警衛的安保都拉了過來,顧葆章和董向乾兩人還各拿一把英七七上高處充當狙擊手。

  葛慕蓮來了,他們兩個就不好繼續在高處待著,容易產生誤會。

  戚龍雀剛走,索菲亞和葛慕蓮就衝冼耀文迎面走來,等雙方的距離只剩下一米有餘,冼耀文往前邁出兩小步,擺出恭迎的姿態。

  “亞當。”

  “索菲亞。”冼耀文回應一聲,向兩女行注目禮,等著索菲亞介紹葛慕蓮。

  “亞當,這位是瑪琳·薩姆森·格蘭瑟姆女士,按照華人的習慣,你也可以稱呼她為葛慕蓮;瑪琳,這位是耀文·冼,你也可以稱呼他為亞當·赫本。”

  等索菲亞介紹完,葛慕蓮雙手抱拳輕晃幾下,“冼先生,恭喜發財。”

  這神態,這舉止,加上一嘴地道的京片子,不需要介紹,也能讓人知道她是華國通。

  冼耀文左手心貼到右胸,右手貼到右邊褲子口袋邊上,上身前躬十五度,爾後恢復直立,“葛女士,非常感謝你能過來參加中華製衣的剪彩儀式。請允許我向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妻子佩佩·岑,這位是中華製衣的經理醒良·林。”

  等葛慕蓮同岑佩佩、林醒良一一握手、寒暄,冼耀文收攤,引著葛慕蓮和索菲亞往廠區內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葛女士,在香港,女性在社會活動中處於劣勢地位,就業方面也是如此,相比較,女性比男性更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為了幫助女性就業,中華製衣在招聘時,一直向女性傾斜,在應聘者條件相差無幾的前提下,我們會優先選擇女性,目前,中華製衣一共有職員243名,其中女性職員的人數是209名。”

  “冼先生,非常感謝你為香港社會的男女平等所作出的努力,如你所言,女性在社會活動中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她們需要被善待。”

  葛慕蓮語氣中的平淡,讓冼耀文意識到她對男女平等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他就沒繼續深挖這個話題,改而介紹起廠區內的建築,車間樓一句話帶過,把口水重點用在食堂和託兒所,並把話題上升到民生。

  果然,葛慕蓮吃這個話題,兩人一路侃侃而談。

  另一邊,廠區內設立於空地處的剪彩儀式臺前,賓客們手捧香檳杯,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聊天,侍應生們手捧托盤在賓客之間穿梭。

  米歇爾一邊應付找她說話的周孝贇,一邊目光四處掃視觀察著賓客,分析哪些賓客與“滙豐”沒關係,是冼耀文自己的人脈。

  這是她身為滙豐高管的工作,同時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周孝贇也是如此,交際“滙豐”之外,他也在觀察賓客,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仇人少堵牆,若無必要,他不喜歡輕易與別人結仇,冼耀文已展現出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之相,是一個非常好的結交物件,可以向其釋放善意的訊號。

  “耀文把場面搞得不錯。”羅鷹世對洪英東說道:“誰能想到他發展得這麼快,當初他剛來香港的時候,去我那裡買樓,十萬塊錢都拿不出來,還要靠賣弄學識、耍手段讓我答應延期付款,再看看現在,真了不起。”

  “冼兄學富五車,既通曉天下大勢,又對細微之處瞭然於胸,脾氣好,沒架子,和誰都能說上話,他想不發達都難。”洪英東由衷誇道。

  “是啊,不發都難。”羅鷹世感慨一聲,伸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英東,你看那個戴著綬帶的女工,綬帶上面寫著女工代表,你說這個代表是做什麼的?”

  洪英東循著羅鷹世手指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稍作思考,“會不會等下要上臺剪綵?”

  “我猜也是,耀文搞得不錯,真不錯,這麼重要的場合,女工上臺剪綵,女工們的心還不被他緊緊攥在手裡。”

  被兩人所指的女工代表廖桂英,此時心臟正在怦怦跳,她十分緊張,這種緊張的感覺從前天被推舉為女工代表,且知道要上臺參加剪彩儀式後就開始。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有這麼多身份尊貴的賓客在,她一個不識字的女工居然要上臺,她又怎麼可能不緊張,她不僅心臟快從胸膛裡跳出來,雙腿也控制不住抖動,明明剛剛去了一趟廁所,可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尿意。

  透過廖桂英往車間樓的方向延伸,女工們按照班組或站在空地上,或站在車間樓的走廊上,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看著賓客們,嘴裡噰喳喳地聊著。

  她們早就接到通知,剪彩儀式結束以後的午餐會改善伙食,八個菜,六葷二素,不但可以放開吃,每人還能帶一大份回家,一大早,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搪瓷盆送到食堂,等吃完去領就好。

  女工們絕大多數之前都有工作的經歷,現在的東家待她們如何,她們心中自有比較,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本賬,大半人懂得將心比心、投桃報李的道理,也有一些人把好待遇歸結於自己的邭猓贁等诵陌怖淼茫踔亮R冼耀文一句傻逼,暗自嘀咕這樣做老闆,工廠遲早要關門。

  廠區內,千人千相,趑[、喧囂、竊竊私語。

  一切嘈雜,隨著冼耀文一行人出現而停止,賓客們停止他們的任何動作,齊刷刷朝著葛慕蓮行注目禮。

  “她怎麼來了?”

  “冼耀文居然能把她請來?”

  震撼、驚詫,充斥每一位賓客的內心。

  冼耀文把葛慕蓮、索菲亞請上臺,然後在岑佩佩耳邊輕聲交代幾句,繼而在對方的震驚當中走下臺,把舞臺交給她。

  沒有時間讓心情慢慢平靜,岑佩佩給自己鼓了鼓勁,向葛慕蓮、索菲亞兩人示意一下,隨後邁著小步走到舞臺前中央的話筒前。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大家參加中華製衣的開業剪彩儀式……”

  岑佩佩講話時,冼耀文已經來到林醒良身前,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句“二號方案”,後者點點頭,立馬去準備。

  今天之前,冼耀文已經經過合計,上臺剪綵的嘉賓請誰不請誰,若是以身份來篩選不合適,他的既定方案是隻請女嘉賓上臺,女士優先,誰也挑不出刺來。

  原定的一號方案是林醒良站C位,他自己站林醒良邊上,二號方案是他和林醒良都不上臺,由岑佩佩代表他,臺上一水都是女性,葛慕蓮來了,顯然二號方案更合適。

  “有請葛慕蓮女士、索菲亞·李女士、格蕾絲·維克多·沙遜女士、米歇爾·摩根女士、廖桂英女士、費寶樹女士上臺。”

  隨著岑佩佩點到名字,格蕾絲衝冼耀文頷了頷首,隨後朝著舞臺走去。

  冼耀文事先已經給索菲亞和米歇爾打過招呼,只有格蕾絲,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來參加,沒有提前打過招呼,就在剛剛才知會了一聲。

  一眾娘子軍上臺,無須謙讓,非常有默契地一字排開,把岑佩佩和葛慕蓮拱衛在最中央,隨著她們站定,冼耀文請來的女電影明星禮儀小姐從邊上的車間樓裡走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用紅布裝飾的托盤。

  女明星一出場,各處,竊竊私語響起。

  “耀文真是大手筆。”

  “冼耀文挺捨得花錢……”

  “真新奇,東家自己不上臺,讓一幫娘們剪綵。”

  冼耀文不動如山,目光對向舞臺前的記者手裡的照相機,他相信無須提醒,記者自然知道該把鏡頭對向葛慕蓮和岑佩佩。

  目光停留一會,又轉向舞臺邊,林醒良站在那裡,就等著剪綵結束上臺露面。一切都照著事先的計劃在進行著,沒出什麼差錯,他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第135章 挖坑的節奏

  “昨日,葛量洪夫人葛慕蓮女士出席中華製衣開業剪彩儀式……中華製衣乃香港製衣業第一大廠,好邅砼埔r衣遠銷東京、新加坡、吉隆坡、曼谷等地……”

  看完一篇報道,冼耀文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撰稿人寫得好,照片也配得好,改天再補上一個紅包。

  “昨日,中華製衣開業剪彩儀式開歷史之先河,全員女性上臺剪綵,由此可見中華製衣對女性之尊重……操,錢白給了,重點都抓不住。”

  又是一篇報道,文章的側重點令他不是太滿意。

  “老爺,你看這一篇,誇我穿的衣服好看。”邊上的岑佩佩把手裡的報紙遞到冼耀文身前。

  冼耀文接過報紙把文章通讀一遍,大意是說岑佩佩昨天穿的權力套裝標新立異,與以往的女性服飾截然不同,凸顯出岑佩佩的瀟灑,同時也掩蓋住女性之柔美,算是不偏不倚,譭譽參半。

  這還是收了潤筆費的,下筆的時候肯定有所保留,不然撰稿人估計要開噴了。

  這也不奇怪,就當下的社會風氣,權力套裝想在西方開啟局面都有一定的難度,何況是相對保守的香港,估計未來十幾年女性服飾依然會是旗袍為主流,其他的只能淪為陪襯、點綴。

  冼耀文把報紙遞迴給岑佩佩,“下午你去一趟張活海那裡,又有兩套新的在做,你過去試一試。”

  “好。晚上我要晚點回來,上午我要去薄扶林參觀牧場,參觀完再去牛奶公司談鮮奶供應,晚飯我已經說好請牛奶公司的人吃飯。”

  “你能要多大的量啊,牛奶公司這麼好說話,還能讓你去參觀牧場?”冼耀文笑道。

  “看怎麼談咯,我一天只要幾十加侖也是大客戶。”岑佩佩嘚瑟道。

  “行,大客戶,家裡也需要鮮奶,從店裡勻一點過來,一天一個,哦,不……”冼耀文腦子裡在他下意識的美製加侖和英制加侖之間進行了切換,“半個加侖就差不多了。”

  “嗯。”

  坐在一邊的蘇麗珍聽冼耀文兩人聊得熱鬧,瞬間覺得碗裡的白粥沒滋沒味,“哼,只知道跟小狐狸精說話,一點不理人家,該死的小狐狸精。”

  蘇麗珍有吃醋之心,岑佩佩卻沒有多少爭寵之意,她已經琢磨過味來了,根本用不著爭寵,只要做好自己在做的事,老爺自然會偏愛她。

  今天早上貪了一次,起床晚了,她要抓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