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輕笑著把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洪兄顯然已經明白我的意思,美英兩國在意識形態上處在同一陣營,但在各自的國家利益上卻是敵對的,相互之間是競爭關係。
洪兄,對一國政權而言,我們什麼都不是,而且,我們的身份以及所處的地方,迫使我們必須考慮國內和英國的利益,如果我們的生意同時符合兩國的利益,那我們會如魚得水,如果只符合一國之利益,對另一國又無損害,我們也可以四平八穩。
若是損害了其中一國的利益,那自不必多說,不是現在就是將來,如來佛的大掌肯定會拍下來。”
說到這,冼耀文發出一聲自嘲,“洪兄,會不會覺得我兜圈子兜得太遠了?”
洪英東正色道:“並不會,冼兄所言多數是我之前未知更是從未想過的,對我的啟發很大,我還得多謝冼兄。”
冼耀文抱了抱拳,“洪兄言重了,你不嫌煩就好,我該鋪墊的也鋪墊完了,接下來就說說生意的事。”
“我洗耳恭聽。”
冼耀文先請了茶,接著才說到正題,“說實話,單純從生意的角度來說,棉衣的生意根本用不著洪兄參與,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做,只不過這次我準備交易的物件有點特殊,不是商人,而是東北軍區後勤部。”
“冼兄還能接到部隊的買賣?”洪英東驚呼道。
“我只知道東北軍區這麼個名字,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又去哪裡接洽生意,我只不過是在賭。”冼耀文把跟陳威廉說過的對朝鮮半島局勢的預測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遍,“洪兄,你覺得這筆買賣可以賭嗎?”
“絕對可以……”洪英東先是擲地有聲,繼而一個急剎車,驚呼道:“冼兄,你之所以做走私生意就是為了賭這個?”
冼耀東故作嘆氣,“洪兄對我的性格還是不夠了解,我這個人並不喜歡賭博,要做棉衣生意,是因為我事先知道從孟買開出的一艘船上滿載著棉花,質量不太好,當成紡紗的原材料只能算是次品,但當成棉衣的填充卻是上品,我已經發過電報,和東主談好了價錢,船改了航向,不往上海走,後天一大早抵達香港。
說到走私生意,洪兄不妨回想一下我之前說的壟斷,不用多,只要一兩樣商品只有我們能夠供應,就足夠賺上很大的一筆。
所以,即使沒有朝鮮半島這回事,我也能保證每個合夥人能拿到滿意的回報,如果真的打起來,那我們就是撞了大撸瑤啄陼r間足夠打下堅實的基礎,不出十年也許可以同何利兩家看齊。”
“壟斷……”洪英東細品其中三味。
冼耀文不作打攪,站起身走出雅間,在外面轉了半圈,尋到在一張桌前撥弄算盤的岑佩佩,輕聲站到其背後瞜了一眼,故意咳嗽一聲。
岑佩佩聽到動靜,迴轉頭,“老爺,你們聊完啦?”
“還沒有,出來看看你。”冼耀文挨著岑佩佩坐下,轉臉問道:“今天的流水有多少?”
“84蚊7毫9仙。”岑佩佩樂滋滋地說道。
“不錯啊,堅持下去,今年能不能賺到一萬?”
岑佩佩轉動腦筋算了算,說道:“要除掉投下去的錢,憑現在的生意還不行,我算過了,每天的皮費要47蚊。”
“規費也算上了?”
“算過了。”岑佩佩小腦袋點了點。
冼耀文抱住岑佩佩的臂膀,貼到她耳邊輕聲說道:“規費該交就交,為了這點錢找人不合算,我會去差館打聲招呼,免得有不開眼的差佬過來敲詐吃霸王餐。”
“過節的時候,我要不要往差館送點東西?”
“這當然好咯,面子是互相給的。”對岑佩佩的買賣人風格,冼耀文由衷歡喜,“孖寶和秘密奶茶有沒有在試做?”
“還沒有,我打算過些天等把人理順了再說。”岑佩佩貼到冼耀文耳邊說道:“做吃食生意,廚師好緊要嘅,廚師還不是自己人,我不敢搞新菜,等我再熟悉熟悉。”
“小機靈鬼,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冼耀文笑著回應。
他對岑佩佩經商思維很是滿意,雖然明知敝帚自珍的做法只是小道,想把生意做大還是要往標準化的方向走,但暫時並不想揠苗助長,岑佩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岑佩佩嘻嘻一笑,噘起嘴往冼耀文的耳朵裡吹進一股熱氣,隨即嬌滴滴說道:“老爺,等回家我煮糖水給你食,番薯糖水好不好?”
“女人對爭風吃醋這種事真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天賦,小丫頭片子才當了沒幾天女人就懂得用這種綿柔招數,真不得了。”
冼耀文腹內感慨,嘴裡柔聲說道:“好。你接著算賬,我回雅間。”
“嗯。”
回到雅間時,洪英東已經結束沉思,正坐在那裡摩挲著茶盞。
冼耀文坐回自己位子,看著洪英東輕笑道:“洪兄,棉衣這單生意算不算你一股?”
洪英東的手從茶盞挪開,扭動一下領帶,隨後瞪了冼耀文一眼,“冼兄明知故問,我湊一湊能拿出一萬五。”
“呵呵。”冼耀文笑了笑,從西服內兜掏出一張紙,攤開,放到桌子上往前一送,“上面是能做棉衣的小服裝廠名單,都集中在深水埗元州街一帶,從後天開始算,一共15天時間,能做多少做多少。”
洪英東拿起紙看了一眼,“由我出面?”
“只能由你出面,棉衣生意表面上不能和我產生任何聯絡。”冼耀文掏出一根新雪茄點上,“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去一趟美國,在那邊做一筆新生意,而且還要在西方國家奔走組織走私的貨源,我可不想被美國限制入境。
洪兄不妨去物色一位道友,以道友的名義註冊一家商行,棉衣的生意就掛在這家商行的名下,生意的本錢現在還不好算,我們姑且算它15萬,不夠我再添,洪兄的一萬五我算你三成五的份子。”
洪英東一聽就知道自己多出來的兩成份子來自何處,這是背黑鍋的補償,一旦被美國盯上,黑鍋得由他一個人背,而且等著他背的黑鍋應該不單單隻有這一口。
面色變幻間,洪英東啟齒問道:“走私的生意冼兄是不是打算了很長時間?”
“是的。”冼耀文吐出一股白煙,如實說道:“我去東沙島就是為了走私做準備,在那裡遇到洪兄是個意外。”
洪英東頷了頷首,“冼兄又是什麼時候打定主意找我合作?”
冼耀文樂道:“洪兄,你又想複雜了,金季商行是我在倫敦註冊的,而且是以一個英國佬的名義註冊,走私生意的主體是金季商行,不是洪兄你。
另外,我之前已經說過,我們的生意有不少合夥人,過些日子合夥人還會再增多,他們無一例外不是英國佬。
整個生意,我早就全盤考慮過無數次,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而且,我也一早說過,付出多少,得到多少,洪兄你以為的那口黑鍋沒有你想象中的大,最大的可能是不那麼方便去美國的勢力範圍做生意,想去也行,中間要多做一點手腳。”
冼耀文看著洪英東的眼睛,諔┑卣f道:“洪兄,你我是朋友,我是先論交情再同你談生意,不會挖個陷阱讓你不明不白地往裡跳。
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場,為你設身處地考慮後,才覺得這口鍋非常適合你背,你有一顆要發財的心,還有富貴險中求的信念。”
洪英東苦笑一聲,“冼兄把我看得很透啊,看樣子這鍋我不背不行。”
冼耀文揶揄道:“洪兄不用這麼苦大仇深,我敢說按洪兄你的性格,一旦我賭的事情發生,即使我不找你,你自己也會拉人做‘走私’的買賣,也許到時候就是洪兄拉我入夥。”
“哈哈哈!”
洪英東咧開嘴笑得非常之暢快,一點不在意自己的儀態。
俄而。
他衝著冼耀文樂道:“既然冼兄已經把我算得死死的,這個黑鍋就交給我來背。”
此情此景,非常合適冼耀文借坡下驢,他正好可以答應下來一錘定音,但他偏偏沒有這麼做,只是淡淡地說道:“不急,洪兄回去慢慢考慮,最好和嫂子商量一下。”
第131章 第二諸葛亮
週末,清晨。
冼耀文和冼耀武行走於石硤尾木屋間的羊腸小道,身前穿梭穿著布鞋或草鞋的大人,光著腳丫子的小孩,兩人身上整齊的邉犹籽b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經過一個緩坡,來到一個急坡前,一長串小孩子手裡拿著樹枝、木棒,分成前後兩個陣營追逐嬉戲,小的看著只有五六歲,大的已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往邊上站了站,讓開道不阻攔這幫嬉鬧的小孩,等過了急坡,來到一片相對平坦,搭建了不少木屋的平坦坡地,站在一排晾曬鹹魚的架子之前,冼耀文指了指下方几處有小孩聚集的地方。
“看見啦,這裡的小孩子不少。”
冼耀武點頭表示看到,心中卻是疑惑大哥今天的反常行為,往日大哥都是一個人晨練,今天卻是一反常態叫自己跟他一起,完事後又把自己帶到這裡,不知道要做什麼。
“諸葛亮在《出師表》裡這樣寫: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用大白話說就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在南陽過著平淡的日子,親自下田耕作填飽肚子,沒什麼大志向,只求在亂世苟全性命,從沒想過自己的名號能傳到大人物的耳朵裡。”
冼耀文擺了擺手,“其實這都是扯淡,諸葛亮如果真的老老實實在隆中種了十年地,三國也就沒他什麼事了。實際上,諸葛家之前是個了不起的大家族,只是家族沒落了,變成了寒門,諸葛亮是一個寒門子弟。
凡是寒門子弟,無一不想恢復祖上榮光,只不過有些人只有想法沒行動,能做的就是喝點酒吹自己家祖上曾經有多顯赫。
有些人有想法也會有所行動,諸葛亮就屬於這一種,在隆中期間,他做了四件事:躬耕、聯姻、學習、會友。
躬耕和學習可以合在一起,耕讀傳家本來就是古代讀書人最理想的生活方式。”
冼耀文拍了拍冼耀武的肩膀,“這四個字的境界很深,等我們年紀大一點,可以花點時間好好悟一悟。”
收回手,他接著說道:“荊州有八大家族,龐、黃、蔡、蒯、馬、張、楊、向,諸葛家透過聯姻同龐、黃、蔡、蒯四個家族建立了聯絡,諸葛亮的大姐嫁給了蒯家,二姐嫁給了龐家,就是臥龍鳳雛裡鳳雛龐統的那個龐家;
諸葛亮自己娶了黃家的黃月英,她爹是黃承彥,她媽姓蔡,來自蔡瑁的那個蔡家,蔡氏有一個妹妹嫁給了劉表,所以,說起來,黃承彥和劉表是連襟,諸葛亮得叫劉表一聲姨父。
透過聯姻,諸葛亮在荊州擠進了一個非常大的社交圈子,可以經常出席文人名流組織的聚會,摟著漂亮的侍女,吃著美食喝著美酒,大肆賣弄自己的學識和對天下大勢的看法,這就是所謂的以文會友。
一場場聚會參加下來,諸葛亮認識了徐庶、孟公威、石廣元,也認識了成就他名震天下的司馬徽,沒有司馬徽就沒有我們今天所知的諸葛亮,沒有龐德公,諸葛亮不可能拜司馬徽為師,龐德公和司馬徽是諸葛亮一生的貴人。”
冼耀文又遙指幾處小孩聚集之地,笑道:“冼臥龍先生,他們都會是你的貴人,沒有書讀的貴人,想想辦法幫幫你的貴人,也幫幫你自己。”
冼耀武撓了撓頭,憨笑道:“大哥,你說的我聽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我就給你說明白。”冼耀文擁著冼耀武繼續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說,“等從非洲回來,我會給你安排一箇中華製衣副總經理的職位,只是掛職領一份薪水,你不用去上班,這是其一。
其二,你去考副督察,不用擔心考不上,只要你用心考,一定能考上,何況你大哥我也會從旁協助,考試過程中絕對不會讓人為難你。
等你當上警察,我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用點手段安排幾個案子給你破,讓你出出風頭,當然,最好能用真本事,安排的案子不可能天衣無縫,容易被人詬病。
其三,等你當一段時間警察,出了風頭,就可以著手幫助那些貴人了,一是出錢辦點實事,物色幾個老師把這裡的孩子組織起來,給他們進行啟蒙教育,二是以你個人的名義向港府倡議重視寮屋區孩子的教育問題。
兩件事都要大張旗鼓的進行,越多的人知道你在做這些事越好,我給你準備一頂冼大善人的帽子,你一定要把它戴穩了,諸葛亮是寒門子弟,家學淵源,自己又是大智若妖,他可以走以文會友的路子,我們不行。
我們之前是氓,來了香港又加上一個流字,加起來就是氓流,底子太差,跟諸葛亮比不了,所以我才準備讓你去港大法學院旁聽,華夏上下五千年,一共沒有幾年時間文化人不受人尊敬,有文化是好事,等你有了文化人和大善人的帽子傍身,想做什麼都容易。
太遠的我就不說了,等到了那個階段,你也應該有了自己成熟的想法,後面的路怎麼走,就不該是我說你聽,而是我們兄弟兩個商量著辦。”
“大哥,我聽你這麼說話,怎麼像交代後……”
不等冼耀武把話說完,冼耀文已經掐住他的後脖頸,“你敢把後面的字吐出來,我掐死你。”
冼耀武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冼耀文搖搖頭,鬆開自己的手,“阿敏她媽已經幫你物色了幾個姑娘,中午你去她家吃飯,見見那些姑娘,也讓姑娘們見見你,看中哪個回來告訴我。”
冼耀武又是嘿嘿一笑,“從你說起到現在已經好久了,我還以為沒下文了呢。”
冼耀文睨了冼耀武一眼,斥道:“說起女人你就來勁,我已經跟你說過,正式結婚前,你只能有一個姨太太,千萬別給我亂來。”
“知道啦,大哥你都說好幾遍了。”冼耀武不以為然道。
冼耀文在冼耀武的背上拍了拍,“行行行,我也懶得多說,走了,回家吃早點。”
“家裡的粥喝膩了,大哥,我們在街上吃吧。”
“行。”
……
吃過早點回家,冼耀武一溜煙就回自己樓裡,他著急去理髮店弄一個時興的髮型,打算中午好好做一隻靚麗的開屏孔雀。
不少事情只有偶爾為之才帶勁,過於頻繁會沒了新鮮感,女人也是如此。雖說一三五二四六才沒多久,岑佩佩也是入門沒幾天,談不上失去新鮮感,但冼耀文對星期天的認知與歡喜又加深了幾分。
冼耀文今天沒工作安排,也沒打算出門,洗漱過後就在客廳裡享受一個人的清閒時光。
經過數月的瞭解,他已經成了香港紡織業的百曉生,只要是同服飾相關的事,他即使不是知之甚詳,起碼也是有所瞭解,就說拉鍊,他的瞭解相當之深入。
香港現在有三間稍有規模的拉鍊廠,其中兩間是上海拉鍊老闆在這邊重操舊業,還有一間是四邑人開的,三間拉鍊廠都採用半機械半手工的生產模式,生產工藝比較老舊。
三間拉鍊廠之外,在深水埗還有十幾間加工作坊,主要依賴手工生產,裝置簡陋,拉鍊的鏈牙採用手工的方式安裝到布帶上,且做這道工序的工人多為學徒工,產品質量根本不及格,用不了幾次就會有鏈牙脫落。
此時,冼耀文的書桌上就擺著一大堆拉鍊,都是他從工廠要來的樣品。
這個年代整體的商業氛圍還行,沒有太多單純玩詐騙的,較高的門檻也存在,生意場還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公共廁所,絕大多數生意人比較重視“信用”二字,不會為了蠅頭小利破壞自己的信用。
像拉鍊這種價值不太高的商品,只要以服裝企業的名義聯絡廠家要樣品,絕大部分廠家都會給。
從籌備中華製衣開始,冼耀文就透過寫信、電報、電話聯絡過不少拉鍊廠,陸陸續續,他手裡也就有了一堆拉鍊樣品,美國、瑞士、西德、東洋、本土的都有。
冼耀文拿起一條條拉鍊,反覆滑動傾聽拉鍊發出的咔嚓聲,感受或流暢或帶有阻塞的感覺,把全部拉鍊都測試一遍,桌上的拉鍊變成幾堆,被他分出三六九等。
不消說,最差的就是他從深水埗拿來的手工拉鍊,工價在那擺著,讓精通手工搓核彈的大師來做也做不出好東西,何況是拉鍊這種工藝不復雜,只需要精準重複的玩意,手工不可能幹得過機械。
第二差就是本地那三間廠的,只要滑動的稍快一點,就可以看到銅鏈牙被拉頭帶著上下反覆活動,鏈牙固定點明顯呈現脫落的初級跡象,如果安裝在“門”上,又碰到一個用相差、上廁所比較頻繁的主,可能用不了一天就要幹廢一條。
第三差的不太好歸類,幾個國家的都有,只能大致把它們歸入普通拉鍊廠。
剩下幾條最好的都是出身名門,來自東洋的夾具株式會社、吉田株式會社,瑞士的奧普特朗,美國的泰隆。
四家企業都是拉鍊界的佼佼者,夾具不僅是品牌名,還成了產品名稱,東洋人直接以夾具來命名拉鍊;吉田株式會社是國際上第一家以鋁代替銅生產拉鍊的公司,且生產了堅固耐用的輕型鑄件,吉田寄給冼耀文第一份樣品後不久又重新補寄了一份,只因為吉田啟用了新商標“YKK”;
奧普特朗從開業就以舒適和質量為第一要素,不斷改進設計,它家的拉鍊質量有保證;泰隆更是不遑多讓,拉鍊界的老前輩,就是“Zipper”這個英文單詞都是人家造的,要不然拉鍊還被稱呼為“無鉤式紐扣”。
拉鍊這個東西要說起來製作難度真不大,隨便找幾個人攢一個局就能做起來,但要做好真不容易,特別是當下正處於拉鍊技術的快速革新期,自動鏈牙機、拉頭自動衝壓機等各種機器不斷冒出來,各種新材料也不斷被應用到拉鍊上,特別是德國那邊的廠家隨樣品還附帶了一封信件,說是已經在研發哂靡环N劃時代材料生產拉鍊的技術。
對方對材料進行了保密,但冼耀文大膽地猜了塑膠,如果還在金屬圈裡打轉,根本不好意思弄得神神秘秘,輕便的金屬就那幾種,價格便宜適合做拉鍊的範圍就更窄,在行業內不算秘密。
還有一點,生產拉鍊相關的機器多為拉鍊企業研發,吉田、奧普特朗、泰隆三家不僅是拉鍊企業,也是拉鍊機械企業,三家都非常樂意同有志於拉鍊行業的有錢之士合作,不僅願意供應機械和生產工藝,也願意拿出品牌和營銷渠道幫助“新企業”成長。
這種形式擺在這裡,這才讓一早就有計劃做夾克的冼耀文歇了在拉鍊領域進行大投入的心思,沒得搞,不管是底蘊、資金實力、技術、人才都和三家沒得比,起步太晚,追起來太累。
而且,拉鍊這個行業不適合投機,要做就要深耕細作,一點點壯大企業,但其中又有另一個問題,就是拉鍊的天花板太低,即使壟斷了全球的拉鍊市場,按全球25億人口一人平均一年需要20條拉鍊計算,不過只是500億條,一條拉鍊撐死了賺幾個美分,利潤不太可能超過10億美元。
壟斷是不可能的,想佔據絕大部分市場要付出的代價也是相當之大,就是做到最牛的那一個,一年到手的純利也是有數得很,與其他行業相比,拉鍊只能算是一條垃圾賽道,不值得花費巨大的精力。
冼耀文不願意做利潤太低的行業,而且在進入一個行業之前,他會進行綜合考量,分析自身的條件是否有機會做到行業的頭部,如果沒有可能,行業利潤又不是那麼誘人,他可能直接選擇不做,或者以投機的心態去做,只有在有機會做到行業老大,且利潤相當可觀及行業前景非常樂觀的前提下,他才會大舉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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