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者:鬼谷孒

  對他而言,過來拜媽祖更多的意義在於朋友相聚。

  在廟裡拜過之後,幾人來到廟外指定的燒香處上過香,接著就來到離廟幾十米遠的一片空曠之地,看著空地中央兩根粗大的圓柱挑起高大的牌坊,高聳入雲的牌坊正中有四個大字“保境安民”。

  牌坊前還有一座高臺,元朗十八鄉頭面人物高坐檯上,高臺前,108根高低不一的梅花樁按照繁星樁的樁位將九米高的天青柱圍住,此時天青柱上還未懸掛富貴花開青,要等十八鄉鄉事委員會帶領眾人向天後上香,用富貴花開青向天後祈福,才會請下富貴花開青,掛上天青柱。

  洪英東指著天青柱給眾人介紹道:“這座天后廟有三十個花炮會,過去都是用搶花炮的方式來決定花炮的歸屬,經常會發生衝突,特別是前年重傷十幾個,死了兩個,喜事變喪事,十八鄉鄉事委員會成立後就改成了抽籤的方式決定花炮歸屬,原來的搶花炮儀式改成了舞獅採青。”

  [這裡的花炮不是鞭炮類的東西,而是用竹條扎出一個架子,正中供奉著媽祖像,炮身掛上大量的裝飾品——善信認識和欣賞的吉祥物,花炮上的各種吉祥物會按照好意頭的數目重複編排,或與其他寓意相同的物件使用。

  元朗的花炮有各種名目,比如第三炮是“丁財兩旺”,最大最漂亮,也是村民最喜歡的寓意,誰都想搶。]

  隨著洪英東的話音落下,高臺上的十八個坐位有了騷動,一系列繁瑣的禮節過後,又是“領導”講話,隨後才有一個人去天后廟捧出富貴花開青——一塊紅布束緊一捆翠綠青菜,富貴花開的圖案正好露在青菜的腰處,紅綠相間,分外顯眼。

  空地上,事先被劃定好三十個站位,來自各個武館或舞獅館領隊站在前,門下弟子筆直立於其身後,只等領隊一聲令下,起獅出營,闖旗破陣。

  此時的武館(南派)和舞獅館其實沒多大的區別,都是練武和舞獅並重,只是武館把舞獅當成一個維持武館郀I的進項,而舞獅館練武是為了把獅子舞好,能打的會舞獅,舞獅的一定能打。

  冼耀文放眼望去,在一眾領隊中見到了葉問的身影,也見到了戚龍刀的身影。

  張·雪健·作霖說過一句話,“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大眾安全警衛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經營活動中,會遇到的難纏角色多半與武館脫不了干係。

  去武館練武的人,沒有幾個是富家子弟,可以奢侈到把練武當成一項強身健體的體育邉樱瑢Υ蟛糠志毼渲藖碚f,練武是他們的一項重大投資,從牙縫裡摳出練武的學費,幹了一天體力活後還要咬牙“食夜粥”,如果沒有大回報,他們有必要這麼堅持?

  等抱著以武自保的練武之人渡過自保期,自然而然就會進入到仗武行兇期,屠龍者成為惡龍是自然法則,誰都無法改變,練武之人中只有少數幸邇耗荛_起武館靠教授武藝稚蟛糠謺簧鐖F吸收,很少的一部分會成為悍匪。

  這很少的一部分就是大眾安全警衛的安保將來要面對的難纏角色,而安保的主要來源也是武館的練武之人,雙方來自同一個地方,有天然的親近基礎,多參與武術界的活動,人面搞得再熟一點,將來悍匪選擇“開工”目標的時候,多少會念及情面,繞著大眾安全警衛的客戶走。

  當然,凡事皆有利弊,不可避免也有產生內鬼進行裡應外合的可能,這就需要靠紀律和鐵血手段震懾安保,並多關心他們的生活,儘可能減少安保對快錢的需求。

  再看高臺左側,百人鼓樂隊已是準備就緒,當舞獅奪青之時,樂隊會鳴鼓奏曲,舞獅之人在出獅開舞階段,要隨著鼓樂做出各種動作,如翻滾、撲食、眨眼、搖頭等,而奪青的發令槍其實也是鼓曲,當樂隊奏出《破陣》,即代表奪青開始,舞獅者可以從沙場奔向梅花樁,爭奪富貴花開青。

  十八鄉鄉事委員會主席梁智峰臉上笑容燦爛,雙手捧著束好的富貴花開青站在高臺之上,大聲對著高臺下說道:“今日天后誕辰,各路獅王齊聚,舞獅奪青祈福,去年今日五福臨門青為洪拳張師傅掛上天青柱,今年不知又會是哪位師傅將天后娘娘供前天青懸於天青柱上?”

  “我蔡李佛武館願為各位同道懸青!”

  “白鶴派願為各位同道懸青……”

  梁智峰話音剛落,下面的三十個方陣便紛紛呼喊起來。

  登柱懸青這種事雖不如奪青引人注目,卻也是出風頭的事,大家跑到元朗這鄉下之地來舞獅奪青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賺錢的同時給自己的武館揚名,都是靠收徒賺學費吃飯的,自家功夫要是沒名氣,誰來拜師,誰又來交學費。

  只不過在一眾武館的吆喝聲中,梁智峰卻是欽點了洪佛派。

  這讓眾人無話可說,洪佛派的領隊是洪善寶,他爹洪照成,外號白毛照,洪熙官的徒子徒孫,香港淪陷之時,白毛照舉家從筲其灣搬到元朗屏山,在鄧氏宗祠繼續教授洪佛派的武術,說起來洪佛派算是元朗的自己人。

  “多謝梁主席欽點,多謝各位樹林前輩、師兄師弟承讓。”洪善寶站洪佛派隊伍之前,朝著高臺和四周抱拳行禮。

  梁智峰雙手將富貴花開青舉過頭頂,“洪師傅,可叫門下前來取青懸柱!”

  “洪佛弟子,取青懸柱!”等梁智峰話音一落,洪善寶轉過身,大聲朝門下弟子喝道。

  一名穿著印有洪佛字樣鮮紅武服的人影從人群中衝出,身法快如閃電,眨眼間衝至高臺下,雙腿蹬地凌空躍上高臺,不等腳尖落地就從梁智峰手中抓下富貴花開青,嘴裡同時桀驁出聲:“洪佛派洪天明前來取青!”

  “也是姓洪的,洪善寶的兒子?”站在一邊看熱鬧的冼耀文轉臉問邊上抱著小兒子的洪英東,問話之時還不忘逗弄一下襁褓中的奶娃,“洪佬,叫契爺。”

  洪佬是奶娃的小名,疍家人的傳統就愛給男孩子取小名某佬,女孩多以水產品命名。

  洪英東搖頭,“不太清楚。”

  兩人說話間,洪天明接過富貴花開青,倒翻下高臺,穿沙場登高樁,在樁上邁出九步,面前就是九米高的天青柱,而洪天明腳下的梅花樁才七米高,雖然加上洪天明自身摸高,已經差不多與天青柱持平,可他腳下梅花樁與天青柱之間卻有著兩米的鴻溝,這兩米才是考驗真功夫的所在。

  尋常武人就算勉強掛上青,動作也會稍顯狼狽,這也是梁智峰欽點洪佛派的原因之一,事前已經通知,洪佛派也確定好派出的人選是洪天明,就這兩米的功夫早就經過反覆練習。

  只見洪天明縱身蹬在天青柱身之上,順勢朝上走出一步,這一步立於天青柱頂之上,做出一個最常見的金雞獨立姿勢,只是在九米高的天青柱頂,這個動作卻要比尋常颯爽千百倍。

  “好!”

  洪佛派的幾十名弟子最先鼓掌叫好,隨後就是其他武館的人,邊上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步法真靚,比去年的懸青要好看。”洪英東說道。

  冼耀文附和道:“是漂亮,不知道一會舞獅登梅花樁的是不是他,如果是有點看頭。”

  洪天明將富貴花開青掛在天青柱頂,一個蹬柱飛縱的動作,如同獵鷹撲食般落回梅花樁上,幾次彈跳奔跑回到洪佛派隊伍之中。

  剛才洪天明取青的動作有點無禮,梁智峰也就懶得虛偽寒暄,直接對高臺下說道:“富貴花開青已懸於天青柱上,諸位師傅可隨鼓樂起獅,為天后娘娘奉上賀禮。”

  他的話音未落,已有人朝著早就在等待的百人鼓樂隊作出手勢,頓時,幾十面大鼓被敲響,節奏是舞獅的基本鼓《起獅》。

  隨著鼓音響起,眾領隊紛紛轉身,面向自己身後的門下弟子大聲喝道:“起獅!”

  所謂起獅,就是要參與舞獅的弟子套上獅頭、披上獅被,靜靜等待鼓音變為《出獅》後,走出陣營正式登場。

  葉問表情平靜地對將獅頭捧在胸前的梁相說道:“心穩、眼疾、身敏、步控,沙場中不要急於衝鋒,登樁後恰恰相反,儘量朝內樁移動,避免被人在外圍撲殺。”

  梁相朝葉問點點頭:“師傅,我知道。”

  葉問眼睛望向獅頭:“就算搶不下青也無謂,最重要你們兩個平安歸來。”

  邊上的戚龍雀則開啟保溫壺,手腳麻利地盛了兩碗湯,先遞給梁相:“阿梁,這是我家先生特意吩咐人煮的天后保佑靚湯,出獅之後,多加小心。”

  梁相朝戚龍雀笑笑:“多謝龍刀。”

  戚龍雀給梁相一碗,又把另一碗遞給獅尾,同樣再來上一句溫馨鼓舞的話。

  雖說犰狳小隊的一票人並未拜葉問為師,但說起來也是葉問武館的一分子,遇到這種大事,不過來出點力說不過去。

  等梁相和獅尾把一碗湯喝完,葉問才大聲吼道:“出獅!”

  再看大眾安全警衛這邊,冼耀武拎著兩個紅袋子來到戚龍刀身前,湊在他耳邊悄聲道:“大哥準備了一封利是,一封紅包,不管能不能採到青都發給大家,大哥說了,我們只是來亮個相,不用爭鬥的太狠,安全為主。”

  戚龍刀點了點頭。

  《起獅》的鼓音即將奏完,場中的獅子都已準備完畢,幾十頭獅子在原地站立,眼神銳利等待出獅。

  就在此時,鼓樂突然停了一下,三秒後再度響起,鼓音由之前的不疾不徐轉而由徐漸疾,最後突如石破天驚的轟鳴一聲,戛然而止!

  隨著鼓音停下,在場的領隊同時大聲暴喝:“出獅!”

  喊聲之人只有幾十,卻是猶如錢塘江之怒潮,氣勢不凡,緊隨著出獅二字,鼓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打的是《出獅》。

  三十頭顏色不一的獅子在空地中隨著鼓音做出整齊的動作,一點點朝著沙場邊緣移動,獅群團團繞住沙場後,《出獅》的曲調也恰到好處地停歇。

  鼓音停下,三十頭獅子不時揚腿抬頭,好似身上長了跳蚤,實為舞獅人在活動身體,《出獅》已歇,再來就是《破陣》,即宣告奪青正式開始,群獅入沙場廝殺的發令聲。

  “咚。”

  “咚咚。”

  “咚。”

  “咚咚咚……”

  幾聲單調鼓點慢慢響起,各頭獅子微微俯身,舞獅人皆是身體前傾,等待隨時殺入沙場。

  “轟!”

  最大的一個鼓被擂響。

  《破陣》!

  鼓響同時,三十頭獅子朝沙場呼嘯而去。

  梁相站在最外側,身後沒有其他獅子簇擁,不愁別人下陰招,所以不急不緩的朝著大眾安全警衛的獅子所在衝去,都是熟人,事先早已商議好,奪青時兩隻獅子要先會合,雙方守望相助一起殺進沙場。

  冼耀文看一眼獅群,再看一眼大眾安全警衛的陣營中筆直站立,頗有不怒而威氣質的冼耀武,心知這塊鐵再煉煉就能百鍊成鋼,成為冼家的一頭看家獅子。

第127章 水果生意

  不出幾十秒,大部分獅子已經從三面殺入沙場,廝殺也正式開始,一頭代表“馬超”的白色獅子本是一馬當先,眼看離梅花樁已是一步之遙,忽然,落後半個身位的紅色“關羽”舞獅頭之人一腳踢在“馬超”的獅尾處,將舞獅尾之人踢翻在地,“馬超”的獅頭瞬時被獅尾拖住。

  剎那間,後面六七頭獅子衝了上來,從“馬超”身前經過之時,不忘往獅頭踹上一腳,等獅子過去,“馬超”的獅頭已被踢碎,只剩兩名舞獅之人在那裡哀嚎。

  獅頭都碎了,自然也就沒了登柱奪青的資格,而這種廝殺,在沙場的各處已是全面上演,總有倒黴鬼會落入被圍毆的境地。

  當沙場中廝殺到精彩處,冼耀文的注意力卻已經移開。

  他的身邊多了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被抱著,站著的是劉榮駒,被抱著的不認識。

  “光榮,叫冼叔叔。”劉榮駒衝自己懷裡的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蠻可愛,也聽話乖巧,奶聲奶氣地衝冼耀文叫道:“冼叔叔。”

  “乖。”冼耀文回以笑容,又在小男孩的臉上揪了一下,“白白胖胖的,長得真可愛。”

  逗弄著孩子,冼耀文和劉榮駒兩人自然地往邊上走去。

  “冼生,上次說的事,什麼時候會有下文?”

  “前段時間工廠忙碌,一直顧不上,再有幾天,工廠這邊就忙得差不多了,我也可以抽出空來操心我們的生意。”冼耀文一邊走,一邊說道:“之前有兩筆買賣已經在籌備當中,一批是黃金,從新加坡叩较愀郏慌且路瑥南愀圻去東北的瀋陽。

  第一筆買賣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第二筆買賣做起來可能有點難,衣服我會在五月中旬前交給你,你要在五月底前叩綖c陽,如果最後時間吃緊,叩酱筮B或丹東都可以。”

  “如果只是正常咻敚瑫r間上絕對來得及,就怕遇到臺灣炮艇。”劉榮駒面有難色。

  “如果繞個大圈呢,從菲律賓蘇祿海繞過馬魯古海峽,直插東洋從朝鮮海峽進入黃海。”

  “這樣安全是安全,但時間上沒保證。”

  “要幾天?”

  “我不太清楚,要回去問問。”

  冼耀文定住腳步,轉臉說道:“我等你訊息,不超過一個月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會盡快給你答覆。”

  “嗯。”冼耀文點點頭,又說道:“有沒有興趣聊一下另一樁正當買賣?”

  劉榮駒笑著說道:“只要可以賺錢我都有興趣,何況是正當買賣。”

  冼耀文見邊上有一個小販,上前一瞧,原來是賣龍鬚糖的,買了一點給叫“光榮”的小男孩,有了吃的堵嘴,小男孩可以被放在一邊,他們兩個大人能安安靜靜說話。

  “油麻地果欄的雛形建於1913年,前身是九龍一處傳統墟市,經營的商鋪初期只以草棚搭成,直到1924年還是1925年,港府才開始批地讓欄商興建固定樓房,多幢一、二層高的磚石建築逐漸組成今貌。

  渡船街、窩打老道一帶賣雞、鴨等家禽,東莞街賣菜,而後面是九龍魚市場,果欄只佔新填地街一帶,且這個名字有點名不副實,主要還是賣蔬菜,只有福和果菜欄、秀和欄和大益欄等幾個大型的果菜欄。

  油麻地一帶有東福和的地盤吧?”

  “有。”

  冼耀文擺擺手,“那關於油麻地果欄的情況我不多說,我說一下香港水果的來源,太久遠的我不說,只說一下這兩年的情況:

  光復初期,交通還不發達,水果大多來自羊城、潮汕及新會等地,新會以出產甜橙聞名,羊城康樂園大量種植水果,有荔枝、黃皮、龍眼、白蘭等。

  去年之前,內地北方過來香港的水果很少,只有八九月份才有從京津衛一帶過來的鴨梨,去年下半年,內地出口到香港的水果業務基本被國營組織壟斷,國營組織可以調配大量資源,開設幾趟水果專列是非常簡單的事,所以從去年開始,果欄有了哈密瓜、西瓜、蘋果、雪梨等北方水果。

  也是從去年開始,臺灣出口到香港的水果一改過去的零打碎敲,臺灣的果商直接跑到香港來交流,臺灣供港的水果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不過臺灣水果都採用木箱進行包裝,咻斶^程中常見‘水果相殘’的現象,這就導致臺灣水果的咻敁p耗很高,終端售價居高不下。

  啊,終端售價的意思是……”

  “冼生,不需要解釋,我聽得懂終端售價的意思。”劉榮駒打斷道。

  冼耀文尬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忘記劉生是個文化人,我繼續。除了內地和臺灣,香港還有來自南洋的水果,離得比較近的菲律賓,水路咻敱阋耍绹谀沁叺膭萘艽螅绹牡貟泄揪驮谀沁吷a輸港的地捫蕉。

  其他國家我不一一介紹,南洋各國中,以泰國出產的水果質量最高,尤以榴蓮和芒果為甚,榴蓮這種水果口味比較怪,不會吃的人聞到味道就想吐,懂得吃的人會喜歡得不得了,而且,榴蓮咻敳蝗菀祝粋不小心,一趟呦聛恚司哦紩谶輸途中損耗掉,只要解決這個問題,賣榴蓮會是一樁很好的買賣。

  在香港還能買到美國的水果,以柯莉近蘋果(俄勒岡州)和金山橙為代表,美國水果來港主要以船邽橹鳎吠具b遠,水果以木箱裝載加上船上的冷凍技術落後,損耗率同樣非常高。

  我聽說已經有人在嘗試用更好儲存的華盛頓蘋果取代柯莉近蘋果,只不過前者的味道不如後者,美國水果的利潤可能以後沒有現在高。

  番衣橋位於窩打老道入海口,旁邊有一個果欄專用的貨躉,循水路輸港的水果在此兩處上岸。羊城、新會等地的水果先送到西環七號碼頭,才咄吐榈亍�

  咚兔绹拇筝喆荒苈癜叮诤V行膾佸^,欄商派艇上大輪收貨,埋岸後交給咕哩(苦力)搬呷霗凇�

  循鐵路來港的水果會停靠在油麻地火車站,等貨一到站,果欄再請咕哩用笨重的木頭車推貨回欄。

  這是香港水果的來源和進入的方式。”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內地的水果是國營組織供應,沒有插手的餘地,臺灣那邊也差不多,政府對農業一直比較重視,當年建豐同志已經搞什麼贛南新政,現在想必也不會差,雖然不搞國營,但臺灣果商不會搞內耗讓香港果欄佔便宜。

  美國那邊更不用多說,農產品出口商基本是大資本,一般人根本沒有同他們對話的能力,如果要做水果生意,只有南洋水果有比較大的施展空間。”

  “冼生要談的新買賣就是水果?”

  ……

  下一章明早重新整理再看!

第128章 詭異的社團發展之路

  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