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承諾的待遇遙遙無期,應有的補給一減再減,好武器都給了胸口別像章,槍口對著自己人比敵人多的特別警備軍,我們是沒什麼文化,但別以為叫個別的名字,我們就不知道這是他媽的督戰隊。
不能再這麼活了,我們要為自己打算一下。
“隊長,樸泰植招了,這是配方。”
“杉木缸砸了嗎?”
“都砸了。”
“滅口,半小時後出發,下午三點前我們要潛進漢城。”
彙報計程車兵敬了個禮,“前進!”
“前進!”
甕津半島。
某鹽倉地窖。
由退役韓籍日軍組成的幫派虎仔(Tiger Boys)幾個成員,手裡拿著木棍,正在砸幾十口醃製泡菜的百年母醬缸。
還有幾名成員正在審問一老二青三個男人,各種手段輪番炮製,要不了多久就能問出口供。
朝鮮還未出現時,泡菜已經在朝鮮半島出現,經過兩千年的發展,自然會冒出一些製作泡菜的佼佼者家族,開城樸家就是其中一家,精通開城高麗人參炮製、泡菜醃製及三年熟成醬油的製作。
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虎仔成員完成了任務,走出鹽倉地窖,一陣子彈雨就向他們襲來,他們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一句口號——朝鮮人民軍萬歲!
三分鐘後,雞公碗小組乙組的成員打掃了戰場,背起屍體快速往海邊撤退,一個人卻與他們背道而馳。
類似的事情在其他地方同樣上演著,慶尚南道晉州、全州,另外,韓國軍隊中有一些人死得不明不白,但無一例外是死在朝鮮敵後游擊隊手裡。
全州崔氏、開城樸氏、晉州李氏,三大頂級泡菜家族成年男子全部死絕,只剩下女眷和未成年的孩子。
釜山。
一箇中年婦女進入難民收容所,來到一個賣豆醬泡飯的攤位。
她對著在忙碌的小婦女攤主微微鞠躬,“你好,我是漢陽九缸房趙明姬。”
小婦女聞言,眼眸浮現驚慌,她放下手裡的傢伙什,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整理一下頭髮,摘掉圍裙衝趙明姬回禮,“你好,晉州李氏李貞熙。”
“李夫人,我現在是孔府泡菜的負責人,想邀請你加盟孔府泡菜,我會給你豐厚的待遇。”
李貞熙再次鞠躬,“承蒙趙代母賞識,不知我每月有多少工賃?”
“豆腐每天一斤,豆芽每天一斤,時令蔬菜每天一斤,豬肉每月十五斤;孩子每天一瓶牛奶,每月五斤餅乾,兩條巧克力;每月布匹五尺,工賃120萬。”
趙明姬每說一樣,李貞熙的小心臟就撲通一次,但凡這個待遇不需要她交出李家的兩卷《醬經》,做其他什麼都可以。
趙明姬的女兒趙英美此時在濟州島,島上有一個海女流派,家族女性世代以海女潛水採集鮑魚、海膽、海帶為生。
濟州高氏是海女流派的支脈,當家人高末順,她有兩個女兒高玉姬、高末姬。
高玉姬跟著高末順已潛水十年,被當做接班人培養。
高末姬傳承了高氏秘方,原本負責海鮮泡菜醃製,但濟州島是聯合國軍後方補給港,海鮮優先供應美軍。
高氏女性想潛水要向軍政廳登記潛水配額,採集時間被大大縮短,新鮮海鮮都不夠賣,根本用不著醃製,沒法子,高末姬只好去美軍廚房幫工換取玉米粉。
趙英美和高末順進行了洽談,孔府泡菜和高家簽訂收購協議,以後高家的海鮮泡菜都賣給孔府泡菜,而作為找猓赘莶藭趹馉幤陂g向高家提供糧食和泡菜,並給高末姬提供一份高薪工作。
漢城。
南雲惠子和孔令仙從三樓一路聊到院子裡,孔令仙帶南雲惠子參觀龍道餐廳,介紹餐廳的掌櫃樸昌熙,又帶去參觀龍道豆會社,介紹負責人崔海順。
戰時,對一般人來說訊息傳得很慢,有些人一分別就是一輩子,但對孔令仙來說,很多方面都很快。
因為戰爭,許多韓國平民都圍繞難民收容所打轉,找人很容易,樸昌熙是李氏王朝的御廚後裔,崔海順帶著兩個學徒做豆腐,專供美軍醫院與難民收容所,被人稱為豆香母親。
曾孫會社的掌門人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皆為有才者居之。
前往江南菜園的路上,孔令仙介紹了孔府泡菜的情況,“上次大會長寫給我的信裡,交代我想辦法壟斷韓國的泡菜市場,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只好採用一些過激手段。”
“手段太狠,安排又不夠嚴謹,有走漏訊息的風險。”
“我沒有出面。”
“誰得利,誰有嫌疑。”
孔令仙吐出一股煙,“懷疑我不擔心,只要沒切實的證據。兵荒馬亂,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
南雲惠子輕輕嘆氣,“難怪大會長喜歡你,器重你,在沉穩方面,你和大會長很像。”
孔令仙囅然一笑,“我對大會長充滿好奇,很想盡快見他一面。”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過些日子大會長的秘書伊麗莎白·範弗利特小姐會來韓國視察這邊的情況。”
“範弗利特?”
“不是巧合,伊麗莎白是詹姆斯·範弗利特將軍的二小姐。”
“範弗利特小姐過來是給大會長打前站?”
“有這層用意,但主要是過來輔助你理清業務關係。”
孔令仙輕輕頷首。
……
靜樹齋。
唐怡瑩將話筒交給冼耀文,“家裡打來找你的。”
“喂。”
“老爺快回來。”
“好。”
冼耀文馬不停蹄回家,費寶樹交給他一張傳真紙,上面只有阿拉伯數字“3”,代表3個一刻鐘後還會來傳真。
靜靜等待,傳真機準時發出動靜,不到兩分鐘內容便傳完,譯出來的內容只有三個字——周杜危!
他的岳父大人和杜月笙都要不行了。
他和費寶樹彷彿一對被抽了一鞭子的驢,動了起來,一個安排工作,一個安排家裡的事。
翌日。
冼耀文坐在深水埗家裡的飯廳,王霞敏坐在他邊上。
“昨天醫生下了通知,就是這兩天的事。”
“若雲在醫院?”
“寸步不離。”
“三件事,找個懂行的潮州人,女婿該準備的東西準備起來;向報社打聲招呼,隨時準備登訃告;你以冼夫人的名義,每天去一趟杜府,家裡那根兩百年的高麗參送過去。”
“好。”王霞敏拿起公筷給冼耀文夾菜,“老爺多吃點,後面幾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準點吃飯。”
“嗯。”
食訖。
冼耀文趕到醫院,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周家人都在。
堂叔周懋銘、堂弟周孝琛,凌君如、周孝桓,周孝贇、妻子廖可欣、兒子周毓銘,周若雲以及管家華叔。
“堂叔、堂弟、媽、二哥、大哥、大嫂、華叔。”
“耀文,你能趕回來就好,大哥要見你。”
“堂叔,是不是讓爸先睡個午覺,我晚點再進去?”
周懋銘猶豫片刻,“也好,讓大哥打個盹。”
冼耀文輕輕頷首,來到周若雲身邊,將她攬入自己懷裡。
周若雲一臉陰霾,卻不至於悲痛欲絕,畢竟早就知道“那一天”會來,悲傷分攤到漫長的兩百來天,已經淡薄了許多。
“剛回來?”
“回了趟家,有我,你眯一會。”
周若雲往邊上一指,“去病房裡。”
冼耀文擁著周若雲來到邊上的病房,將她扶上床,脫掉外衣長褲,蓋好被子,手留在被子裡,輕撫她的大肚子。
“為圳這些天很調皮,每天都要踢我肚子。”
“先不要叫名字,若是為堇,她會傷心的。”
周若雲執拗地說:“不會的,肚子裡一定是為圳。”
“好好好,為圳。”
冼耀文嘴裡說著,心裡卻嘀咕,“為堇,不要生你媽媽的氣,爸爸會好好疼你。”
他也有私心,他希望周若雲肚子裡是個女兒,岑佩佩生冼家長子是最好的。
“你趕回來會不會耽誤臺灣的生意?”
“影響不大。”冼耀文溫柔地看著周若雲的臉,“閉上眼,睡一會兒。”
“嗯。”周若雲乖乖閉上眼睛,卻一隻手伸出被子,抓住冼耀文的手,“你不要走開。”
“嗯,不走。”
冼耀文安靜坐著,待聽見輕微的鼾聲,他的手往上移,輕撫孩子的食物儲藏罐,以減輕周若雲的腫脹感。
周若雲累了,睡到四點不見醒。
他不好再陪著,鬆開握著周若雲柔荑的手,在臉頰上試了一下溫度,重新握住柔荑,叫謝停雲來到身邊,從被子裡抽出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心,提高她手心的溫度。
差不多時,他指了指周若雲的柔荑,讓謝停雲接替他的位置。
來到外邊走廊,只見周孝贇,不見其他人。
不等冼耀文問,周孝贇解釋道:“都沒吃午飯,去花園裡吃點東西。”
“爸爸醒了嗎?”
“一個鐘頭前醫生剛剛給爸爸打了嗎啡。”
“爸爸一定很痛苦。”
“痛得受不了,昨天想讓我掐死他。”周孝贇淡然地說道。
冼耀文沉默。
“進去吧,就差你了。”
“嗯。”
冼耀文推開病房門,一雙清亮有神的眼睛立馬望了過來,瞧見目光,他心裡咯噔一下,再觀周懋臣的臉,面色潮紅,很有精神頭。
“耀文,回來了。”
周懋臣的聲音強勁有力,絲毫不像重病之人。
“爸,我回來了。”
冼耀文快步來到病床前,蹲下,保持目光和周懋臣平視。
“回來了就好。”周懋臣抓住冼耀文的手,“耀文,我只有若雲一個女兒,你要好好待她。”
“爸爸放寬心,我不是好男人,但我有良心,若雲在冼家不會受委屈。”
“我信,我信,你做得很好。”
“爸爸,要不要喝水?”
周懋臣晃了晃抓住冼耀文的手,“我不渴。耀文,你比孝贇、孝桓能幹,以後幫襯一下。”
“我會的。”
“君如做得不好,但也沒有大錯,我不願見她晚景淒涼。”周懋臣鬆開冼耀文的手,手伸到枕頭底下拿出一張存單,“上面有50萬,你拿著,君如若不改嫁,每年給她一筆分紅。”
“好,一年5萬,給到媽老了的那天。”
凌君如的年紀不過四十出頭,不發生意外活過六十輕輕鬆鬆,而且不可能永遠5萬,錢不值錢了,就得往上漲漲。
周懋臣欣慰地拍了拍冼耀文的手,“好,好好。”
交代了後事,周懋臣的精神頭飽滿依舊,給冼耀文說起了生意經,他的艱苦奮鬥史,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
冼耀文陪著,讓周懋臣說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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