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聯合利華要出貨了,全世界交割,快。”
“是。”
又是嗖的一聲,索羅斯飛出辦公室。
“朱迪,麻煩你跑一趟,把我們用印度糖換的古巴糖出手,要快,上午一定要交割完成。”
“馬上。”
朱迪唰的一聲站起,快邁腳步出門。
冼耀文收了她10萬英鎊,給了她迪恩集團10%的股份,現在迪恩集團正在進行糖期貨之戰的收尾,關乎她的利益,由不得她不上心。
朱迪來到大辦公室時,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都出門去找對賭人交割。
1951年的倫敦並沒有正經糖期貨,都是交易所外找人互相對賭,而且是無貨對賭,雙方手裡都沒有貨,只是單純的賭某個交割期的糖價是漲還是跌,銀行充當中間人以保證雙方的利益,類似新加坡的橡膠期貨。
交割期沒到,其中一方也可以提起交割,雙方協商一個價格進行交割,若一方不同意,只能等到交割期以實時價交割。
現在的情況是外面充斥利多訊息,首先,英鎊糖(英鎊結算)的價格低於美元糖,用印度糖換古巴糖即可套利,每噸差價10英鎊上下。
太子貿易從臺糖搞到1.2萬噸蔗糖,賬面價22美元/噸,實際成本需加上2美元“意思意思”,糖從臺糖叱鰜恚沒來得及裝船,合同已經先一步送到倫敦。
再次增加1美元/噸的成本,臺灣糖變成印度糖,每噸成本約等於9.3英鎊,而進入五月,倫敦糖期貨的糖價已突破50英鎊/噸,今日實時價更是65.6英鎊,交割完成,可獲利67.56萬英鎊。
兩成屬於迪恩集團,八成屬於太子貿易,而八成的一半還得二次“意思意思”,太子貿易最終收益約27萬英鎊。
至於英鎊糖變成美元糖的差價屬於迪恩集團,與太子貿易無關。
自1949年英鎊危機,英國開始限制美元進口糖,基於英聯邦特惠制,優先採購加勒比海殖民地糖,壓制巴西糖價格,推高英聯邦糖如古巴糖、印度糖溢價。
自朝鮮戰爭爆發,美軍採購蔗糖製作軍用口糧,全球庫存緊張。
進入今年,各國的蔗糖都出現減產趨勢,以聯合利華為首的英商搶先建倉,散佈虛假訊息或誇大真實訊息的影響,以達到短線拉高出貨的目的。
迪恩集團手裡掌握著重要訊息,一是美軍追加5萬噸的訂單,二是古巴罷工危機到了尾聲,眼瞅著就要解決,不再影響甘蔗的收割。
然後,英國糧食部(1939年至1954年)正摩拳擦掌準備拋儲壓制投機泡沫,時間定在後天7月12日,關係戶已經接到通知,都在抓緊時間交割撤離。
迪恩就是關係戶,卡著點在爭分奪秒,不卡點不行,前些日子空方連拋幾個利空訊息,糖價打下去了一些,這兩天剛剛漲回來,當下這個價格基本也到了峰值,上漲的後勁已然不足,到了該交割轉手做空的節點。
此役,迪恩集團透過艾琳·喬蒙德利的關係,動用了槓桿,420萬英鎊在平均51.8英鎊/噸的價格做多,順利交割將收穫逾110萬英鎊的利潤,加上實物糖的操作,總利潤約150萬英鎊。
冼耀文呷了一口咖啡,看向開城的方向。
開城那邊已是下午六點,今天的停戰談判應該結束了,雙方都沒有什麼找猓劜怀鍪颤N來,仗還得接著打,但漢城不會再次被佔領,戰時的不正常商業活動可以正常展開,後面一些日子孔令仙有的煩了,一些不要臉的估摸著會上門反悔之前的交易,換回地契。
“戰時好呀,殺了人可以把黑鍋甩給人民軍游擊隊、特工,天賜良機不能錯過,韓國那邊要抓住機會,進行野蠻式的擴張。不過,孔令仙恐怕未必能把握得住。”
站在窗前琢磨許久,冼耀文進入臥室,壓到了杜克的身上。
“噢,上帝,你還要?”
“上帝睡著了,聽亞當爸爸給你講故事。”
“見鬼,啊~”
清晨。
冼耀文坐在書桌前,敲擊打字機,構思一份計劃書。
紐約證交所之外,還有一個OTC(場外交易市場),是華爾街的灰色地帶,主要交易未上市股票、地方企業債券、銀行票據,咦鞣绞胶妥C交所截然不同。
他打算成立一家YMCA-C(YMCA資本),不進行任何業務,唯一的資產是持有YMCA15%的股份,然後將YMCA-C的股票拿到OTC去交易。
單說好的一面,OTC雖然被《1934年證券交易法》要求定期披露股票財務,但執行鬆散,且無漲跌幅限制,單日波動±50%常見,這就意味著股價想炒起來不難,特別是具備真實利好的前提下。
另外,OTC沒有什麼門檻,只需打通做市商的關係,要求做市商派精英電話銷售員推銷自己的股票,然後就可以坐等收錢。
當然,這是垃圾公司的做法,比如當下在自家院子蓋一間簡易工具房做辦公室,註冊一間“第一登月”公司,謊稱公司在研發登月飛船,其實什麼也不用幹,花幾美元畫幾張圖紙,裝出有在做事的樣子,剩下的事情都可以交給股票電話推銷員。
他的想法是做OTC中的一股清流,被“騙”買YMCA-C股票的人都會成為幸邇海驗閅MCA-C計劃的主要目的是炒高YMCA的股價,捎帶募集一點資金。
花社等待具備資格再上市是堂堂正正的修煉之法,而去OTC繞一圈可以算是邪修,是人都知道邪修的修煉進度那叫一個快,只不過是名氣差一點。
他打算單獨註冊YMCA,不作為若熱·貴諾的子公司,用一切能用的辦法做好業績,時間一到就上市,接著就是熱烈歡迎別人來收購。
YMCA-C之外,還需註冊一家YMCA-Copr公司,同樣不進行任何業務,唯一的作用是持有一部分YMCA剝離出來的歌曲版權。
基本上,每一個歌手、組合的歌曲版權會以首為單位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YMCA,一部分放在YMCA-Copr,如此一來,但凡歌手、組合還在活躍,YMCA-Copr就一直有版權費可收。
YMCA-Copr的30%股份由YMCA的歌手互助會持有,歌手互助會的成立宗旨是義務幫助擁有音樂夢想的人成為歌手,為此,YMCA-Copr每年會拿出利潤的35%從事這項工作。
35%的利潤由歌手互助會承擔28%,其他股東承擔7%。
簡單來說,YMCA-Copr出錢給歌手買一個好名聲,同時也為了堵住歌手的嘴,讓他們不敢對65%的利潤去向噰歪歪,公司花錢把你們捧成好人,不要犯傻為了蠅頭小利毀了自己的好人人設。
不知道多少次叮聲後,冼耀文完成了計劃書,貴諾說今天會去公司,計劃書要交給他過目,也需要他的授權。
將計劃書收進公文包,看了眼時間,打了個電話給比爾·布法利諾,簡單說明了YMCA計劃,獲得了口頭授權,後續再補正式手續。
一陣忙碌,時間來到九點左右,身上裹著薄被的杜克來到書桌前。
“Morning.”
“早晨。”冼耀文張開懷抱,迎接杜克入懷,“不需要工作的人,為什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是個自律的人,從不睡懶覺。”杜克的手往後伸,箍住冼耀文的脖頸,“昨晚我很開心。”
“我也是,請原諒我誤解了你說的那句話。”
“哪一句?”
“我的臉是我最不重要的資產,資產這個詞太有誤導性。”
“現在明白也不晚。”杜克輕笑道:“你很早就起床了?”
“嗯哼,我是個自律的人,每天都要鍛鍊。”
“真是一個好習慣。”杜克撫摸冼耀文的臉,“亞當,我想送你一份禮物,請告訴我你想要什麼,無論什麼。”
“印度皇家恩菲爾德剛推出一款子彈350CC單缸摩托車。”
“好冷門,為什麼不是哈雷戴維森。”
“我喜歡騎行。”
“瞭解,哈雷你已經有了。”
“嗯哼。”
“好,我會盡快送到你手裡。”
“你送我禮物,我也應該送你一份禮物,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昨天已經告訴你了。”
“那個不算。”
“嗯……”杜克想了一會,“陪我去拉斯維加斯玩兩天?”
“你喜歡打牌?”
杜克轉了個身,跨坐在冼耀文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興高采烈道:“亞當,我是打牌高手,在牌桌上我的錢和男人的錢一樣綠,而他們總忘了這點,直到為時已晚。”
“所以,你只是單純喜歡打牌,上牌桌不是為了其他?”
“當然不是,牌桌上也可以社交,我有幾筆生意就是在牌桌上談成。”
冼耀文摟緊杜克的腰,淡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喜歡抱著客戶談生意,杜克女士,請問想拿下好彩香菸的廣告最關鍵要公關誰?”
“你還有一家廣告公司?”
“嗯哼。”
“讓你的人來找我談,如果我認可廣告方案,我會向董事會推薦,但我不保證能成功,我在菸草公司並沒有什麼話語權。”
“沒關係,我的廣告公司剛剛起步,但我相信它的實力,它只是需要一張入場券。”
“你很有信心?”
“當然。”
杜克堵住冼耀文的嘴親了一陣,“我喜歡自信的男人。”
“吃早餐之前,想不想來點甜點?”
杜克咯咯笑道:“不,野蠻的男人,我快爆炸了,需要時間恢復。”
冼耀文聳聳肩,“好吧,你去洗漱,我幫你叫早餐,陪你吃完,我要去公司。”
“OK.”
上午。
冼耀文還是坐在樂器室,赫本也在,他教赫本彈吉他,不到一刻鐘便認定赫本朽木不可雕也,她壓根沒有學樂器的天賦,不,應該說是樂器白痴,自彈自唱就別想了。
“好吧,你的天賦都點在扮無辜上面,《500英里》給你真是浪費了,我應該給你寫一首兒歌,旋律簡單一點,兩句歌詞重複三分鐘。”
“亞當,你只教了我幾分鐘,就想讓我彈奏曲子?”
“胡扯,我只想讓你彈出調子,是個人就能用吉他彈出調子,而你不能。”冼耀文擺擺手,“算了,忘記吉他,給你安排兩個會彈吉他的帥哥站在你的左右,既給你伴奏,也給你和聲,你只需站在中間玩手指,扮無辜,真他媽見鬼,你為什麼要唱歌。”
赫本手裡提著吉他,一臉無辜狀。
“Fuck you,收掉你的無辜,現在不是上表演課。”
赫本的表情愈發無辜,“是你讓我扮無辜。”
冼耀文舉手做投降狀,“好吧,好吧,好吧,我敗給你了。吉他你自己慢慢學,接下來我給你講如何表演這首歌的重點,打個電話給你的腦子,請它快點趕過來。”
赫本嘟了嘟嘴,“我的腦子一直都在。”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們開始。”
第762章 更大的局
冼耀文上午的時間並非都花在赫本身上,十點十五,卡爾·福爾曼過來籤股分轉讓協議,若熱·貴諾以12萬美元收購斯坦利·克雷默公司30%的股份,按照斯坦利·克雷默和聯美公司的協議,若熱·貴諾佔《正午》收益的15%。
至於收購款,以上次協商的方式支付,幫卡爾·福爾曼少交點稅。
剛送走卡爾·福爾曼,貴諾到了。
貴諾親自帶來了電影公司的花名冊,比較不一樣的花名冊,照片多,文字少,每個人都有時裝照和比基尼照,髮色、眼珠色、身材資料都有,反而關於專業技能只有寥寥兩三行。
冼耀文翻了翻,笑著說:“這是一本選妃的名冊?”
貴諾聳了聳肩,“亞當,我從來沒有否認開電影公司是為了方便和女人交往,她們以後交給你了,為了不引起我們之間的誤會,請注意名字邊上標了紅點的人,她們和我發生過關係。”
“你指的誤會是什麼?”
貴諾攤了攤手,“你應該明白。”
冼耀文頷首,“原來你指的是這個,放輕鬆,我們之間不會發生那種誤會,不和手下員工發生關係是我的原則,除非兩者調換一下順序。”
“我沒法理解,但尊重你的原則,我也不會和公司員工發生關係。”
“若熱,這樣我們會省去不少麻煩。”冼耀文將花名冊放在一邊,“你今天過來,不會是隻為了送花名冊?”
“當然不是。”貴諾從口袋裡拿出雪茄袋,炮製好一支雪茄抽了兩口後說:“我過來是想和你談談你之前的提議,幫我管理資產的那個。
亞當,之前我們還不熟悉,我一直沒表態,後來,我認真考慮了你的提議,覺得把貴諾家族的產業交給你管理會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但是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我需要一些強有力的東西去說服家族的人。”
“所以,你打算先交給我一些工作,等我做出成績再談下一步?”
“你的理解完全正確。”
“你指的是現在,不是我當初說的18個月後?”
貴諾頷首,“是的。”
“若熱,我自己的事業正處於關鍵時期,我要在亞洲、歐洲、美國之間飛來飛去,短期內很難在我的飛行目的地加上巴西。”
“不是巴西,美國。”貴諾連抽幾口雪茄,將雪茄擱在菸灰缸上,“亞當,你知道西格爾嗎?”
冼耀文攤了攤手,“若熱,你可以直接一點,坦找稽c,我有耳聞你和黑手黨的一些人有不錯的關係,反過來你也應該清楚我和黑手黨在做生意,所以。”
“好吧。”貴諾聳聳肩,“我的確知道你和黑手黨之間的走私生意。”
貴諾沉默片刻,“西格爾死後,邁耶·蘭斯基為我牽線,我投資火鶴酒店50萬美元,獲得5%的股份,入股後,我要求分紅和VIP特權,但遭拒絕,僅獲免費套房和賭場信貸額度,我被耍了。”
“你想怎麼辦?”
“拿回我應有的權利。”
“若熱,如果這是一道測試題,我的回答是,以我對黑手黨的瞭解,他們不敢也不會無緣無故剝奪你的正當權利,你還是直接告訴我,是不是在火鶴酒店玩過牌,且輸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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