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要知道泰瑞登的定位是“勞動者的煙”,低收入藍領的口糧煙,每天的銷量巨大。
這孫子還在自動販賣機裡放假可樂,糖漿兌自來水,真他媽缺德帶冒煙。
他很生氣,因為昨兒個他中招了。
不過他懶得詛咒,這孫子前不久剛被逮過一次,被起訴逃稅,只是不湊巧,證人剛好全部意外身亡,這一下算是得罪死了IRS,也讓自己成為IRS的逃稅典型。
本來嘛,服個軟,該交的罰款交了,私下再找利害人嘮嘮嗑,事兒很快就能過去,這成了典型,也就沒了轉圜的餘地,IRS絕對咬死不鬆口,不辦了這孫子,就會湧現出千千萬萬個孫子,IRSER如何自處?
他們可是時刻謹記在星條旗下的宣誓——我將用我的生命和鮮血去維護為人民收稅的偉大事業,忠稅愛國,沒有稅收就沒有新美利堅。
科恩的結局已經註定,不被仇家弄死,也會被IRS送進牢裡,至少判15年,扣除假期,少說在裡頭呆11年。
至於啥時候進去,得看邭猓羰桥1频奶佣愋氯瞬粩鄿ガF,科恩的檔期就有機會不斷後移,沒準猶如龜兔賽跑,死亡後來者居上。
關於科恩,冼耀文沒有多少上一世的記憶,只是透過影視劇如《洛城機密》,知曉有這麼一個人,又透過其反派形象判斷其蠻早就完蛋,不然但凡有接班人,勢力尚存,借電影公司八個膽也不敢瞎拍。
他所知的科恩的資訊,基本是近期收集。
科恩的父母是烏克蘭基輔猶太人,1913年在紐約出生,在洛杉磯度過少年時光,13歲參加非法拳賽,15歲參加職業拳手訓練,20歲在蒂華納打了最後一場職業賽,接著去了芝加哥,徹底加入黑手黨,在阿爾·卡彭手下做事。
1939年,全國犯罪集團(National Crime Syndicate)委派科恩回到洛杉磯,在本傑明·西格爾手下做事。
1947年,犯罪家族下令謿⑽鞲駹枺蚴俏鞲駹枌瘊Q酒店管理不善,很可能是因為西格爾或其女友弗吉尼亞·希爾在撈錢。
自此,科恩上位,科恩家族出現。
科恩家族控制了洛杉磯大部分的地下賭場,組織撲克牌局、賽馬外圍投注。控制了Mocambo、Trocadero等好萊塢著名娛樂場所的保護費。
控制了劇組群演的渠道,威脅劇組用指定工會工人,如卡車司機工會。
控制了好萊塢明星的毒品供應渠道,吃相有點難看,不僅高價賣貨,且反手搞威脅,用曝光吸毒或小影片威脅明星低價接片,以及無償提供某些服務。
“The Frolics”在好萊塢的名聲很臭,這裡雖然提供諸多服務,賭局、毒品、女人/男人/馬/羊、PY交易,但科恩和手下都愛擺弄攝影機,用一句廣告詞來說,“科恩家族,記錄美好生活”,這種愛好哪個客人受得了,懂行的人都不愛來這裡玩,除非非來不可。
冼耀文就是非來不可,怎麼說呢,當下的好萊塢講圈子,而且對毒品的界限非常模糊,此時的女星罕見生活方式非常健康,抽菸、酗酒、熬夜是常態,而對外要立好人設,比如透過邉踊蚪】碉嬍潮3稚聿模鋵嵳鎸嵉那闆r是服用安非他命。
安非他命是當下好萊塢的聖藥,減肥、提神、助興、放鬆等都需要服用它,大家都知道這玩意會上癮,卻不視其為毒品。
如果是一個很有票房號召力的大明星,一定程度上可以特立獨行,不需要遵守大多數好萊塢人需要遵守的潛規則,比如融入圈子,因為其自身就自帶圈子屬性。
但身為一個剛入行的新人,想獲得上鏡的機會,自然要先融入圈子成為自己人,然後才能緩緩爭取機會,不然大家過河都是蹚水,就你走獨木橋,蹚水的人能願意?
儘管冼耀文對赫本另眼相待,同格蕾絲·凱莉有過一腿,更是期許未來的深度合作,但他並沒有一路保駕護航,也沒有試圖另闢蹊徑,幫助兩人繞過好萊塢的潛規則。
變革需要祭品,革命需要犧牲,他只是好萊塢的過客,撈幾網就會閃人,他吃撐了在這裡點燃革命火種,他來這裡僅為牟利,沒想過做蠟燭,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若熱·貴諾只給演員們搭一部直達電梯,送她們去要去的樓層,通往目的地最後一段路還是得她們自己走。
說白了,紅沙發當坐還得坐,若是想讓別人放棄本該得到的好處,只能付出額外且超額的利益進行置換,這麼做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則。
他的人要去遵守並適應潛規則,一個個又不是什麼貞潔烈女,跟人上床不是什麼太為難的事,他沒必要在這方面做到盡善盡美,犧牲自己的利益。
但是,毒不行,他不想看見任何一個自己人為了融入圈子而被動沾毒,毒蟲圈子不融入也罷,有些機會不爭取也罷。
大概科恩對自己的奮鬥史蠻自豪,他給冼耀文好好來了一段憶崢嶸歲月,禁酒令的尾巴時如何販酒,酒沒得做了,又是如何組織牌局,一次為了保護客人,一個人對付五個上門搶劫的持槍匪徒,被他赤手空拳反殺,因為這個他被捕,但最終無罪釋放。
接著又說他如何在洛杉磯開拓事業,如何在拉斯維加斯從無到有建立起火鶴酒店,以及一些小八卦,火鶴酒店之所以取名火鶴,與弗吉尼亞·希爾有一定的關係,據說她在進行某種激情邉訒r,臉會泛起火鶴般的粉紅色。
冼耀文心馳神往,詢問希爾的容貌,得到“個子很矮,身材略顯老態”的回答,瞬間沒了下次去巴黎會一會這個女人的念頭。
火鶴酒店故事快結束時,科恩咒罵了全國犯罪集團兩句,說這幫孫子不守信用,沒有給他事先承諾的酒店股份。
一搭接一搭,冼耀文能做的只有聽著,還得專注,不能漏過細節,鬼知道科恩講奮鬥史是不是隱含深意。
但當科恩的故事來到尾聲,冼耀文朝茶几上的菸灰缸瞄了一眼,此時此刻,他很想知道是菸灰缸硬,還是科恩的頭硬。
狗孃養的,單純講故事呀。
不過,眨眼間他放棄了幻想,科恩是打過職業拳賽的人,且成績還可以,但凡保持著一定的訓練強度,不是生死相搏,他十有八九不是科恩的對手。
好在故事講完了。
“亞當,今晚這裡有個牌局,弗萊徹會過來,你有沒有興趣?”
“弗萊徹·鮑倫?”
“是的,我們的好市長。”
“今晚可能不行,我已經答應去參加貴諾先生的香檳泳池派對。”
“真是遺憾,不過貴諾先生的派對一定很有意思。”
冼耀文不難從科恩的語氣裡聽出“想去”二字,畢竟若熱·貴諾是超級有錢人,腿上拔根毛都比科恩的身家粗,而且若熱·貴諾不是科恩可以耍手段的物件。
若熱·貴諾在美國沒有什麼權勢,卻與權勢階級處於平等交往的地位,無形之中持有一塊階層護盾,科恩這種夜壺敢打若熱·貴諾的歪主意,立馬會遭到天庭雷霆萬鈞的打擊,今天敢在蟠桃園偷糞肥,明兒個就敢打上南天門。
有時候罪孽大小不看做了什麼,而是看對誰,要治科恩對平民的犯罪得講證據,但有些條件一旦觸發,證據就不再重要,特事就得特辦。
“哈,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派對,不知道有什麼節目。”冼耀文曖昧笑道:“如果有好玩的,下次我也舉行派對,邀請這裡的熟人參加,米奇,你一定要去。”
“我非常樂意。”
冼耀文瞥了一眼手錶,說:“米奇,我有一個電影專案,預算很高,需要融資,過些天我讓人送計劃書過來,你可以看一下,若是有興趣,我們詳談。”
“大製作?”
“是的,我很有信心的專案,其實並不缺乏資金,但需要其他資源,你知道的,一個好專案缺少資源,也有可能會失敗。”
“我在好萊塢見過不少你說的事情,亞當,只要是好專案,我願意投資。”
“嗯哼,我們下次細聊。”
又是一番寒暄,冼耀文告辭。
回到比弗利山莊範圍,他來到好萊塢體育俱樂部,在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交了500美元的年費,成為俱樂部的會員。
這裡是會員制,且不是交錢就能加入,需要兩名現會員的推薦,私密性比較好,是好萊塢人其中一個熱門消遣之地。
又花了點錢買了些健身所需的裝備,他去更衣室換了邉臃瑏淼浇∩矸康纳嘲帯�
做好熱身,他開始磋磨沙包。
一下又一下出拳打擊沙包,身體變得燥熱,少頃,體表沁出密汗。
當他額頭的第一顆汗珠凝結垂垂欲墜時,旁邊的沙包迎來了客人,發出邦邦邦的哀嚎聲。
冼耀文瞥一眼來人,原來是熒幕硬漢亨弗萊·鮑嘉,《卡薩布蘭卡》的酒吧老闆瑞克,一看他出拳的動作就是業餘的,五十出頭的年紀,一上來就出重拳,這是不打算好了。
第750章 惦記人家媳婦
冼耀文沒有打招呼,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蹂躪沙包。
少頃,邊上又來了一個人,勞倫·白考爾,鮑嘉的少妻,兩人吧唧了幾下,鮑嘉開始教白考爾打拳。
沒兩分鐘,再來一個男人,手裡拿著照相機,對著揮拳的白考爾各個角度拍。
得,打拳健身是假,塑造人設是真。
擔心入鏡,攝影師切換角度時,冼耀文便知趣離開。
去更衣室換了條泳褲,來到露天的泳池邊。
水裡、池邊有十來個會員,但他的目光很容易就落在坐於池邊的金髮妞身上,瑪麗蓮·夢露側著身擺著一個性感的Pose,他看了十來秒,也不見她換姿勢,瞬間明瞭,這位主在等“偶遇”物件。
夢露簽約在福克斯,卻與花社之間有深度的合作,辛普森找福克斯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大致的內容是若熱·貴諾會給夢露創造一些機會,雙方共享利益。
直白點說,就是若熱·貴諾協助福克斯捧紅夢露,卻不影響福克斯拿到應得的利益。能吃現成,福克斯自然樂意,給了辛普森新人名冊,說是看中哪個隨便挑,期待深入、擴大合作。
冼耀文來到離夢露較遠的對角線,盤坐於池邊,等待毛孔和血管自然收縮。
夢露擺Pose累了,目光四處張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自然,冼耀文映入她的眼簾,她的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
她並沒有忘記自己在巴黎衛生間的醜態,也沒忘記冼耀文噴她的那一口水,她感激冼耀文沒有“乘人之危”,卻也有一絲怨恨,自來妞不要,這是瞧不起她。
此外,她也有一絲異樣的情素,那晚在冼耀文身上,她聞到了爸爸的味道。
她的目光從鎖定冼耀文就未離開,這讓冼耀文感覺到被注視,稍稍搜尋,兩人的目光在泳池上方相遇。
冼耀文輕輕頷首,旋即轉移目光,看向夢露的右後方。
阿娃·嘉娜正走過來,嘴裡叼著煙,臉色不是很好看。沒過去多少時間,在兩個地方先後遇到了辛納屈夫妻二人,是巧合,大概也不是完全巧合。
他朝四周看了一圈,沒發現比這位“好萊塢性感女神、世界上最美麗的脊椎動物”身材更好的女人,他決定不裝沒看見,該發生的就讓它在此刻發生算了。
嘉娜的目光對向他時,他抬起手揮了揮。
很快,兩人站在了一起。
“亞當,你沒有參加我的婚禮。”嘉娜嗔道。
“當時不方便,很抱歉。”
“沒關係,岑已經給我解釋過了。你什麼時候來的洛杉磯?”
“昨天。”
“處理業務?”
“是的,公司有個專案。”
“羅馬?”
“你也知道?”
嘉娜輕笑,“那個英國姑娘就像無頭蒼蠅到處亂撞,很多人都知道。”
“總有第一次。”
“第一次就讓她當女主角,你很看好她?”嘉娜似笑非笑,“還是?”
“兩個答案都是你想得那樣。”
“這麼肯定回答,對我不迴避?”
“已經是過去的事,岑知道她的存在。好了,不說我,說說你。”
“我什麼?”
“一個多小時之前,我在米奇那裡剛見過弗蘭克。”
嘉娜臉色一變,“混蛋,我已經說了會找他談,為什麼還要找弗蘭克。”
“所以,你知道?”
“好萊塢這裡沒有多少秘密,而且我和弗蘭克是夫妻。弗蘭克最近的事業不順心,他非常苦惱。”
“好像山姆打了電話。”
“我找的山姆。”嘉娜猶豫片刻,說:“亞當,可不可以借我一筆錢,我把Lady's的股份和這裡的房子抵押給你。”
冼耀文面露難色,“之前我向米奇提議開一張支票給他,被他拒絕了,說已經和弗蘭克達成還款方案,弗蘭克也肯定了他的說法,所以,我不方便再介入。”
“這個蠢貨。”嘉娜的肺快氣炸了,右腳抬起朝地面跺了兩下,“他一定答應了,他一定答應了。”
冼耀文聽著嘉娜的嘀咕,下意識猜測究竟答應了什麼。
這個問題不難猜,首先辛納屈目前肯定沒錢還,但他又不乏償還能力,只要緩一緩,賬肯定是能清的,但想達成緩一緩的訴求,肯定要付出點什麼,科恩最稀罕辛納屈的什麼呢?
不言而喻,就是眼前的嘉娜。
他忽然有點後悔主動將嘉娜招來,他聞到了麻煩的氣息。
果然。
嘉娜從暴怒中平復後,水汪汪的雙眼凝視他,楚楚可憐道:“亞當,請幫幫我。”
“我怎麼幫你?”冼耀文發出一絲苦笑,“我沒法幫。”
嘉娜的表現肯定了他的猜測,科恩擺明了打著人財兩得的主意,在他主動提出幫忙時,若是辛納屈借坡下驢,他還可以介入,辛納屈既然拒絕,他介入的契機就沒了,這件事跟他沒了半毛錢關係。
他和辛納屈非親非故,也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由於岑佩佩和嘉娜合夥開了Lady's,他和嘉娜倒是能扯上一點利益關係,但這層關係並不大於他和科恩剛達成的合作關係,他幫嘉娜出頭,差不多等同為了男朋友揍老子,本末倒置,既不懂禮,也不講理。
嘉娜抓住冼耀文的手腕,再次哀求,“請一定要幫我,我討厭那個矮子。”
冼耀文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淡聲說:“其實你可以置身事外。”
“不行,我必須幫弗蘭克。”
“你找個藉口離開一段時間,這件事情更容易解決。”
“亞當,不行的。”嘉娜搖搖頭,“就算不為了弗蘭克,我也不能不管。”
冼耀文恍然大悟,嘉娜比他想象中清醒,她並不是出於感情而著緊,她是為了自己的口碑形象考慮,以當下美國妻子是丈夫附庸的社會普世認知,嘉娜身為公眾人物不顧自己丈夫,口碑極有可能完蛋。
得,既然是講利益,這事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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