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作者:鬼谷孒

  “怎麼說?”

  “我、羅伯特以及馬蒂·福克斯向聯美的股東提出了一個想法,讓他們接管聯美十年,如果聯美在接下來的三年中任意一年盈利,我們就可以選擇在十年內以一個固定價格收購聯美一半的股份,股東們同意了,而且我們做得還不錯,我相信聯美今年就會盈利。”

  “我聽說聯美缺乏流動資金。”

  “是的,我們從斯皮羅斯·斯庫拉斯(二十世紀福克斯總裁)那裡獲得300萬美元的貸款,目前聯美的資金很充沛。”

  冼耀文笑著說道:“你們缺少合作伙伴嗎?只投資不發言的合作伙伴。”

  克里姆詫異道:“你對聯美有興趣?”

  “有點興趣,聊完《羅馬假日》,我請你們出海釣魚,我們可以聊聊。”

  克里姆略一遲疑,笑著說道:“我是海釣高手。”

  “我在海邊長大。”

  “我們可以來一場比賽。”

  “我們可以來一點彩頭。”

  “OK.”

  “我們應該回去了,我聽說查理很喜歡打牌,他們大概已經開始了。”

  “你也喜歡打牌?”

  “我很少打牌,閱讀才是我的第一消遣,女人只能屈居第二。”

  “哈。”克里姆大笑道:“你是不是以為今天這裡會進行阿拉丁俱樂部會舉辦的那種派對?”

  阿拉丁俱樂部是開在比弗利山莊的俱樂部,一個掮客平臺,既為客戶提供各種居間服務,政治、影視以及男女明星和富豪、政治人物之間的各種PY交易,也提供場地、道具供客戶組織高金額牌局以及各種性質的派對,毒品、性等等。

  “我想多了?”

  “Yeah,外界的傳聞未必可信,或許也可信。”

  冼耀文聽懂了克里姆的潛臺詞,“你他媽第一次踏入這個圈子,就想參與那種私密***,你是不是想多了?”

  得,感情卓別林還要點臉,是他想多了,但早晚他要來第二次,與瑪格麗塔的交易還是有必要的,他可不打算再去找一個新人,拉良家下海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

  “所以,今天只是打牌?”

  克里姆神秘一笑,“或許會有其他節目。”

  說著話,兩人已經來到玻璃門前,冼耀文往女人們剛才所在的位置瞥了一眼,女人們已經不在,進入會客廳,也看不見一個人。

  在疑惑中,克里姆帶著他走進娛樂室,入眼一張牌桌,桌邊坐滿了人,男人參與牌局,女人在邊上旁觀,瑪格麗塔坐在一張空置的選手席邊上。

  這應該就是他的位子。

  他走了過去坐下,自然地摟住瑪格麗塔的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是打牌高手,要不要搭一股?”

  “你知道我沒錢。”

  “輸的可能性不大,你只需要點頭,贏了我們一人一半,輸了先欠著。”

  “你確定你是打牌高手?”

  “Yeah,我肯定。”

  “OK,算我一半。”

  “成交。”

  冼耀文鬆開瑪格麗塔,看向牌桌的籌碼,此時已是一手牌戰況最激烈的時刻,無一人棄牌,但桌上的籌碼不過40美元有餘,可見這是單純的娛樂局,與外界傳聞的“卓別林喜歡打牌,卻不喜歡賭博”相符,僅是小賭怡情,輸贏不會太大。

  這手牌結束時,卓別林偷雞成功,將所有籌碼收入囊中,冼耀文和克里姆加入,新的一手牌開始。

  冼耀文的底牌是不搭噶的方片2和黑桃7,非常適合偷雞的牌,但他直接蓋牌,並沒有加入牌局。

  毫無疑問,打牌最大的樂趣在於彩頭,不喜歡賭博卻痴迷打牌的人,樂趣絕不是彩頭,更有可能是以賭觀人,卓別林大概喜歡在牌局上洞悉別人的內心。

  觀心者最是討厭被觀心,先看卓別林打幾手,摸摸牌路,他打算複製一個卓別林二號出來給卓別林慢慢觀察,好給老傢伙一個驚喜。

  觀察卓別林打牌之餘,他的眼神偶爾也會飄到烏娜·卓別林的臉上,瞧瞧差點被他按在草坪上的女人細看起來究竟長相如何。

  整體來說還不錯,就是嘴可以用血盆大嘴來形容,習慣性微張露出上齒,若是大笑,上牙床大概會顯露,不是太好看。

  但,不好看問題不大,可能伶牙俐齒,比較實用。

  當他的目光第二次停留在烏娜的臉上,她的目光恰好也對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織,烏娜臉上笑容綻放,大嘴張開露出上牙床。

  冼耀文忍不住評價,“牙齒真不錯,妥妥地牙醫公敵,就是不知道鋒利不,最好不是海綿體不夠嘎嘣脆,一點嚼頭都沒有。”

  他回以笑容,然後禮貌地收回目光同瑪格麗塔小聲交談。

第745章 暗戰

  觀察了幾手牌,冼耀文發現卓別林不愧是表演大師,想要什麼表情就有什麼表情,切換自如,而且經常性虛張聲勢的誇張表演,想透過觀察微表情判斷他的起手牌很難。

  冼耀文只好放棄做卓別林二號,卓別林的舉止不具備複製性,放在卓別林身上正常,他若是複製過來,分分鐘東施效顰。

  於是,他只好祭出四平八穩的穩健風格,蓋牌率極高,只有“起手牌不錯”的時候才會入場。

  再一次拿到雜牌2和7的時候,他下注1.5美元。

  卓別林見他下注,笑著說道:“亞當,拿到大牌了?”

  “一對Ace。”冼耀文笑著說道:“我有預感,這手能拿到四條。”

  “我不信你。”卓別林從籌碼摞裡點出幾個籌碼扔到桌子中央,“我加註,4.5美元,你要不要跟?”

  冼耀文抓著籌碼把玩著,“我不著急,其他人還沒說話。”

  卓別林的下家是福爾曼,他掀起起手牌的一角看了一眼,用拇指摩挲著撲克牌考慮片刻,蓋上牌,“我不去。”

  他後面的克雷默、本傑明也是棄牌,輪到了過牌入場的克里姆,他猶豫了好一會,還是選擇了棄牌,這下只剩冼耀文和卓別林沒有棄牌,又輪到冼耀文說話。

  他故意低頭瞅一眼籌碼,做出點算碼量的動作,其實沒什麼好點的,他20美元的籌碼上桌,剛才的1.5美元是第一次下注,非常清楚的18.5美元剩餘籌碼,他只是在考慮跟還是加註,加註又該加多少,他的碼量不夠深,加註過多很容易套池。

  當然,他也可以allin,如果卓別林棄牌,他收池,贏4.5美元,如果卓別林跟注,那隻能聽天由命,看發什麼河牌。

  碼量限制了他的技巧發揮空間,這手牌又不是allin的好時機,他的最好選擇是蓋牌,繼續雕琢穩健風格的形象。

  “我不去,你贏了。”

  卓別林做了一個《摩登時代》男主工廠工人的誇張表情,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對Ace,想在我這裡偷雞沒這麼容易。”

  說著,卓別林翻開自己的起手牌,雜色2和6,比冼耀文的牌稍好一點,更容易組成順子。

  “哈哈,我在偷你雞。”

  聞言,冼耀文笑著回應,“不用開心太早,我會抓住你的。”

  卓別林不是在顯擺偷雞成功,而是給冼耀文下鉤子,營造自己的偷雞形象,就等著冼耀文按捺不住去抓雞,一抓抓到他的堅果牌。

  卓別林整理著籌碼,笑道:“我等你。”

  牌局繼續,冼耀文保持穩健風格,有牌上,無牌棄,偶爾偷把雞,近一個小時,他的碼量只增加到21.5美元。

  卓別林的手風卻是一直不錯,每十手牌就有兩手能拿到堅果,更有一手遇到非常罕見的冤家牌,福爾曼的四條遇到他的同花順,籌碼直接打光,他的碼量超過170美元。

  170美元VS21.5美元,即使卓別林不用技巧,看不準冼耀文是否偷雞,僅靠碼量就能壓死冼耀文,明知贏面不大也可以強開冼耀文的牌,輸了就是170-21.5美元,依然佔據大優勢。

  而且牌桌有慣例的規定,每次補碼只能不高於20美元,類似短碼的玩法,這就堵住了冼耀文靠補碼增加自己碼量的路子。

  到這兒,冼耀文就覺得沒搞頭了,他想贏卓別林,只能看邭猓蛘咦縿e林突然間失去理智瞎雞兒玩,不然,根本沒有技巧的發揮空間。

  看邭鉀]意義,他又不是在賭博,卓別林失去理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上點髒手段,但是,何必呢,就是一場娛樂性牌局罷了。

  放棄針對卓別林,冼耀文的牌風反而變好了,起手牌真的來了一對Ace,方片A和草花A,這是今晚第一次拿到這樣的大牌,贏下這一手的機率約為31%,而他這手牌的位置在卓別林後面。

  卓別林看了起手牌後,直接往池裡扔了2.5美元。

  福爾曼還未從四條輸同花順中緩過來,看了起手牌直接丟了。

  克雷默跟注。

  本傑明棄牌。

  克里姆不動聲色地跟上。

  輪到冼耀文,他衝卓別林說道:“查理,我又是一對Ace。”

  卓別林笑道:“好巧,我也是一對Ace。”

  冼耀文聳聳肩,扔出籌碼跟上,隨即轉臉瞥了瑪格麗塔一眼,這手牌來得太晚,他是直接拿起來看牌,不僅他自己看到,坐邊上的瑪格麗塔也能看到。

  見狀,已經棄牌的本傑明自動成為臨時荷官,他抽掉最上面的一張牌,發出三張翻牌,分別是方片2、方片4、草花3。

  冼耀文花順雙抽,還有組成同花順的機率,他最好的策略是過牌,將其他人套進來,到了轉牌再決定如何下注,但能不能過牌免費看下一張不是由他決定的。

  卓別林看了翻牌,快速扔出一摞籌碼,“我下8.5美元,檢驗一下各位。”

  冼耀文暗罵一聲,他這手牌棄不掉,棄了就是棒棰,但只要有另一個人跟,到了下一條街,他就要面臨套池,跟是跟不動了,只能allin,沒技巧可言,全憑邭狻�

  眼下,他最好的策略就是在這條街打光籌碼,這就意味著可能嚇走原本會看下一條街的選手,他的收穫上限降低,但若是8.5美元和allin都沒驚走的選手,起手牌範圍很可能是一對Ace或一對K等大對子,又或者一對2、一對3以及一對4,已經組成暗三條,他的贏面斷崖式下降。

  而卓別林的起手牌範圍現在根本沒法猜,他的碼量深,玩一手以本壓人也不奇怪,得等allin後才能看出點名堂。

  “這老傢伙快趕上職業牌手的水平了,虛虛實實,真磨人。”

  不過,儘管他的腦子在快速計算,但他其實並不是十分在乎這手牌的輸贏,此刻,他更願意評測一下瑪格麗塔的演技,看牌的一剎那已經被卓別林捕捉到,這個老傢伙在解讀瑪格麗塔的表情。

  冼耀文在分析牌局,瑪格麗塔卻是在抱怨和期待,冼耀文一開始給她帶去的期待感太強烈,她以為即使分不到上百美元,少說也能分到幾十美元,但現實卻是冼耀文膽小如鼠,根本不敢下重注,她沒了分攤鉅額賭債的擔憂,卻是萌生75美分分成的抱怨。

  好不容易看見一對Ace,她想著冼耀文這手牌應該跟了,就是輸了也不打緊,不過是分攤10美元的債務,再不跟她要悶死了。

  她的心理活動不停,目光卻是注視牌桌和其他選手,卓別林投向她的目光也被她捕捉到,她的第一反應是卓別林在觀察她這個玩物,接著馬上反應過來,卓別林一晚上都沒有關注她,為什麼偏偏現在關注?

  忽然,她想起在表演學校學到的無意識表情,老師要求她們忘掉技術,追求本能反應,也想到了眉毛與嘴角的專項訓練,老師讓她們觀察貓的警覺眼神、狗的討好表情,並移植到自己的眉毛與嘴角,透過這兩樣來表達人物的內心活動。

  卓別林的表演水平如何自不必說,難道他在觀察我的表情變化,好知道亞當拿了什麼牌?

  還有亞當剛才瞥我一眼是什麼意思?

  提醒我警覺嗎?

  瑪格麗塔回憶剛才,好像自己的注意力並沒有在牌上,也沒有露出指向性的表情。

  輪到說話的克雷默再次掀起一隻牌角,看了一眼蓋回,稍稍思考,又掀起牌角看了一眼,捏住牌往外一扔,“我不去。”

  輪到克里姆,他也沒有乾脆跟注或棄牌,看牌,蓋回,思考,再看牌,再蓋回,然後是長考,他低著頭,目光注視桌面,不給他人觀察他眼神和麵部表情的視角,這麼一來,就不好判斷他真在糾結還是演戲。

  卓別林的眼睛很忙,看看克里姆,又瞅瞅冼耀文,他的腦細胞應該也很忙,在推測克里姆和冼耀文的起手牌範圍。

  冼耀文只觀察卓別林,不看克里姆,看了也是白看,這位老兄也是表情管理的高手,而且同他差不多,出手的次數也很少,資料不足以突破高進說的那句“我摸戒指這個動作,是我最近在五百副牌裡面故意加上去的”,強行分析很可能掉進陷阱,克里姆不是他的目標,他不想費腦子。

  卓別林自然能發現冼耀文觀察的目光,他衝冼耀文會心一笑,彷彿在說,“小子,我打牌多少年了,摸過的牌比你見過得都多,想分析老子的表情,省省吧。”

  “這老傢伙!”

  冼耀文嘿嘿一笑,覺得非常有意思,二三十美元的輸贏兩人都不會在意,卻是在互相絞盡腦汁鬥法,更有意思的是,他輸了,輸在讀不出對手的表情,輸在形勢沒人強。

  不過,他卻是品出卓別林的勝負欲很強,在座的其他牌手都被卓別林掃清過籌碼,只剩他一個還在水上,這對卓別林來說應該是遺憾,也是類似賭徒的湊整心理——再贏一把,湊夠1萬就不打了。

  往往賭徒出現這種心理,離輸得清潔溜溜只是時間問題。

  他不想依靠邭猓湍壳暗男蝿荩@手牌的氣呤司旁谒@邊,卓別林不賭博,卻已成為賭徒。

  克里姆的無聲表演足足維持了三分鐘,才艱難地推出籌碼,“我跟。”

  他的話音剛落,冼耀文立刻推出所有籌碼,“allin.”

  “我跟。”卓別林一邊點籌碼,一邊笑著說道:“亞當,我的底牌是5和6,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了。”說著,冼耀文看向克里姆,“亞瑟,已經這樣,你大可以乾脆點。”

  克里姆呵呵一笑,“當然,我跟。”

  他推出所有的籌碼3.5美元,隨即掀開自己的起手牌,一張黑桃4,另一張草花4。

  “亞瑟,抱歉,我比你大一點。”

  卓別林也掀開自己的起手牌,如他所言,真是黑桃5和方片6。

  冼耀文的動作也不慢,幾乎同時掀開自己的起手牌。

  卓別林瞄了一眼,“亞當,你只有拿到四種牌型才能贏我,比亞瑟的機率還小,真可惜了你的一對Ace。”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覺得我能拿到四條Ace。”

  克雷默聞言笑道:“絕對沒可能,我有一張Ace。”

  “沒關係,俘虜豪斯也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