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的目光放在《好萊塢報導》上,“我不相信你的駕駛技術。”
“這是我的車。”赫本嗔道。
“你的內褲都是我贊助的。”
“我還給你?”
“還給我有什麼用,賣給特殊癖好的客戶嗎?”
赫本睨了一眼,從包裡掏出煙盒。
“不要在我的車裡吸菸,謝謝。”
“這是我的車。”赫本點上煙,吸了一口,挑釁地將煙霧噴到冼耀文臉上。
冼耀文蹙眉,“你一天幾包煙?”
“兩包,三包,不一定,最少兩包。”
冼耀文朝赫本手裡的香菸瞄了一眼,“吉卜賽人,高焦油,我安排律師幫你買保險,受益人寫我的名字。”
赫本應激咳嗽,咳了幾下,乜斜一眼,“我沒有這麼容易死。”
“我們永遠無法預知死亡和明天哪個先來。”
“但可以預知你會死在我前面。”
“你開心就好,在飛機上沒怎麼吃東西,請我去布朗德比。”
“為什麼是布朗德比,你要去看明星?”
“不,我要去品嚐它的牛排,如果味道不錯,我會找餐廳的老闆協商,把你的名字免費授權給餐廳使用,推出奧黛麗牛排。”
赫本的眼睛一亮,“你是認真的?”
“牛排是認真的,奧黛麗不一定,或許是格蕾絲牛排。”
赫本略有一絲嫉妒道:“格蕾絲的邭獗任液茫栋烁?蜅!返膶0笡]有推進,卻有服裝代言合同、女主角。”
“嗯哼,她選床的能力比你強,知道爬上誰的床能給自己帶來最大利益。”
“我晚上去你房間?”赫本嗤笑道。
“克萊沒有告訴你我來好萊塢參加派對?”
“卓別林的派對。”赫本吸了口煙,稍稍沉默,“你打算帶誰去?”
“現在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你。”
“謝謝。”
“不用謝,我並沒有打算帶公司的人去。”
“不是對我的特殊照顧?”
“不是,我可以接受公司的人為了角色陪製片人、導演,隨便哪個重要人物睡覺,好萊塢的規則就是如此,我沒有違反規則甚至重新制定規則的能力,但我不能接受公司的人成為應召女郎,去俱樂部當‘嘉賓’,更不用說參加這種派對。”
“所以,你打算找誰?”
“別問,有些事情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好吧。”
冼耀文放下報紙,看向赫本,“你知道難搞名單(Difficult List)?”
“知道幾個在名單上的人。”
“我喜歡桀驁不馴,拒絕潛規則的女人,友誼影業需要幾個白人女演員,我打算從這裡帶走幾個。”
“當女主角?”
冼耀文睖了赫本一眼,“友誼影業的觀眾主要是華人,白人女演員只會扮演妓女、捱揍的資本家太太、邪惡的間諜,也許會在喜劇裡給矮小的男主角當情人。”
“都不是什麼好角色?”
“好角色是將來的事,短期內不太可能會有,如果你願意自行承擔差旅費,現在就有一個不錯的角色。”
“什麼角色?”
“我的太太正在演一個類似天使的角色,你可以扮演被她解救的愛爾蘭奴隸,鏡頭不是太多,主要鏡頭是衝她下跪,說一句臺詞‘感恩媽祖娘娘’。”
赫本似笑非笑地盯著冼耀文的臉,“我能拿多少片酬?”
“片酬加上一些補貼,大概15港幣,嗯,2美元63美分。”
“好高的片酬。”
“特殊照顧。”
布朗德比餐廳,位於威爾希爾大道,棕色圓頂建築,形似一頂德比帽,非常個性。
這裡距離米高梅僅10分鐘車程,處於比弗利山莊和好萊塢交界,富豪、明星、經紀人混雜,形成社交樞紐。
因為位置甚佳,演員拍完戲可直接來用餐,並且餐廳是24小時營業,拍夜戲後來吃宵夜也方便,久而久之,這裡成了好萊塢人的主要社交場所,片約談判、緋聞發酵、政治密談的核心場所。
餐廳周邊很空曠,有不少停車的地方,停著不少車,不少車裡坐著人,八卦記者、FBI、帶著新人的經紀人,盯梢或等著偶遇。
停好車,謝湛然留在車裡,謝停雲跟著一起走向餐廳。
美國目前沒有權威的狗仔小報,卻已經有狗仔的存在,拿著相機到處追蹤拍攝有價值的照片,然後向上鏡之人拉贊助——我準備舉行一次燒照片活動,你贊助我1萬美元怎麼樣?
《邦德》第一期還未發行,但辦公室已經在洛杉磯設立,悄悄招了一批狗仔正在訓練和實習。
從規劃上來說,《邦德》會兩條腿走路,左腿抓真正的大八卦,右腿對接明星客戶,按客戶的要求和付費多寡炮製八卦新聞。
一般情況下,左腿是跛的,主要靠右腿輸出,因為大八卦好抓卻不好收場,抓到要害會死人的,只能抓一些不大到誇張的大八卦,然後向當事人討小一點的大八卦,本著不徹底毀人的態度傳播八卦。
說白了,《邦德》就是按照讀者的喜好變化發點似是而非的八卦文章,讀者想看誰的八卦,誰就會有八卦可供刊登。立足好萊塢,成為好萊塢利益鏈的一分子,既滿足讀者喜聞樂見的需要,也進行喜好引導。
進入餐廳內,冼耀文見客人不少,便對赫本說道:“你在這裡混上專座了嗎?”
赫本翻了個白眼,“我在這裡有VIP包廂。”
“真是糟糕。”
赫本不再理會冼耀文的嘲諷,帶他走向一張位置很差的桌子,在大廳的中央,四面都有過道,沒有私密性,也沒有安全感。
甫一坐定,她問道:“吃什麼?”
“牛排、塞薩爾沙拉,甜點要香蕉奶油派。”
“我喜歡這裡的香蕉奶油派,一人兩份?”
“我只要半份。”
“好吧,我吃一份半。”說著,赫本叫侍應過來點菜下單,完事後,又是一支菸叼在嘴上,“昨天我在這裡吃晚餐,遇到麗貝卡·潘和米高梅的人進VIP包廂。”
“所以?”
“米高梅在籌備一部新歌舞片《雨中曲》,麗貝卡·潘是不是被邀請演唱主題曲?”
“大概是,我不太清楚。”
“我也會唱歌,能不能把我介紹給S.P.Smith?”
“花社現在的辦公室太小了,馬上會搬去格雷巴大廈,那裡有個電梯司機叫奧巴馬,我坐電梯的時候和他聊了幾句,他說他知道怎麼當總統,可惜沒有人把他介紹給弗蘭克·麥金尼先生(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
“見鬼,亞當。”赫本憤懣道:“你今天對我的態度很差。”
“因為你變了,奧黛麗,我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自卑的你。”冼耀文攤了攤手,“現在的你,很不要臉。”
“你說的,機會要靠自己爭取。”
“但是要有自知之明,再好的歌曲給你也是浪費。”
“浪不浪費不關你的事,你只要把我介紹給S.P.Smith。”
“我的名字亞當·泰勒·斯密·赫本,我沒興趣認識你。”冼耀文呵呵笑道。
“你是S.P.Smith?”
“嗯哼。”
“你會作曲?”
“不會,我是愛迪生的信徒,擁有一雙敏銳的眼睛,總能從垃圾堆裡翻出寶貝。”
赫本撇撇嘴表示不信,“幫我寫首歌。”
“你配嗎?”冼耀文輕蔑一笑,“其實我已經知道派拉蒙高層對你的評價,你太瘦,胸太小,不像明星,我完全認同,還要補充一點,你的嗓音很難聽。”
赫本雙手按在桌面,如一隻憤怒的母獅子盯著冼耀文的臉,“你今天就是要故意打擊我?”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我想讓你明白當自己能力不足時,想法不要太多,一點點做好要做的事。”
赫本恢復淑女形態,“好吧,你是老闆。”
第739章 死人錢
九龍城寨時間上午四點半。
馬騮趴在一棟樓的樓頂,觀察對面的一間房間。
三個鐘頭前,陳阿泰帶著幾個人打劫了半島酒店的地下金庫,得手後繞了一個大圈子來到對面的房間。
馬騮往嘴裡塞了一粒花生米,輕輕咀嚼以提高自己專注度。
打劫從發動到撤退用時不到三分鐘,充分表明陳阿泰幾人的能力,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半島酒店有人吃裡扒外,以及這件事情不單單是打劫這麼簡單。
“馬騮情況如何?Over。”
馬騮扶住頭戴耳機,在麥克風上敲擊兩下。
“換位,Over。”
再次敲擊兩下,馬騮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樓頂。
天馬上就會亮,有人上樓頂的機率不斷增大,再待下去容易被人看見。
他下樓來到“商業區”,坐於早點攤,用餘光注視通往目標地的弄巷。
兩個小時後,城寨中心的德記茶居,14K的產業。
一個提著布袋的男人從茶居門前經過,忽然,他停住腳步,對著茶居大門將布袋甩起來,甩了幾下,手一鬆,布袋藉著慣性飛進茶居,而男人撒腿就跑,晨光打在他的手上,一條條絲線反射著光芒。
不到兩秒鐘,茶居里發出一聲巨響,衝擊波裹挾著塵霧、血肉噴射出大門,少頃,此起彼伏的呻吟聲響起。
灣仔。
義群的三間字花檔,熊熊烈火在燃燒。
五分鐘前,三地同一時間被汽油彈襲擊,義群的馬仔試圖潑水滅火,誰知火勢越燒越旺,根本控制不住,他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
一分鐘後,沈杏山接到電話,罵了一句“小赤佬”。
不用查他也知道是14K的人乾的,昨晚義群的人突襲14K在九龍倉的倉庫,得手8噸翡翠原石,沒想到14K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廣東道,大三元茶樓。
劉榮駒和阿秀在嘆早茶,一個人來到他身邊耳語了兩句。
“知道了,去吃點東西。”
劉榮駒放下筷子,點上一顆煙,腦子動了起來。
德記茶居的“菠蘿”是他派人去扔的,因為14K不識抬舉,居然敢染指八角坏耐鈬P口,攤薄了東福和的收益。
冚家鏟,馬上又到給麗池花園交數的日子,英國佬要是問起來這次的分成為什麼變少,他要怎麼回答?
邊上的阿秀見他的眉成一字寬,關心地說道:“駒哥,是不是找一下岑佩佩?”
劉榮駒擺了擺手,“岑佩佩是阿文立起來的冼家門面,不會出面沾手見不得光的事,找她就是逼阿文翻臉。”
“讓人帶話給蘇麗珍?”
“不要亂出主意,這件事只能自己解決,找阿文沒用。”
劉榮駒心裡清楚得很,冼耀文在麗池花園的股份很少,大頭都是英國佬的,雖然外圍盤口一事最簡單的處理辦法就是讓英國佬出面警告一下14K,但他不能往這個方向想辦法。
他清晰記得冼耀文當初說過的話,“外圍盤口誰做都是做,其實利益最大化的做法是按照各個社團的地盤範圍,把盤口分成幾個片區。
只是我這把夜壺不想把自己搞得臭烘烘,將來其他社團若是染指盤口,你自己搞定,你搞不定,就該輪到我出面搞定你,千萬不要拿英國佬當戇居。”
“冼耀文什麼都預料到了。”劉榮駒嘆了一口氣。
東福和成也阿叔,敗也阿叔,一旦阿叔退休,其他社團很可能對東福和群起而攻之,他不想繼續擴大東福和的勢力,而是準備進行轉型,他並不想和14K鬧得太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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