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哪裡?加拿大嗎?”
“哪裡都有可能。”冼耀文在王霞敏的手背上輕拍,“好了,不說這個,我打個電話。”
他的話音未落,電話響了。
王霞敏拿起話筒遞了過來,他接過一聽,是楊蕾孟打來的。
“老闆,明天晚上在華爾道夫酒店有個晚會,你要不要參加?”
“你早上怎麼不說,我中午剛有了安排,下次再有晚會早點通知,我好提早做安排。”
孔祥熙一家在國府失勢退到紐約後,宋忑g可能是出於透過社交活動維持影響力的需要,一直熱衷於舉辦晚會,特別是朝鮮戰爭爆發後,大概是看出臺灣對美國的戰略價值,晚會舉辦更為頻繁,既借晚會拉攏華人精英人士,又勾連美國政商人士。
晚會舉辦的地址不是在孔府,就是在華爾道夫酒店,所以一聽地址,冼耀文就明白是什麼性質的晚會,他是惦記宋忑g手裡的錢,但並不想出席左右站隊的晚會。
而且,楊蕾孟早上不說,現在不合時宜的打電話過來,明顯邀請他參加晚會不是出自其本意,明天週六,可能顧維鈞已經從華盛頓趕到紐約會小妾,也可能嚴幼韻在孔府做客。
這個電話背後,可能有宋美齡的身影,或者小蔣的身影,是打算堵住老子往左的路,只能往右走?
如果是宋美齡,他只想娘希匹,媽了個巴子,直接平等合作不行呀,非得讓老子做夜壺?
一點大股東的容人之量都沒有,大家友好協作割散戶韭菜不好嗎?
“這麼不巧呀?”
“你老闆我是大人物,日理萬機,能被你抓住拍馬屁的機會都是你幾百年修來的福氣,怎麼還想我隨傳隨到?”
楊蕾孟咯咯笑道:“老闆,你的臉皮真厚。”
“淘氣,沒其他事掛了。”
“沒事了。”
冼耀文掛掉電話,對王霞敏說道:“這兩天你有沒有看報紙?”
“先生你留在書房的報紙我看了。”
“有留意孔令儀的報道嗎?”
“她和那個詹姆斯的報道?”
“詹姆斯·範·阿倫二世,按照報紙上的說法,兩人在自由中國救濟會的慈善晚宴上認識,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我不關心,我只關心孔令儀在晚宴上的發言。”
“要組建在美華人反共聯盟?”
“嗯,剛才那個電話是嚴幼韻的女兒打來的,邀請我去參加華爾道夫酒店的晚會,我不好問是誰讓她發出的邀請,但想必逃不開那幾個人,對方沉不住氣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我可能會更早回臺灣。”
“先生那你怎麼不答應去參加,也好探探情況。”
“去不了,我怕去了,我的照片明天就登在右派的報紙上,鬼知道會寫點什麼。”
說著,冼耀文拿起話筒,打了出去。
“雅各布,是我,前段時間市場有沒有大動靜?股市、石油期貨、不動產,你知道的所有市場。”
“有。”
“有沒有瑞士糖果或巴拿馬帽子參與?”
五十年代華爾街流行著一些黑話,如“瑞士糖果”指的是透過瑞士銀行賬戶分層轉賬的隱匿資金,“第五號賬戶”是美林證券為黑手黨洗錢的專用代號,“巴拿馬帽子”指在巴拿馬空殼公司掩護下的資產,“幽靈船”是利用賴比瑞亞船籍轉移資金。
“亞當,不管什麼時候,市場上都有它們的身影。”
“今天約了簡?”
“Yeah.”
“小義大利茂比利街的烤章魚和奶油煎捲餅不錯,我晚一點帶過去。”
“八點以後,十點以前。”
“OK,要不要多拿幾份幸唢炃俊�
奶油煎餅卷是黑手黨控制的烘焙坊凌晨新鮮配送,購滿1美元就送一塊模仿唐人街的幸唢炃鈿じ玻沆度垪l,上寫賭馬內幕訊息,如果按照訊息買馬,中了要將10%的獎金送到指定的酒吧。
黑手黨買通了騎師和馬伕,想讓哪匹馬跑不出成績就通知該馬的騎師,想讓哪匹馬贏,就讓馬伕在該馬的飼料裡摻興奮劑。
當然,內幕訊息也不保證百分百準確,什麼意外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而且黑手黨會透過控制訊息準確率影響賠率。
“哈,無所謂,明天是週六,去水道賽馬場也是不錯的主意。”
“嗯哼,晚上見。”
再次掛掉電話,冼耀文又對王霞敏說道:“這些權貴家族的成員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不說孔宋兩家,就是張家那個敗家子的媳婦于鳳至也不簡單。
芝加哥那邊發來的訊息,有一批人在市面上收購西藥,跟了跟,查到巴拿馬註冊的一家公司太平洋控股,貨從洛杉磯長灘港發出,順著線一路跟到香港,又查到一家鳳凰貿易。”
“鳳凰貿易?”王霞敏回憶道:“最後一段咻敽孟袷呛橛|做的。”
冼耀文頷了頷首,“就是他做的,剛走了一趟貨。”
“先生,洪英東這是吃裡爬外,要不要把他的船弄沉一艘警告一下?”
冼耀文擺擺手,輕笑道:“我們和他只是合作關係,他幫誰哓浭撬淖杂桑朐觞N做就怎麼做,只不過我們和他的合作也就到現在這個程度,不會繼續擴大化。
說回太平洋控股,芝加哥那邊在調查時發現了華人的身影,而且是大塊頭,說話的口音和其他華人不一樣。”
“東北人?”
“有可能,于鳳至就在洛杉磯比弗利山莊,鳳凰貿易,呵呵,所有的資訊都指向她。老張家盤踞東北數十載,爛船都有三千釘,張學良更不用說了,在海外有幾筆秘密存款不稀奇。
奇怪就奇怪在鳳凰貿易的貨只有一半去了澳門,另一半去了臺灣。
另外,前年美國這邊的蘇富比拍賣了一件定窯白瓷孩兒枕,我聽唐怡瑩說,這件東西原本是張學良的,大概就是于鳳至經手賣掉的。”
“賣古董有什麼奇怪嗎?”
“賣一件兩件不奇怪,多了就奇怪了,這幾年紐約和洛杉磯一直有精品古董在售賣,那些不是普通富人有實力大批收藏的,不少都在故宮的收藏名錄上。”
“這也用不著奇怪啊,沒準是臺灣那邊在偷偷變賣。”
“如果是孔宋兩家經手那是用不著奇怪,但洛杉磯那邊除了于鳳至,我沒聽說另一個權貴家族的人,若是于鳳至在經手,那她的行為就有點奇怪了。”
“左右搖擺,兩邊倒?”
“很可能。”冼耀文頷首,“我打算讓人去洛杉磯摸摸情況,走私西藥不向我們打聲招呼,一點禮貌都沒有,查實了,會會她。”
“先生,何必主動打招呼,在公海上把船截了,幕後之人自然會坐不住跳出來。”
冼耀文輕笑道:“你以為美國是菜市場呀,于鳳至想走私就走私?走私生意少不了美國本土勢力的參與,誰曉得這個勢力有多大,沒準那邊把船截了,這邊手榴彈就扔進屋裡。
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我就怕FBI或CIA秘密把我帶走。”
冼耀文輕拍王霞敏的手背,“剛才那通電話是在催你快點回香港,你打個電話去航空公司訂票,坐最早的航班回去。”
“好。”
說到正經的,王霞敏立刻恢復冼家管家的風采,一點不黏糊。
“你回去之後轉告蚊子,讓她花點精力調查走私文物的渠道,我的直覺告訴我裡頭有點名堂,或許我們會有意外收穫。”
“嗯。”
唐人街某個角落,CIA旗下黑貓小組的代號黑狐的偽裝無線電偵測車停靠著。
車上,黑貓小組的兩名成員戴著耳機監聽訊號。
“約翰,有訊號了。”
約翰·唐尼沒有回話,只是用心聽著無線電的發射頻率,許久,他興奮地說道:“理查德,沒錯,就是東方寶石,總算逮到他了。”
“現在可以確定天明·黃就是東方寶石,該抓捕了。”
“理查德,是否抓捕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估計我們下一步的任務是去舊金山監聽其他致公堂成員,誰也不能保證致公堂只有一隻老鼠。”
“見鬼,為什麼總是我們,洛杉磯監聽鳳至·於,紐約監聽天明·黃,我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幾個月,該放假了。”
約翰·唐尼攤了攤手,“如果我說了算,現在就放你大假。”
“婊子養的~”
“理查德,抱怨沒有用,昨天我們又增加了一個監視物件。”
“又是哪個混蛋?”
“亞當·赫本,猶太人和中國人生的雜種,控制了香港80%的西藥走私。”
“我討厭猶太人,更討厭中國人,Fuck~Fuck~Fuck,我想放假,放大假!”
凌晨五點。
武奎元悄悄來到東京街的監視點,站在戴老闆的身側。
“這兩天不對勁,有兩個洋鬼子輪流出現,窺探老闆的房子。”
“在哪個點出現?”
戴老闆往牆上的地圖一指,“C1和D3。”
武奎元朝地圖看上一眼,隨即舉起望遠鏡看向窗外,找到地圖上的兩個點,然後圍繞這兩個點四下觀察。
良久,她幽幽地說道:“鬼上門了,今晚派一個人跟我一起檢查電話線。”
“要不要抓一個舌頭?”
“聽上面吩咐,我走了。”
武奎元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
六點。
岑佩佩被電話鈴聲驚醒。
“喂。”
“小姐,來了個大客戶要定2000個蛋撻,麵粉不夠用了。”
“知道了,我等下過去。”
岑佩佩撂下話筒,眼睛死死盯著電話機,心裡滿是憂慮。
21 Club。
紐約的廣告人喜歡來的餐廳酒吧,能解決晚餐,順便喝幾杯。
冼耀文坐在一張桌前,享用新鮮的藍點牡蠣。
傑克·廷克晚餐已經有約,要八點以後才能過來,他可以一個人靜靜地享用大餐。
只是吃藍點牡蠣略顯單調,他的目光粘在吧檯一個華人女孩的身上——女孩穿著高檔絲綢布料做的旗袍,長相頗有東方美人的神韻,但舉手投足卻是很美國,她和隔壁的一個白人在交談,好像不是太愉快。
第732章 禮教吃人
廣場酒店總統套房的昨晚宣告了他和克里斯蒂娜豔遇關係的終結,以後只是老闆與員工的同事關係,他現在有空白等著新人填補。
當白人敗興而走,他上前佔了位子。
“小姐,我可以請你喝一杯嗎?”
女孩瞥了他一眼,“我不會說中文。”
冼耀文暗道一聲“扯淡”,女孩的英文可以聽出明顯的中文底味,而且臉頰上一點蘋果肌的跡象都沒有,顯然說英文的時間不長,頻率也不會太高。
“OK.”冼耀文聳聳肩,“我是亞當,今晚打算在酒店租一張床,你知道酒店的床都挺貴,你願意和我合租,承擔半張床的租金嗎?”
說著,他又改用協和語的腔調說道:“中國有句古話,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朋友,你不會拒絕我吧?”
女孩哈哈大笑道:“你的臉皮真厚,在上海待過的猶太人?”
“你可以叫我做老廣,亦可以叫我食蛇佬,我唔介意?。”說著,冼耀文改用英文說道:“其實,我沒去過上海。”
“猶太人留下的雜種?”
“哈,我喜歡你的率真,難得遇到會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人。”冼耀文在女孩的臉上一瞥,“不過,有些心裡話還是不說得好,假如我器量小一點,你會變成印度聖女。”
“什麼?”
“印度寺廟豢養的廟妓,朝聖的日子,至少要接待數十個朝聖者,可能其中一半有虐待癖,另外一半有性病。”冼耀文故意上下打量女孩,“像你這樣的,應該活不過一年,屍體會交給達利特火化。
達利特用中文來表達,即‘賤民’,他們很難找到媳婦,特別是像你皮膚這麼白的,完全可以冒充高種姓的貴女,相信為你火化的達利特不會浪費尚有餘溫的屍體……”
話未說完,冼耀文的手已經前伸按住女孩準備潑酒的手腕,“所以,你只是一個僥倖長在富裕家庭的刁蠻女,不說中文是為了表達對華人遭遇不公的抗議,還是為了對抗父母的管束?我相信是後者。”
“你把手拿開,讓我潑你一臉。”女孩用中文憤慨地說道。
“哇哦,這樣不好,我的西服很貴,分期賬單還沒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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