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作者:鬼谷孒

  “吳老闆,你誤會了,我不是不管事,是不管具體的事,我提出戰略發展方向,由阿良和林經理一幫高管去執行。

  就比如和吳老闆你合作,是由我拍板,然後林經理和你具體洽談,完成得好,我自會給林經理應得的獎勵。”

  “冼老闆只管人,不管事?”

  冼耀文輕輕頷首,“可以這麼理解,我的生意很雜,大大小小的攤子不少,不可能只把心思放在中華製衣上。

  不自謙地說,我能把準行業大方向的脈,清楚中華製衣該往哪個方向走,什麼階段中華製衣應該成為怎樣一副光景。但具體每一步該怎麼走,就不是我該操心的。”

  冼耀文指了指林葆眨白呗肥橇纸浝怼⒘妓麄兊穆氊煟麄円恢痹谘u衣業一線,對行業的細微動態發展比我更瞭解,我指揮他們如何走路,就是外行指導內行,只會貽笑大方。”

  “聽冼老闆這麼說,的確很有道理,但……”吳火獅沉默片刻,接著說道:“但,原先我是因為冼老闆你才有了合作的念頭。”

  “吳老闆,你指的那些我們心照不宣,我是中華製衣的大股東,賺錢,我分得最多,虧錢,也是我虧得最多,不用懷疑我對中華製衣有所保留。”

  吳火獅淡笑道:“冼老闆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晚上我們再去居酒屋坐坐,那裡的小姐可是對冼老闆念念不忘。”

  “吳老闆,我們已經是合作伙伴,有些話也就不瞞你了,其實我對那種場合並不感興趣,不是因為應酬不得不去,我很少會去那種地方。

  晚上我們還是找個酒家小酌幾杯,然後去茶樓坐坐,清清靜靜,分開時也不會頭昏腦脹,如此豈不美哉?”

  “哈哈哈。”吳火獅大笑道:“這樣再好不過,我對那種地方也沒有多大的興趣,要玩女人也不會在那種地方找。”

  “哈,英雄所見略同,前不久我剛交了一個女朋友,師範學院附中的女學生,改天給吳老闆引薦一下。”

  吳火獅詼諧笑道:“還是冼老闆會玩。”

第706章 全面開花

  接著的幾天,吳火獅和林葆諡榱巳A光製衣的廠址而奔走。

  選址不用費勁,最合適的就是臺北縣板橋和三重這兩個地方,國府早就圈定這兩塊境內的大片農地將轉工業用地開發。

  三重的東側挨著淡水河,將來方便貨物走水路,因而地價稍貴,每坪的價格100臺幣,比高雄港口區的150臺幣低,但比臺中、臺南靠近鐵路的地塊貴將近一倍。

  儘管價格不便宜,儘管三重稍遠離淡水河的地塊能便宜一半,但冼耀文直接圈定了瀕臨淡水河的狹長一條,一遍遍跑生管會,土地申請從30萬坪這個數字開始,一遍遍被打回來,數字越改越小,到了5萬坪這個數字終於有得談了。

  針對5萬坪的地塊,冼耀文給生管會畫了五年工人超2萬,十年超5萬的大餅,這才打動了生管會的大Boss尹仲容,一次支付了500萬的土地款,生管會轟轟烈烈的徵地行動開始。

  5萬坪差不多就是17甲稍稍超出,官方的補償標準是最好的水田5000臺幣/甲,一般的補償3000臺幣,旱田和山坡地最高3000臺幣/甲,但一般只能評估到1500臺幣/甲。

  板橋和三重是例外,因為被規劃成工業區,需要大面積徵地,有地農民很可能成為無地農民,相對補償給的比較高,最高8000臺幣/甲。

  但這個補償和農民的關係不大,華光製衣5萬坪的地塊圈定範圍後,範圍內的地塊就開始高換手,有人用最低的補償標準從農民手裡收地,然後以最高標準從生管會拿補償,從中賺取差價。

  17甲的地塊居然能吃出逾10萬臺幣的利潤,超過了土地的補償差價,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結果,皆因聰明人採取了分期補償和土地置換的高招,給了第一期,後面幾期何時給或給不給待定,土地置換不僅孬地換好地,且面積還會縮水。

  不得不說,吃相是一等難看。

  當然,千來千去的再難看又能難看到哪,無非是“最後一根稻草”的原因顯得難看,500萬除以17甲等於毛30萬臺幣,當冼耀文去爭取並不存在的“三通一平”,得到的回覆只有稅務優惠政策,其他自己想辦法。

  感情收了30萬,一分都不帶回饋企業,真有教養,吃得乾乾淨淨,碗都不用洗。

  受此感染,冼耀文也決定採取不浪費的原則,5萬坪中的5000坪作為華光製衣的廠址用地,其他4.5萬坪轉售給太子營建,售價500萬臺幣,也就是說華光製衣一分錢不花,白撿了5000坪土地。

  他和吳火獅簽了一份抽屜協議,未來4.5萬坪土地產生的收益,華光製衣分潤20%,吳火獅佔一半,協議期限20年。

  沒轍,米歇爾是人精,周孝贇是人精加大舅哥,借了中華製衣的名頭做事,不留下足夠的好處,他容易被生吞活剝。

  這麼一來,太子營建的2000萬臺幣初始資金又少去500萬,除掉之前的開銷,已經不足1500萬。

  轉眼進入五月中旬,太子企業機構基本完成,業務如火如荼地展開。

  太子資本投資了明星化工股分,投入資金160萬,佔股32%。

  明星化工股份主打產品是明星花露水,前身為大陸的上市企業明星香水肥皂廠,1949年廠二代周文璣帶著配方輾轉香港抵達臺北,與早先到臺北市設立分公司的人重啟征程。

  對弗朗西斯卡拍板的這筆投資,冼耀文給予肯定,周文璣雖是女人,但能力不俗,能將明星香水肥皂廠做上市,又能更上層樓,提高明星花露水的名氣,相信她在臺灣也能取得成功。

  若不是大筆資產無法帶到臺灣,太子資本根本撈不到投資的機會。

  太子貿易的第一筆貿易1000噸蓬萊米,已經發往東洋。

  這筆貿易不走神戶“特別免稅通道”,正常報關入境,利潤非常低,但只有一半資金會返回臺北,另外一半拆借給東亞商會,在沖繩換成貨物叩巾n國變現,然後在韓國換成貨物,咧料愀圩儸F,資金迴流到太子企業(美國)掌握的離岸戶頭。

  一筆資金在四家公司流轉,直接產生三筆利潤。

  第二筆貿易竹編、草帽等手工藝品和煤炭也已經在裝船,前者發往以越南為主的東南亞、美國,東南亞交由龍學美對接,美國借金季貿易的客戶渠道變現;後者發往香港,賬面上做幾筆虛假交易,實際轉售給內地。

  太子貿易給內地發了一份商函,詢問是否可代為採購朝鮮的無煙煤。

  同時,也給萬邦公司發了一份商函,協商夾帶咻斒乱恕�

  萬邦的貨輪為客戶哓洠皇敲看味寄苡猛曦涊喌妮d重噸,邊邊角角塞幾十噸水泥絕對沒問題,這個吡μ淤Q易看上了,正好可以壓低咻敵杀尽�

  以臺灣的由頭從西方進口高標號水泥,然後硬碰臺灣的進口限額,按照給的額度部分水泥進入臺灣,不給額度的部分,總不能扔到海里,只好便宜行事,拉到香港便宜賣了。

  至於幕後買家是誰,臺灣方面最好別過問,不給額度就算了,再唧唧歪歪,難免有欺人太甚的嫌疑。

  太子貿易一心向黨國,卻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咋地,還不能展開自救?

  東亞商會走了盟總的路子,拿到10萬噸硫酸銨的出口額度,勻了5萬噸給太子化工,正為這批化肥怎麼落地而頭疼。

  盟總批的條子,自然是要求遵守美援大框架,客戶只能是韓國和臺灣,而價格是50美元/噸,低於國際市場價80美元/噸。

  東洋在戰爭中失去了九成的貨輪,前面一些年盟總不允許東洋大規模造船,東洋對外出口咻斨荒芤蕾囃鈬涊啠_業友商之間形成了默契,承攬東洋的咻敇I務一律要高價,從東洋呋手僚_灣,貨叱杀静畈欢�10美元/噸。

  太子化工從金季物流借吡σ匀f邦的名義承攬咻敚砻媸崭邇r,暗地裡進行返點,在保證萬邦拿到合理利潤的前提下,貨叱杀究梢詨褐�3美元/噸。

  即太子化工將化肥拉到臺灣的成本是53美元/噸,假如以臺幣結算,臺灣方面非常樂意按65美元/噸的價格吃下,現在的問題是,太子化工想部分以美元結算,並對臺幣的7.5匯率表示不滿,正僵持著在打嘴炮。

  其實冼耀文對臺幣結算和匯率都沒意見,嘴炮就是為了打而打,一開始太好說話,並不能等來臺灣方面的投桃報李,只會是“這個好欺負,下次還欺負它”,人之常情,沒有誰有軟柿子不捏,偏偏去碰硬石頭,老實人只有吃不完的虧。

  太子化工不做老實人,也不做刺頭,不給國府面子,但會給某個具體的官員面子,即親官員遠政府,嘴炮打著,等待一個有擔當的官員站出來。

  這個時間節點還未到,因為截至目前尚未有人找冼耀文聊這個事。

  冼耀文不急,談崩了也沒事,大不了虧點哔M,將化肥拉到西德去,是出口西德也好,還是借給西德出口荷蘭、法國、義大利也罷,能換回錢就行。

  著眼整個世界的化肥貿易,局面有點亂,就像西德的化肥產能遠遠沒恢復到戰前的水平,產量自用尚顯不足,但盟軍既限制西德的產能恢復,也不許西德境內保持太大的化肥總量,原因是化肥和炸藥只隔著一層紙。

  於是,搞笑的畫面出現,西德既對外出口化肥,也引進相同的化肥,就像硫酸銨,西德在出口,也從荷蘭進口。

  當然,除了規避盟軍的限制,也不無試探貿易往來和打通貿易通道的可能,畢竟歐盟不是一蹴而就的結果,而是歷經了數十年的磨合。

  對歐洲國家而言,現在的頭號假想敵是蘇聯,但美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抱團取暖是一條絕好的路子,不過首先要坐以待對手斃,為美國主導的去殖民化無聲吶喊。

  英國和法國的殖民地未削弱之前,它們會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根本沒法坐在一起公平談合作。

  冼耀文坐於花園裡的涼亭,手裡捧著一本馮德爾的《流放的亞當》,回顧自己曾經被流放的日子,也遙想荷蘭的風車。

  煤炭的合成氨技術將要過時,美國已經在試驗天然氣合成氨技術,但世界的主流依然是煤炭,且世界的能源格局依然以煤炭為主導,佔據能源消費量的一半有餘,石油30%,天然氣只有不到10%。

  從能源利用效率和咻敵杀緛碚f,天然氣替代煤炭是大勢所趨,從歷史發展軌跡分析,未來的確會這樣。

  如果要佈局能源業,眼下正是佈局天然氣的好時候,待天然氣創造利潤,又可以轉手佈局陷入蕭條的煤炭業。

  他腦子裡飄過一個個尚未被發現的氣田,然後一個個打上叉,先知又如何,都是硬骨頭,憑他的實力根本啃不下來。

  將所有氣田全部捋了一遍,他的思維停留在格羅寧根氣田。

  荷蘭的土地以私有制為主,理論上可以做到提前低價購買格羅寧根氣田所在的農地,除了低窪圍墾區歸政府所有的土地。

  荷蘭有特色的Erfpacht(地上權租賃)制度,允許個人或企業長期租用公有土地,但不擁有土地所有權。

  撇除公有土地部分,買下八九成農地是可以實現的,但按照荷蘭法律的規定,土地所有權不包括地下礦藏,油氣歸國家所有,私人僅擁有地表權。

  即使買下土地,也無法自動獲得天然氣開採權,政府可隨時徵用土地進行資源開發,按市價補償地表損失。

  這就意味著擁有土地也沒什麼用,還需要從荷蘭政府手裡拿到政府特許權才能開採,如果拿不到特許權,最多就是從礦產企業拿到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賺取微薄的差價。

  想拿到更多利益,甚至是礦產股份,他必須和荷蘭的能源財團交好。

  怎麼交好?

  冼耀文放下書,拿起石桌上的印尼地圖,目光瞄向西伊裡安西部,此地是1949年《荷蘭-印尼圓桌會議協定》簽署後,荷蘭保留的控制區,荷蘭企業如皇家殼牌、聯合利華仍控制印尼石油、橡膠、錫礦等資源。

  他握拳砸在石桌的檯面,嘴裡發出聞式咆哮,“無恥啊,無恥,印尼人究竟犯了什麼罪,國土竟被霸佔,經濟竟被掠奪。”

  身為一個有良知、正義感的人,他覺得自己應該無償支援印尼人民展開民族主義鬥爭,幹掉打工的荷蘭佬,逮捕荷蘭資本家,關押起來向其親友索取贖金,補償被迫害的印尼人民。

  “給水仙發傳真,讓她側面打聽一下荷屬西伊裡安有什麼重量級的荷蘭人;給三哥中隊發報,派遣印尼籍隊員潛伏印尼屬西伊裡安東部,伺機打探荷蘭人的海呒按a頭的情況,繪製一張詳細的碼頭地形圖。”

  “是。”

  交代後,冼耀文開始研究荷屬西伊裡安境內的四個機場,琢磨用什麼辦法能一次敲掉所有飛機,不給肉票逃離的機會。

  如果荷屬西伊裡安有值得他惦記的肉票,事情就要往大搞,鬧得越大,他越容易隱藏,印尼人打荷蘭人,走到哪裡都有理,他玩先抓後救的把戲,走到哪裡都不佔理。

  這事想要搞成有兩點非常重要,第一點是肉票存在,第二點是絕對保密,必須提前安排好事後滅口的行動,還要安排好幾條補救措施。

  風險很大,他需要其他備用方案。

  他嘴裡哼起《喀秋莎》,拿出本子畫BM-13火箭炮的草圖,想著去哪裡搞一門用來仿製。

  研發多管火箭炮的難度不大,反而仿製的難度較高,如果用火箭炮覆蓋設計的方式打擊機場,爆炸的彈片必須具備濃濃的蘇聯味,如此一來,水才能攪渾。

  即使搞不到炮身,也要搞一枚火箭彈,不知道美軍手裡有沒有啞彈。

  畫圖時,他的腦海裡跳出一個名字“索菲亞·範德維肯”,1949年,她嫁給了飛利浦家族第三代繼承人弗裡茨·飛利浦,一樁典型的政治婚姻。

  飛利浦家族是飛利浦公司的創始家族,弗裡茨·飛利浦的父親安東·飛利浦在荷蘭被德國佔領期間,帶領部分企業資本逃到美國,留下弗裡茨·飛利浦苦苦支撐,憑著大智慧度過了艱難歲月,所以他被定為家族繼承人。

  值得一提的是,弗裡茨·飛利浦的爺爺是卡爾·馬克思的表弟。

  索菲亞·範德維肯,來自範德維肯家族,這個家族可以追溯到16世紀的約翰·範德維肯,其對荷蘭東印度公司有著很大的影響力,但範德維肯家族的實力並未傳承下來,現在的範德維肯家族是在上個世紀的荷蘭殖民貿易時代發跡的,發跡地點正是印尼。

  早幾年前,範德維肯家族還是荷蘭的頂級家族,該家族繼承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部分遺產,控制爪哇、蘇門答臘的甘蔗、咖啡、橡膠種植園。

  擁有荷蘭貿易公司,壟斷印尼農產品出口至歐洲的貿易;鹿特丹商品交易所,主導咖啡、可可、香料期貨交易;持股皇家荷蘭輪船公司,壟斷印尼的航呔W路;控股荷蘭商業銀行,為殖民地企業提供融資。

  範德維肯家族的實力一度排在荷蘭皇家殼牌的範德比爾特-範蘭恩家族,控股荷蘭銀行,持股飛利浦、聯合利華的範霍倫家族之後,是荷蘭的第三大家族。

  印尼日佔時期,範德維肯家族遭遇重創,損失了將近10億美元的財富;1949年,荷蘭承認印尼獨立,範德維肯家族不得不向新政府繳納過渡稅,約年利潤的30%。

  到了如今,又有一個巨大的危機即將撲面而來,這就是被殖民國家獨立後都會走的一條路——國有化。

  範德維肯家族已經意識到這一重大危機,心知印尼非久留之地,如今正籌痔与x印尼,索菲亞·範德維肯嫁給弗裡茨·飛利浦,應該就是該家族的其中一條計策。

  冼耀文從腦海搜尋著記憶,若是他沒記錯,範德維肯家族會大舉投資剛果的礦產,倒黴催的又遇到剛果獨立,家族再遭重創,慢慢退出荷蘭頂級家族行列,八十年代後,不是特意關注,根本聽不到這個家族的訊息。

  但實際上直到他穿越時,範德維肯家族依然擁有超過10億歐元的資產。

  備用方案有了,交好範德維肯家族,幫助其做出正確的選擇,儘可能撤離資產回荷蘭本土,抓住歐洲工業化的風口。

  就是不知道這個家族還有沒有二十幾歲的女性成員,同索菲亞·範德維肯差不多年紀的,又不會過於叛逆。

  索菲亞·範德維肯未來十幾年都會是知名人物,再過幾年會與弗裡茨·飛利浦離婚,二婚嫁給蒂森家族旁支阿爾布雷希特·蒂森,第二次婚姻也沒有保持多久,離婚後成為歐洲女權鬥士,資助歐洲女權邉樱瑏K與家族決裂,公開批判範德維肯家族的殖民史。

  一女二嫁,估計範德維肯家族夠嗆還有適婚年齡的女性,先摸一下情況再議吧。

  忙碌中,天邊掛上了迷人的雲彩。

  冼耀文身邊多了一個人,梁賽珍,穿著和洋折衷的時裝。

  “這一身蠻好,像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梁賽珍低頭看了看衣服,“好看嗎?”

  “好看。”冼耀文頷了頷首,“在美軍俱樂部混熟了?”

  “熟,也不熟,美國佬褲襠子松,神經和嘴巴卻是很緊,探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冼耀文摟住梁賽珍的腰,“美國佬褲襠子松是出了名的,但這裡是臺北,不是東京,這裡的美國佬和東京的不太一樣,不敢太過分。”

  梁賽珍莞爾一笑,“先生放心,我沒有被美國佬佔便宜。不過,你讓我關注的藍夫人裙子松得很,路子也有點野,我不止一次看見她進包間。”

  “進包間做什麼?”

  “應該是談生意,美國佬、上海過來的商人,還有藍夫人。”

  “哦,見過連青嗎?”

  “見過兩次,都被其他美國佬帶著,她大概不是盧卡斯先生的情人。”

  冼耀文輕笑道:“怎麼可能是情人,玩物或者工具更為貼切。知道哪裡可以玩幾把嗎?”

  “中山北路的酒吧幾乎都有,美國佬、外省商人都會去玩。”

  “幕後老闆是誰知道嗎?”

  “軍官、青幫的人。”

  “玩什麼?”

  “輪盤、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