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以發展的眼光看,假如巴西沿著歷史軌跡進入軍政府時期,依然會延續出口替代的策略,鼓勵出口、限制進口,想佔領巴西市場必須走一條內外結合的道路,內部攻佔低中端市場,外部與世界電氣巨頭坐同一張牌桌搶奪高階市場。
正能量電氣的“電氣”是遠景,著眼於起步階段,正能量電氣會從最簡單的電風扇開始做起,從電器做起,對整個電氣領域徐徐圖之。
Arno是冼耀文給正能量電氣挑選的第一個競爭對手,即分高下也決生死。
第五步暫時沒有,先生後面會做出新的安排,他在巴西只是當開荒牛,重心還是在美國,這邊僅為兼顧,待生地漸次變熟,他領了獎賞,精力就可以全部轉回美國。
點上一支新煙,全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不再糾結造成的損失,已成事實,多思無益,彙報後等著先生的懲罰即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後面的事,將功補過還是數罪併罰,裡外相差大了。
伸個懶腰,回憶方才桑巴女郎的風情,下午可以去沙灘轉轉,挑一個順眼的,晚上去酒吧坐坐。
不,一個不夠,還是兩個吧。
他舉起手,扭動騷得一塌糊塗的翹臀,腦子裡自帶振聾發聵的BGM《Chilly Cha Cha》,同一位面孔朦朧的熱情桑巴女郎翩翩起舞。
衡陽旅社。
冼耀文從原先住過的那間客房出來,帶上門,對立於一邊的楊母楊麗華說道:“伯母,在這裡工作還習慣嗎?”
楊麗華羞澀道:“老闆娘對我很好。”
“這就好。”冼耀文溫柔地說道:“麗華,你是靜怡的母親,我理應照顧好你,如果遇到什麼問題不要憋在心裡,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解決。”
楊麗華臉上的羞澀長得愈發茂盛,心裡咀嚼,“伯母~麗華~”
第704章 觀糞識人
巴黎,第九區。
離第八區的香榭麗舍大道步行七分鐘左右的距離,有一棟奧斯曼改造時期的建築,五層高,底樓和二樓曾經是一間餐廳,上個月餐廳老闆病故,因為沒有繼承人,餐廳只好歇業。
正為中餐館找門面的杜鵑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檢視過實地後,同房東拉鋸兩天,簽了一份為期二十年的租賃協議,房租每年遞增5%,附帶賠償條款,無論哪一方毀約,另一方都可以大賺一筆。
門面搞定,杜鵑立馬開始籌備裝修,採用了比較省錢的裝修方案,硬裝幾乎不動,軟裝部份原來餐廳留下來的桌椅全部保留,只更換燈具和裝飾品。
原來的水晶燈拆掉,換成燈恍螣粽郑瑳]花錢,都是秘密釋出會用過的那些。
並在餐廳的各個角落擺上白玉夔龍紋燈,宮廷御用的款式,杜鵑咬了咬牙下訂單給北平的玉石鋪子,採用高階玉石京白玉的邊角料打造,一盞燈的造價高達25萬,能在全聚德死乞白賴吃七八隻鴨子。
餐廳的牆面會進行合理佈局,懸掛各種字畫,一律都是古董,時間最近的都是民國三十八年的畫,絕大多數是清晚期的名家之作,唐伯虎的仕女圖、吳道子的樓閣、宋徽宗的瘦金體,米芾、王羲之、顏真卿等等,字畫方面有一號的人物幾乎都有。
簡直可以說是一擲千金,最便宜的一幅字4000大洋,在四九城能吃一碗炸醬麵,且能豪氣地讓老闆多下半碗倒著玩,慢慢倒,倒出點動靜。
最貴的兩幅摩登女圖1000萬,請了陸小曼和林徽因當模特,並請兩人分別題跋,內容差不多就是“祝韓公樓開業大吉”一個意思,謝儀支出800萬,作畫工費200萬。
二女身為大明星,具備不錯的餐桌號召力,畫往牆上一掛,有個四五桌客人專程衝著她們來就能回本,折本的可能性不大。
餐廳的盤碗也是在北平採購,一水的洪憲瓷,嗯,仿品,且不是高仿。
袁世凱總共當了八十三天皇帝,存世的洪憲瓷稀少,工藝又非常精湛,價格自然不菲,就是郭葆昌後仿的頂級A貨郭瓷也不便宜,一件動輒上千萬,杜鵑僅採購了一套郭瓷撐場面,其他皆為徒有其表的低仿。
反正餐廳不打算就此為賣點對外吹噓,就等著金玉其外的自來粉才子幫著抬轎,不承認也不否認,樂得裝成雲淡風輕。
總之,裝點門面的原則是花小錢辦大事,但對真格的卻是不惜砸下巨資。
一家餐廳其他都是迳咸砘ǎ巡俗龊貌攀菍嵲诘恼婀Ψ颍瑸榱斯澕s成本,也為了防著其他餐廳挖角,蘇麗珍幫著聯絡羊城市委,請對方委派一套廚藝精湛的廚師班子來巴黎,以何名義皆可。
總而言之,廚師班子不是餐廳的人,人事關係掛在羊城市委設立的某單位,餐廳付外匯給單位,單位給廚師班子發放工資,這種合作屬於人力外派的性質。
當然,餐廳會額外給廚師班子按月發一筆補貼。
杜鵑站在餐廳的大門口,仰頭看著門面上的匾額,上書“韓公樓”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這就是餐廳的招牌。
韓公即韓愈,其對粵菜的記錄和傳播作出了巨大貢獻,以其名諱命名餐廳,一為紀念,二為明確餐廳向世界傳播中國美食的宗旨。
以韓公為名,從羊城請廚子,不消說,韓公樓是一間粵菜餐廳,且是一間走改良路線的餐廳,盤子要大,菜量要小要精緻,最多經營半年,餐廳就會改為預約制,不提前預約恕不招待。
杜鵑站著端詳匾額好一會兒,期間應付了幾撥和她打招呼的人,她的巨幅照片曾刊登在各大報紙的頭版,在巴黎的知名度可是不低。
未幾,她低下頭看一眼手錶,轉身鑽進了身後的一輛汽車,另一家公司廚房花園承攬了臺灣拉斐特的食材供應業務,她要去郊區一趟檢視食材準備情況。
冼耀文和楊麗華聊了幾句,離開衡陽旅社,前往拉斐特的工地。
到了工地,還未鎖定王朝雲的位置,他就發現工地上的工人有不少個子矮得過分,稍稍觀察便分辨出是東洋人,他的眉頭蹙起,心知王朝雲請了不少黑在臺灣的東洋人。
旋即鬆開,這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警察來找麻煩的時候花點茶水錢。
走到地基的坑道前,往裡瞅一眼,只見工人在堆砌青石,並用砂漿勾縫,手腳非常麻利,就是有幾個工人腮幫子鼓囊囊的,不時朝地上吐著鐵鏽色的口水。
這一看就是在嚼檳榔,沒想到小鬼子禁了五十年的檳榔,如今又死灰復燃。
頓時,他的腦子有了應激反應,各種資料按照一定邏輯自動調取出來,不到半分鐘,一個關於檳榔的商業策劃案初稿呈現。
首先,伊麗莎白醫院在臺北成立主攻口腔科的分院,然後,成立檳榔企業,抨擊過去落後的吃檳榔方式,推出商品化的檳榔,一步步蠶食吃檳榔的群體,並壯大群體,待成癮人數達到一定規模,檳榔大幅度漲價,利潤率衝擊500%。
到了這個階段,伊麗莎白醫院就可以一邊站出來大義凜然地抨擊檳榔企業,告誡檳榔成癮者戒掉檳榔,一邊服務好牙周病、口腔黏膜下纖維化、口腔癌的客戶。
如果可能,再推出“代檳榔”、“戒榔糖”產品和打通白事業,趴在檳榔的各個環節汲取利潤。
還別說,這個挺有搞頭,賺上幾年快錢,在引起國府重視徵重稅之前出售檳榔企業和品牌,專注醫院版塊,甩掉左右互搏的尷尬,放下屠刀立地成西醫,靠手術刀牟利。
“不知道檳榔能不能磨成粉用鼻吸食,或乾脆搞出靜脈注射的檳榔營養液?”
手一揮,將檳榔計劃存入“結交人脈”分類,冼耀文沿著地基坑道一路瞧過去,在拐角處一堆磚塊後瞧見了王朝雲。
王朝雲也發現他,迎了上來,“高野君。”
“在做什麼?”
“剛剛送走一位客人。”王朝雲瞧見冼耀文的皮鞋腳背處沾上泥土,連忙掏出手帕彎腰欲擦拭。
“不用理會,回去擦就好了。”冼耀文扶住她,“什麼客人?”
“國產興業的林燈先生。”王朝雲直起腰,囅然一笑。
“有點耳熟,是不是做石棉的那位林燈?”
“就是那位林燈先生,他不僅做石棉,還做基樁、電線杆、水泥生意。”
“水泥?”冼耀文若有所思,“林燈過來是為了水泥?”
“是的,林燈想讓我勻點水泥給他。”
“多少?”
“一百噸。”
冼耀文輕笑道:“口氣不小,一百噸也能用一個勻字。”
拉斐特要用的水泥是走美軍顧問團的渠道從臺泥特批的,價格35臺幣/包(50kg),即1噸700臺幣,這是國府管控的價格,意義類似計劃調撥價,只會供給軍隊和公家單位,拿著批條的個人理論上也能按這個價格拿到水泥,但實際上數量極其有限。
臺灣的水泥缺口很大,要進口很大一部分彌補產能不足,民用目前不在國府考慮範圍之內,先緊著軍用,基建都得靠邊排隊,可以說水泥相當扎眼,臺泥的人小打小鬧倒一點可以,敢大搞,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呢,分分鐘被收拾。
正因如此,能量大的權貴子弟即使當倒爺,也不會選擇倒水泥,有太多不扎眼的選擇,沒必要蹚水泥這趟渾水。
撇開黑市不談,單論正規來路的水泥,儘管臺泥年產能15萬噸出頭,一百噸所佔比例微乎其微,卻依然是非常大的量。
拉斐特的主建築面積3200平米,加上停車場和半包圍院牆,臺泥一共批了400噸水泥,每平米的預算不到125公斤,根本不足以按照蘇式廠房的標準建設,只能適當壓低標準。
好在目前在施工的建築只是過渡性質,標準不用定得老高,大致按照妥善維護的前提下百年建築的標準施工即可,這麼一來,水泥用不完,百來噸大概能省出來。
“我已經婉拒林燈,說工地上的水泥根本不夠用,但他還是說想見你一面。”
“指名道姓嗎?”
王朝雲點了點頭,“林燈知道你。”
“有點意思。”冼耀文撫了撫下巴,說道:“你當我今天沒來過,不知道這件事……工地上本省人多還是外省人?”
“我找的是本省施工隊,只有本省人和東洋人。”
“哦,看來我今天來過的訊息瞞不住,前面的話收回,如果明天林燈再來工地,你直接答應安排我和他會面,時間待定。”
“你要見他?”
“見一面不會有什麼損失。”冼耀文將手搭在王朝雲的小肩上,“你搬出來住了?”
“旅社三樓剛好有一個租客退租,騰出來一間屋,我搬進去了。”
“多大面積?”
“19坪,一個人夠住。”王朝雲笑靨如花道:“我給你定做了兩套睡衣,還買了生活用品。”
冼耀文頷了頷首,“有時間我會過去。”
“哈依~”
接著,兩人又聊了聊侍應生招聘一事,一聊完,冼耀文便離開。
他沒有忙什麼正事,而是跑去位於聯勤第四十四兵工廠南側的四四南村。
該村是臺北最早形成的眷村,以竹片為筋夯土牆蓋的黑瓦平房呈魚骨式格局排列,巷道狹窄,鄰里關係相當緊密。最早的住戶都是原上海兵工廠遷臺廠工及家屬,現在複雜一點,有其他人遷過來。
他穿過村口的福利社進入村內弄巷,觀察水閂,觀察房前的雜物,也觀察遇見的人,進入巷尾,糞臭味鑽進鼻子,追逐臭味來到木板搭建的公廁,揮手驅趕綠頭蒼蠅,窺探蹲坑的水泥溝槽,於連綿的糞山峻嶺間分析草紙、報紙和作業簿的比例。
報紙的佔比最高,接近七成,其中邊緣呈直線,形狀規則,經過精心剪裁的佔到六成,其他四成邊緣不規則,明顯是用手撕的。
作業簿佔比逾兩成五,整張的少,一張撕成兩三片的多。
草紙的佔比不到半成,且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種,少有保持完整,大多可以看見破洞,在破洞邊緣還能發現疑似血漬,大概是擦拭時用力過猛驚擾了菊花的春夢。
峻嶺的堆砌以羊糞球為主,偶有表面覆蓋灰白色和稀疏的流體綠色,沿著羊腸小徑逆勢而上,在牙縫間掃上兩眼,便可以分析出製造它們的主人們膳食纖維攝入不足,並長期低蛋白飲食。
觀糞山識人,村裡人的生活水準一目瞭然。
出了公廁,他分出一絲注意在地面,躲避雞鴨拋灑的地雷,也躲避掩蓋地雷的草木灰。
蹚過雷區,來到孩提的兒童樂園,頂著一雙雙天真異樣眼光的審視,傾聽他們嘴裡的童言無忌。
這裡,那裡,四四南村逛了個囫圇,他對眷村的眷民現狀有了更深的認識,這些都是他的潛在客戶,需要花點心思研究。
五點。
回到家裡的花園,甫一下車就看見費寶樹兩姐妹從涼亭裡迎上來。
“耀文。”
“阿姐。”冼耀文應了一聲,上前抱了抱費寶樹,隨即又對費寶琪說道:“今天怎麼有閒暇品茗納涼,沒有牌搭子?”
費寶琪莞爾一笑,“聽你的口氣,好像我和寶樹天天打牌似的。”
“不是天天,也是隔三差五。”冼耀文輕笑,“在這吃飯?”
費寶琪點了點手錶,“飯點了。”
“呵,姐夫來嗎?”
第705章 英雄所見略同
“長桐晚點過來。”
“阿姐和姐夫有口福,我帶了幾瓶義大利的起泡酒過來。”
“阿斯蒂?”
“不是,普羅賽克,格雷拉葡萄以大槽法釀造的起泡酒,如今還不出名,不過價效比很高,可以平替香檳,我相信以後會風靡。”
費寶琪輕笑道:“聽你的口吻,好像是在誇自己的東西。”
“阿姐這麼說也不算錯,我是有打算投資普羅賽克。義大利威尼託大區下面有一個小鎮科內利亞諾,那裡種植的格雷拉最適合用來釀造普羅賽克,過些日子我打算讓樹瑩過去收購葡萄種植園,然後建一個屬於自己的酒莊。”
冼耀文看了費寶樹一眼,“那裡的葡萄園在山嶺上,風景還不錯,可以在山嶺上蓋一棟別墅,名字就叫寶屋,閒暇時過去住幾天就當度假。”
費寶樹含情脈脈時,費寶琪奚落道:“受不了你們,老在我面前秀恩愛。耀文,你說我和長桐適合投資普羅賽克嗎?”
“阿姐,酒莊屬於重資產、長週期、低流動性的產業,想要獲得暴利幾乎不太可能,單從投資的角度來說,我投資酒莊是為了給其他產業做輔助。
比如我在郀I的秘密品牌,走的是高階路線,釋出會在凡爾賽宮舉行,將來再舉行其他活動,也會選在較高階的地方。
普羅賽克對我而言就是用來練手的,讓我自己和團隊瞭解葡萄酒,等到對葡萄酒有了足夠的認識,下一步我會考慮收購知名的酒莊,比如羅曼尼·康帝。
品牌和酒莊之間經常舉行跨界聯動的活動,例如為頂級客戶提供‘私人酒莊晚宴+限量款內衣’套餐,又例如時裝秀後邀請貴賓參加品鑑會。
酒莊是線下秘密社交空間,用來維護客戶關係,強化客戶對品牌的忠斩龋裕移鋵崄K不看重酒莊的盈利能力,只看重高知名度帶來的格調。”
冼耀文只說了營銷意義,沒有說投資酒莊的其他意義——資產避險與長期增值、稅務最佳化與財富傳承、行業整合與壟斷溢價。
沒必要說,這些意義對費寶琪兩口子的意義不大。
“投資普羅賽克不賺錢?”
冼耀文擺擺手,“不是不賺錢,是不划算,想賺錢有其他更好的選擇。阿姐若是想把閒錢投出去錢生錢,改天我們可以細聊,我給阿姐設計一套投資方案。”
費寶琪莞爾一笑,“好呀,我和長桐也是時候考慮攢點養老錢和棺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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