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1944年6月,美軍執行了非常錯誤的戰術,跳過臺灣直取菲律賓。
1945年3月東京大轟炸後,美軍暫停大規模空襲2個月,B-29機群轉投小城市,對京都、廣島、長崎等重要目標視而不見。
1945年4月,再次拒絕東洋和談。
1945年6月近衛文麿透過瑞士渠道又一次求和,被美國國務院刻意延遲處理。
1945年8月8日,因為廣島的原子彈爆炸,蘇聯改變原定於8月15日對日宣戰的計劃,提前到當天。
蘇聯一宣戰,美國對和談的態度突變,催著東洋代表趕緊和談,這才有了東洋8月15日無條件投降。”
冼耀文撥出一口濁氣,接著說道:“阿駒,美國不希望東洋重蹈東西德覆轍,想在蘇聯下場前結束戰爭,不給蘇聯踏上東洋本土的機會,但兩顆原子彈的爆炸,卻促使蘇聯加快了宣戰步伐。
蘇聯雖然沒有踏上東洋本土,卻是打進了朝鮮、東北,這就導致了三八線的出現,也導致了現在的朝鮮戰爭。
如果戰爭早一點結束,或許就沒有朝鮮和韓國之爭,而是北蒙和南蒙之爭,當然,這樣的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是……”
冼耀文沒往下說,劉榮駒卻是清楚他說的可能是什麼。
“你說的這些和越南有什麼關係?”
“一個牧羊人想要管理好羊群,離不開牧羊犬的協助,也離不開狼群的威脅。1944年,佈雷頓森林體系建立,已經可以說明美國準備執行美元霸權,這是一種新的殖民方式,比領土佔領的方式高明得多。
我能看明白,西方國家的經濟專家又豈能不明白?
他們明白,什麼都明白,但是沒得選,蘇聯這條狼王在一邊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撲上來。
站在美國的立場看問題,蘇聯才是美國的第一盟友,狼群每一次嘶吼都可以給牧羊人帶去利益,牧羊人要做的不是消滅狼,而是控制狼群的數量。
頭狼不能打,狼崽子卻是要打的,不打死也得打殘,不能讓狼崽子的日子太好過,狼崽子的日子過得太好,容易勾引羊有樣學樣。
兩次相隔不久的世界大戰造成了很多悲劇,卻也有積極的一面,科技和工業迎來了大發展,全球化加速,世界迎來了經濟大發展的好時機,未來幾十年的主旋律應當是穩定發展經濟,而不是戰爭掠奪,也不是革命。
美國選對了正確的路,站在了正義的制高點,蘇聯只能當反派,只能是邪惡的,站在蘇聯那一邊的也一樣是邪惡的。
所以呀,北邊想打到南邊,短期之內是不可能的,美國需要北邊的嘶吼,卻不能看著北邊壯大,越南如果由北至南統一,整個東南亞都有可能淪陷。
到時,蘇聯的艦隊可以部署到‘阿拉伯海-孟加拉灣-南海’,一線鋪開,以馬來亞、印尼為跳板,攻佔澳洲、紐西蘭,然後直搗美國的後花園南美,坦克戰車源源不斷地哌^去,從墨西哥兵分三路攻入美國本土。”
冼耀文嬉笑道:“美國擁有戰略縱深,但地廣人稀,又是聯邦制國家,一旦蘇聯攻入美國本土,那就好玩了。
加拿大、墨西哥、古巴、多明尼加,這些國家就位於美國的臥榻,一旦誰倒向蘇聯,美國絕對會跳腳。”
“這麼說,你篤定南越不會有事?”劉榮駒若有所思道。
“說不上篤定,一切皆有可能,只是值得一賭罷了,而且我也沒打算壓上全部身家,賭贏了再好不過,賭輸了也不要緊。”
西貢和香港的聯絡太深,冼耀文在西貢的咦骷毠澘梢圆m住人,但“有動作”瞞不住香港這邊,所以,他才大方地告訴劉榮駒。
“你什麼時候去越南,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已經去過一次,下一次再去說不好什麼時候,你如果有興趣,還是自己去一趟,我那邊有人可以接待你。”
劉榮駒頷了頷首,“短期內我沒空過去,先等你幾個月。剛領了任務,要呤卟怂ヅ_灣,是你安排的?”
“嗯。”
“臺灣有搞頭嗎?”
“有搞頭,但不好搞,都是週期很長的生意,錢砸下去,短則三四年能看見收益,長則十年往上。我的資金大頭是從外部籌集的,成本雖高,卻不用著急還,沒什麼壓力。”
冼耀文衝站在劉榮駒身後的人努了努嘴,“這位兄弟之前沒見過。”
“沙膽英,負責北角魚市的,今天有新兄弟斬雞頭,我過去觀禮。”劉榮駒說著,頭往後一轉,“阿英,帶兄弟給冼生見禮。”
他的話音落下,身後走出兩個男人,打頭的向冼耀文抱拳,“冼生,我是沙膽英,他是我的弟子刀仔。”
“冼生你好,我是蘭鏵纓。”
冼耀文衝兩人頷了頷首,從口袋裡掏出錢,點出168元遞給蘭鏵纓,“不好意思,身上沒帶紅紙,討個吉利。”
蘭鏵纓還未接,劉榮駒便說道:“還不謝過冼生。”
聞言,蘭鏵纓接過,“謝謝冼生。”
“不客氣,祝你一路發。”
寒暄結束,冼耀文衝劉榮駒說道:“最近太平嗎?”
“不太平,碼頭、尖沙咀每晚都開工。”劉榮駒頓了頓,“毒蝴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幫緬佬,個個帶槍,出手就要人命。”
冼耀文輕笑道:“不用故意點她,我和她的生意沒關係,也從不關心,當初李裁法的背後是誰,她的背後就是誰。”
“毒蝴蝶做事有點過了,容易引起公憤被聯合針對。”
“嗯。”
兩人沒再說話,待渡輪靠岸,各走各的。
未幾。
冼耀文叩開唐怡瑩的門,邁步踏入。
“今天跑了很多地方,出了一身汗,借你的衛生間衝個涼。”
說著,冼耀文將車裡常備的背心、褲衩、襯衣三件套遞給唐怡瑩。
唐怡瑩接過,說:“要給你放水嗎?”
“不用了。”冼耀文擺擺手,“衛生間沒人用吧?”
唐怡瑩平靜地說道:“沒有。”
“你換身衣服,等我衝好涼就出發。”
唐怡瑩幫著脫掉外套後,冼耀文來到衛生間門口,推開門,目光對進去的第一眼就瞧見浴缸裡躺著一個女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拿書的手在顫抖。
見狀,他心中瞭然,“我就說這塊老薑的智慧都點在勾引男人上。”
他衝身後說道:“停雲進來。”
少頃,謝停雲跟了進來,一眼瞧見了女人,她關上衛生間的門,手伸進腋下。
冼耀文脫掉背心和褲衩,來到蓮蓬頭下,開啟龍頭,水淋在他的頭上、肩上,沿著背上的肌肉流淌至臀部。
女人的手顫抖更為厲害。
啪,書掉落。
冼耀文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地板上的書,瞄一眼地板上的水,見地漏設計非常合理,水不會漫過去,他轉回頭繼續沖涼。
少頃,他關小龍頭,轉了個面,背對著牆,臉對著浴缸。
往前走一步,讓水打在背上。
“這位小姐,我們見面的方式真是特別。”
第696章 賭王見賭王
不待女人回應,冼耀文走出蓮蓬頭,來到浴缸邊,坐在缸沿,伸手摘掉女人的眼鏡,看見一雙眼神渙散的眼睛,且略顯呆滯,旋即,女人下意識眯眼縮小瞳孔孔徑,重新聚焦想看清他的臉。
女人是真近視,不是戴眼鏡趕時髦。
早些年,林徽因和冰心或是單純顯擺,也或是收了廣告代言費,戴眼鏡的形象出現在畫報、報紙上,林徽因是單純照片,冰心可能知道自己長相差點意思,附送一句廣告語,“戴上眼鏡,方覺文字世界更清晰。”
二三十年代,在蔡司鏡片和百貨公司、眼鏡行的廣告轟炸下,女性戴眼鏡成了一件非常時髦的事,美其名曰“新時代的目光”或“摩登即智慧”。
冼耀文的腦子裡浮現友誼公司女演員的樣貌,從中篩選適合戴眼鏡的人,戴上眼鏡是知性美人,摘下眼鏡嫵媚動人或殺伐果斷,這樣的反差很容易成為一位女演員的特色,拍一部特工片或殺手片,沒準一炮而紅。
或許還能開一間眼鏡行,摹仿當年蔡司鏡片“林徽因同款”的操作,推出明星同款。
配鏡片有點麻煩,他沒想著將眼鏡生意融入明星周邊店。
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他回到當下的情景,直面女人歪著頭眯眼的打量,以及明顯俯視的目光。
自然的模糊或許成了保護色,他從女人臉上沒有發現羞澀,但當女人感覺到他的目光炙熱時,她的頭偏向一邊,目光作傩奶撎右荨�
冼耀文呵呵一笑,“因為巧合造就了我們最理想的初見,我想我大概沒有必要做自我介紹,你一定知道我是誰,但我不知道你是誰,好像有點吃虧。”
女人轉回頭眯了冼耀文一眼,睫毛抖動,身子往下一沉,只留一半脖子浮於水面。
良久,低著頭輕聲說道:“愛新覺羅·韞嫣。”
“哦。”冼耀文意味深長地拉著長音,“你應該還有另一個名字,金小姐?羅小姐?或者趙小姐?”
“金靜嫣。”
金靜嫣仰起頭,看向冼耀文,但沒有眯眼,只看見一張朦朧的臉,其他部位自帶馬賽克。
“旁支?”
“是。”
冼耀文站起身,“明天我請你喝下午茶,哦,唐怡瑩也一起。”
唐怡瑩其實有更好的方式“隆重”介紹金靜嫣,卻選了“美人出浴圖”的方式,在打什麼主意很好猜,這塊老薑非常清楚自己的短板,這是無聲貶低金靜嫣的逼格,好形成“1+1”的捆綁,避免自己淪為被扔過牆的媒人。
“這女人祖上的哪位搞不好蹲過天牢,要不然不會三番五次噁心愛新覺羅家族。”
冼耀文回到蓮蓬頭下,又衝了一會,擦乾身體裹著浴巾出了衛生間。
走進臥室,看見自己的衣服整齊地擺在床上,唐怡瑩坐在床尾,手裡拿著一根長煙嘴。
聽見動靜,她轉臉看向冼耀文。
“這麼快?”
“不然呢?”冼耀文抽掉浴巾,拋到唐怡瑩的頭上。
唐怡瑩拿掉浴巾,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以為你和韞嫣會鴛鴦戲水。”
冼耀文快速套上褲衩和西褲,扣上皮帶,來到唐怡瑩身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戲謔道:“還不瞭解我,就不要瞎出招,這次,你的好意我領了,如果還有下次,請提前告知。”
唐怡瑩嫣然一笑,“你還想要第三個?”
冼耀文俯身在唐怡瑩臉頰上香了一口,“不要把自己定位在皮條客的身份上,起來幫我穿衣服。”
“哦。”
穿好衣服,冼耀文帶著唐怡瑩來到麗池花園。
剛在辦公室坐下,張力便叩門進入。
“先生。”
“昨天去哪了,沒見到你人。”
“臨時有點事出去了。”
“哦,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張力往桌上放了一本花名冊,開啟後說道:“莉莉,夜總會剛來的見習舞女,還沒有正式上工。”
冼耀文看向花名冊右上角的照片,暗道一聲“咦”,照片上的女人非常面善,彷彿他上一世某個情人,一位老情人,他老豆的朋友,也是家族的合作伙伴,雙方在澳門合作酒店。
他凝視照片端詳了一陣,目光掃向姓名欄,蘭瓊纓,這就對了。
快速掃了下資訊,抬頭說:“蘭瓊纓去年就在仙樂斯?我怎麼沒見過。”
“她不是在舞廳當舞女,是在茶座彈琴。”
“我說呢,那怎麼又來我們公司當舞女?”
“她今年報考麗澤中學,因為難民身份被拒,只好到油麻地勞工子弟夜校學簿記……”張力稍稍頓了頓,接著說道:“我的相好也在那裡上學,和她偶遇,我一眼相中了她,就邀請她來麗池花園。”
冼耀文輕笑道:“你也真是的,居然邀請學生妹下海,這樣不好。”
“先生。”張力急忙解釋道:“有一件事我沒有向你彙報,我打算在夜總會、歌廳增加只陪人跳舞的素舞女,不提供其他服務,蘭瓊纓就是素舞女。”
冼耀文將手指放在桌面敲擊幾下,“我本來想讓你安排一個肯出街的,不過這個蘭瓊纓蠻好的,就她了,等下跟曼麗說一聲,安排兩個人去包廂。”
“好的。”張力舒了一口氣。
“不用緊張,公司已經交給你了,一點小調整用不著向我彙報。”冼耀文往椅背上一靠,不疾不徐道:“昨天我在游泳池、旱冰場和桌球室轉了一圈,你做出的調整很好,就是細節上稍有欠缺。
能來我們這裡消費的人,都見過一定的世面,有些東西不要顯露得過於直白,就像出水芙蓉,要掌握尺度,只露剛出水的一剎那,然後馬上用手遮一遮,意猶未盡更能吸引人。”
“等下我跟她們說。”
冼耀文頷了頷首,“現在一個星期有多少盤口?”
“上個星期快到42萬,分紅125,764,打了一場‘特別’比賽,分賬3萬5。”
“嚯,這盤口夠誇張的,這麼說上個月將近170萬的押注?”
“上個月差不多,公司的分紅49萬8,劉先生那邊少一點,中獎率挺高的,每一場都要返獎四成多接近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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