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十分鐘前,從羊城西村廠和汕頭水泥廠咚嗟拇瑒倓側敫邸�
他抬頭看了看天,隨即對苦力們喊道:“大家加把勁趕快搬,晚上我請大家吃肉,能吃多少吃多少。”
苦力們發出歡呼,腳步變得輕盈許多。
高處,洪英東的頭馬鯊魚仔手裡握著噴子,銳利的眼神四處打量。
上次在海上差點丟命後,洪英東痛定思痛,加強了自己的武裝力量,招募了鯊魚仔,又招了二十來個好手,組成了兩個武裝押咝£牎�
不僅如此,他還招募了之前專營“港幣-葡幣”黑市兌換業務的黎鴻鑾為財務總管,負責在澳門設虛假賭局,將走私利潤轉為賭博收益,利用香港滙豐銀行“特種賬戶”週轉資金。
說來也巧,黎鴻鑾和黎鴻燊兩人的爺爺是兄弟,兩人算是親戚關係稍遠的堂兄弟,但兩人的關係並不好,所以,黎鴻鑾和洪英東走到一起,卻沒有找黎鴻燊合作。
要知道黎鴻燊藉著老婆的關係,打通澳門的各個環節,走私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是澳門數一數二的走私商。
洪英東見苦力們的動作加快了許多,估計了一下,下雨之前貨肯定能搬完,心裡頓時踏實下來。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水壺,呷了一口水,等心靜下來,開始琢磨一些事。
前些天黎鴻鑾給他提供了一個建議,為了更方便洗錢,最好在澳門投資一家地下小賭場。
澳門除持牌的賭場之外,也有一些地下小賭場,只要關係做到位,再給泰興上點供,就能開門做生意。但是,生意不能做得太好,更不能搶了泰興的生意,不然傅老榕會發飆。
洪英東想著自己現在的流水不少,都從賭場走,會不會令傅老榕誤會,莫名其妙惹上傅老榕會很麻煩。
想到自己為了把錢變乾淨如此費腦子,洪英東不由羨慕冼耀文,金季商行不僅佔據了一大塊走私業務,就是正規貿易也做得很大,捆綁了一大批廠子,為港府貢獻大筆稅收,就是沒有那些保駕護航的股東,估計港府也不捨得動金季商行。
“耀文做事真是犀利!”
洪英東感嘆一聲,又想起他媽前些日子說的話,漁好借的生意沒之前好做了,不僅利潤變低,投入的精力也在變多,早知道當初和耀文一起退出。
從漁好借又想到眼前的與榮公司,耀文早早提出佈局海沙,接著又是內地河沙,他跑了一趟內地便談妥珠江口砂石開採權,如今河沙已起撸镜氖找嬉稽c點在增加。
現在又是另闢蹊徑,往內地吒邩颂査嗟耐瑫r,居然想著將內地的低標號水泥走私到臺灣,更為離奇的是,這個方案得到了內地的認可。
也不知道水泥叩脚_灣能賣出什麼價,利潤裡面可是有他的45%。
“站住!”忽然,鯊魚仔大喊一聲,“不要再往前走,老子的子彈不長眼。”
“仆街,拿根燒火棍嚇唬誰,讓洪英東來見我。”
洪英東聽見聲音,連忙往高處走去,他已經聽出來人是誰,14K毅字堆頭目馬仔明。
馬仔明,本名陳亞明,1949年跟著葛肇煌來香港,亮相第一戰單刀面對和勝和十二名刀手,卻被他從容砍退,就此一戰成名,受到葛肇煌重用。
由於其武力強大,葛肇煌命其在九龍城寨建立訓練營教馬仔砍人,經他訓練的馬仔都能掌握不錯的砍人技巧,三刀斷肢卻不致命,因此,江湖人送外號馬仔明。
今年年初,馬仔明帶著人打下了九龍碼頭的三號倉,壟斷了五金走私渠道,洪英東不想將自己的生意和金季商行攪和在一起,他自己走貨都會在三號倉上岸。
洪英東來到高處,衝馬仔明拱了拱手,“陳老大到這裡有何貴幹?”
馬仔明衝洪英東緩緩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洪老闆,你走貨不到三號倉,是不是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得罪了你?”
自今年年初,社團紛紛盯上了走私這塊肥肉,凡是適合走貨的碼頭,一一被社團佔據,走私商想從碼頭走貨,視生意規模,先按月交一筆“停泊費”,然後每一次走貨都要上稅,按船數給或按貨值給一定比例。
“陳老大,我洪英東一直守著規矩,該陳老大你賺的,我一釐都沒少你,這批貨不從三號倉走,自然有我的道理。”洪英東不卑不亢道。
“哦?”馬仔明眼睛眯起,眼眸溢位兇光,“我想聽聽洪老闆的道理。”
“今天叩氖桥c榮公司的貨,我只佔兩成股份。”洪英東故意停頓一下,隨即緩緩說道:“其他八成,屬於冼先生。”
話音剛落,馬仔明一抱拳,利索地轉身走人,場面話都懶得說。
也是自今年年初,對走私睜隻眼閉隻眼的港府稍稍改變了態度,走私船敢過“家門”而不入,一旦被海關、水警或海軍的巡邏艇逮到,立馬就是三板斧——沒收貨物、扣船、罰款。
走私商若是拿出“正規”手續以法律的名義據理力爭,那港府也講法律,有手續自然沒問題,可以把船開走,但是,閉著的那隻眼可就要睜開了,且瞪得像銅鈴。
又有哪個走私商的屁股是乾淨的?
港府玩人情世故,非要犯賤講法律,那就講法律,別拿差佬不當警察,不抓走私,深挖其他,若是走私商能迷途知返,挖個三五年刑期就可停手,若是執迷不悟,那就一直往絞刑架的方向挖。
自從港府殺了一隻雞後,走私商立刻領悟,乖乖將船入港,交1.5%的轉口稅,拿到一張“偽造”的檔案,然後天高任鳥飛,想去哪兒都行,就是不能卸貨,非要卸貨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叩牟皇怯⒙摪钬浳锘蚵摵蠂葷镔Y,麻煩請再交5%-20%的進口稅。
這個潛規則只執行了半個月,就有聰明人發現金季商行的船入港十不足一,便有樣學樣,接著,巧合的事發生了,社團開始大規模搶佔碼頭,替港府分憂,約束走私船入港完成“走貨”儀式。
不過,金季商行依舊我行我素,每個月僅象徵性的幾艘船入港,且入的依然是東福和佔據的碼頭。
天下巧合之事,有的是真巧合,有的卻是人為設計,就是不以勢壓人,社團也應該對冼耀文投桃報李,沒有他社團根本吃不上這塊肥肉。
看著馬仔明離開的背影,洪英東對鯊魚仔說道:“讓兄弟們醒目點。”
“是。”
……
衡陽旅社。
嘎吱嘎吱,哐哐,小房間的床遭遇驚濤駭浪。
“嚓……”
關押兇獸的大門被拉上,一條白色的手帕掛在手指上,彷彿隨風飄揚的白旗。
手帕輕輕擦拭手指,一顆高傲的頭顱向後一仰,一對色鬼的厚唇上下開合,吐出一句優雅的話,“吳先生,約個時間聊聊。”
話音落下,一對鋥亮的皮鞋踩到凳子上,一隻老虎鉗夾住了黑色的竊聽器,“東西我替你拆了。”
咔嚓,老虎鉗合上,竊聽器碎裂,一塊塊碎渣掉落在燈罩上沿,打著滾往地面墜落。
躺在床上的王朝雲捂著嘴,眼眸裡寫滿不敢置信,旋即,恐懼、害羞、恥辱交纏在一起,沿著毛細血管遊遍全身。
啪!
毛細血管破裂,她的臉從水靈靈的粉紅轉為豬肝紅,僵硬,冰冷。
“高,高野君,竊聽……竊聽器?”
冼耀文下了凳子,將王朝雲帶子被扯斷的內衣覆在礙眼的腌臢物上,按了兩下,隨即坐到床上,挨著王朝雲躺下。
無須口令,王朝雲微微仰頭,放手臂穿過,然後轉身,頭枕進冼耀文的臂彎。
第671章 病從口入,錢從嘴出
“我是他的工具?”王朝雲抓住冼耀文的肩膀嗚咽道。
冼耀文撫弄王朝雲的秀髮,輕聲說道:“不用擔心,不用想,一切有我。”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冼耀文將手放在王朝雲的翹臀上,輕輕撫摸了幾下,然後手抬起,稍稍用力拍了兩記。
“啊~嗯~”
冼耀文收回翹臀上的手,捏住了王朝雲的下巴,“你垂涎我的美色,並不無辜。”
王朝雲扭扭頭,掙脫冼耀文的手,“高野君,是你勾引我的。”
“勾引就是通姦,男女同罪,你不如說被我強姦,這樣你就是無辜的。”
“可以嗎?”王朝雲憋著笑意道。
“可以。”冼耀文坐了起來,梳理一下頭髮,“我還有事,不陪你吃飯,下次陪你玩強姦遊戲,你想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王朝雲咯咯一笑,跟著起身為冼耀文寬衣。
“高野君,我要不要離開這裡?”
“不著急,該走的時候,我會來接你。”脫掉上衣,冼耀文下床站到地上。
王朝雲跟上,替他脫掉褲子,少頃,兩人一起進了衛生間。
西門町。
一間公共食堂。
冼耀文手裡攥著白米票,排在等候打飯的隊伍裡,在他前面站著梁賽珍。
配給員動作挺麻利,沒一會工夫就輪到梁賽珍,僅過五秒,輪到冼耀文。
往打飯視窗遞上白米票和搪瓷盤,配給員收走票,紮在發票釘上,另一隻手拿著飯勺舀起一塊米飯進搪瓷盤,稍後換個飯勺舀了一坨豆腐。
冼耀文往挨著盛豆腐菜盆的兩個菜盆瞄了一眼,一個盛著青菜,另一個盛著半葷,隨即捧著搪瓷盤離開打飯口。
同梁賽珍一道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從筷筒抽了筷子開吃。
梁賽珍吃了一口蹙眉,“買米糧票和搪瓷盤的錢,夠去館子裡點兩個菜。”
“吃不慣?”
“好久沒吃過這麼難吃的菜飯。”
冼耀文送了一筷子飯進嘴裡,咧嘴淡笑,“晚上請你吃大餐。”
梁賽珍又扒拉一筷頭的飯,邊嫌棄邊嚼動。
見狀,冼耀文說道:“瞧你的樣子,昭南時期大概沒有餓過肚子。”
“怎麼會沒餓過,最長的一次五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梁賽珍幽怨道:“我能吃苦,卻不會自討苦吃。”
“話不要這麼說。”冼耀文指著搪瓷盤,“在臺灣,這個飯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吃的,這裡名義上服務軍公教人員和低收入家庭,可你看看在吃飯的人有哪個像是活得艱難?”
“冼先生你不用吃這裡的‘上等飯’吧?”
“不來這裡吃一頓,又怎麼知道飯菜的滋味。”冼耀文淡淡地說道:“青菜和半葷菜是不是出錢就可以買?”
“好像要出示證件才能買。”
“偷偷加錢呢?”
“捨得花錢何必來這裡吃。”
“也是。”冼耀文頷首,“糧店的糙米現在什麼價?”
“昨天我去問過,一斤(臺斤,600克)一塊三,聽說最近要漲價。”
“一斤糙米能出多少精白米?”
“不到13兩,買糙米的人不捨得碾成精白米,只會碾成七分白,能出14兩半。”
“哦,說說黑市價。”
“昨天糙米四塊三,七分白四塊九,美國麵粉兩塊六,豬肉開價十四塊,我還到十三塊四,青菜開價一塊七,我還到一塊四。”
“買的人多嗎?”
“米麵買的人多,青菜買的人少,豬肉幾乎沒什麼人買。”
“普通成年人一個月米糧票的定量多少?”
“15斤到18斤,但實際配給最多12斤,不夠吃的,只能摻番薯、芋頭,做番薯籤飯。”
“番薯,籤飯?還是番薯籤,飯?”
“番薯籤就是番薯幹,條件好一點,放三成番薯籤,不好的要放八九成,盛到碗裡只有表面一層米飯,下面都是番薯籤。”
說著,梁賽珍輕輕哼唱,“沿村霍霍聽刀聲,腕底銀絲細切成。範甑海苔同一飽,秋風底事憶蓴羹。道光年間徐必觀的詩,當下也是應景的。”
“指著和尚罵禿驢不好,慎言。”冼耀文輕笑道。
梁賽珍嬌笑一聲,筷頭挑起幾粒米飯往嘴裡送。
食訖。
兩人在邊上找了一間小茶室,招牌樓外樓,應該是杭州人開的。
進入店內,可以看見牆上明顯處掛著老蔣的肖像,邊上掛著蘇式刺繡,大廳擺著七八張桌子,只有一張空桌,其他坐著人,一個戴著眼鏡似教授的人正給大家說新聞。
聽上兩句,說的是大陸新聞,風格似新華廣播電臺的稿子。
在空桌前坐下,茶博士走了過來。
“先生,吃啥個茶?龍井還是碧螺春?”
“格里茶葉阿是地道貨?”
茶博士聽出冼耀文不是杭州人,改用國語說道:“先生,臺北的龍井沒有漂洋貨,都是福建茶和東洋靜岡茶冒充,還是吃碧螺春,香港來的漂洋貨。”
“好,就吃碧螺春,點心有沒有?”
“有寧波油贊子、紹興香糕。”
“沒了?”冼耀文看著邊上一桌的五香豆問道。
“沒了。”
冼耀文從五香豆上收回目光,看著茶博士說道:“五香豆可以有,米糧票和鈔票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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