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槓。”顧正秋推倒三張發財,“冼太太,你的口訣好像不靈了。”
“不要急,甜頭要給點你吃吃的。”費寶樹手裡捏著一張牌,按照順時針上下旋轉著,一下一下,敲擊桌面,撞擊牌沿,“顧老闆,你認不認識古董鑑定的大師?”
顧正秋將槓的牌打出,“冼太太要買古董?”
“輸了半年,家當快輸光了,做點古董生意貼補貼補。”費寶樹用不經意的語氣將古董生意經說了一遍。
顧正秋聽完,說道:“冼太太你不是要找鑑定大師,是要找掌眼師傅,這個好辦,北溝的專家都有弟子要吃飯,我引薦杭立武部長給你認識,你可以問他討幾個人。”
“杭部長是什麼部的部長?”
“教育部。”
“臺灣教育部還管文物鑑定?”
“冼太太你有所不知,杭部長當初負責文物遷臺,現在又負責清點、保護,和文物有關的大師他都認識。”
“那要麻煩你引薦一下。”費寶樹抓了一張牌,“顧老闆對古董生意有沒有興趣?有興趣算你一股。”
“謝謝儂了,我對做生意沒什麼興趣。”
方才對生意已經起了興趣,一直豎著耳朵認真聽的姚宏影說道:“冼太太要找合夥人?”
“姚老闆有興趣?”
“有興趣。”
“約個時間聊聊,今天先打牌。”
……
接完電話,冼耀文沒有直接上樓,進了前臺裡和王朝雲聊天。
聊了幾句,冼耀文往牆上一指,“千繪醬會吹波斯嗩吶?”
王朝雲下意識回頭朝牆上看了一眼,“我只會吹啲咑,波斯啲咑吹不慣,這是同學送的,掛在這裡當裝飾。冼先生會吹嗎?”
“沒學過。”
“冼先生學過什麼樂器。”
“有空的時候會玩玩長短笛,口琴也會一點。”
“我這裡有複音。”王朝雲興奮地開啟抽屜,拿出一個複音口琴,“21孔的,會吹嗎?”
“會。”冼耀文擺了擺手,旋即從自己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半音階口琴,拿在手裡揚了揚,“教我口琴的人因為精通鋼琴,學口琴直接從半音階開始,我被揠苗助長。”
王朝雲莞爾一笑,“能吹半音階就不能說是新手,請開始你的表演。”
冼耀文輕輕頷首,小心擦拭過口琴,吹響了在臺灣非常流行的閩南語歌曲《望春風》。
聽了兩耳朵,王朝雲心知冼耀文自謙了,他的水平何止是會點,已經到了精通的階段。陶醉其中,忍不住哼唱,“獨夜無伴守燈下,清風對面吹,十七八歲未出嫁,想到少年家,果然標緻面肉白,誰家人子弟,想要問伊驚歹勢,心內彈琵琶……”
曲罷。
王朝雲幽幽地說道:“冼先生剛到臺灣兩天就學會這首曲子?”
冼耀文甩了甩口琴,“我有一家影視公司,正在籌诌M入臺灣市場,花時間研究過臺灣的流行和喜好,東洋的也研究過,且更深入。”
“深入?冼先生去過東洋?”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一次,我在東京安了一個家,也認識了不少東洋朋友,山口淑子、高峰秀子,和山口淑子好過一段時間。”
“李香蘭?”
“是的。”
“以前臺灣經常會放映李香蘭的電影,她真人比熒幕上好看嗎?”
“真人好看一些。”
“你們因為什麼分開?”
“我們就沒在一起,只是出於利益交換,她有利益需要又正好寂寞,我能給又獵奇。”
王朝雲點頭,“懂了。你和高峰秀子也是一樣的關係?”
“不,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在巴黎偶遇,一起喝咖啡,又出於工作的原因,兩人走得更近,僅此而已。”
“你東京的那個家的女主人也是女明星?”
“雅庫扎。”
“雅庫扎?”王朝雲驚呼。
“很奇怪?”
“有一點。”
“沒什麼,我和她在事業上能互相幫助。”冼耀文頓了頓,“我在東京有一些生意,需要信得過的人管理,她很能幹,管理得井井有條。
在臺灣我也打算建立一些生意,也需要信得過的人管理。”
“也在這裡找個女人,也在這裡安個家?”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但要看能不能遇到合適的女人。我聽說臺灣有一個香蕉女王很了不起,打算去會會她。”
“陳杏村?”
“對。”
“她四十多歲了,兩個兒子的年紀都比你大。”
“那又如何?”冼耀文嘿嘿一笑,“每個年齡都有特殊的韻味,只看自己能不能活出那個年齡的韻味。
四十歲的女人如酒,經歷歲月的打磨,氣質愈發深邃。她們的智慧、情感與人生經驗如同酒香,不飲自醉,吸引人心。
四十歲的女人如花,歷盡繁霜千劫難,不爭專寵百花香,絢爛而不張揚,既有青春餘韻,又沉澱出生命的深度。”
四十歲的女人如迷,會干擾別人對他的判斷,如果有人透過女人的角度分析他的性格,應該會得出戀母情結的結論,從小沒品嚐過母愛,可不是戀母嘛。
一個人的行為軌跡和做事風格會暴露內心的思想,為了不輕易讓人看透,他的某些行為是有意為之,終有一日會有人拿著顯微鏡觀察分析他,惦記著設套讓他鑽。
他等著這樣的對手。
吞鯨也好,食蝦米也罷,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冼先生對四十歲女人有偏愛?”
“不,我不太在意女人的年齡,我說了,每個年齡段都有特殊的韻味。不同的成長軌跡、人生經歷,不同的學識和見聞,都會賦予女人不同的韻味。”
冼耀文看著王朝雲的眼睛,“千繪醬,你的眼裡寫滿了滄桑,你有很多故事,我很願意當你的忠實聽眾,假如你願意可以將你的故事分享給我。”
王朝雲迴避冼耀文的目光,嬌嗔道:“你很霸道。”
“女人總是喜歡男人霸道一點,當然,前提是男人擁有霸道的底氣,我好像不缺底氣。”冼耀文握住王朝雲的柔荑,輕輕揉捏。
第658章 青幫
街上。
周志英和張班超兩人在觀察衡陽旅社邊上的房子,從中找出非常可疑的一間。
保密局逃亡臺灣之前,在大陸安排了大量的潛伏人員,其中少部分是真正肩負潛伏的使命,大部分其實是棄子。
保密局的架構太大,人員過多,臺灣一地根本不需要太多人,早兩年,隨著國府可收稅區域的萎縮,臺灣一地要供養龐大的軍隊,早就不堪重負,再增壓,本省人可真要幹恁娘,無用之人被拋棄成了必然。
周志英和張班超是被篩選之後留下的精英,但來到臺灣日子並不好過,兩人急流勇退,脫離了保密局,靠著數年特務生涯練就的本事撈點黑活養家餬口。
真要說起來,給了兩人脫離保密局的勇氣來自齊瑋文,兩人猶豫不定時,齊瑋文給了兩人一個滅口的單子,堅定了脫離決心。
這不,老同僚兼老主顧又來活了。
周志英:“距離正合適。”
張班超:“角度也剛好,我會選那裡。”
“那就是了。這裡是吳則成的地頭。”
“天津站來臺灣的人就那麼幾個,你猜屋裡都有誰?”
“電訊科的朱月霖一定在,他跟吳則成的時間很長。”
“找個地方蹲一蹲,拍幾張照留個底。”
說著,兩人消失在夜色裡。
如兩人所懷疑,可疑的房間裡擺著監聽接收裝置,朱月霖戴著耳機正在監聽。耳機裡傳出旖旎的聲音,他的心神卻不受干擾,手裡的筆不時在本子上記下一行文字。
吳則成早就分析過冼耀文的資料,評價是腦子精明的色中餓鬼,他猜到冼耀文可能和王朝雲攪在一起,也樂見其成。
戴笠最是擅長將自己玩過的“紅顏知己”送給需要監視的人,曾經受到戴笠重用的吳則成多多少少學到那麼幾成功力,王朝雲就是他給冼耀文安排的餌。
起復希望渺茫,臺灣非久留之地,他要給自己和留在大陸的老婆孩子安排一條後路。
衡陽旅社的小房間裡。
王朝雲趴在冼耀文身上,宛如刀削的香肩,雪白如玉的纖背,渾圓挺翹的翹臀,還有修長緊緻的大腿都暴露在空氣裡。
時間已是十一點半,她很累,也很滿足,從未有過的滿足。
度過了聖賢時間,冼耀文朝著燈罩瞥了一眼,閉上眼進入夢鄉。
大約凌晨兩點,一個黑影進入小房間,躡手躡腳站在凳子上檢查了燈罩,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翌日。
一大早,東莞縣領導來到麻涌,視察了香蕉園,並給蕉農們傳達了好訊息,麻涌的香蕉即將走出國門,走向世界。
也是一大早,吳鴻安和素宓巧狭四舷碌幕疖嚕瑑扇艘浇喜鑿S跟單,近日第一批茶葉就會裝車咄x澳門最近的港口,然後裝船咄狈恰�
這一趟是兩人一起來,吳鴻安帶一帶素澹乱惶司褪撬劐一個人來。素宓墓ぷ麝P係落在中豐公司,職位是採購員,短期之內還要兼內地採購站成立委員會委員,為即將增派的採購員建立落腳點。
吳鴻安的工作關係正式落在金季商行,以後只為金季商行做事,但在交接中華製衣和友誼影業的工作的人員抵達之前,其他工作他還得兼著幹。
衡陽路上。
冼耀文穿著帕拉斯為湖人隊設計的優雅隊服,頂著喬丹的23號,從街道一頭跑向另一頭。
為了掩耳盜鈴,他從朱麗葉品牌管理手裡買下了湖人隊的股份,注入龍道集團的美國皮包分公司“張伯倫”,為將來龍道涉入籃球領域做鋪墊。
在龍道集團旗下,不久的將來會成立“體育集團”,股東為龍道集團和星展集團旗下的溫曼公司。
目前的規劃,體育集團旗下將成立專注格鬥競技領域的子公司“遊俠”,專注足球領域的“貝利”,專注籃球領域的“張伯倫”,專注斯諾克的“火箭”,以及專注射擊領域的“比利小子”。
這些都是冼耀文熱愛的邉樱闪Ⅲw育集團的初衷就是為了滿足他自己的愛好,當然,假如虧本,他會毫不猶豫地捨棄。
生意就是生意,即使打著愛好的旗幟也不能虧本,但只要不突破收支平衡的底線,他會不斷擴大體育集團涉及的領域,直至覆蓋所有的體育邉印�
落實到具體的計劃上,以斯諾克比賽為起點,將香港斯諾克國際邀請賽辦成國際頂級賽事。
其次是足球,在香港建立混英國足球圈的俱樂部,並推動英國職業聯賽的發展,推動歐冠杯早日出現,俱樂部踢英超,踢歐冠杯,下一步劍指世界盃。
當然,世界盃這一步他不會在香港出大力,而是將精力用在“自己的國家隊”——人口數萬人的國家足球隊,卻是世界盃八強種子隊,能創造這樣的神話令他興奮不已。
不在香港出大力,他主要出於藏拙的考慮,不是藏自己的拙,而是東大的拙,足球不行並不耽誤老百姓吃飯,費勁巴拉踢那麼好做甚?
再說了,專注搞他自己的國家隊,並不耽誤賺東大十幾億球迷的錢。
說實在的,既然已經決定溫曼為體育集團的股東,體育集團想要虧本相當難,每年有節制地開展幾次假賽活動,盈利就有保證。
沖繩飛往臺北的航班上。
弗朗西斯卡·德·羅斯柴爾德坐在寬敞的座位裡,全神貫注閱讀手裡關於臺灣的資料。
前些日子老闆的秘書瓦萊麗·霍布森交給他一封信,在信中老闆讓他從迪恩公司辭職,飛到臺灣籌建並領導一家投資公司,負責投資臺灣地區的企業,待遇相當豐厚,他可以逐年獲得階梯式提升的分紅。
經過深入的分析思考,他認為臺灣大有可為,於是,接下了差事,並將臺灣當作重振維也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起點。
瓦萊麗·霍布森坐在弗朗西斯卡的後排,她手裡端著咖啡,透過窗戶欣賞窗外的雲朵。
她比弗朗西斯卡更早收到要飛臺灣的訊息,也有一份更加詳盡的臺灣資料,該消化的早就消化完了,她現在要做的是放鬆心情以迎接馬上要面對的忙碌與挑戰。
跑完步,冼耀文回到旅社,王朝雲神采奕奕地坐在前臺,林婉珍坐於沙發,身前的茶几上摞著一沓報紙、一沓雜誌,地上有幾個木頭框,盛放著瓶瓶罐罐。
他衝王朝雲笑了笑,來到林婉珍身前坐下。
“早點吃了?”
“沒有。”
冼耀文指了指木頭框,“都買了?”
“能買到的都買了。”
“自己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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