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做走私生意還搞零元購,冚家鏟,好處都讓她們佔了。
她用衛生巾都能想到這筆生意絕對不會是正常貿易,貨物叩峙_灣不會經過海關,而是悄悄進入,然後流入黑市。
老爺說過,孔令偉是孔家的犧牲品,也是宋美齡的白手套,孔令偉做的事很難說不是出自宋美齡授意。
找上金季商行,篤定商行和老爺有關,這是動用了情報機構調查過老爺,孔令偉能調動保密局的人嗎?
岑佩佩凝神思考了良久,對謝麗爾說道:“謝麗爾,白天肯定聯絡不到亞當,你可以晚上給他打電話,把事情告訴他。”
“用電話聯絡?”謝麗爾詫異道。
“是的,用電話。”
“電話沒法保證通話安全。”
“沒關係,如果有人竊聽,未必不是好事。”
長城影業,《禁婚記》拍攝片場。
對藝術有著濃厚興趣的林葆照驹阽R頭之外,看女主夏夢和男主韓非在演對手戲。
他不是單單看戲,且在等著上場,工作之餘來劇組跑龍套是他的愛好,今天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當咖哩啡,但今天卻是有一些特殊。
本來他在這個劇組撈不到咖哩啡的位子,但他使了錢,讓另一個咖哩啡將位子讓給他,就為了能和夏夢一起工作。
他看上了夏夢,正在追求當中。
“咔,休息五分鐘,準備下一場戲。”
隨著導演的話音落下,林葆帐盅e拿著保溫杯朝夏夢走了過去。來到近前,開啟保溫杯的蓋,將保溫杯遞上,“濛濛,我給你準備了陳皮綠豆湯。”
“謝謝。”夏夢甜甜一笑,接過保溫杯,“林先生,你不是說要去臺灣出差,怎麼今天還會過來?”
“今天是你第一次當女主角,我想過來看看。”
夏夢莞爾一笑,沒有說什麼,傾斜保溫杯倒出一些湯到杯蓋裡,隨即往嘴邊送。
兩人之間只差一層窗戶紙,只待恰當的時機捅破。
夏夢呷了一口湯,用撒嬌的口吻說道:“有點苦。”
“下次我多放點糖。”
“這次你要去多久?”
“可能要好久,我也不太清楚,過去配合老闆做事,什麼時候回來老闆說了算。”
“冼耀文?”夏夢的心裡泛起漣漪,想起那一晚在麗池花園不愉快。
“是的。”
紐約。
卡羅·甘比諾在剛營業不久的地下賭場坐鎮。
是甘比諾家族的生意,還沒有上軌道,他要在這裡盯一段時間。
已是凌晨,他有點犯困,癱在大班椅裡湝睡著。
忽然,敲門聲將他叫醒。
“進來。”他抹了抹嘴唇,抹去溼潤。
隨著門被推開,他看見了全旭,“Ciao,布拉德。”
“甘比諾先生,我來了。”
甘比諾看一眼手錶,驚訝道:“你去劍橋來回只用了十一個小時?”
“不,我只用了十個小時。”全旭來到甘比諾對面坐下,“剛進入紐約,我遇到一個搭便車的女孩,收車費用了一點時間。”
甘比諾哈哈笑道:“車費一定不便宜。”
全旭攤了攤手,“對方主動給全小費。”
“年輕真好。”甘比諾感慨地說了一句,拿起桌上的酒瓶給全旭倒了一杯威士忌,“布拉德,你著急找我,是因為亞當上次說的事。”
“是的,夫人說可以開始組織貨物。”
“真是一個好訊息,三天時間我就可以組織好第一批貨。”
“還有資金。”
“312.5百萬里拉已經存到錫耶納銀行,隨時可以開具信用證。”
“請今天就向臺灣銀行拍電報,紙質正本晚三天寄出。”
“沒問題。”
巴黎。
塞納河畔·左岸,孫樹澄送走了吃完早餐的黛麗尤,收拾東西,準備去找芭芭拉·赫頓。
前些日子,冼耀文覺得火候未到,沒有去正式拜訪芭芭拉·赫頓,今天孫樹澄會代表他去拜訪,商談一筆100萬美元的借款——以投資款的名義借款,虧本有抵押、無利息,賺了雙方五五分利潤。
冼耀文不差芭芭拉·赫頓這個融資渠道,基本來說,這次是強送對方一筆分紅,加深印象,為了給正式拜訪做鋪墊。
大稻埕。
冼耀文蹲在一個揀茶女的身前,聽對方講述北茶的歷史。
臺灣種茶的歷史不長,滿打滿算只有百年時光,據說是一位被胡雪巖的官商勾結大法收拾得快被破產的福建茶商,孤注一擲用最後的家產換了茶種,來到臺灣開闢了第一片茶園。
大約八十年前,一個英國佬約翰·陶德來臺灣經商,眼光精準的發現了茶葉的商機,於是引進機器化製茶的技術,選在大稻埕烘焙、加工後試銷到澳門,不出所料大獲好評,後將臺灣烏龍茶咄~約,成功掀起了喝烏龍茶的世界風潮,大稻埕的商業從此蓬勃發展。
到了當下,臺灣大大小小的茶商如過江之鯽,數不清有多少,茶農買一口大鐵鍋,就可以化身小茶商,若是買一批烘焙的機器,立馬成為中等茶商。
揀茶女知道的不多,歷史只懂點皮毛,交易方面的事更是所知不多,冼耀文對她精通的製茶技術不感興趣,聊了一刻鐘便告辭。
踏上迪化街,瀏覽茶葉之外的生意。
在布行,欣賞一疋疋的五彩布帛,有來自東洋的大件,也有來自大陸的小件,都是以前留下的存貨,等銷完未必還有。
在水果行,撫摸一筐筐的時令鳳梨,並操著日語從水果商嘴裡打聽臺灣鳳梨罐頭產業的情況,有的水果商挺熱情,附送了洋菇、蘆筍、竹筍罐頭的資訊。
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看待一個事物,會得出截然不同的答案,儘管語言不便,冼耀文還是找果農、小批發商、小販分別聊了聊,從不同角度傾聽臺灣水果的狀況。
要說臺灣在國際上最有競爭力的水果,自然是非鳳梨莫屬,對甘甜果行而言,鳳梨很有搞頭,如果藉著當下出口的蠻荒時期整合鳳梨的相關企業,那就更有搞頭。
在食品字號,品嚐各種小吃,有的要付錢,有的無需付錢。
在一家叫義美的糕餅店,品嚐了一些喜餅樣本,過些日子他應該有訂喜餅的需要,現在先試試味道。
從醬油、鹽,到石棉瓦、水泥,不管是銷什麼的店鋪,冼耀文都會走進去看看,能聊的都會聊聊,從日頭正照,到歸燕披霞,再到華燈初上,他一直在街、店之間反覆竄,就是晚飯也是被一位熱情的店家拉住“甲蹦,甲蹦”。
甲蹦後去了另一家,遇到“食夜,食夜”的邀請,下一家,又是“有無甲蹦?”的問候,他知道今天不能再逛了。
九點未到,人回到旅社,王朝雲叫住了他。
“冼先生,有你的電話,已經打來兩次,再過半個……”王朝雲看一眼牆上的掛鐘,“再過八分鐘還會打來。”
“好,謝謝。”說著,冼耀文走到前臺邊,將手裡的一盒點心放下,“去了大稻埕,不特意給你買了盒點心。”
王朝雲莞爾笑道:“不特意就是順便?”
“差不多吧。兩張條子還在嗎?”
“都不在了,兩點二十有兩個人來找你,給你留了張條子。”說著,王朝雲從抽屜裡拿出條子遞給冼耀文。
冼耀文接過,掃一眼,一個叫李國鼎的人給他留的,大致的意思是為今天來得太遲而道歉,明早九點會再過來。
收好條子,說道:“我夫人回來了嗎?”
“還沒有。”
“哦。”
聊著天,等到電話響起,冼耀文接起電話。
第657章 女人花
1948年,東洋制定的《輕犯罪法》中規定禁止乞討,流浪漢只能透過拾荒或打零工維持生計。
自1945年開始,東京上野地區有不少遣返小鬼子和戰爭孤兒棲身於地下通道或車站,靠撿拾廢品為生。
車站附近的偏僻角落,井尻一雄靠在車門上,嘴裡叼著煙,目光注視著前方一個用破木板搭建而成的窩棚。兩口煙的工夫,只見窩棚裡走出兩個人,在他們中間架著一個彷彿沒有知覺的人。
井尻一雄見狀,滅掉煙,坐進了副駕駛。
未幾,車子往下一沉,後座多了三個人,司機踩下油門,車子朝前駛出。
在路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停在一間臨街店鋪的門口。店鋪的大門右側掛著一塊豎掛的幌子,上書“福光貿易株式會社”。
無聲無息中,大門被撬開,後座的三人進入店鋪,數分鐘後,只有兩人出來,店鋪裡隱約可以看見火光。
待兩人上車,井尻一雄說道:“死了?”
“哈依。”
“走。”
車子往前駛出一段距離,在一個交番(治安崗亭)邊上停住,井尻一雄將手伸出車窗外,衝靠在交番上抽菸的人揮了揮手,隨即,車子繼續往前……
高野庭園。
松田芳子撂下電話,穿過大廳,來到外面的花園。
花園裡的戶外桌前,陸雁蘇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仰著頭朝星空吐著煙霧。
松田芳子坐回原來坐的位子,“It's done.”
生存壓力逼著人進步,松田芳子經常接觸美國人,掌握了一口不咋流利的英語。
陸雁蘇坐直,掐滅手裡的煙,“謝謝。”
“松田女士,再有幾個月高雄旗山的香蕉就會成熟,我必須儘快趕去臺灣,不能在東京待久,關於聯絡零售商等後續事宜,我想請你幫幫忙。”
“陸桑,你放心去臺灣。”
“阿里阿朵。”陸雁蘇微微鞠躬。
臺北。
電話那頭,謝麗爾交代了王小姐一事。
“謝麗爾,生意就是生意,無論對方是誰,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可以是英鎊、美元、臺幣、信用證,凡是國際上流通的貨幣和支付方式,隨便。
賒賬,可以,讓最大的那個站出來擔保,一千萬港幣以內,對方只需籤一份擔保合約,否則,免談。”
“亞當,你人還在臺灣……”
“沒關係。”冼耀文打斷道:“照我說的辦。”
“OK.”
剛撂下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接起一聽,是費寶樹打來的,她在費寶琪那兒打牌,要留宿,明早回來。
冼耀文沒有抱怨,只是讓費寶樹玩開心點。
費寶樹放下電話,輕鬆自在地回到自己的東位坐下,抓起桌上的三粒骰子念道:“財神在東,來個九。”
話音未落,骰子擲了出去,撞在桌面,分三個方向反彈,各自骨碌碌滾了幾下,先後靜止。
“一三五,在自手。”
“寶樹,你是不是手上有活,要九就來九呀?”坐在南位的費寶琪說道。
費寶樹嬉笑道:“阿姐,這個年頭手裡沒點活哪敢出來打牌。”
她今晚的手風很順,要什麼牌來什麼牌。
“人來瘋。”費寶琪抓起四張牌,立起來一看,臉上露出笑容,“四張牌有三張花,看來財神到我家了。”
坐在西位的姚宏影說道:“財神步子大,來也是來我家。”
姚宏影,溫州人,年方廿九,十六歲時父親因病過世,她挑起家中經濟重擔,上街做針頭線腦的小生意,次年,偶遇瘧疾肆虐,她倒西藥大賺了一筆。
十九歲認識大十六歲的世家子弟張德滋,兩人閃婚,婚後張德滋去上海開銀行,姚宏影突擊生了三個孩子,1946年來臺灣做生意,在臺灣和大陸之間來回倒貨。
兩年多時間賺了不少,就是沒躲過那次金融大劫,也沒躲過四萬舊臺幣換一塊新臺幣,身家縮水了不少,生意從銀行、航哔Q易的大生意落到了開洗衣店、賣毛衣的小生意。
但她的洗衣店和別人的定位不太一樣,只洗高檔衣服,而且服務相當周到,洗好了會將衣服送上門,身為老闆娘,卻是親自參與送衣服務,這讓她結識了不少客人,費寶琪就是其中之一。
“冼太太,連了四把莊,該下了。”坐在北位的顧正秋說道。
“這個莊我是不準備下了,一連到底。”費寶樹理了一下手裡的牌,抽出一張打出,“要胡牌,打發財,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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