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作者:鬼谷孒

  這個時期來香港度假的大兵,隨時可能死在戰場上,或許下一秒就是末日,錢對他們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身外之物,回到船上之前必須花完,而錢不能全花在喝酒嫖妓上,也要花在一些有意義的地方,比如和隊友拍張合照,又比如紋很酷的紋身或帶有神秘色彩的紋身。

  方塊字既酷又神秘,傳說在手臂上紋“龍道”二字,子彈就會避著走,在胸口多紋一個龍道的標誌圖案,十個手榴彈十一個啞彈。

  直白點說,冼耀文不僅要賺大兵們的錢,還要將龍道的廣告紋到他們身上,當龍道登陸某個大兵所在的城市,大兵經過場館,看見門頭上的標誌和文字,他大機率會走進去瞅一眼,而哪個大兵會沒有三五好友。

  這就是潛移默化的植入廣告,深入生活和人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兩位久等了。”

  一串連續的腳步聲,帶來飽含真盏那敢猓矌硪粋衣服上沾滿油彩的人。

  胡金銓,腋下夾著幾張捲起的畫稿,手裡拿著一摞碗。

  他將碗放置於地,同羅莎琳德和何阿才兩人寒暄過後,攤開畫稿說道:“兩位,這是我設計的幾個龍道字型圖案,請過目。”

  羅莎琳德瀏覽一遍,說道:“胡生,我非常喜歡這些圖案,但決定權不在我這裡,我們把戚生請過來一起看看。”

  胡金銓聞言,轉頭看向戚龍雀的方向,“戚先生在那邊,我去叫他。”

  當胡金銓快步走向戚龍刀,剛抬了一批道具正偷懶的李翰詳瞧見,內心泛起一絲羨慕,他這位鐵瓷專業素養不如他,也比他晚來香港,境遇卻是好他甚多。

  丫挺的,還說老闆沒有對他特殊關照,大庭廣眾之下,老闆搭著這孫子的肩膀有說有笑,誰會看不出來兩人有舊,重活不用幹,好事都能輪到。

  “大隻佬,做嘢吖,咪吞泡。”

  “來了,來了。”聽到催促,李翰詳連連應聲,趕忙回去接著搬道具。

  友誼影業目前以拍攝國語片為主基調,公司大部分成員是上海派,也有不少北派,嶺南派的人反而較少,但數量少,質量卻是不低。

  因為張龍牽上了劉家良這條線,線頭蔓延連線上其父劉湛,又因為黃飛鴻專案連線上莫桂蘭,龍道武師和友誼影業都與南派建立了聯絡,兩邊都吸收了南派一些人。

  其實到目前為止,影視業的龍虎武師還未形成後世的那種概念,也不是一種特定的職業,只因為在電影裡負責打鬥戲份的多為戲曲界跨界過來的人,一個老闆(唱戲的角)成為主演,帶著一幫收入不高的龍虎武師一起混口飯吃;

  龍虎武師從負責翻跟頭、搖旗吶喊,變成捱打、搖旗吶喊,幹得依然是苦差事,賺著苦錢,地位並未提升,也就沒有必要給他們一個特定的稱呼,依然稱呼他們原來的身份龍虎武師,猶如殺豬的今兒殺了一頭牛,別人依然叫他殺豬的,不會叫他宰牛的。

  說白了,影視業的龍虎武師從根上來說就不是什麼尊稱,只是方便別人歸類和稱呼的一個標籤,一群龍虎武師聚在一塊就被稱呼龍虎武師,若是沒有捱打的活時零散分開,他們便各有各的身份。

  比如剛剛吐槽李翰詳偷懶的花仔全,龍虎武師裡的老人了,但他在劇組的第一身份是道具組中道具師的老資格,領的是道具師的薪水,戲需要人捱打時,他才會開個小差,去挨幾下,多賺一筆捱打利是錢。

  如果脫離道具師的身份,單純頂著龍虎武師的頭銜,他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風。

  就當下來說,只有跟著關德興關老闆混飯吃的那一幫龍虎武師才能常年有工開,可稱之為職業選手,其他的都有自己的主職,猶如年薪百萬的程式設計師兼職送三年可賺102萬的外賣,外賣員頂多算是副業。

  正因龍虎武師的現狀,冼耀文當初才不管什麼約定俗成,直接命名為龍道武師,重新定義這一行業,並從零開始打造行業體系和從業人員薪資福利體系。

  猶如將妓女改名為男性生理及心理健康關懷師,不僅提高崗位收入,還給交六險二金,且有組織,遇到事組織給出頭,享受無數好處之時,僅需交一點會費,若是有誰拒絕,臨斷氣之前不氣若游絲地交代“這,這是我的會費,幫,幫我交給組織”,那隻能說此人又蠢又壞。

  花仔全揪李翰詳去幹活,自己卻開起了小差,他瞅著剛才捱打的那位龍道武師,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瞧瞧,只不過是被踢了一腳,有這麼多的同伴關心,有專業的醫護人員檢查身體,有人擦汗、點菸,有人奉上涼茶。

  視線一轉,他又看向劉家班開過來的麵包車,忍不住吐槽,“車接車送,西關少爺咩?”

  離花仔全不遠處,有三人爭得面紅耳赤,他們是神學公司爆炸興趣小組的炮王,正在為下一場主角放出風扇打在牆上的戲該怎麼爆炸而各抒己見。

  炮王嘛,天天和火藥打交道,一個不注意就會炸傷自己,精神時刻緊繃,脾氣都不怎麼好。

  他們爭著,邊上槍械興趣小組的人在看熱鬧。

  拍戲時有特寫鏡頭的射擊畫面都需要用到真槍,只不過子彈比較特殊,能聽個響,也能噴出火星子,不把臉貼在槍口沒有殺傷效果,槍械興趣小組的主要工作就是改造、管理槍械,並對持槍演員進行培訓。

  冼耀文玩了幾十年的槍,對槍有特殊的感情,對槍械應用在拍戲,他能接受對射擊水平的誇張拍攝手法,如子彈穿透瞄準鏡,打瞎狙擊手的一隻眼,也能接受無限子彈的假說,畢竟觀眾買票進戲院不是看換子彈的,拿換子彈水時長不道德。

  但他不能接受槍械道具粗製濫造,也不能接受無視後坐力,他用了逾十年時間才將後坐力摸成順毛驢,他射擊時僅是有限度的作亂,假若不在電影中表現出後坐力,不是顯得他很無能?

  後坐力是一定要表現的,而且必須專業,射擊動作也要專業,不能太糊弄事,這個時間點端過槍的人可是不少。

  槍械興趣小組邊上,冷兵器興趣小組也在,他們沒有時間看熱鬧,還在臨陣磨槍,除錯一種奇葩武器“軍刀拳統”。

  簡單而言,這是一種將軍刀焊接在南部十四式自動手槍頂部的武器,設計理念是在馬背上兼顧遠端射擊和近身格鬥,曾正式列裝,但實戰中表現不佳,遭到一線部隊的差評,因而未大範圍列裝。

  這玩意出現在小鬼子正規軍手裡是不合理的,但出現在忍者或黑龍會手裡卻能交代過去,而且可以適當誇張效能,將它從垃圾提高到秘密武器。

  神學公司有自己的武器開發車間“九龍造”,招了一批兵工廠和武器修理所的老人,具備復刻市面大部分槍械和仿造火炮模型的能力;也有自己的冷兵器開發車間“莫邪”,具備復刻已存在所有冷兵器模型和創新的能力。

  張揚使用的風扇就是由莫邪打造,保留風扇外形的基礎上,一切都是按照實戰型兵器進行設計,並有龍道武師人員跟進研發過程,不斷提出修改意見,以使它成為一種真正的兵器。

  他們身邊有幾個龍道武師和未參與爭辯的炮王在套招,《馱果子》的反派不是背景板,端三八大蓋的小兵擁有超高的射擊能力,使用明治三十二年式佐官軍刀的軍官都會刀氣外放,每揮出一刀,地面或牆面都會炸出一條線。

  而且,要拍到正臉的反派都經過精挑細選,不能長得太正派,也絕不能猥瑣,除了邪惡程度,會基本尊重事實形象,不進行任何醜化。

  護國英靈們屍骨未寒,他們兩換一、三換一才能幹掉的敵人假如是小丑,他們又是什麼?

  嗯,他們是堅決要打倒的國民黨反動派,不潑髒水都給他們臉了,樹碑立傳是不可能的,可誰讓冼耀文還想去臺灣撈金呢,有些馬屁當拍還得拍。

第634章 鯨落

  片場邊上有一涼茶鋪子,在店外擺了兩張桌子,是《馱果子》的佈景之一,已經給了老闆包兩天的錢,劇組的人想喝涼茶可以自己過來。

  離劇組最近的一張桌子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分別是袁文懷、張力、周冰梅和司馬音。

  關於香港小姐的比賽,之前冼耀文已有規劃,今年夏天舉辦第四屆比賽,確定好的主辦方有十個:友誼影業、中華製衣、麗池花園、空軍俱樂部、海軍俱樂部、中華業餘游泳團、保良局、麗的呼聲、中立報社、金季商行。

  麗池花園、空軍俱樂部、中華業餘游泳團為原主辦方,空軍俱樂部和海軍俱樂部只是掛個名頭,開幕式和決賽派出代表來站下臺,其他事情不會參與。

  中華業餘游泳團就是一個有錢的游泳同好者組建的組織,李裁法曾經是副團長,成員十之七八出自上海幫,十之八九是麗池花園的客人,經常在麗池花園舉辦活動。

  這是契爺團,比賽針對參賽選手的賣點之一,也是主要出資方。

  保良局是噱頭,比賽產生的一切收益,不扣除成本的前提下,會全部捐給保良局。

  收益包括門票、投票、寫真集以及一部選手參演的影片票房,另外還有榜一大哥給選手“刷”的禮物。

  此次香港小姐比賽評分主要來自三方,評委、觀眾投票和慈善貢獻,說白了就是看哪個選手收的禮物最多,評分比例為5比3比2。

  摘得香港小姐桂冠的佳麗,主辦方將給出豐厚的獎勵,包括千呎豪宅一間,其實是一張五折優惠券,自己買不起也可以轉售。

  敞篷豪車一輛,繫結一份抽屜合約,做完遊車河宣傳,佳麗主動宣佈將車變現捐掉。

  奧德經紀合約一份,佳麗會被友誼影業力捧,參演幾部大投資影片,聲名鼎盛時嫁入豪門。

  佳麗自己能攀上豪門最好,不行也沒關係,友誼影業會代為操作。總之前三屆的佳麗要起到幌子的作用,事業愛情必須雙豐收。

  香港小姐所得收益會先入賬“香港小姐岑佩佩基金會”,然後由基金會捐給保良局。

  麗的呼聲和中立報社主要是跟進報道宣傳,一方要宣傳,一方要素材,互利互惠。

  金季商行不以商行的名義成為主辦方,而是以香港旅遊協會的名義,天空旅行者已經在推動該協會籌建,港府方面沒什麼問題,羅莎琳德當前忙於串聯香港的酒店、百貨商店、遊樂園、酒家等企業,將協會籌建和香港咄I務融合在一起進行。

  待岑佩佩迴歸香港,她就會成為冼家最耀眼的那面旗幟,山今樓變成連鎖,港九開出幾間分店,澳門也要踩進去,遠景目標粵式茶樓第一品牌。

  主營漢堡餜的西式快餐公司“老友記”上馬,目標瞄準世界第一西式快餐連鎖企業,要幹誰不消多說,需要說的是老友記僅表面餐飲企業,核心其實是地產企業。

  門店的物業要做到八成以上的自有率,將來老友記的盈利並不是從門店經營中所得,而是靠給加盟商供貨和收其租金賺取。

  幾十年後,老友記會根據各國地產市場的發展速度,逐步低調拋售物業,而拋售的第一物件就是加盟商,讓加盟商分潤到餐飲和地產的雙重利益。

  拋售的動作會在樓價如日中天前進行,甘當一個看不準市場的傻子,將狂歡留給加盟商,老友記找回初心,核心轉變,成為名副其實的餐飲企業。

  衣食住行四大塊,其實只有食最不容易受到經濟週期影響,最為容易經營成百年企業,老友記就是奔著長久經營去的,被爺爺帶進老友記的客人,成為爺爺時也會帶著自己的孫子走進老友記。

  老友記,融入客戶人生,陪伴客戶成長,靜觀日月變遷!

  山今樓、老友記以及食也香港會融合成山今集團,山今集團又與金季商行合作,一隻腳踩入酒店管理領域,上馬山今大廈專案,蓋一棟辦公、酒店合二為一的樓,辦公室部分對外出租,酒店部分自營金季·山今酒店。

  山今集團橫跨餐飲、住宿兩大主營業務,用心耕耘,三十年後向製衣業吹響衝鋒號角,與猶太佬冼耀文劃清界限,收購中華製衣,北望神州,建立總員工數超500萬、工廠群一帶一路的山今服飾集團。

  經營二十五年,業務拆解分割,自我獻祭,工廠“低價”轉讓給工廠當地的人民企業家,上演一鯨落萬物生的奇觀。

  當又一個十年過去,冼耀文的孫子,正當年的赫本先生會在紐約郊外的莊園哼唱“紐約歡迎你”,家生子點鼠(標)霍霍向銀行,張網以待當年鯨落滋潤過的人民企業家。

  劇情上演到高潮時,會有樂隊在時代廣場盡情演唱,“請你~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同樣是三十年,山今集團也會向以金季商行為首的洋行亮劍,將英國佬、猶太佬趕出香港,三十年磨一劍,譜寫一段華商雄起的佳話。

  一方要走,一方要上位,雙方互相需要,琴瑟和鳴,當戰略實現時,不妨邀請熟讀魯迅的阿Q共同舉杯來一場干卿何事的自嗨狂歡。

  友誼公司大概不勞山今集團費心,即使冼耀文不做安排,米歇爾也會有所安排。

  桌子底下,司馬音的左腳褪去高跟鞋,腳趾靈活地遊走於袁文懷的大腿,似挑逗,又似挑釁。

  當年司馬音摘得香港小姐桂冠,當晚在中國酒家召開記者招待會,向新聞界介紹自己的身世和當選後的志願。

  她說:“……在舞場中我沒有時間和機會去發展我的志願,今次獲選後,也許就是我轉換環境的橋樑。

  我希望今後能有機會從事戲劇藝術發展,提倡電影教育,為電影教育而努力,我打算加入電影圈內,從事為民眾而服務。

  我拒絕拍肉麻下流的片子,也希望藝術的老前輩指導我,使我有機會向社會學習,成為一個完整的人。”

  如她所願,之後她擺脫了舞女的身份,投身於影視業,以客串和配角的身份參演了幾部影片,一直不溫不火。

  歌唱事業方面,她在麗池花園登臺了一段時間,也為百代唱片灌錄了一些歌曲,卻也未見大起色。

  倒不是她演戲、唱歌不行,主要是受到得位不正的影響,她這個港姐當年先是受到周冰梅等參賽選手的公開質疑,後又來了一段決意一生奉獻電影的蹩腳演說,遭人詬病、淪為笑話。

  再往前扒一扒,抗戰初期,她被家裡送到東京藝術學院音樂系學習聲樂,專攻女高音,在東京留學期間已經闖出一點名堂,回到上海更是被漢奸唱片公司熱捧,出了多張唱片,逐漸走紅。

  到了戰後,雖然遠夠不上漢奸的標準,不用被清算,但也沒人接著捧她,在上海沒得混,她來了香港找生活,誰知到了這邊更沒得混,為了生計,只好下海伴舞。

  當年的參賽選手為了脫離舞女的身份,飛上枝頭變鳳凰,都是既拉金主慷慨解囊支援,又自行砸錢買票投自己,被她的黑幕一搞,希望落空,豈有不恨她之理。

  有人為了出氣,使勁在報紙上爆她黑料,導致她聲名狼籍,沒有哪個影視公司肯給她當主角的機會。

  或許是她事業一直未見起色氣性變大,也或許本性就不是太好,一次坐黃包車去劇組試鏡,僅因為幾毫車資掌摑車伕,最終鬧到警署,又被人抓住一個黑料,這下更沒得混了,連個配角都撈不到。

  到了如今,她已經半年沒工開,若不是還有點老本能勉強度日,又拉不下臉讓人看笑話,她大概早就重操舊業。

  前些日子她有個熟人從西貢回來探親,說起那邊的錢比較好掙,她動了心思,尋思到一個新地方重新開始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正當她堪堪打定主意時,袁文懷找上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加盟奧德。

  比起天高路遠、人生地不熟的西貢,她自然更願意留在已是熟門熟路的香港,於是,她答應了袁文懷的邀請,並寬衣解帶考驗冼耀文的幹部。

  色誘這種事懂的都懂,對袁文懷這種明明心裡已經癢癢,卻面上裝成人模狗樣的假正經尤為有效,一經使出,基本不帶走空,而且,心理防線猶如堤壩,一旦打破,頃刻洪水氾濫,別說防線,底線都有可能淪為幹掛。

  乍一看高階大氣上檔次,往縫隙裡瞜一眼,嚯,鐵架爛穿了呀!

  袁文懷此刻就被司馬音撓得心癢癢,恨不得立馬拉到車裡來上一發,但不行呀,談正事呢。

  “張經理,你覺得禮物設計幾種比較合適?”袁文懷心跳得很快,口乾舌燥,說出的話略帶一絲顫抖。

  張力在袁文懷臉上瞥了一眼,接著瞥向司馬音,在歡場浸淫多年,從底層一步步爬到高層,對男歡女愛、逢場作戲見多識廣的他,瞬間明白兩人之間有事,而且桌底正在發生故事。

  他對袁文懷的觀感變差,被女人的腳尖勾一勾就心猿意馬,話都說不利索,定力這麼差,是做大事的人?

  如果女人是個天仙也就算了,鄧波兒,呵,幫幫忙好伐,這種爛貨麗池花園覅太多!

第635章 或許是武曌

  “禮物嚜,多點少點勿要緊,重要是賣多少銅鈿,標價洋要伐?”

  張力半滬不國的話,在上海待了幾年的袁文懷自然聽得懂,但聽著不是太舒服。他不是第一次見張力,知道對方能說一口非常標準的國語,平時也以講國語為主,這時候半滬不國是咩意思?想表明主導地位?

  “張經理,冼先生增加送禮物環節,是為了提高比賽的趣味性,禮物的價格不宜太貴。”袁文懷用標準的國語說道。

  見袁文懷能說“人”話,張力也轉回人話頻道,“有一次冼先生和我聊起前面幾屆香港小姐競選的細節,說一個正式的比賽活動應該有一個標誌。

  又說女人如花,古人鍾愛將美人比作芙蓉,用芙蓉好是好,卻沒有香港的特色,香港小姐要突出香港的特點。”

  袁文懷問:“紅花羊蹄甲?”

  張力點頭,“紅花羊蹄甲和洋紫荊雜交的紫荊花,象徵香港中西交融的獨特性,香港小姐的標誌就應該是紫荊花。”

  “以紫荊花為素材設計標誌和禮物?”

  “冼先生的想法應該是這樣。”

  張力的話音剛落,一個英國女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卡羅琳·鄧肯,昨天剛從倫敦回來。

  “袁經理。”

  “鄧肯秘書。”

  “張經理。”

  “卡羅琳小姐,你好。”

  寒暄時,卡羅琳自顧自坐下,衝周冰梅和司馬音說道:“兩位去喝一杯,我請。”

  趕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周冰梅兩人沒說什麼,起身離開。

  見兩人離開,卡羅琳沒多說廢話,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放於桌面,說道:“為了紀念1851年萬國工業博覽會一百週年,今年的5月3日至9月30日,英國將舉辦英國節。

  麥加公司,英國一家經營舞廳、夜總會,並慢慢涉足酒店業的公司。這家公司有一個舞蹈經理埃裡克·莫利,1949年,他透過《來跳舞》節目將交際舞引入英國廣播公司的電視節目,鼓勵觀眾前往麥加的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