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作者:鬼谷孒

  為了進一步挖掘女演員的潛能,也為了維護風月市場的健康有序發展,遏制不良現象的發生,需要在金魚池裡倒入數量合理的鯰魚。

  二是開發天堂影院渠道。

  電影有一個耗片比的概念,就是指所有拍攝素材與影片最終時長之間的比值,當下香港的耗片比一般在3比1上下,沒有比例特別低的,素材太少不好剪片,也沒有比例特別高的,哪個導演敢讓膠片飛一會兒,會面臨腿瘸一輩子的風險,更甭提站著把錢掙了。

  當下一部影片的成片時長一般在90分鐘至130分鐘之間,也就是說差不多200分鐘的素材是不會登陸影院的。

  一般影片需要追求很強的故事性,不方便觀眾理解劇情的內容都會剪掉,風月片當然也要講故事性,但觀眾對某些“無用鏡頭”的容忍度會非常高,甭管它跟故事的關係大不大,多放點就是了,寧願尿褲子也不願意錯過半秒。

  如此一來,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間,可以推出105分鐘版本、導演剪輯版、含花絮版、男主珍藏版、女主珍藏版、被偷/搶版、被逼拍版,等等,一次拍攝剪出無數版本,但凡還有市場,可以一版接著一版推出,直至徹底做爛。

  當然,這種騷操作不會被正規的影院接受,需要不那麼正規的天堂影院作為播映渠道。

  說白了,天堂影院就是錄影廳、到處趕場的野雞表演團、露天電影的集合體,透過各種方式將特別版本的風月片呈現給觀眾,並在播映過程中提供較人性化的服務。

  但凡觀眾願意出點播費,一些鏡頭可以不斷返回重映。

  天堂影院計劃又叫兩張票計劃,在正規影院觀影一次的觀眾,至少到天堂影院再貢獻一張票。

  冼耀文有一個夢想,賣出一部全球累計票房超5億美元的風月片,並捧出幾代“球花”,西西里有美麗傳說,深水埗、調景嶺、缽蘭街也是可以有的對吧?

  不僅如此,天堂影院還承載了冼耀文推廣香港旅遊業的野心,風月片不能只拍虛構的故事,偶爾也要聯絡實際,拍攝傾向自傳的片子,推廣出幾片聖地、數個聖女,讓全球影迷趕赴香港朝聖。

  進入1950年代,隨著東洋經濟的復甦,女性就業率不斷攀升,但猶如一些糊弄鬼的就業率統計資料一樣,東洋女性高就業率的含金量並不高,大多數女性奮戰在充分發揮人口紅利的崗位上,工作繁重、收入微薄,演員這個職業對她們的誘惑力非常大。

  小林楠夫和平田勝正非常忙,每天都需要複試上百名透過初試的應徵者。

  只要經過複試,成為事務所的初級女優,就可以獲得5萬円的簽約金,一旦成為中級女優,按月可領取5萬円薪水,這個薪水是白拿的,不用來坐班,也不用做任何事,有工作的時候還能領取一筆單獨的報酬。

  高野事務所不是隻進行風月女優這一項業務,藝能團肯定是要組建的,不管是開業酬賓還是婚喪嫁娶,漁民開網、農民插秧,等等,哪裡需要熱鬧,高野事務所的藝能團就會去哪裡表演。

  高階的路子,富士山會社會去開拓,高野事務所走的是一條平凡之路,主動遠離高雅殿堂,鮮花掌聲,走進田間地頭,心繫大國糧策,關心糧食和蔬菜,接受神奈川農民現摘的西紅柿,北海道奶農剛擠的牛奶。

  當然,這是以第三方視角寫宣傳軟文時的腔調,高野事務所著重要開拓的市場是夜總會、居酒屋、某某湯、小劇場,這些地方看起來不起眼,一場演出拿不到幾個出場費,但勝在各地都有,幾個藝能團可以無接縫地展開迴圈演出。

  俗話說了,是金子總會發光,跑的地方多了,藝能團的優異者會湧現出來,到時可以將優異者抽出來,送去更高的殿堂,如此一來,優異者已經有不錯的粉絲基礎,較少的投入便能捧紅一個人,走通一條丐版造星之路。

  這種方式捧紅的明星可不是溫室裡培育出來的明星可以比擬的,各種複雜的局面,各種不要臉的東西見多了,既不要臉又有手段,遇到撕逼必勝,且由不得其他明星不撕逼。

  高野事務所代號“平壤”,擁有一個隱藏身份,富士山會社豢養的一條狗,時不時就能在垃圾堆撿到裝滿錢的皮箱,敢對富士山齜牙者,攪之。

  就說現在,山本紫朗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翻閱平田勝正送過去的簡歷,是金子就會發光這句話是糊弄鬼的,六十五歲半老太的爛褲頭都能遮得死死的,山本紫朗在做的就是初步篩選,圈出幾個具備金子面相的人選,被圈出的人將有機會享受到富士山會社的資源廣撒網投入。

  換句話說,會發光的金子大機率從一開始就被定下了,沒有覆蓋的部分是那些中途突然開竅或發生變異的,假如有這樣的角色誕生,意林故事順勢跟上就是了——耀眼的金子,某某的坎坷成名之路!

  當然,不是每個明星都來自流水線,也不乏幸邇骸�

  後臺匐u兒硬的岡田茉莉子正在香港參與一部反戰影片《馱果子》的拍攝,她扮演重要角色南雲造子。

  劇本是虛構的,講的是小鬼子用馱果子誘拐小孩進行凍傷實驗的事,披著反戰的皮,既噁心一下小鬼子,也講述一個槍林彈雨之下的愛情故事。

  此時的東洋需要時間舔舐傷口,也需要時間發展經濟,對異端較為寬容,反戰電影隨便拍,皇軍的髒水任你潑,輸了不認慫還能幹嘛,表現出認錯的態度,方便重新進入國際市場。

  認錯不代表內心真認為錯了,開疆闢土的事豈會有錯,假如錯了,霍去病也甭冠軍侯了,對錯不由認知決定,僅由輸贏決定。

  又有哪一場所謂革命不是一幫違法犯罪分子聚在一塊不斷踐踏法律的尊嚴,最終幹掉法律,用另一部法律標榜並證明自己的正義性,然後以法律為武器嚴防死守另一幫違法犯罪分子自我昇華至革命。

  革命和法律哪個能代表正義?

  大概哪個都不行,唯有拳頭大才是正義!

第632章 她們都在動

  《馱果子》劇組在元朗的墟上拍戲,故事背景時間只相隔七八年,沒有什麼跨時代的東西出現,佈景相當簡單,在牆上刷點那個年代的標語即可。

  該劇的男主角是張揚,《賭神》一劇定乾坤,新奇的拍攝手法和迥然不同的打鬥設計,將他送上了香港第一動作明星的寶座,《賭神》仍在南洋熱映,上座率依然保持初映時的水準,估計再映半年問題不大。

  邵老六和陸邼己軡M意,已經先後放話,張揚加打鬥他們可以出高價。

  《馱果子》專案就在這個背景下誕生,兩邊各收了七萬的訂金,未拍先盈利,別說張揚本就是公司力捧物件,哪怕不對付,看在錢的面子上,也得讓他當男主角。

  此時,他已經埋位,頭髮梳得油光發亮,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腳上的皮鞋一塵不染,看起來相當帥氣,就是拿在手裡的兵器磕磣點。

  相當冷門,兵器譜上找不到,一臺完整的風扇俠牌吊扇,吊杆、電線都連著,使用方法同血滴子類似,可放出去十米開外削人脖子,也可以拿在手裡削肚子、手臂,轉動起來還能擋子彈。

  當然,風扇經過處理,看起來不會塑裡塑氣,有一股肅殺範兒。

  導演王天林一聲“Action”,張揚立馬一揚風扇,臉上做出橫眉冷對的表情,僅僅三秒,王天林又是一聲“Cut,替身上場”。

  張揚將風扇交給換位的替身,邁著步子往鏡頭外走去。

  來到一隅,坐於一張摺疊躺椅,他的助理第一時間遞上毛巾,他象徵性地擦了擦汗,將毛巾放於一邊,右手伸出兩根手指,助理架上一支菸,點上火。

  張揚剛吸一口,身著黑色旗袍的藍鶯鶯扭到他身前,“張少,下面一場是你和東洋婆的對手戲,我讓她過來跟你對對戲?”

  張揚微笑道:“這種小事哪用藍姐親自出馬,打發助理來叫一聲就好了。藍姐,我喝口茶潤潤嗓子,等下過去找岡田小姐。”

  “張少你慢慢歇著,我讓東洋婆過來。”說著,藍鶯鶯不等張揚再客套,扭著腰離開。

  電影圈十分現實,張揚能扛票房,便隱隱有了奧德一哥的架勢,公司裡誰都要敬他三分,藍鶯鶯也不例外。

  奧德擁有一大票簽約藝人,經紀人卻暫時只有藍鶯鶯一個,經紀相關工作幾乎都是她在做,但真正屬於她帶的藝人只有兩個,劉琦、張仲文。

  對經紀人這份工作,藍鶯鶯從最初的趕鴨子上架到現在做得有滋有味,野心已然膨脹,心裡定下一小一大兩個目標,小目標是多帶幾個能賺錢的藝人,大目標是覬覦奧德經理之位。

  奧德和藝人的分成三七開,與經紀人的分成六四開,藝人賺錢能力越強,拿到的分成比例越高,相應地,經紀人的分成比例也水漲船高。

  如張揚已顯露出衝擊最高分成模式一九開的潛力,一旦分成合約達到二八開,經紀人和公司就是五五開,且可以另外和藝人簽訂一份二次分成協議,從藝人的“八”或“九”拿到不低於一成的分成。

  一成是公司強制規定,不能低於這個數,但公司沒做上限要求,理論上經紀人拿到全部也是可以的。

  友誼影業已經開始執行分紅制,每一個專案在籌備期間按照投資預算制定最低盈利標準,達到標準,參與專案的人可安心拿薪水,達不到,公司會摳細節,將所有人做得不好的地方一一羅列,一口黑鍋按責任從大到小都要揹負一點。

  一旦超過盈利標準,全部人可以喜滋滋對照公司制定的階梯式分紅方案,瞧瞧自己參與的專案夠上哪個標準,算出第一筆能拿到的分紅是多少。

  分紅從賣複製、票房到周邊都是打穿的,凡是專案參與者人人有份,就是最低階別的茶水、咖哩啡也有,且能領到離職為止。

  當然,這有前提條件,人必須是公司的人,如果是外來龍套,票房賣得好,來參加慶功宴可再領一個紅包,別無其他。

  冼耀文的基本想法是友誼影業起帶頭作用,推動香港影視業往“人人有責、人人有份”的方向發展,製造內卷,混日子的人會被劇組乃至整個行業敵視,大家往做大蛋糕的方向一起使勁。

  毫無疑問,一個電影專案實現高盈利,重要演員不是頭功,也是並列頭功,自然有資格領較高比例的分紅,經紀人身為老師、父母、保姆合而為一的角色,也自然有資格從演員的收入分潤一筆。

  藍鶯鶯想做張揚這位準一哥的經紀人,既分潤到高分成,也能穩住奧德第一經紀人的位子。她心裡清楚得很,奧德不可能永遠只有她一個經紀人,她早晚面臨競爭,且競爭對手絕不會是平庸之輩。

  別看冼耀文總是笑呵呵,貌似很好說話,但她相信冼耀文絕對不會因為跟她好過而有所偏袒,一切還得靠她自己。

  她漸漸摸透了友誼影業的執行規則,奧德和專案劇組是一家也不是一家,一家人說著兩家話,劇組想用什麼人就用什麼人,沒有必須用奧德的演員的限制,一切以專案為主,她想做好工作,製片人、導演都要打好關係。

  藍鶯鶯走進一群鶯鶯燕燕,對與其他人稍有疏離的岡田茉莉子說道:“茉莉子,等張少抽完煙,你過去和他對戲。”

  “哈依。”岡田茉莉子鞠了一躬,柔柔地說道。

  兩人還未結束交談,袁繼髮帶著一個裁縫走了過來,“藍女士,我覺得這件和服上面的葉片圖案不如另一件醒目,能不能讓演員再試穿另一件?”

  張揚的武器是風扇,不消說,香港製造集團是《馱果子》這部戲的植入廣告大客戶,已支付一萬訂金,後期按觀影人數再具體結算。

  藍鶯鶯蹙眉道:“袁經理,已經試了好幾遍,怎麼還要試?”

  植入廣告的錢是劇組收的,跟演員沒關係,奧德的寶貝疙瘩被反覆折騰,她有好臉色才怪,想聽她輕聲細語,發個代言廣告來呀。

  袁繼發覥著笑臉說道:“再試一次,最後一次,定下就不改了。”

  他心裡窩著火,明明是出錢的老闆,卻要耐著性子憋著氣,若不是看在友誼影業老闆和他的老闆是同一人的面子上,他一定讓對方知道出錢的才是大爺。

  他的餘光往不遠處的劉若玲瞥了一眼,瞧瞧人家,老佛爺一樣,都是客戶,差別就是大。

  “袁經理,不是我不配合你,馬上就要拍了,你還沒定下來,我很難做啊。”藍鶯鶯訴苦道。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袁繼發豎著食指,“我去給王導打聲招呼,戲往後挪挪。”

  “好好好,我們抓緊時間。”

  藍鶯鶯讓需要試衣的女演員跟著袁繼發走,她自己來到一個在試假髮的小演員身邊,抬手幫著整理假髮,“夏萍,假髮戴著熱不熱?”

  夏萍咧嘴甜甜一笑:“藍姐姐,我不熱。”

  “熱了跟我說,我讓助理幫你扇風。”藍鶯鶯撫了撫夏萍的頭,說話輕聲細語依舊。

  夏萍只是一個小演員,年紀小,年方十四,資格也小,奧德前不久剛從星探公司將她買來,還是學員,但她的藝名是冼耀文親自取的,中文名夏萍,英文名柯德莉·夏萍。

  中英文藝名一對比,夏萍這個名字雖稍顯俗氣,卻是赫本的港式音譯,見過公司檔案的人都知道冼耀文的英文姓氏就是赫本,與自己同姓,這是多看好這個小傢伙。

  藍鶯鶯自然是想多了,冼耀文只是觀夏萍的長相有奧黛麗·赫本的味道,將來可以碰瓷,便借用奧黛麗·赫本的名字,打一個提前量,從強碰瓷進步到心有靈犀。

  片場另一側,過來監督刷牛皮癬廣告的伊麗莎白醫院院長皇甫華豐剛同佈景人員溝通完,這會兒正看向幾個身著日軍制服的演員,他的眼裡燃燒著恨意。

  他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犧牲在抗日戰場,姐姐唯一的兒子,他的外甥在火車站被小鬼子搶走成了“馬路大”,人就是從他手裡搶走的。

  啪啪!

  他甩了自己兩個巴掌,“你怎麼不敢反抗?沒用的東西!你怎麼不敢報仇?廢物!”

  未幾,他意識到失態,默默走向幽深,不想將自己的醜態現給他人看。不過,他的內心被扭曲,一顆偏向邪惡的復仇種子生根以待春雨來臨時發芽。

  一些光鮮亮麗的成就背後,可能掩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醜陋,賣油翁曾說“無他,唯手熟耳”,人的智商有高低之別,有人學得快,有人學得慢,但不論快慢,都需要學的過程。

  醫學是一種經驗學,它的發展需要不斷試錯,不斷做排除法,如今回顧當年的放血療法,顯得既愚昧又可笑,殊不知多少高階治療手段是踩在它的肩膀上被排除剩下。

  藥物研發與其稱為發明,不如說是發現更為貼切,絕大多數藥物的誕生都有一個偶然發現的故事,而系統化的藥物研發或許也可以稱之為提高偶然發現機率的過程,化被動為主動,將偶然裝進試管,捏住試管晃呀晃,大聲逼問偶然,“說,發現躲在哪裡?”

  不招,加一種催化劑,還不招,換一種化合物。

  邭夂茫既槐煌嫠乐罢泄环N偉大的藥物誕生,邭獠缓茫龅揭粋硬茬子,打死也不招,即研發失敗。

  想成為前者,最好是提高偶然的質量和數量,如某大人物患上還沒有治療手段的罕見病,最好的辦法是讓數百至數億不等的小人物也患上這個病,且分批次進行,以方便觀察病症處於不同階段、不同實驗體身上的不同表現,基數大,方便碰邭庠囼灨鞣N治療手段。

  假如覺得這種方式過於殘忍,小人物可以專門從敵對國抓捕,若是這樣還不行,也可將小人物改名為“馬路大”,如此,諸君心裡會好受點。

  五年,整整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活體解剖了多少根馬路大?記錄了多少實驗資料?我不止我一個,有千千萬萬個我,有我在,何愁大東洋帝國醫學不昌盛?

  “731,板載!”

  片場的核心之地,王天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在打鬥的張揚替身,做不到隨時倒回去檢視拍攝鏡頭的年代,替身並不怎麼好用,為了不讓臉穿幫,難度高的招式多為腿功。

  好在龍道武師團給力,有腿功厲害且身材貌似張揚的龍道武師,瞧瞧這一腳高抬腿,踢在對手下巴,人被踢飛,空中旋轉兩百多度,哐噹一聲摔趴在地上,鏡頭特寫,一口老血加七顆牙從嘴裡噴出。

  “Cut。”王天林大喊一聲,人往前衝去,“快看看人有沒有事。”

  嘩啦,幾個早就嚴陣以待的龍道武師將捱打之人團團圍住,仔細檢查傷勢。

  想打鬥動作美觀,不能全指望威亞,踢要真踢,只是用巧勁給捱打之人借力,這樣一來轉圈和摔的動作看起來才更為真實和流暢。

  香港練武之人太多,不來點真功夫可不行,龍道還得開宗立派,揚名立萬呢。

  戚龍刀也在片場,今天是龍道武師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登臺亮相,劃時代意義的第一槍絕不能啞火。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群龍道武師,過來參觀實習,也是來總結經驗,怎麼打和被打得好看又不至於受內傷,需要好好思考總結。

  王天林身後不遠處站著製片人大肉彈李湄,在她身邊聯袂的是副製片人小肉彈劉亮華。

  李湄甫從漢城回港,便馬不停蹄來劇組掛帥,一口喘氣的工夫都沒有,公司簡直拿她當騾子使喚。

  被用得如此狠,不是因為她當製片人有多得力,也不是因為公司苛刻針對,而是冼耀文視她膠己人。

  從一開始,李湄就有自編自演的念頭,《賭神》一成功,她更覺得自己行,妄想自投自制自編自導自演,一個人將事兒包圓,並拍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片子,名利雙收成為人生贏家。

  她以為自己是這方天地的主角,老天爺追著她餵飯,可現實是前面一個大坑正等著她摔跟頭,冼耀文不願她摔跟頭之時,他人不在香港,只好多安排活拖慢她作死的節奏。

  當然,李湄也是一面幌子,掛著給公司其他人看的,現在需要她展示“跟著老闆吃香喝辣”這一面,“不好好跟著吃屎”那一面,還未到展示的時候。

  有能力走後門的,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自身擁有不俗能力之人,劉亮華的能力就不錯,還別說,她真是乾製片人的料,交際手腕不俗,可調和鼎鼐,又是頂著小肉彈的女人,舉手投足皆流露具魅惑力的風韻,男人見了她,火氣也會消減三分。

  上次只是掛名製片人玩鬧,這次卻是實打實的副製片人,不僅拿薪水,分紅也有份。

  她還兼職演員,昨天趴泥坑的女屍就是她親自上場。

  男演員們簇擁之地,歐陽佩琳也在,林醒良已經將跑劇組的工作交給她負責,她的足跡幾乎踏遍香港的所有劇組。

  稍遠的地方,羅莎琳德·亨伍德站在那裡,她的身邊站著紋身師何阿才。

  天空旅行者在默默雕琢“香港旅行”的細節,就是美英澳大兵喜歡的紋身也不會忽視……

第633章 眾生相

  紋身成為流行文化從上個世紀末和本世紀初交替之際開始,主要流行於水手、士兵、勞工等邊緣群體。

  而馬戲團將紋身當作吸引觀眾的噱頭,比如被稱為紋身維納斯的貝蒂·布羅德本特,她身上的紋身超過560個,想要欣賞就得花錢,她藉此收入不菲。

  二戰之前,紋身還是比較小眾的文化,戰爭期間,美國士兵開始大量紋身,如部隊番號、愛國圖案,動機不是因為紋身很酷,而是為了“全屍下葬”。

  一場炮擊下來,不少大兵死無全屍,頭、手腳被炸飛是常有的事,有了狗牌和紋身,遇到負責的收殮人,自然會將幾小坨攏為一大坨。

  對死去的人而言,紋身是一種實用的識別符號,但對倖存的人來說,紋身成了幸叻枺仓饾u與男子氣概關聯上,紋身成了一件很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