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數日前,龍道部分從大眾安全警衛公司當中剝離出來,單獨註冊了龍道集團公司,該公司的啟動資金是10萬元,以及山頂一塊麵積2萬呎不怎麼平的地皮。
港府對嘉頓山有所規劃,這塊土地的批租時間不長,只有50年,且另有補充協議,使用時間超過15年,港府可以無賠償僅退還不足年限的租金收回地皮。
反正冼耀文上一世沒見過嘉頓山開發,不管多少年先用著再說。
這俗話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山上的2萬呎地皮準備用來蓋龍道總部大樓,俗名龍道仙宮,已經開工了,工人們正加班加點地幹。
戚龍刀戴著安全帽站在高處縱覽整個工地,他的手裡拿著施工圖,給站在邊上的龍道武師團劉家班班主劉煥榮、明星代表雷龍,龍道社社長餘鐸泓,以及龍道武師工會主席鄧士堅、副主席鶴琴道人講解樓的分配。
“劉班主,最東邊那一塊是你的;雷龍,挨著的那一塊是你的;餘社長,西邊的那一塊是你的;鄧主席、道長,北邊的那一塊是你們的。
南邊那一塊靠近下山的路徑,是龍道館的,最多十天南邊的框架就會弄好,三天時間能鋪好地板,雷龍,明天你去友誼影業的時候,找袁經理說一下招生的事。”
“戚經理,公司準備為我開的戲劇本遲遲沒有寫好,我能不能催一催?”雷龍說道。
戚龍刀瞪了雷龍一眼,“雷龍,你自己心裡要有數,是我們求著友誼影業,不是友誼影業求著我們,閻王好見小鬼難當,人怎麼做要看你自己。”
雷龍是冼耀文欽點的龍道明星代表,也是龍道第一個要捧紅的動作明星,戚龍刀卻不怎麼看得上雷龍,總覺得此子心術不是太正,且過於浮躁,乃朽木一根。
有此分歧,不是冼耀文或戚龍刀的眼光存在問題,而是戚龍刀將代表二字看得過重,他是以選徒弟的標準看待雷龍,但冼耀文要的只是明星,心術正不正,人浮不浮躁,這兩點並不重要,有沒有明星相才重要。
明星嘛,心術可演,人品可裝,想要什麼樣的人,就按什麼樣宣傳就是了,演不好,裝不像,不聽話,可以早死早超生,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好營銷。
再說,冼耀文從雷龍身上發現了一個可貴的優點,對金錢的慾望。
“戚經理,我錯了。”雷龍低眉順眼道。
見氣氛有點不對,鄧士堅上前說道:“戚經理,工會的工作是否需要馬上展開。”
“鄧教授,是這樣,集團和友誼影業已經協商好,幾位參演過動作片的主演都會入會,入會儀式和後期的宣傳該怎麼搞,你和友誼影業的袁經理商量著來。”
“那其他影業公司的工作該如何展開?”
“先做好樣本,有了樣本,後面的工作就好展開了。”
“OK.”
戚龍刀看向餘鐸泓,“餘社長,《龍道》第一期的內容準備好了嗎?”
“戚經理,已經準備好了,但是發行渠道還未談妥。”
“你可以去拜訪中立報社的黃老闆,老闆跟他打過招呼,他會幫忙。”
“好的。”
……
巴黎的午後。
冼耀文早上去了羅密歐的辦公室,中午在街邊買了麵包,搭乘公共汽車,從另一個角度體會巴黎的風景。
他穿了一件寬鬆的風衣,以遮掩隆起的胸部。
在襯衣外面,他穿了一件內衣,並塞了兩個蘋果及布條進去,以代入一個女性遊客遊覽巴黎的角度。
秘密的內衣會賣得很貴,但潛在消費群體的主力軍不是擁有私家車的女性,而是捨得用半個月或一個月的工資購買一件內衣的女性,她們是搭乘公共汽車和火車的。
人是一個城市風景的重要組成部分,他今天要瀏覽的就是女人這道風景。
一本筆記本放在大腿上,手裡拿著照相機,不時穿透車窗拍幾張,然後放下相機,不經意地觀察車廂,記錄車內年輕女性的狀態和各種小動作,當無人注意時,他會跟著做一遍,並詳細記錄感受。
換乘的間隙,他會重溫巴黎、紐約、倫敦三地女性的收入報告,並在細則上記錄他所見的女性消費專案及金額。
女性自身可以大大咧咧不記錄錢是怎麼花掉的,他這個惦記從她們錢包裡掏錢的男人不行,他要扮演好一個為皇帝著急的太監角色,設計出幾套精緻的月光方案。
或許,晚些時候,他可以出一本書《優雅的月光小姐》。
下午兩點二十分,他換乘了一趟前往塞納河畔的公共汽車,在車上他發現了一個很有觀察價值的女性。
一身得體的春季新款服飾,旺多姆廣場的風格,從頭到腳一身置辦下來少說5萬法郎,香水是蓮娜麗姿的“時光的味道”,不算頂奢,卻也不便宜,擦在一個搭乘公共汽車的女性身上肯定屬於奢侈行為。
女人一些不易察覺的細節之處透露出因勞作而造成的皮膚粗糙,一些不雅的動作也透露出沒有接受過禮儀教育,他沒有陷入類似《羅馬假日》的俗套故事情節裡,他不是遇到一位頑皮的大小姐,而是遇到了精準潛在客戶。
故作不經意的一瞥,女人的身高、三圍被他記在筆記本上,再次一瞥,沒有從女人身上察覺到明顯的職業特徵,無法分析收入水平。
當下巴黎女性可以從事的職業不多,主要就業方向是家庭主婦,然後是幼兒園和小學教師、護士、售貨員和服務業從業者、紡織女工、秘書和文員,其他行業只是少數現象,不具備統計意義。
從沒有統計意義的職業開始排除,作家、藝術家、律師、社會工作者、演員、模特,再排除家庭主婦、教師、護士、售貨員、紡織女工等,他將女人的職業鎖定在服務業從業者和秘書文員的範疇內,兩者他更傾向前者。
從本世紀初至當下,從美國到法國,由於城市化建設的推進,辦公室工作的需求大幅度增加,而開放給女性的崗位非常有限,主要集中在秘書、打字員和接線員這些崗位上。
相比傳統制造業和家政服務等領域,辦公室的工作更為體面,工作環境和社交地位也更吸引新女性,這與幾十年後寧願工資低一點也要做白領不進廠打螺絲的心態有點像。
由此,催生了時代背景下的女性職業教育的產物“秘書學校”,很多女性中學畢業後,會進入秘書學校進修,畢業後就可以找到一份辦公室的工作。
但是,無論是電話接線或打字,都不是很難掌握的技能,而且,秘書一批接著一批畢業,辦公室的女性崗位往往面臨著激烈的競爭,你不幹有的是人幹,內卷嚴重,自然這種崗位便具備了兩個顯性特徵——累成狗、工資不夠餵雞。
另有一個潛規則,默默承受職場性騷擾,不是口花花、手腳不乾淨這麼簡單,而是得隨時做好和老油條、直管領導上床的準備,就像紐約新入職的女職員,往往會有老的女職員傳授一條寶貴的經驗,就是介紹一個敢做墮胎手術的黑醫生。
由於《康斯托克法》的存在,1951年的當下,美國幾乎所有州墮胎都是非法的,想墮胎只能找黑醫生,法國也差不多,在維希政權時期,墮胎甚至一度被歸為“危害國家罪”,戰後稍有放寬,允許危害孕婦生命時可以合法墮胎。
一種正常的醫療服務,一旦被定為非法,即意味著暴利,冼耀文想過蹚這趟渾水,畢竟做好了,一年兩三千萬美元輕輕鬆鬆。
但是,這生意不僅要對抗法律,還得對抗耶穌,黑手黨寧願販毒都不敢沾這個買賣,可想而知面臨的阻力有多大,弄不好隔壁癱瘓在床八十年的老太太都會站起來用《馬太福音》敲悶書。
辦公室女秘書只是看著風光,兜裡可沒有幾個大子,哪怕被老闆或高管看上,成了類似情人的角色,也不見得手頭會寬裕。
畢竟眼下流行的是女性自己善後的白嫖風,女秘書想提高收入,只能憑藉能力跳到其他崗位,女秘書的最高階是高階花瓶,沒有成為龍學美或者卡羅琳·鄧肯的可能。
冼耀文雖然經常和卡羅琳開讓她發揮另一項能力的玩笑,但只是口花花,一直也沒有落實到實際行動,不誇張地說,這是非常仁慈的表現,在歐美女秘書就是花瓶,不是腦力勞動者,跟在老闆身邊也不屬於高層,只有男秘書才有可能成為智囊型高層。
也正是因為當下的職場對女性不公平,冼耀文才大範圍使用女性,離了這個村,很難再找到這麼好的店,由此,惡劣的現狀會讓女性在忠斩确矫娓鼮榭煽俊�
龍學美若是離開,甭說一年幾萬港幣加雜七雜八福利、股份的待遇,就是找一份月薪300港幣的工作都不容易,除非是被競爭對手挖走,或許一個月能拿到上千港幣。
回到眼前,冼耀文雖然傾向認為女人是服務業從業者,但也不排除女秘書的可能,女人的樣貌不差,不是沒有成為老闆或高管情人的可能,假如正處於“蜜月期”,買一身衣服也沒什麼奇怪。
記下兩種職業的可能,他接著用餘光觀察女人。
女人在榮軍院站下車,冼耀文跟著女人進入地鐵站,不是週末,地鐵上的人卻是不少,空位不多,而且大多數三缺一的格局。
冼耀文四人佔了兩個四座位區域中的兩個,冼耀文和戚龍雀相對而坐,邊上各空出一個位子,這導致一個手拿地圖、較晚上車的亞洲女子在躊躇片刻後坐在冼耀文的邊上。
冼耀文瞄了亞洲女子一眼,旋即又將目光放回觀察物件身上,方才女人有一個隱蔽的拉動副乳位置衣服的動作,就手指嵌入的深度,應該是拉動內衣的帶子。
為什麼引起的不舒適,很值得研究。
冼耀文在筆記本上畫出女人小肩的曲線,又寫下巴黎幾款熱賣內衣的帶子資料,試著分析引起不適的原因。
邊上的亞洲女子研究了一會兒地圖,不經意間朝筆記本瞥了一眼,初看不明白,但循著冼耀文的視線發現了女人後,她心裡有了猜測,“這個男人大概是服裝設計師。”
然後,冼耀文大大方方觀察女人,亞洲女子小心翼翼觀察他,各自找到了樂趣。
不知過了多久,亞洲女子忽然開口說道:“阿鬧(那個)……”
“來巴黎度假?”冼耀文不看亞洲女子,也不等她停頓結束,隨口回道。
“欸?”
亞洲女子詫異,不僅詫異聽到日語,而且聽語氣對方好像認識她。
“聽說你在新東寶不是很愉快,是不是有想法成為自由演員?”冼耀文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隨即看向方才已經認出來的高峰秀子,“不用驚訝,我的會社和新東寶是合作伙伴,曾經去新東寶參觀過,在攝影廠見過你,高峰小姐。”
“欸?”高峰秀子張大嘴說道:“這裡是巴黎?”
冼耀文淡笑一聲,“不用懷疑,這裡就是巴黎。”
“抱歉。”高峰秀子微微鞠躬,“我只是覺得太巧了,在巴黎還能遇到熟人。”
冼耀文微笑回應,“已經三月中旬,這個時候在巴黎遇見熟人不用太奇怪,快開始了不是嗎?”
“是的,快開始了。”高峰秀子略一遲疑,道:“先生也要參加?”
“高野貞吉。”冼耀文輕輕頷首,“我在東京用這個名字。”
高峰秀子鞠躬道:“高野桑,請多關照。”
冼耀文微微頷首回應,“你這麼早來巴黎是度假?”
“是的。”
“所以,請放鬆一點,巴黎是放鬆浪漫的城市。”
高峰秀子舒了一口氣,“是呀,巴黎。”
一直沒有放下觀察女人的冼耀文又低頭記了一點什麼,恰好被高峰秀子看個正著,她問道:“高野桑你還是服裝設計師?”
“我不是導演,也不是服裝設計師,我只是同時在經營電影和服裝生意。”冼耀文看向高峰秀子的臉,“這個週六我的服裝品牌在凡爾賽宮舉行新品釋出會,高峰小姐如果有興趣,非常歡迎你出席。
啊,對了,法國的知名演員差不多都已邀請,她們也會出席。”
高峰秀子聞言,鞠躬道:“高野桑,我非常有興趣參加。”
“請高峰小姐告知巴黎的地址,我好派人給你送請柬。”
“我住在皮埃爾·尼古拉路盡頭的大學城五層公寓,在第三層,我大學師母的房子,我不知道門牌號。”
“我知道那裡,不難找到,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給高峰小姐留個電話,你今天晚點可以打給我,告知門牌號。”說著,冼耀文將筆記本往後翻,在新頁上寫了個電話號碼,撕下一頁遞給高峰秀子。
高峰秀子接過,微微鞠躬,“晚上我會打給高野桑。”
冼耀文輕輕頷首,“高峰小姐準備在哪一站下車?”
“我要去塞納河畔。”
“我們或許會在同一站下車。”
冼耀文衝女人努了努嘴,手伸進胸膛,掏出一個蘋果遞給高峰秀子,在她瞠目結舌時又掏出另一個,接著掏出手帕將蘋果擦拭一遍,遞給高峰秀子換回前一個,也擦拭乾淨,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隨即衝高峰秀子笑道:“很乾淨,可以吃。”
高峰秀子從錯愕中醒來,淡笑道:“蘋果居然能藏在那裡。”
冼耀文攤了攤手,“不要誤會,我不是變態,我只是為了做產品調查。”
高峰秀子示意手裡的蘋果,“這樣做產品調查?”
冼耀文衝高峰秀子的胸口努了努嘴,“為了模擬你們女人的狀態。”
“原來如此。”高峰秀子輕頷首道:“高野桑賣的是女性內衣?”
“是的。”冼耀文和高峰秀子的眼神對視,“那位女士我跟了一路,發現她調整了好幾次內衣,我想透過觀察分析出哪裡出現問題。”
高峰秀子下意識朝女人看了一眼,“高野桑找到問題了嗎?”
“還沒有,所以我會繼續跟下去,希望這位女士是去塞納河畔喝咖啡,這樣我可以請高峰小姐喝一杯。”
“高野桑為什麼不直接問?我的意思是找一個女人問她。”
冼耀文擺擺手,“高野小姐,有些問題可以透過詢問得到答案,有些問題想要答案只能透過觀察,就像是牙痛,有時候當事人也說不清楚是哪一顆牙齒痛,只能由牙醫進行排查。”
“原來如此,高野桑真有學問。”
高峰秀子的恭維有點假,冼耀文一聽就能聽出來,他輕輕頷首,目光在她的胸口瞟了一眼,頓時心猿意馬,想著是否提前推出功能型內衣的計劃。
高峰秀子真是太可憐了,也不知哪個王八蛋這麼狠,活生生剜走她兩塊肉,讓她只能抬頭,不能昂胸做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聊久了,聊到點真格的。
原來高峰秀子和新東寶一些人相處得不愉快,已經下定決心離開新東寶做一名自由演員,這次藉著來參加戛納電影節的機會,打算以留學生的身份在巴黎待一段時間,好好收拾一下心情,然後再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走。
高峰秀子的演技不錯,在東洋的知名度也可以,又馬上成為自由演員,冼耀文抱著給富士山藝能白撿一個現成明星的想法,以商務應酬的心情給高峰秀子介紹了巴黎的風景,指點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挺湊巧,女人下車的站和高峰秀子的目的地是同一站,兩人一起下車,遠遠地綴在女人身後。
第616章 我心狂野
女人如了冼耀文的意,進了塞納河畔的咖啡館塞納河畔·左岸。
進入他的地盤大概是一種必然的巧合。
塞納河畔·左岸處於塞納河畔左岸的黃金地段,店裡的裝修、陳設都很考究,相比其他咖啡館,食材上更為用心,同消費等級的咖啡、點心,塞納河畔·左岸的品質稍高。
而且,塞納河畔·左岸沒被定義,沒有成為一幫屬性相近的人平時聚會的地方,不像花神咖啡館,那是知識分子和藝術家的定點聚集地,薩特和波伏娃那對瞎雞兒搞的哲學狗男女就喜歡去那。
也不像雙叟咖啡館,那是畫家和作家喜歡去的地方,畢加索、海明威,且不倫不類又順理成章地搞了個雙叟文學獎,輪胎評美食可以,咖啡評文學也沒什麼不可以。
冼耀文就想過等達爾文進入制式槍械領域,出了一款風靡全球的爆款槍械後,從盈利裡拿出一點資金贊助和平獎。或許捎帶手還會給坤沙寫封信,言辭懇切地邀請對方贊助禁毒大使評選。
更不像和平咖啡館,早就成了上流社會作秀的場所,身上要不揣個上千萬法郎,坐在裡面腿都會發虛。
塞納河畔·左岸歡迎所有付得起咖啡錢的客人,三教九流都可以來,唯獨不歡迎姓冼的。
當冼耀文和高峰秀子在門口的座位坐下,孫樹澄親自過來招呼,對冼耀文視而不見,只衝高峰秀子說道:“Bonjour,小姐要喝點什麼?”
“東洋人,聽不懂中文。”冼耀文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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