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嗯哼。”
“中國人好像只喜歡兒子,不喜歡女兒,楊的媽媽是曼尼普爾邦人,楊在家裡被視為異類,我只用了500盧比就把她買了回來。”
冼耀文輕笑一聲說道:“科塔裡,在印度的農村,地主老爺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無地的農民不敢反抗,階級已然固化。
在中國不是,我們有反抗的機會,也敢於反抗,在宗祠的領導下,我們爭土地、爭灌溉用的水,誰想侵佔我們的土地,我們就打誰。
爭鬥是男人的事,缺少青壯年的家族只能被人欺侮,男人是重要的生產工具,也是保證家族延續的根本,一個家族缺少強壯的男人,不出兩代就會消亡,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重男輕女,其實一切都為了活著。”
“很沉重的理由。”
“生活沒有不沉重的。”冼耀文指了指楊阿妹,“她是客家人,我是圍頭人,如果是一百年前,我們一見面就會展開廝殺,為了土地爭鬥了幾十年,互相都有對方的人命。”
“民族矛盾?”
“不,是統治階級故意挑起的土地鬥爭,二桃殺三士,百試百靈。”
“滿清?”
“嗯哼。”
科塔裡舉起酒杯,“亞當,拉希德應該對你的自由城計劃非常感興趣,你有足夠的資金咦鬟@個計劃嗎?”
冼耀文舉杯回應,“我從來沒想過自己一個人執行這個計劃,我希望你跟我合作,我們一起邀請英國、美國的大資本加入,我也會大量邀請香港資本入局。
你知道的,在香港有不少舊政權的政客、軍官,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一筆不小的資金,我會讓人丟擲大迪拜計劃募集他們手裡的資金。”
科塔裡大笑道:“你知道的,印度有不少土邦王,他們非常富有,卻只會收佃租和放高利貸,想從他們手裡募集資金非常容易,只要給他們看一個回報前景很大的計劃。”
“我不是騙子。”
“我也不是。”
冼耀文持杯碰了下科塔裡的杯子,笑道:“我是搶匪。”
“哈哈哈,我也是。”
“乾杯。”
“Cheers.”
一杯酒下肚,兩人就自由城的細節展開探討,股份結構、股份性質,賭場、妓院、酒店、餐廳,機場、碼頭,一個個細節,無所不談。
在妓院這個話題上,兩人盤桓了許久,這個服務專案囊括諸多麻煩的細節,首先,妓女必須是人身自由的,自願來的,一旦牽涉拐賣和奴隸貿易,後面就有擦不完的屁股,其次,健康管理也是個大問題。
另外,還有複雜的阿拉伯宗教信仰問題,教義中充斥這不準那不準,實際上做的都是各種變態事,如何杜絕變態,蘊含很大的學問。
色情業想經營好其實很難,需要一個專業的團隊負責咦鳎员WC不會踩紅線,不會趨向變態,較健康的持續經營。
翌日。
拉希德過來,三人坐在一起再次細聊自由城計劃,拉希德的關注點不在賭場,他細緻詢問迪拜銀行、珍珠期貨、彩票中心、避稅天堂和貿易城、工業城。
冼耀文絞盡腦汁,將可以說的部分掰開揉碎,以最簡單的詞彙解釋清楚。
第三天。
面見賽義德,忍受持續一個白天的煎熬。
拉希德接受過西式教育,一些事物即使不瞭解,起碼也有基本的認識。賽義德只接受過傳統的阿拉伯教育,冼耀文需要花大量的精力解釋屬於常識一類的名詞,比如利潤率、可預期收益。
過程是煎熬的,結果卻也不見得有多好,賽義德並未當面顯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會晤後,拉希德表達了歉意,並表示他會做說動賽義德的工作。
冼耀文表示理解,好事總是多磨的,一個大計劃哪有可能不遇到一點阻礙就啟動。
第四天。
當第一縷陽光還未灑向大地,冼耀文一行人已經坐在駱駝上前往沙迦。
沙迦有一個簡易機場,是帝國航空公司飛往印度和澳洲的夜間停靠站,現在趕過去,可以避開最炎熱的天氣,坐明天一早飛往澳洲的航班,然後中轉去巴黎。
理論上是如此,實際上,不到百公里的路程,冼耀文不用這麼著急趕過去。
當駝隊進入沙漠,隊伍裡的外人小姑娘阿依莎就品嚐了乙醚的滋味,她安安靜靜地睡在一個簍子裡,快進了酷熱的煎熬。
阿里婭的女兒卡米拉窩在冼耀文的懷裡,頭上罩著防風沙的阿拉伯頭巾,眼睛、鼻子都被捂住,只露出嘴巴,葡萄一顆接著一顆往嘴裡塞。
小姑娘第一次品嚐葡萄的滋味,愛不釋手,根本停不下來。
駝隊深入沙漠,第一次喝水時,儲蓄飛領著一支輕騎兵小隊出現,冼耀文將卡米拉交給謝停雲同他並騎,兩人行至一沙丘止步。
兩支雪茄叼起,風沙卷出冼耀文的聲音,“都順利?”
“暫時沒遇到問題。”
“乾淨嗎?”
“很乾淨,沒有活口。”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反正我知道迪拜地底下藏著價值巨大的石油和天然氣,一旦被人發現就沒有我們的份,我需要‘迪拜沒有石油’這個真理至少維持三年時間,勘探隊來一個處理一個。”
“如果是英伊石油的勘探隊?”
“英伊石油背後是英國政府,我們暫時惹不起,嚇走就好。”
“明白。”
冼耀文沉默片刻,問道:“你在這裡還能待多久?”
“最長兩個月,進入獅子山的時機已經成熟,我在物色合適的鑽石礦。”
冼耀文彈了彈菸灰,幽幽地說道:“一支沒有信仰的準軍事隊伍是可怕的,犰狳小隊的兄弟可以信仰金錢,下面的人不行。
宗教是一門大生意,信仰已經存在的宗教只會成為別人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我們需要創立自己的宗教。”
“邪教?”
“不,只是新的宗教。1921年,法屬交趾支那一位名叫吳文昭的公務員自稱得到至尊無上神高臺的啟示,創立了對高臺的崇拜,高臺教就此出現。
高臺教的信徒們斷言,在1925年的平安夜,神確認出了自己的第一批高臺通靈者,包括範公稷、高瓊琚和高懷創。此三人為高臺教創始的三位協天台靈媒師,在高臺教成長中扮演重要角色。
範公稷為首席靈媒師,擁有的頭銜為護法;高瓊琚的頭銜為上品,即宗教助手;高懷創為上生,即世俗助手。
1926年10月,一位名叫黎文忠的交趾支那公務員,率領27名高臺的信徒,一起簽署了高臺教創立宣言,並提交法屬交趾支那殖民政府批准,高臺教從一個地下組織成為政府認定的合法宗教。
至1940年,高臺教擁有超過一百萬名信徒,併成為擁有交趾支那第五大至第四大信仰人口的宗教。
高臺教是各種宗教的一種綜合體,它將在越南盛行的東西方各種宗教,諸如佛教、基督教、伊斯蘭教、道教、儒教全都糅合在一起,主張萬教大同,諸神共處。
釋迦牟尼、老子、孔子、觀世音、耶穌、穆罕默德,甚至李白、關公、牛頓、維克多·雨果、莎士比亞、薩拉丁、孫中山等歷代東西方聖賢都被列為該教所供奉的物件。”
冼耀文淡笑道:“高臺教挺有意思,可以學習一下,管它是哪個國家的神,全都供起來,在諸多神當中,信徒總能選出一個當作心靈寄託。”
“會不會太兒戲?”儲蓄飛哭笑不得道。
“兒戲又如何?”冼耀文不屑道:“宗教本就是騙人的把戲,人們用來自我安慰、自我救贖的工具。我們要創立的宗教就叫自由教,供奉神靈的地方叫心理疏導室,教義就一句話‘愛信不信,信為不信’。”
“這麼兒戲,誰會信。”
冼耀文搖搖頭,“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自由教只是給心理干預披一層宗教的外衣,一般人不容易承認自己心理有病,卻容易接受宗教信仰,刀口舔血心理壓力太大容易壞事,需要好好疏導。
特別是西方國家的那些老兵,一個個都是毒鬼,遇到高強度的戰鬥,如果不給他們毒品,不知道撐不撐得住。”
“我跟德國兵聊過,他們用過柏飛丁(Pervitin),但是很少用,他們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柏飛丁就是化學合成的毒品,我寧願看見兄弟們成為魔鬼,也不希望看見他們成為行屍走肉,對毒品,你要嚴防死守,絕不能在隊伍裡蔓延開。”
儲蓄飛點點頭,“明白。”
冼耀文走近儲蓄飛,摟住他的肩膀,“你覺得低階軍官和高階軍官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什麼?”
“一個好的低階軍官要和手下的弟兄同生共死,一個好的高階軍官只把愛兵如子掛嘴邊,有需要的時候,會毫不猶豫送每一個手下去送死。慈不掌兵,你要儘快適應以高階軍官的思維考慮問題。”
儲蓄飛鄭重地點點頭。
“過些日子我要著手構建隊伍的退休和養老福利體系,福利非常好,弟兄們沒有後顧之憂,但要維持體系咦鳎_銷會很大,所以……”冼耀文頓了片刻後說道:“享受福利的人數不宜過多,卻又要聲勢浩大、深入人心。”
“要控制能熬到享受福利年限的人數?”
“對。”冼耀文頷了頷首,“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維持一支隊伍,光靠真心和公平是不夠的,還要有技巧。”
儲蓄飛重重吸了兩口雪茄,心情沉重地說道:“淪落到吃刀口飯,各有各的難處,我真不忍心。”
冼耀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難為你了,哪天如果堅持不住,換個人頂你的位子,你退下來進公司做經理。”
儲蓄飛笑了笑,“帶兵打仗我還行,哪是做生意的料。”
“慢慢學就是了,年紀到了總是要退的。”又一次拍了儲蓄飛的肩膀,冼耀文說道:“接觸下來我傾向不流血的鬥爭,但鷹隼和駱駝不能鬆懈,我們必須時刻保證擁有掀桌子的能力。”
“隊伍如果再壯大,很可能被英軍偵查到,英軍的偵察隊經常在沙漠裡出現,我看不像普通的偵察隊,很可能混著英國的情報人員。”
“有情報人員也正常,中東的石油對英國很重要,如有可能,英國不想失去這裡。多加小心,我會在另外一個方向使勁,儘快勾搭上這裡的英軍和情報機構。
世界大環境對英國很不利,也許以後鷹隼和駱駝有機會當英國佬的夜壺。再說一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少露相,儘可能別被人拍照,更不要讓外人知道敖雪的存在。”
冼耀文點了點儲蓄飛,“你呀,死鴨子嘴硬。”
儲蓄飛羞赧一笑。
“回非洲後,勸敖雪離開非洲,去美國或香港都行,我會讓燒餅派人保護她。”
“我會的。”
“走了。”
冼耀文給了儲蓄飛一個擁抱,戴好墨鏡,圍好頭巾,在駱駝的腦門上輕拍,駱駝聽話地跪倒在地。
坐上駱駝,衝儲蓄飛敬了個禮,“保重。”
“保重。”
“Go!”
駱駝撒開腿往前跑,冼耀文給自己配上BGM。
“長路漫漫伴你闖,帶一身膽色與熱腸,尋自我覓真情,停步處視作家鄉。投入命呷f劫火,那得失怎麼去量,馳馬蕩江湖,誰為往事再緊張。”
儲蓄飛立在原地,目光追隨冼耀文的身影漸行漸遠。
……
九龍,茶果嶺村。
這是一個比較倒黴的村子,《展拓香港界址專條》簽訂時,這個村屬於新界,1937年,港府將該村劃入新九龍,村民失去了原居民的身份,因而失去了一樣重要的權利——丁權。
當下,該村由於地理偏僻,村邊又有不少荒地,便被難民看中開闢為寮屋區,這裡住著逾一萬人,而最近的警署卻遠在九龍城。
楚天嵐被甄國龍的人假扮的要債人驚嚇走後,便搬到了這裡。
這個人已經沒救,中的賭癮太深,早就過了以某某生病為由向熟人借錢的階段,熟人們都已不信任他,他借無可借,只能靠打點散工度日,但他寧願不吃不喝也要上賭桌賭兩把。
就這樣,他三天餓九頓,逮著機會就薅一把高利貸,薅來的錢送到賭桌上,輸了,餓著,假若贏了,吃一頓要扛不知道幾天的大餐,然後就看要債人出現的及不及時,若是及時,多少要到一點補償損失,若是不及時,錢是沒有了,揍一頓出出氣吧。
就在剛剛,楚天嵐這位惟吾德馨剛送幾位揍他揍開心的要債人離開斯是陋室,他呢,自然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但還別說,捱了一頓胖揍,他還有心情整幾口,可不是幹喝,藏起來的一油紙包燒臘沒被發現,正好拿來下酒。
就他現在這個德行,住的寮屋也好不到哪去,三面漏風,房頂一半不嚴實,另一半乾脆沒有,站在後山嶺,能將他家一覽無餘。
此時,有三個女人站在後山嶺,正欣賞他燒臘就酒。
三個女人其中一個叫楊鏡如,軍統的老人,身手不錯,但最擅長的技能是色誘,雖說現在已經快四十的年紀,打扮一下,依然花枝招展。
齊瑋文將她挖出來之前,她在九龍城一家小夜總會里當舞女,一個月也不少掙。
她的代號,紅旗。
第二位叫吳舜華,也是軍統的老人,特工的身份,卻是經常幹特戰的活,皆因她是一位爆破專家,玩炸彈很有一手,她做的炸彈說炸死一個,絕不會傷及池魚。
她的代號,火炮。
最後一位是陳華,還是軍統的老人,她不是技術口的,走的是交際花的路子,以前有“軍統一枝花”的名號,常常出現在位高權重的男人周邊,或監視或探聽情報。
據她所言,她是戴笠的紅顏知己,是後宮無數佳麗中較特殊的存在,但以齊瑋文為首的“軍統老人們”一律說她是扯犢子,戴老闆的女人是不少,但也不是色魔,不是見到女的就不放過。
她們心裡清楚戴老闆被傳成色魔,少不了毛人鳳的手尾。
陳華較早脫離軍統,戴笠身亡後,她就悄悄來到香港,開了一家小理髮店稚K彩强焖氖娜肆耍菝惨琅f姣好,齊瑋文挖她出來不是為了收入蚊子的隊伍,而是打算推薦給冼耀文使喚。
她的代號,洗頭妹。
吳舜華手裡拿著個望遠鏡,一邊觀察,一邊說道:“洗頭妹,你去買兩瓶白酒,等目標喝醉,再給他灌一點,扔到海里淹死。”
“灌的和自己喝的,屍體解剖是不是能看出來?”陳華提出疑問。
吳舜華嗤之以鼻,“一個小人物誰會給他解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紅旗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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