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車子繼續前行,當時間接近凌晨一點半,車燈照到了一條小河,也照到了站在河邊抽菸的幾個人,車子停下,穿著大衣將衣領豎起,帽簷壓得很低的甘比諾走了過來,替岑佩佩開啟後車門。
岑佩佩下車,一邊給甘比諾一個笑容,一邊捏住大衣的腰抖了抖,抖除大衣的下襬褶皺。
“岑,很抱歉這麼晚請你出來。”甘比諾歉意地說道。
“甘比諾先生,沒關係。”岑佩佩嘴裡說著,目光往四下看了看,收回目光時掠過站在小河邊的另一人,“只是為什麼要來這麼偏僻的地方?”
“因為我想和你談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甘比諾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岑佩佩來到小河邊另一人身前,“岑,這位是吉諾維斯先生。”
甘比諾話音剛落,吉諾維斯便笑哈哈地說道:“岑,我平時都在格林威治村,經常去花社樓下買《花花公子》。”
吉諾維斯回紐約後,本想拿回盧西安諾家族老大的位子,但接他班的威利·莫雷蒂自然不願意將權力還回,而且,盧西安諾對他也失去了信任,他只能回到以前待過的幫派“格林威治村幫”當一名頭目。
“吉諾維斯先生,你好。”岑佩佩回應笑容。
寒暄一結束,甘比諾立刻說道:“岑,麻煩你給亞當帶句話,我想向他借幾個人,還有,我曾經炸了一艘香港過來走私藥品的船,前段時間香港有個人過來調查這件事。”
說著,甘比諾遞給岑佩佩一張紙條,“這是那個人護照上的資料。”
岑佩佩接過,掃了一眼字條上的內容,隨即揣進兜裡,“亞當現在的通訊不方便,我需要時間才能給你回覆。”
“一週能有回覆嗎?”
“應該沒問題。”
“那就沒問題。”
分完西瓜,冼耀文上身往下蹲,胯收緊,胳膊緊貼兩側,擺出船拳的架子,一步一拳,在小小方寸間出拳、收拳。
科塔裡收功後,來到冼耀文身前,待他收功,扔過來一條白毛巾,“亞當,昨晚睡得好嗎?”
“還不錯。”冼耀文擦拭一下額頭,將毛巾掛在脖子上,走到科塔裡近前,“練過特努爾吠陀?”
科塔裡呵呵一笑,“亞當,你對印度的瞭解真不少,你練的是什麼?”
“龍道,一種很年輕的格鬥技。”
“很陌生,沒有聽過。”科塔裡搖搖頭。
冼耀文淡笑道:“沒聽過正常,龍道目前只有香港的一間武館在教授。”
“很小眾?”
“嗯哼,適合實戰。”
“有機會見識一下實戰。”說著,科塔裡曖昧一笑:“九點吃早餐,你可以回房間先吃點甜點,不夠請開口。”
“啊哈,我沒有早上吃甜點的習慣。”
兩人笑著離開天台,冼耀文回到客房,阿里婭聽到聲音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只圍著一條圍巾,露著香肩雪嫩的肌膚。
阿拉伯地區的氣候乾燥,減少了皮膚油脂分泌,降低了毛孔堵塞和痘痘的風險,加上飲食的關係,這裡的女人大多皮膚非常細膩。
阿里婭迎上來替冼耀文寬衣,“主人,現在就洗澡嗎?”
脫掉冼耀文身上的長袍,她的呼吸變得粗重,手指輕柔地摩挲他的腹肌,嘴裡歡愉地說道:“主人,你的皮膚真好,肚子好硬。”
“這叫腹肌,不叫肚子。”冼耀文捏了捏阿里婭的香肩,溫柔地說道:“你沒有進過學校?”
阿里婭輕輕搖頭,“沒有。”
冼耀文擁著阿里婭進入浴室,坐到了水池邊沿,“你爸爸是英國人?”
“是。”
“你媽媽呢?”
“黎巴嫩。”
“難怪。”冼耀文暗道一聲,說道:“你媽媽在黎巴嫩長大?”
“不是的,她在黎巴嫩出生,很小就到了阿治曼。”
“跟著家人?”
阿治曼是個窮地方,珍珠業不景氣後,只能靠一座椰棗種植園賺點錢,那裡沒有太多的商業活動,關鍵地底也沒有石油,狗都不樂意去。
阿里婭搖頭,“不是,她是被賣掉的。”
“你爸爸?”
“他是珍珠商人,從別人那裡買了我媽媽。”阿里婭聲音低沉地說道:“我五歲的時候,媽媽死了,他離開了迪拜。”
“你一個人在迪拜長大?”
“他留下一座房子和兩個傭人,十一歲那年我被趕了出來。”
“傭人趕你?”
阿里婭搖搖頭,“不是。”
冼耀文在阿里婭的後背撫了撫,“安拉沒有拋棄你,以後我會照顧你和你的孩子,他叫什麼?”
阿里婭甜糯糯地說道:“阿米拉。”
“女孩?”
“是的。”
“長得像你嗎?”
“很像。”
“在迪拜生活太辛苦,我會把阿米拉和阿依莎帶去香港,送阿米拉進託兒所……託兒所是像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唸書的地方。
等她長大一點念小學,然後是中學、大學,二十年後,她會走出學校,找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阿里婭聽著似乎很美好,但基本沒聽懂,她欣喜地問道:“主人,小學、中學、大學是什麼?”
“都是學校,只是教的知識不一樣,從湹缴睿x了小學只是識字,等讀完大學就會懂得很多。”冼耀文用磁性的聲音說道:“大學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念的,這個世界只有少數人能進入大學,女孩子更少,在迪拜大概只有酋長和科塔裡的女兒才有機會。”
[不要被我文中高機率的女性大學生率誤導,五十年代女大學生的數量微乎其微,全世界的情況都差不多,不過,當時我們的女大學生數量在全世界名列前茅,女性地位其實也是如此。]
阿里婭眼睛一亮,“女孩子進入大學地位會很高?”
“你知道珍珠小枝嗎?”
阿里婭點點頭,眼睛變得更加明亮,“地位和珍珠小枝一樣高?”
冼耀文輕笑道:“這是不可能的,全世界一共只出現過幾個女王,但念過大學就有機會成為科塔裡這樣高貴的人,啊,不對,阿米拉已經是一位高貴的人,我會把她當作女兒悉心培養。”
“感恩主人。”阿里婭起身跪地,充滿感激道:“主人,我為你清潔身子。”
說著,她俯身低頭,嘴往前湊。
冼耀文托住她的下巴,“阿里婭,你的感恩方式我很喜歡,但不是現在,請幫我清潔身子,只是清潔身子,你明白嗎?”
“是,主人。”
阿里婭摘掉身上的圍巾,從邊上拿了一條毛巾蘸水為冼耀文擦拭身子。
洗過澡,去花園裡吃早點。
依然是昨天的木臺,科塔裡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這一回是一個極品黑珍珠,觀顏值和膚色的深湥喟胧悄渭袄麃喨恕�
按照禮節來說,女主人昨天應該出面待客,卻到現在也沒有露過面,估計科塔裡還沒有正牌夫人。
冼耀文心裡想著,走上木臺,坐到科塔裡對面,讓阿里婭在自己身邊安坐。
科塔裡吩咐黑珍珠分餐,用手吩咐,而不是口,黑珍珠依令行事,拿起一張沙瓦瑪,手指幾面的幾樣配菜,用眼神詢問冼耀文的意見。
冼耀文指了指兩樣配菜,看向科塔裡,戲謔道:“所以,沒法語言交流?”
科塔裡不以為然道:“交流不一定用語言。”
“瞭解。”冼耀文聳聳肩,“在哪裡遇到的寶貝?”
“你想要?”
“不,我對生活在非洲的黑人不感興趣。”
“為什麼?”
冼耀文接過黑珍珠遞上的沙瓦瑪,放進自己的餐盤,“非洲有些地方太原始,開發的程度不夠。”
“所以?”
第609章 會見拉希德
“其他地方沒有的疾病,非洲可能有。”冼耀文故意往科塔裡的下身瞟了一眼,“你好像比較幸撸瑳]有遇到問題。”
科塔裡呵呵一笑,意有所指道:“我一直比較幸撸畈恍业囊淮我灿鲆娏四悖瑏啴敗α耍俏挥F族小姐還在黃金海岸嗎?”
“不在了,她覺得英國僅有一位女王會顯得孤單,立志要做一位女首相。”冼耀文攤了攤手,“所以,她回到倫敦,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
科塔裡的臉色一正,道:“亞當,我需要緊張嗎?”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認為不需要,莉莉並未記仇。”
科塔裡撥出一口氣,或真實或表演的如釋重負道:“真是一個好訊息。”
冼耀文從一個甕裡給自己舀了一盤底科塔裡在吃的印度傳統早餐之一“Shahjahani Daal”,舀了一勺嚐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
這道食物的滋味不錯,只是色如稀的那啥玩意,對色盲比較友好,普通人想品嚐需要克服心理障礙。
科塔裡很滿意冼耀文的表現,雖然他是一個有頭腦的理智之人,卻不妨礙他有愛國情懷,偏愛“我愛印度”的外人。
對一個長期被壓迫、被歧視群體的一員,對被認同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對這種人展開認同社交的效果往往很好。
換個角度說,這種人為了面子會放棄一點裡子,即使裡子不夠厚,也會死撐面子。
科塔裡的微表情被冼耀文捕捉到,他慶幸歪打正著,這可不是他有意為之,只不過是危機意識控制他選擇“最安全”的食物。
只是最安全,不是絕對安全,化學過於神奇,令人防不勝防,即使桌上的每一道食物都是安全的,也不代表“沒下毒”,或許某一道食物只是催化劑,真正的殺招是浴室裡的池水、傢俱的油漆味,甚至是阿里婭抹在唇上的唇膏,一切皆有可能。
鴛鴦壺、杯沿抹毒、冰裡藏毒這些,已經是小兒科的玩法,殺人早就可以無形,習慣也會被人利用,生活太規律又被他人掌握,小命穩不穩就不是自己說了算。
他討厭這種無力感,卻也無計可施,他討厭賭,卻也無時無刻不在賭命,真要遵循最安全的原則生活,也就沒法生活了。
就著“Shahjahani Daal”吃了一片Roti後,科塔裡忽然說道:“亞當,你怎麼看蘇伊士吆樱俊�
冼耀文思索了片刻,說道:“很長。”
科塔裡不置可否地說道:“你知道埃及人崇拜黃金嗎?”
“知道一點。”
“我打算把我的生意擴張到埃及,但埃及鎊的價值有點虛高,我不知道該把錢帶回來,還是換成貨物再帶回來,你能否給我一點建議?”
冼耀文擦拭一下嘴巴,說道:“埃及是佈雷頓森林體系的成員國之一,埃及鎊只在去年隨大流進行了一次主動貶值,未來會保持穩定。如果你擔心埃及鎊不穩定,可以找我兌換,2美元兌1埃及鎊,多少我都要。”
“哈,反過來也行,我可以多給你50美分。”科塔裡淡笑道:“我收到訊息,埃及想推翻1936年的《英埃條約》,要求英國撤軍,你說會不會打起來?”
冼耀文擺擺手,“不會,英國現在沒有能力開展一場戰爭,一旦打起來,蘇聯會非常樂意對埃及展開軍火貿易,也樂意派遣軍事顧問,而蘇伊士吆記]有美國的利益,只要美國油輪可以正常透過,美國並不在乎誰掌控蘇伊士吆印!�
“你看好埃及收回蘇伊士吆樱俊�
冼耀文頷了頷首,“結果看好,不過過程一定會有波折,法國雖然一直沒出聲,但別忘了蘇伊士吆邮欠▏倘巳R塞普斯主持挖掘的,吆拥牟簧俟煞菰诜▏耸盅e。”
科塔裡呵呵笑道:“哈,我一直考慮英國,卻沒有考慮到法國,蘇伊士吆舆有法國的利益,埃及想要國有化不容易。”
“如果只是你原來的生意,根本不用關注蘇伊士吆樱遣皇沁有其他想法?”
科塔裡頷了頷首,“是有一點想法,我瞭解到一個訊息,埃及部隊裡的一些軍官正在密滞品斂说慕y治,如果成功,我猜埃及新政府會進行全面的國有化,這是一個機會。”
聞言,冼耀文對科塔裡的評價再次上升一大截,能探聽到埃及軍官密衷旆催@一點沒什麼,有英國這根攪屎棍在,密衷缇筒皇鞘颤N秘密。
但有想法抓住國有化的機會這一點卻很不簡單,政局革新、所有權改變的交替期,的確可以進行一些短平快的操作,裡面蘊含巨大的利益,想攫取卻不容易,操作上很考驗掌控之人的能力。
“的確是不錯的機會,預祝你成功。”
“有沒有興趣合作?”科塔裡殷切地問道。
冼耀文淡笑道:“好啊,你來咦鳎铱梢哉{集資金給你投資。”
“計劃不缺資金,只缺統籌的人,如果你願意負責計劃咦鳎抠Y金由我負責,你卻可以分享40%的利潤。”
冼耀文笑呵呵道:“你來負責,我出資金,我可以給你80%。”
科塔裡攤了攤手,“看來我們無法達成一致。”
“我想是的。”
科塔裡所謂的機會就是藉著國有化給埃及新政府挖坑,趁著企業尚屬於私有時,透過低價策略大量承接業務,做高企業估值以及內外勾結向銀行獲得大筆貸款,資金以正當理由調出埃及,然後坐等被國有化。
企業被國有,就成了受害者,握著已經出海的資金不還回埃及,這在道義上能站得住腳,同樣的方式多弄幾個第一批就會被國有化的企業,完全可以從埃及套出一大筆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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