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作者:鬼谷孒

  潛在競爭對手已經知道童趣的專利是垃圾,實力強勁的對手算了算賬,覺得現在衝進去沒什麼搞頭,只能暗罵自己被唬住,錯失良機;實力弱一點的,幾千美元也叫利潤,埋頭往裡衝,反正前期成本不高,能賣一個算一個。

  呼啦圈賺快錢的時代已經宣告結束,這個結束不僅是在美國,其他國家也是一樣,美國的成功經驗無法複製到其他國家,一入場就會面臨大亂鬥,根本沒有獨舞的機會。

  快錢是沒了,但童趣並沒有放棄呼啦圈,米爾頓·庫什納已經派人去了加拿大、墨西哥,就近先開發這兩個市場,能收穫大訂單最好,沒有也無所謂,童趣要為下一個現象級玩具做準備,下一次熱賣不會只在美國。

  呼啦圈是童趣的第一個產品,它將伴隨童趣往前發展,永遠不會在童趣的銷售目錄上消失,不管能賣多少,它永遠會在。

  而且,童趣可以學習一種在中國大行其道的高階促銷方式“捆綁銷售”,比如夏天空調好賣,經銷商想多拿點貨,只能是三臺空調搭一部扔地上沒人撿的匠心之作手機,拿回去賣不掉可以墊桌腳。

  童趣的吃相不會那麼難看,呼啦圈的市場會一直存在,只是與暴利沒有第二次緣分。

  為了打響童趣的名號,也為了積累經驗,米爾頓·庫什納正在策劃呼啦圈鍢速悾磕昱e辦一次比賽,但凡呼啦圈後期所帶來的利潤可以覆蓋舉辦比賽和發放獎金的費用,比賽就不會停,而且,儘可能保證職業選手能靠獎金活得很好。

  太多的玩具有競技性,為了促進銷量,舉辦比賽是一條捷徑,冼耀文有野心開創玩具界的奧林匹克,並對接博彩生意,一個十來歲的小孩手裡轉動的魔方,卻關乎暗地裡數億美元的盤口。

  在將來,童趣還會與時俱進,順勢進入電競領域。

  宋曼頤吃驚道:“呼啦圈是岑女士你在賣?”

  “不是我在賣,我只是負責管理,能賣得這麼好,都是大家的功勞。”岑佩佩故作謙虛說了一句,隨即看向蔡志勇,見他的狀態像是已經停止思考,她又對宋曼頤說道:“抱歉,失陪一下,我和蔡先生剛才的談話還沒結束,我要過去繼續。”

  “請自便。”

  岑佩佩衝宋曼頤輕輕點頭,隨即返回蔡志勇身邊,繼續談論股票相關話題。

  聊了一刻鐘,她又在楊蕾孟的陪同下,認識趴體上的其他人。

  等趴體結束,紐約的華人社交圈裡多了一個冼岑佩佩,她成功將自己推銷了出去。

  ……

  另一邊。

  王霞敏和全淡如小酌後,再次出門前往調景嶺。

  藉著雞瘟、火山和豆腐幾人的關係,王霞敏這段時間經常到調景嶺,認識了一些想去或即將出發去臺灣的人,其中就包括李愫秋的前夫高雄。

  高雄已經買好船票,近日就會帶著女兒高嵐回臺灣,不過他接受了王霞敏釋放的善意,不會返回故鄉,而是將落腳點改成臺北。

  冼耀文即將展開的臺灣之行,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歐思禮路999號。

  冼耀文送走了楊佩雲,兩人之間止步於摟抱,並未繼續深入。

  他從來沒有上楊佩雲的想法,口花花以及一點曖昧的舉止,只是為了讓對方產生“他想上”的錯覺,這種錯覺用不好就是渣男,用好了可以拉近雙方的距離。

  顯然,他用得還不錯。

  只不過楊佩雲不愧是在歡場浸淫多年的老油條,小算盤噼裡啪啦打得那叫一個精。

  他搖搖頭,進了廚房給自己榨了一杯柚子汁,一邊小品,一邊坐在客廳等待。

  方才陳海明打來電話,說他馬上就會過來拜訪。

  這麼一來,陳海明上午之所以出現在那裡,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找許芳榕兄妹聊了聊,或許關於股份已經達成了意向。

  如果是,冼耀文樂見其成。

  喝了半杯柚子汁,一瞅時間差不多了,冼耀文拿出煮茶爐,往爐裡添了一點荔枝木炭,點著火,接了一壺山泉水坐在火上。

  當水面冒細泡,黃珍珠領著陳海明進入客廳,同行的有上次已經見過的“心腹”,還有兩個女人,一個穿著新加坡爛大街的衣服,臉上遺留著梨花帶雨的痕跡,另一個穿著凸顯線條的旗袍,臉上掛著媚意,雙眼拉絲。

  兩個女人長得都很好看,陳海明帶來這裡,冼耀文用捲曲的毛都能想到這是兩件禮物。

  “陳先生,請過來坐。”

  冼耀文邀陳海明坐下,拿起剛剛燒開的水,泡好茶倒了兩盞,接著四指併攏,拇指稍稍向內彎曲,手掌略向內凹,側斜於茶盞旁,微微欠身,輕輕點頭,說道:“請茶。”

  陳海明聞言,身子前傾,右手持盞,左手托住盞底,雙手奉出,“請。”

  兩人各呷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下。

  冼耀文開啟雪茄盒,取出兩支雪茄,炮製好派給陳海明一支。

  點上,輕吸一口,冼耀文淡聲說道:“昨天下午我在豆腐街吃東西,目睹了一場火拼,也不清楚是誰打誰,只是當熱鬧在看。

  今天早上在義莊又看見不少屍體,聽說是昨天火拼時掛的,也聽說了是誰在打誰。陳先生,我挺佩服你能把握住如此良機。”

  “冼先生,一零八和三七廿一積怨已久,一場大火拼在所難免。”陳海明不卑不亢道:“不是昨天,也會是明天。”

  冼耀文輕輕頷首,“陳先生從哪裡過來?”

  “死人街,義莊。”

  “談妥了?”

  “只等冼先生點頭。”

  “我說過,我沒什麼意見,既然佘家人同意,改日一起去一趟律師館,完成股份過戶的手續。”

  陳海明舒了一口氣,輕輕點頭,隨即伸手示意兩個女人,“這是我給冼先生準備的禮物,冼先生如果哪天厭煩了,可以交還給我處理。”

第598章 美人計

  冼耀文看向兩個女人,輕笑道:“假如我不會厭倦呢?”

  “她們屬於冼先生,任憑冼先生處置。”

  冼耀文輕輕頷首,“陳先生的禮物我很滿意,謝謝。”

  說著,他捧起茶盞說道:“請茶。”

  陳海明領會他的送客之意,呷了口茶便提出告辭。

  半分鐘後,會客廳裡僅剩冼耀文和兩個女人,冼耀文衝媚眼如絲招了招手,又拍了拍沙發面。

  媚眼如絲會意,扭著胯走到冼耀文身前,緊緊挨著他坐下,頭自然地倚靠在他的臂膀。

  “冼先生,我叫阿紅。”

  “阿紅。”冼耀文將手放在阿紅的大腿上,摩挲兩下,手指滑落到大腿內側,又是輕輕摩挲,手收回,湊到鼻前聞了聞,浪笑道:“香,真香。”

  阿紅嬌笑道:“你好壞。”

  俗話說,越磨越光,一個地方摩擦過於頻繁,會喪失細膩的手感,看起來光滑透亮,但摸起來怪怪的。過了這個階段,就是長老繭的時候,手腳如此,其他部位也是如此。

  冼耀文嘿嘿一笑,捏住阿紅的下巴,“阿紅你是小浪蹄子,她不是,跟我說說是她的誰欠了陳先生錢。”

  阿紅啐了一口,扭了扭身子表示不依,“我才不是小浪蹄子。”

  “好好好,你不是。”冼耀文在阿紅的臉頰輕拍,“天還早,不著急魅惑我,你的嘴先用來說話。”

  阿紅再次輕啐,“她嬢嬢是個賭鬼,借了海爺一大筆。”

  “喔。”

  冼耀文看向女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得出極品的評價。

  新加坡的氣候不養人,英國佬在這裡生活幾年堪比毀容,臉會被曬得紅璞璞,華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皮膚多多少少都會出現問題,特別是觸動了基因密碼的南洋二三代,皮膚普遍偏差。

  蔡金滿的皮膚就不是很好,俗稱“五色皮”,臉、手和其他部位的皮膚不是一個顏色,以衣領、衣袖為分界線,涇渭分明。

  眼前的女人則不同,從頭到腳白至發光,皮膚細膩至毛孔不可見,猶如嬰兒般光滑,單一個人看著還沒有太大感覺,若是將她放進女人堆裡,一定會將旁人映襯成小黑妞。

  看女人的穿著就知道平時少不了在太陽底下暴曬,但她的臉同樣白皙,並且透出毛細血管的紅,或許輕輕掐一下就會造成毛細血管破裂。

  冼耀文猜測女人在亢奮時,體溫會升高到滾燙,渾身會整片或呈大塊狀發紅。

  一白遮百醜,何況這個女人的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要說缺點,就是個子稍矮,不到159公分,身材比例離黃金比例有點距離。

  總的來說,這個女人是極品。

  看夠了,冼耀文轉臉面向阿紅,“她叫什麼?”

  “蔡少芬。”

  “喔……”

  冼耀文拖著長音,又朝“蔡少芬”瞄了一眼,心裡感嘆陳海明還挺捨得,一個花了大成本做局,另一個十有八九是生意上的好幫手,就這麼送人了。

  同時,也感嘆新加坡真不大,這麼容易事情就纏在一起。

  他往後一靠,說道:“打個電話,說一聲。”

  “是。”

  戚龍雀離開,冼耀文站起身,在阿紅的小肩上拍了拍,阿紅會意,跟著他往後院走去。

  來到後院,冼耀文拿起靠在洗手池上的抄網,來到水池邊,觀察了一會兒,抄網如迅雷般插入水裡,抄起一條十來斤重的魚。

  此魚外型似鯉魚,全身呈灰黑色,鱗片很大,腹部呈土紅色,這是馬來亞當地的淡水魚,叫Empurau,華人稱它恩華佬,以後會有一個醜的照殺的蔡姓小子賦予它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忘不了。

  摳住魚鰓,將魚拎起,抄網轉個方向,用木檔在魚頭上一敲,魚瞬間消停。

  冼耀文提著魚衝阿紅說道:“會收拾魚嗎?”

  “會。”

  冼耀文將魚遞了過去,“你來收拾,魚鱗和魚泡別扔。”

  阿紅小心翼翼接住魚,手儘可能往前伸,生怕魚尾巴甩起來弄髒旗袍。

  冼耀文掃了一眼旗袍,淡笑道:“你這件旗袍,扯布加裁剪最多35元,不用這麼小心翼翼,差不多的衣服我撕了不少,你要跟著我,這件衣服保不住。”

  阿紅媚笑道:“冼先生喜歡撕女人衣服?”

  “不僅喜歡撕,我還喜歡剪,跟著我不用發愁沒有新衣服穿,你的衣服很難有機會穿舊。”

  阿紅咯咯笑道:“我喜歡穿新衣服。”

  冼耀文攤了攤手,指了指水池,隨即走向一個釘在牆上的工具箱旁,開啟箱門,從裡頭取了四根鋼筋,一捆12號的鐵絲,還有一把老虎鉗。

  僅靠蠻力將兩根鋼筋扭成不規則的“口”字,各擺一根鋼筋在中間,改成“中”字,鐵絲橫穿,一個專門用來烤魚的網格漸漸顯形。

  在收拾魚的阿紅不時偷偷打量冼耀文,如冼耀文所料,她是陳海明的好幫手,在一零八旗下的雞檔當媽姐,既要站在前臺招待客人,又要負責“新入職員”的培訓工作,她有一套自己獨有的培訓辦法,經她培訓的職員都具備精湛的業務能力,深受客人們喜歡。

  就截至目前的接觸,她已經發現這個冼先生頗不簡單,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冼先生摸她大腿的用意,她又豈會不清楚,這一摸,大概冼先生已經猜到她的身份。

  她的經驗來自日復一日一點一滴地積累,這位冼先生的經驗又來自哪裡?

  她又豈會知道教導冼耀文數理化知識的人,最是擅長以生活經驗為例題,日常常見的現象都演化成一條條公式。他又是一個擅長思考,很容易做到舉一反三的人,掌握幾個關鍵點,他就能還原出一個面。

  何況,他接觸的業內人士多了,從質不行只能走量,到質優可以自抬身價,各種水平的都見過,他又豈會分析不出阿紅扮演的角色。

  這年頭淪落風塵之人,十有八九是苦出身,或許苦到沒邊根本沒有收拾肉的經驗,但收拾魚是個出身有水之地的姑娘都會。

  阿紅顯然經驗豐富,沒一會兒就把魚收拾出來,而且一看冼耀文在做的網格,她猜到這條魚是用來烤的,將魚剖成兩半,又細心地剃掉粗刺。

  待冼耀文做好網格來到她身邊,她問道:“要抹料嗎?”

  “你不用管,拿去廚房給梅嬌,她知道怎麼做。”冼耀文說著,轉頭看向檸檬樹,樹上已經有著急死的秋花檸檬長出來,但個頭還小,擠不出油水,暫且饒它們一命。

  收回目光,他去雜物間搬出油桶做的燒烤架,用水一衝,拿個鞋刷一點點刷乾淨。

  刷了一半,阿紅和林梅嬌、黃珍珠一起過來,黃珍珠接手他的活,他帶著林梅嬌收拾牛肉。

  林梅嬌之前在一戶峇峇家裡做事,沒接觸過西洋烹飪,需要帶一帶。

  娘惹自帶烹飪科技樹,一點即亮,冼耀文做一遍,林梅嬌一看就會,做得多了,她清楚每種食材炮製手法的目的,告訴她目的和想達到的程度,她自會用出更好的手法。

  帶了十來分鐘,林梅嬌徹底接手,冼耀文騰出手來。

  拿一個盆,去盛麥麩的缸裡取了點麥麩,加水、點了幾滴香油,和了和,來到水池邊,在盆上敲了敲,魚聽見動靜,一條接一條圍了過來。

  麥麩捏成小球,喂到一條條魚的嘴裡。

  待每一條雜食魚都吃到,他從邊上的小水池裡撈了幾條鰟鮍喂烏鱧,接著撈出水池裡的鱉,切了點豬肺給它們吃。

  鱉吃得狼吞虎嚥時,他拿出pH試紙,測了測池水的pH值,然後取盆化鹽,將鹽水灑進水池。

  他在勞作時,阿紅就在邊上靜靜地看著。

  待忙碌結束,他洗了手,去廚房拿了兩支雪糕,帶著阿紅去了前院樹蔭下的鞦韆坐著。

  吮著雪糕,輕盪鞦韆,他衝阿紅淡笑道:“在南美洲有一種魚叫食人鯧,個頭很小,最大的大概可以長到六斤十兩。別看它個頭小,但是很兇,一旦食物匱乏,它們會攻擊入水的牛,一頭牛用不了兩盞茶的工夫就能吃得只剩骨頭渣子。

  一個人,一個女人大概只需要一盞茶的工夫。”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食人鯧兇是兇了點,但長得很漂亮,適合當成觀賞魚,我已經託人去南美帶些回來,到時候在水池邊上再挖一個水池,就養在後院。

  嗯……水池上面要用鋼筋焊一片網蓋著,不然人不小心掉下去就麻煩了。”

  停住晃盪的鞦韆,他在阿紅的大腿上拍了拍,“不知道你有沒有去過北方,在北方一些地方會把魚鱗放在鍋裡煮,煮上一夜,撈掉魚鱗,湯汁凍成凍,這就是魚鱗凍。

  魚鱗能做凍,骨頭也可以,只要煮得夠久,什麼骨頭都能煮化,濃稠的骨頭湯用來餵狗,可以防止狗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