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從槍架上取了一把溫徹斯特M1897,上好子彈,走到存放投擲物的架子前,取了三枚MK3A2進攻型手雷、兩枚鎂鉀彈、一枚煙霧彈、兩枚瓦斯彈,又從邊上取了M30防毒面具。
兩份美軍C口糧,兩瓶葡萄糖灌入水壺……
戚龍雀帶夠了足以參加一次高強度戰鬥的武器裝備,以及足以在野外生存三天的食物、飲水,匆匆忙忙出門。
雖然戚龍雀只是去佘園後院看一眼,但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一旦陷入糟糕的狀況,他不能直接回來,必須躲入荒野,給冼耀文留出解決問題的時間和空間。
就算戚龍雀在眾目睽睽下大開殺戒,只要不是當場被捕,一切都有轉圜的餘地。
戚龍雀剛走,單獨開一輛車,從前門進屋的謝惠然進入地下室。
“惠然,你上去讓老洪收拾花園,動作要快。”
“是。”
謝惠然離開,冼耀文讓謝停雲幫水仙穿防彈衣和戴防彈頭盔。
地下室有存放訂製的全包裹式防彈頭盔,防彈效果一流,卻很重、不靈活,不具備實戰意義,只能用來當烏龜殼。另外,對動能過大的子彈也沒有任何防護意義,能防擊穿,防不住動能,脖子會被折斷。
冼耀文給自己套上一件自制的防彈背心——採用羽絨服和鎖子甲兩種原理相結合,一片片鋁合金板用鐵鎖釦連線,內外各覆蓋五層絲綢布料,手槍子彈隨便防,步槍子彈會不會撞斷肋骨看邭狻�
接著來到一張桌子前,拎起桌面紅黑兩隻電話機中黑色的那一隻話筒。
黑色的是999號家裡的電話,紅色的是盜線電話,接了三條線,可以隨意切換,用來防監聽的,目前的情況還用不著它。
“是我,你在家就好了。聽我說,今天你在家裡待著哪也別去,先不要問為什麼,照做,等我下一個電話,說完了,把電話給你的保鏢。”
冼耀文將話筒遞給水仙,“你來說。”
待水仙交代完,冼耀文又撥出一個電話,“範老闆,是我,送一箱啤酒、一箱荷蘭水到我家。”
“是一箱汽水、一箱啤酒?”
“對。”
“不好意思,我現在走不開,晚點再給你送去。”
“晚點沒關係。”
電話那頭是化名范文芳的謝景琛,她開了一間雜貨鋪,一掛掉電話,她立馬出了雜貨鋪,上了三樓的住所,進入廚房,開啟一口醃菜缸,手伸進缸裡一陣摸索,提出一個密封的罈子。
開啟罈子的封印,從裡面取出手槍、飛刀等傢伙什,一一裝在身上,出了廚房,在客廳的牆上取下一個裝著望遠鏡的包,快馬加鞭出門。
剛剛她和冼耀文的對話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代表著999號可能被人盯上,需要她到外圍摸摸情況,將可能存在的眼線挖出來。
地下室裡,謝停雲武裝到牙齒後,拎著一個袋子出了地下室,上了閣樓,舉著望遠鏡,透過百葉窗朝院外觀察。
對一些可能發生的情況,曾經已經有過預演,999號四面八方,哪裡適合當狙擊陣地,哪裡適合放觀察哨,謝停雲早就記在心裡,一些地方還下了焊,“有客到”一眼就能看出來。
冼耀文安撫好水仙,讓她待在地下室,隨即拎著一把M1903春田狙擊步槍上了二樓的臥室。
將槍架好,觀察了所有適合當狙擊陣地的位置,沒有什麼發現,他坐於蔡金滿的梳妝檯前,點上雪茄,靜下心來將事情從頭梳理一遍。
由近至遠,他和佘阿貴之間的聯絡紐帶只有三件事:
第一,馬上要開始的印尼走私生意;
第二,福利酒店的合作;
第三,兩人認識的契機,盧嶽鵬想綁架他,被他反殺全家。
第二可以先排除,就是有誰看上了這樁生意,來談就是了,不用喊打喊殺。第一的可能性也不大,生意還沒開始做,利益未呈現,財帛動人心稍顯早了點。
第三,當初做得不夠徹底,只問了老婆孩子,沒問父母、兄弟姐妹,這年頭,就算盧嶽鵬有幾十個兄弟姐妹都不用奇怪,難保會有一個或幾個同盧嶽鵬手足情深。
“媽的,大意了。”
鎖定了現有資訊下最有可能的盧嶽鵬,冼耀文默默吸著雪茄,一邊等待戚龍雀的資訊傳回,一邊琢磨如何進一步加強自身的安保。
如前世一般身邊永遠跟著三四個小隊的可行性不高,一是經濟條件捉襟見肘,二是科技現狀不允許,除非他像軍閥一樣,身邊明晃晃帶一個警衛營。
這是不可能的,真這麼幹,他的活動範圍只能固定在一個很小的區域,假如他的目標是去緬甸、非洲當一個土皇帝,那可以這樣幹,反正老子窩在自己的大本營不動彈。
土皇帝等於大國傀儡,想求善終得做一條忠犬,主人讓咬誰就咬誰,不聽話被打屁股,且利益大頭要上交,敢不交,直接宰了吃幹抹淨,換下一個傀儡。
只有走投無路的喪家之犬才會去當土皇帝,他才不要當。
加強安保,比較靠譜的辦法是學習朱如山,在身邊多帶幾個嬌滴滴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同樣的性感衣服,就讓外界以為他是色中餓鬼。
鈴鈴鈴。
正琢磨時,電話鈴響了。
冼耀文拿起話筒有節奏地敲了兩下,然後將聽筒放在耳邊,等著對方說話。
“花園裡新挖了水池,種了四株荷花,兩株白,兩株粉,還養了一群鴨崽,一盆……是兩盆卓濉とf代蘭帶去了新屋,‘老點’照顧花園的手藝不錯,可以用。”
冼耀文腦子裡冒出翻譯過的話,“院子裡埋了五具屍體,三男兩女,其中一個是佘阿貴的心腹鴨子,佘阿貴和藍娥娘沒有死在屋裡,被擄走了。
老點,點名的點,狙擊手的代稱,屍體裡有兩條是被狙擊手弄死的。”
回憶佘園附近的街貌,大致幾個可以射擊到佘園後院的位置在他腦海中浮現,排除白天動手的可能,只能是後半夜或凌晨動手,槍聲……
新加坡絕大多數人都是從戰爭時期過來的,聽過步槍聲的人絕對不會少,大半夜開槍,槍聲肯定會傳進街坊的耳朵,佘園那一片會沸沸揚揚……應該是用了消音器,而且是專用消音器。
“德利爾卡賓槍、莫辛納甘狙擊步槍、Kar98K狙擊步槍。”推理到這裡,冼耀文輕聲說道:“搬走的那兩盆卓濉とf代蘭是幾寸盆?”
“德記的七寸盆。”
“哦。”冼耀文嘟囔道:“最好的兩盆被搬走了,你忙完早點回來。”
“好。”
掛掉電話,冼耀文接著推理。
用的是Kar98K狙擊步槍,還是帶消音器的,這槍從德國流出不多,大部分應該投入了東線,按理能儲存到戰爭結束的多半流到蘇軍手裡,小部分在美軍手裡。
想搞Kar98K狙擊步槍容易,帶專用消音器的難,德國的狙擊步槍消音器技術有兩種,一種源自蘇聯的“鯧魚”……
“槍是從蘇聯流出來的?”
“具備專業的狙擊手素養,進了院子,卻沒有從屍體上挖走彈頭,沒有防備調查的意識,多半不是吃殺手飯的,也不應該是間諜。
狙擊手、突擊手相互配合,特戰小隊的作戰方式,不是野狐禪,應該接受過正規訓練,並有實戰經驗,最大的可能是出自蘇德英三個國家的軍隊。
德國排除,蘇?英?或者兼而有之?”
冼耀文在梳妝檯面輕輕敲了幾下,腦海裡的矛頭直指馬共。
馬共接收過英軍的武器,也曾和英軍共同作戰,英軍很可能對馬共的一些隊伍進行過訓練,二戰後,照蘇聯的尿性,往馬共派遣軍事顧問的可能性極高。
“馬共活躍在叢林裡的游擊隊乾的?盧嶽鵬的兄弟姐妹中有人參加馬共?或者,馬共綁佘阿貴籌集革命經費?
可能性不大,綁私會黨頭目做什麼,還不如綁富商。話又說回來,真要幹綁票,還不如種鴉片,種鴉片更隱秘,容易封鎖訊息,不會砸了解放馬來亞的金字招牌。
再說,有成功案例不是,照貓畫虎容易上手。”
敲擊著檯面,冼耀文先鎖定盧嶽鵬,往深入推理,佘阿貴和藍娥娘兩人被綁就變得非常合理,無他,拷問盧嶽鵬是死是活,拷問誰是兇手。
第570章 鎖定目標
戚龍雀回來後,畫了一張佘園後院的簡易圖,又在院子裡添了兩個火柴人,“看血噴濺的角度和地上的痕跡,當時院子裡站著兩個人,就在這兩個位置,彈頭直接穿透,沒有在體內翻轉,看彈道,狙擊手在120米外的樓頂。”
說著,戚龍雀拿出兩顆變形不嚴重的彈頭,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毛瑟步槍彈。
“我在泥裡挖出來的。”
冼耀文接過,用手指摩挲幾下,又分別用雙手掂了掂重量,然後用食指拇指夾起,細細端詳。
“子彈不是精選,彈頭原來有點毛糙,經過細心打磨,狙擊手的條件不是太好。”說著,冼耀文放下彈頭,“你繼續。”
“我觀察留下的腳印,一共有四個人進院子,菱形站位,能隨時切換正三角和倒三角,高手。”
“透過鞋印能看出穿什麼鞋嗎?”
“一雙皮鞋,三雙市面上最普通的膠鞋。”接著,戚龍雀模擬了四個人突入屋內的過程,“看行動軌跡,目的是綁人,只是臨走的時候搜刮了財物,翻得很仔細,一點遺留都沒有,大概很窮。”
“有什麼細節可以指明時間嗎?”
“我檢查了屍體的屍斑,也把胃劏開了,切開屍斑皮膚,有血慢慢流出,並滲出滭S色液體,胃裡有少量消化物,十二指腸有食物殘渣,五具屍體情況差不多。”
“屍斑表明死亡時間少於15個小時,食物殘渣表明最後一餐是死前五六個小時左右,那麼,大概的行動時間是凌晨一點。
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如果是刑訊高手,以我和佘阿貴的交情,這會兒佘阿貴應該撂乾淨了。”
冼耀文撫了撫下巴,“如果要我的命心切,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偵查出我人在,十有八九今晚就會動手,也有可能不顧一切白天強攻。”
“隊長,你懷疑盧嶽鵬的事發了?”
“如果矛頭是指向我們,牽涉佘阿貴,只有這個可能性最大。”冼耀文擺了擺手,“你去發報調人,我打個電話。”
“是。”
戚龍雀離開後,冼耀文來到書房,開啟保險箱,拿了一沓錢出來,點出二十份,一一裝進信封,壘成一摞放在邊上。
點上雪茄,沉思片刻,撩起話筒撥了出去。
“福爾格,是我,亞當。”
“哈,亞當,最近怎麼樣?”
“今天之前還不錯。”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約Mr.佘共進晚餐,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我派保鏢上門,卻在院子裡發現五具屍體。”
“佘園?”
“是的,但屍體裡面沒有佘和藍,他們兩個人被帶走了。福爾格,我的保鏢是從軍多年的精英,他從屍體上看出來不是普通匪徒的手筆,而是軍人,軍人中的精銳。”
福爾格聽懂了冼耀文話裡故意引導的方向,“亞當,你是想說馬共?”
“我想是的,福爾格,我懷疑這些人還會來找我,如果真的來了,我可以把他們留住,麻煩你派一個人過來接收。”
福爾格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有把握嗎?”
“留住,我有把握,身份,即使不是,也可以是。”
“如果不是,亞當,變成是在於你。”
冼耀文瞥一眼信封,“嗯哼,我已經有心理準備。福爾格,過了今天,我們再細聊。”
“動靜別太大,我不好交代。”
“放心,不會讓你難做,拜拜。”
撂下話筒,冼耀文心底的不爽爬了出來,逼得他主動送把柄給福爾格,這種感覺挺不好受,假如對方真出身馬共,他不介意為打擊馬共的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操他大爺,革命隊伍用來尋私仇,還有沒有王法。”
紅燈碼頭海面的一艘漁船上,紫羚羊小隊的通訊兵黑鼻羊來到隊長公羊身邊,“隊長,小面來電,貴賓遇險,讓我們放下手頭的任務,火速趕往歐思禮路待命。”
“給黑斑貓蛋小隊發報,讓他們加快速度和我們會合。”
“是。”
“小面,小面,7號位出現可疑人員,Over。”
“收到,Over。”
冼耀文將對講機扣在皮帶上,來到臥室的百葉窗前,透過瞄準鏡看向7號位,看見一名男子,身高156公分左右,瘦削,觀其臉年齡在……
“操,小鬼子。”
“隊長,隊長,好像是小鬼子,Over。”
“好像去掉,典型的東洋臉,三十三四歲,在馬來亞待的時間不短,看不出來是不是在這邊出生,如果是當年的小鬼子,現在的身份十有八九是馬共,Over。”
戚龍雀:“他手裡拿著東西,看不見,Over。”
謝停雲:“疑似長條形物體,Over。”
冼耀文:“等著看,Over。”
過了將近一分鐘,戚龍雀說道:“Kar98K狙擊步槍,確認,Over。”
冼耀文:“鯧魚消音器,Over。”
戚龍雀:“我有把握,要不要放倒?Over。”
冼耀文:“不用。停雲離開窗戶,陽光角度不好,Over。”
謝停雲:“Copy。”
冼耀文:“小面,我等你訊號去書房推窗戶,告訴對方我在家,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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