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羅素街,21世紀是個關心地產的人就該知道的地方,這裡會創造全球最高的租金記錄,彼時這裡是一條名品薈萃的街道,此時卻是包羅永珍,滿布雜貨鋪、食檔和販賣其他各式貨品的鋪子,和其他稍熱鬧的街道沒多大區別。
要說區別也有,羅素街上有香港電車旗下的銅鑼灣電車廠,廠裡有不少電車工人,工人當中又有不在少數的人在枯燥的工作之餘積極參加具有鬥爭精神的組織,比如親左的香港電車職工會,政治立場鮮明、親臺灣的港九工團聯合總會下轄域多利電車自由工會。
去年12月初,電車工人搞了一次非暴力不合作邉樱螂娷嚬咎岢觥拔宕髼l”,到月末時,電車公司依然未答應電車工人的條件,於是,當日電車工人實行怠工,售票員不對市民售票,市民可免費乘坐電車。
事後,電車公司手段強硬地關閉羅素街電車廠,並開除所有售票員,由此,至今年1月月末,電車工會及三十八個團體在羅素街的電車廠向電車工人舉行慰問會,最終爆發警民衝突,雙方都造成數十人受傷。
這起事件的始末始終徽种鴿庥舻恼畏諊箩峋竭f解三個工會人員出鏡。
面對政治事件,港府始終比較警惕,但處理方式卻比較軟,有黨派嫌疑的人不敢判刑,不敢拘禁,只敢遞解出境,是誰家的就往哪邊遞解。
港府的態度和冼耀文的關係不大,也可以說很大,就說羅素街的電車廠地皮就可以利用港府的態度和怡和洋行展開接觸,吃點虧從他們手裡買過來,然後繼續交給電車廠免費使用。
這事急不得,也不用著急,完全可以往後排排,以銅鑼灣目前的發展軌跡,如果冼耀文不介入進去強力推動,羅素街想擺脫垃圾街的暱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其實,急也沒用,他的錢差不多都規劃好了去處,除了吃喝拉撒,在香港的資金已經不足50萬可機動使用,想多幹點什麼也不成。
而且,以銅鑼灣的發展格局,綜合考慮填海的進度,旗艦店還是建在當下銅鑼灣的核心商業區域“大坑”比較合適。
冼耀文在高處合計了良久,最終在大坑西北面畫了一個圈,旗艦店就在這塊區域裡找地皮興建。
……
又是忙到飯點時分才回到家,冼耀文把車停進底樓車庫,人跑去另兩棟很快也會蓋好的新樓工地看一眼,又去看看後側已經搞得差不多的停車場,按照陳威廉的建議,先佔再補交罰款,足有十個停車位,而且是按照可停卡車的標準建的。
一個車位已經被劉葉淑婉佔了囤積米麵,還有兩個要給冼耀武和鄭月英留著,冼耀武自然不用說,怎麼都得給他配輛車,鄭月英低價買下金巴倫道十三么的辦公場地,還沒有給她應得的獎勵,給輛車就當是獎勵了。
剩下七個該怎麼用他還沒想好,先空著,等想到再說。
巡視完工地,冼耀文又去了一趟二號樓底樓,和新搬來的水果店老闆打個招呼,捎帶買了點水果,剛開春也沒多少水果,只能買點柑橘和柿餅。
人情禮儀之事做完,回一號樓的四樓洗漱一番,再下到三樓飯廳,該在的都在,沒想到的蘇麗珍也在,且坐在冼耀武的位子上,拋給鄭月英一個詢問的眼神,鄭月英微微頷首。
見狀,冼耀文走到自己的主位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點菜到自己的菜碟,無聲宣佈開飯。
吃上幾口,冼耀文對王霞敏說道:“阿敏,有幾天沒關心你的鋼琴學習,現在能彈複雜點的曲子了嗎?”
王霞敏點點頭,“張老師教給我《新霓裳羽衣舞》,我現在已經能完整地彈奏了。”
“喔,明天早上彈給我聽聽。”
“好的,先生。”
“明天你抽空去找一下劉保長,讓他幫忙物色一個傭人,人將來由你管,你也要跟著一起物色,我只有一個額外要求,不要找你老鄉,會做杭幫菜的有你就夠了,最好是能找到南北交界地帶的人,能做菜,又會弄點麵食。
等人到位,只要不是重大日子或有客人登門,你就不用操心做飯的事了。”
說著,冼耀文湊到王霞敏耳旁,壓低聲音說道:“回去跟你媽說一聲,讓她幫忙留意一下待字閨中的姑娘,要念過幾年書,人溫順一點,不用在意骨盆大小,只要身體健康,長相端正就可以。”
“給二先生找太太?”王霞敏問道。
“姨太太,婚禮不會辦,但聘禮可以按娶太太的規制來,不會虧待了姑娘家裡。”
“我明天找劉保長的時候,順便回家一趟。”
“嗯,骨盆的事交代你媽一聲,她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往外說。”
骨盆大好生養,這是流傳了許久的俗話,一般人家娶媳婦比較中意骨盆大、胸大的物件,骨盆大好生,發生難產的機率低,胸大奶水足,孩子不容易餓肚子。
姨太太要找,免得冼耀武經常偷摸出去瞎搞,孩子最好不要懷上,冼耀文希望自己的大侄子是明媒正娶的弟妹所出,說白了,冼耀武也要被他用來當聯姻工具,一切阻礙聯姻的事情最好不要發生。
冼耀文再次強調,王霞敏便懂了他的意思,原來不是不在意骨盆大小,而是最好能找個不好生養的,她雖然不明白自家先生的用意,還是溫順地點點頭。
事兒說完,冼耀文轉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側的蘇麗珍,見她渾身拘謹便寬慰道:“在我這裡可以隨意點,不用太拘束,還有,一到期我就會讓他搬走,只要不是特意,以後你們想碰面不容易。”
蘇麗珍放下筷子,轉臉,水汪汪的大眼珠看著冼耀文的臉,柔聲道:“我能過得比以前更好嗎?”
冼耀文指了指桌上的六菜一湯,“現在不是已經過得比以前好了嗎?”
蘇麗珍睫毛抖動幾下,接著眼神中露出一絲堅定,“我想要孩子,越快越好。”
“哦,先吃飯,飯後再說。”
冼耀文轉回臉,不再說話,專注於吃飯。
第81章 尤物蘇麗珍
飯後,冼耀文讓蘇麗珍跟著鄭月英先去天台等著自己,他跑到工地上找到一片破損嚴重的竹跳板,從中抽出一根竹片,用刀剖出一根竹條,又細心地刮掉毛刺,把邊角刮成圓弧狀。
沒一會兒,一根“家法”就完成了。
冼耀文上到天台,把竹條交給了鄭月英,隨後坐到躺椅上,拿起跟前茶几上的茶盞輕呷一口,呡呡嘴,吐掉茶葉沫子,抬手衝蘇麗珍招了招。
蘇麗珍見狀,愣了愣,先往鄭月英手上的竹條看了眼,這才蝸行牛步般走到冼耀文跟前。
冼耀文仰頭盯著蘇麗珍的雙眼,輕聲說道:“我明白你想要孩子的心思,我要告訴你,別拿孩子當成報復的工具,更別把我當成工具。
你想按你的思路報復楚天嵐,可以,出門上街,往右轉,走幾步就能看見一個要飯的,你之前進進出出肯定見過,就是全身膿瘡那個,你找他,他一定樂意幫你懷個孩子,還會把你當成觀音菩薩。”
冼耀文的語調並不陰冷,內容卻讓蘇麗珍不寒而慄,也因為自己和渾身膿瘡的乞丐被聯絡到一起而感覺到被看輕。
冼耀文握住蘇麗珍的手腕,用力一拉,蘇麗珍“啊”一聲,一吃勁,人摔到冼耀文懷裡,冼耀文把人扶住,讓蘇麗珍在自己大腿上坐好。
冼耀文撩起蘇麗珍的下巴,鼻子湊到她的脖頸聞了聞,“香氛很配你,香水不配你,以後別用了。”
“嗯。”
冼耀文突然的舉動讓蘇麗珍受到了驚嚇,也萌生一絲羞意,說話時有點哆嗦。
“想報復,不一定要透過傷害自己來進行,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冼耀文放下撩蘇麗珍下巴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她的大腿上輕柔摩挲,“不過我勸你還是先冷靜下來,全身心扮演好你現在的角色,過段日子再考慮是否要報復,或許你的心思很快就淡了。”
“為,為什麼?”蘇麗珍心頭泛起一絲酥麻感。
“在我這裡,除了名分,你可以得到一個女人該得到的一切,自己過得好,報復的心思自然會減淡。”
冼耀文把蘇麗珍大腿上的手抽回,從兜裡掏出一根雪茄,沿著蘇麗珍的嘴唇輕輕滑動,蘇麗珍會意,用手捏住雪茄,叼在自己嘴裡,等冼耀文點燃火柴,她的頭一低,雪茄頭湊到火上猛吸一口。
或許是之前有類似的經驗,或許是天賦異稟,蘇麗珍並沒有被嗆著,一吸一吐,煙霧從她嘴裡徐徐吐出,等雪茄頭一圈充分點燃,她從自己嘴裡取下雪茄,塞到冼耀文嘴裡。
接著,右大腿一收,小腿一提,臀部轉動半個圈,變成跨坐在冼耀文的大腿上,且四目相對。
對著冼耀文的眼睛凝視好久,她痴痴地問道:“你真會對我好嗎?”
“只要你沒犯錯,我不會趕你走。”
蘇麗珍把一對柔荑掛在冼耀文的肩膀上,用更認真的語氣問道:“你真會對我好嗎?”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冼耀文抬手撫摸蘇麗珍的臉頰,“我再重申一遍,除了名分,該有的你都會擁有,明天你以我女人的身份跟我一起下樓都行,只要你自己臉皮掛得住。”
“不好,我臉皮薄,怕人家說。”蘇麗珍嬌羞道。
“隨你。”冼耀文指了指鄭月英手裡的竹條,“我剛剛做的家法,專門為你做的,哪天你做錯事,又還在我的容忍範圍內,我會讓月英用家法伺候你。”
“我能犯什麼錯?”蘇麗珍面紅耳赤地嚷道:“我跟他夫妻七年,從來沒做過錯事,我從來沒有對不……”
冼耀文捂住蘇麗珍的嘴,“楚太太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你現在的男人姓冼,不該提起的人不要再提。”
說著,冼耀文衝鄭月英揮了揮手,鄭月英會意,悄無聲息下樓。
鄭月英一走,冼耀文就在蘇麗珍頭上一陣撫摸,手指觸碰到綁著髮髻的繩頭,一拉,一挑,秀髮披落而下,手指撩起一縷秀髮,鼻子貪婪的湊上去聞了聞,隨即,沿著秀髮摩挲往下。
鼻頭最終停在旗袍的盤扣上,左右摩挲,接著往上走,嘴唇滑過盤扣時,一口叼住,牙齒左右撕扯固定盤扣的布頭。
蘇麗珍因情緒激動和憋氣而漲紅變燙的臉還未褪去的顏色與溫度,猶如挨近一臺在火山口作業的打樁機,急轉而上,兩頰變成在岩漿中浸泡過的鐵球,通紅,滾燙,她的鼻子轉瞬間進入耄耋之年,呼吸變得粗重,彷彿隨時會停止。
夜色變重,蘇麗珍的鼻音變重,她的身體變重,初始,多了一隻手、一張嘴,俄而,一個壯漢的體重全壓在她身上……
次日,清晨。
冼耀文的床租出去半張,床上多了一個說好陪他看日出的蘇麗珍。
她沒有什麼信譽可言,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打進臥室,她依然如八爪魚般死死纏住冼耀文,睡得跟死豬一般,一點沒有要轉醒的跡象。
冼耀文沒看走眼,蘇麗珍是個尤物,兩人昨晚都非常愉快。
但是,尤物也不能耽誤他掙錢的速度,在她腋下撓了撓,等她因癢癢而鬆手,他從禁錮中脫離出來,一個轉身,人改躺為趴,雙手一撐,坐了起來。
按照正常的流程度過清晨的時光,進入飯廳時卻迎來了意外,冼耀武還在,碗裡的粥剛喝掉一半。
“等我?”冼耀文挨著冼耀武坐下,隨手拿起王霞敏放在桌上的報紙。
“昨天陳大狀請客吃牛排,我吃了三分熟的,今天早上肚子不對勁了。”冼耀武隨意的說道。
“哦,英文能簡單對話了嗎?”
冼耀武自得地說道:“大家吩咐我做事都不說中文了,我很少出錯。”
冼耀文放下報紙,頷了頷首,“挺好,口語進步,書寫也不要落後太多,再過一兩個月,我去港大法學院幫你搞個旁聽證,你會變得更忙,平時要穿插著去聽課。”
冼耀武錯愕道:“大哥,大學的課我又聽不懂。”
“一開始是會聽不懂,聽著聽著也就習慣了,能聽多少就多少,我不指望你能成為律師,你給我找個律師的弟妹就行。”
“大哥,女律師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你不用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只要你看上人家,儘管去追就行了。”冼耀文拍了拍冼耀武的肩膀,“你我兩個都一樣,娶妻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必須娶能給家裡帶來幫助的,所以,娶妻這件事,我要替你做主。
娶妻之前,你只能找一個姨太太,我已經在幫你物色了,等定下幾個人選,你自己挑。雞檔就不要再去了,傳出去不好聽。
成親之後,你想娶幾個姨太太我都不攔著你,只要你自己扛得住,娶個加強團回來都行。”
冼耀武點點頭,“我聽大哥的。”
“嗯。”
冼耀文就滿意冼耀武對他言聽計從,如若不然,他會孤身來香港,這個名義上的弟弟也不帶。
說完話,冼耀武一陣吸溜就把碗裡的粥給喝完,擦擦嘴,趕著去上班,他走後,王霞敏收掉他的碗筷,盛了一碗粥,在冼耀文邊上坐下,一邊喝粥,一邊悄悄打量看報紙的冼耀文,彷彿有話要說。
早上這一陣是王霞敏最忙的時候,做早飯、買菜、洗衣、打掃,不少事要做,通常她是家裡第一個吃早飯的人,今天卻成了最後一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冼耀文怎麼可能看不出不對勁。
再次放下報紙,冼耀文轉臉看著王霞敏說到:“有話你就說。”
“先生,以後我要叫她太太嗎?”
“你不僅不用叫她太太,也不用把她當成東家,你就把她當成在家裡吃閒飯的就行,大家都有的,她有,大家沒有的,她也沒有。”
王霞敏舒了口氣,“我明白了。”
冼耀文輕笑一聲,“以後不用胡亂猜測,我說了你是我的貼己人,我怎麼可能為難你,需要注意的,我會直白告訴你,不會讓你猜。”
“嗯。”王霞敏舒心地點點頭。
“對了,蘇麗珍的工資……還是叫月例比較合適,她的月例是三百元,每個月1號由你發放,可以且只可以提前預支一個月,這個月預支,下個月就不能預支,要等到下下個月才能預支。”
“這個月的呢?”
“等她起床下樓就給她,以後錯過飯點,不用給她單做,她要吃讓她自己做。委婉一點,往我身上推。”
“嗯。”
早上八點,冼耀文剛到中華製衣,天上就下起了毛毛細雨,這下,全廠的辦公室人員都炸鍋了,廠長辦公室、銷售科、人事科、財務科、設計&製版科,一個個從自己的辦公椅上跳起來,抱頭鼠竄的跑向食堂的窩棚。
雨點打在磚塊壘起的辦公椅上,沒一會就浸溼充當椅墊的報紙。
冼耀文停好車,就從車裡衝出,快步奔襲經理辦公室,從他的辦公椅上撩起厚厚地“椅墊”也衝向食堂。
來到屋簷下,檢查一下手裡的報紙,還好沒粘在一起,還能接著看。
抖了抖身上的雨珠,走進食堂,迎面撞見拿著兩件半成品襯衣的鄭致平。
“總經理,長江布業昨天送來的布料質量很好,你看看。”鄭致平把手裡的半成品襯衣遞給冼耀文。
冼耀文接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打量了一遍,不僅看,他還上手到處摸,“棉布的版型比之前試過的好,真絲也比之前的柔,質量的確高上一籌,做幾件成品出來,發給大家,一半人直接穿,一半人清洗後再穿,過兩天討論一下感受。”
“成品還做不了,廠裡沒訂紐扣。”
“紐扣再等等,還不急著定下供應商,一會我要去深水埗的疋頭行轉轉,把你和製版師捎過去,你們去基隆街先買點紐扣用著。”冼耀文想了一下,說道:“每種紐扣都買一點回來好了,晚點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好。”
別過鄭致平,冼耀文點齊銷售科所有人馬上會議室,也就是食堂屋簷下開會。
“林經理,Model找的怎麼樣了?”
“我跑了很多夜總會,找不少舞女聊過,她們對錢都很動心,但一聽要公開表演,全打退堂鼓,只有兩個說要想想。”
冼耀文不由蹙眉,他之前已經預想到想找模特不容易,但沒想到會這麼不容易,也難怪秦小梨的《肉山藏妲己》能演了一場又一場。
“算了,這件事不用你負責了,這兩天你去銅鑼灣大坑搞調研,找一個開文胸專賣店的黃金位置。”
“是。”
林醒良重重舒了一口氣,慶幸終於擺脫折磨了。一連幾天都在脂粉堆裡轉悠,浴火被反覆撩撥,但又不敢有所行動,就怕萬一成了同僚,將來不好自處。
“月英,林經理調研完,你也去一趟,你不是搞調研,就當成正常逛街,逛完一遍回想一下,在哪個位置哪種店會吸引你走進去看看,再假設一下你要買文胸,更喜歡店開在哪個位置。按我說的步驟來,不要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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