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若是搞倒賣,那巴不得參農狗咬狗,收購成本越低賺得越多,搞品牌不行,品牌需要穩定,利潤忽低忽高都不是好事。
說起來人參只有兩種,東北人參和高麗參是同一品種生長在不同地區,氣候條件相差不大,品質相差也不大,不至於到淮南淮北的程度。
另外一種就是西洋參,與人參的區別在於一個性溫一個性寒,用法上有所區別,藥用價值上不存在誰好誰差一說,但在商品屬性方面,西洋參明顯優於人參。
只不過美國、加拿大的資本主義體制已經執行多年,滋養了參農的利己主義情緒,若是損害他們的利益,容易拿槍跟你玩命,絲毫沒有奉獻精神,想操盤西洋參既要面對其他資本,又要面對二愣子參農,難度有點高,急不來的,得徐徐圖之。
高麗參就不一樣,韓國、朝鮮都是玩專賣的,以保障參農的名義行剝削之實的格局已然形成,專賣廳吃掉經濟作物的經濟利益,只給參農留下一點佃戶錢,參農對收益的預期值不高。
專賣即壟斷,壟斷需要人執行,搞定這種人即搞定供貨渠道。北邊邁巴赫、魚子醬、法國葡萄酒,再加一個東洋廚子,南邊從中牽線介紹一個美國大爺,如此,差不多可以搞定。
黑臉得有人唱,紅臉也少不了人,因為主基調是黑臉,紅臉就不太適合以國家的名義哼唱,需要一個“美國商人”站出來擔此大任,一如二十多年前的阿曼德·哈默。
這個商人是朝鮮裔,背後大概會站著冼耀文,而冼耀文自己或許會是另一個美國商人,六十年代的某天帶著張伯倫赴北平參加由岑佩佩女士拋球的籃球友誼賽。
……刪了一段
這樣的人憨厚、脾氣好,對新鮮事物充滿好奇心,能處。
孔令仙腦子裡一直在琢磨拉麵的事,其間,來過幾撥批發商,她一一接待,賣出一些貨物,也收回來一些錢。
隨著一月份漢城再次易手,韓圓的匯率一路往廢紙的方向奔襲,最誇張時民間兌換美金已經破萬,還好首都釜山總統府的反應不慢,及時踩下了剎車,將匯率穩定在6000。
但這是官方匯率,黑市上兌美金的價格波動很大,前線若是傳來不利於韓國的訊息,匯率就會跌,相反不會漲。
韓國民間對外匯的需求非常旺盛,一是不立危牆之下的君子想要逃離韓國,二是商會經商剛需,韓圓出了韓國沒人認,做進口生意必須得有外匯。
但弔詭的是,面對如此旺盛的剛需,從事外匯兌換業務的勢力卻不是很多,目前只有底氣來源於軍方和財政部的兩股勢力霸佔這塊市場,其他人想沾手,連句定罪的交待都不會有,直接拉去斃了。
這個市場,東亞商會也摻和了一手,是以外匯供應商的身份介入,供應多少外匯就能以官方匯率1.3倍韓圓的價值購買10倍金額的鐵礦石。
比如說供應了10萬美元,就有資格以100萬美元購買價值78億韓圓的鐵礦石,從匯率中賺一筆,又從李承晚迫切需要外匯,鐵礦石價格被壓低出口創匯中賺一筆。
理論是如此,實際怎麼樣還不知道,目前只進行到供應了等值5萬美元的日元,鐵礦石交易未進行。
當時間來到下午三點一刻左右,一輛豐田SA停在院子門口,從車裡下來一個人徑直往院裡走。
孔令仙看見,立馬迎了上去。
來者是金圭利,大邱市長許億的秘書。
現在是戰時,韓國絕大多數地區都在執行先軍政策,唯獨大邱是個例外,這裡承載了延續韓國教育的使命。
第一次漢城被攻破期間,韓國軍隊幾乎崩潰,李承晚沒法子,只好組織學生兵去當炮灰,死了不少韓國未來棟樑,李承晚那叫一個心疼,待美軍仁川登陸,趕緊放學生回學校上課,只留下少數不聽話的學渣接著當炮灰。
儘管炮聲隆隆,大邱依然是琅琅讀書聲,教育系統正常咿D,學校按部就班上課,除了加強愛國軍事教育,其他與和平時期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就是隨著國軍南下的陸軍士官軍校,大抵上都是按照正常的方式在授課,沒有因為前線急需低階指揮官而縮短學習時間,搞什麼短期班、速成班,依然堅持四年制課程。
只不過1948年的這一屆學生比較倒黴,趕上了最有含金量的實習期,直接拉到前線參加戰爭,一隻腳踩進棺材,另一隻腳踩進快速晉升通道,但凡泉下的祖宗夠給力、肯奉獻,保佑子彈、炮彈繞著子孫走,半年從少尉晉升少校不是夢。
也正是軍校都未受到影響,大邱的先軍政策的氛圍不濃,市政府依然是大邱的最高權力機構,許億這位末代委任大邱市長的含金量非常高。
並且可以斷言後無來者,理由是韓國從今年開始進入議會選舉制,以後的市長會由議會選舉產生,不再由總統府委任。
“阿一古,金秘書,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第562章 三面風
“鏡頭往前拉,把整條街都拍下來。”
第39軍政治部宣傳科幹事韓志華站在街邊,看幾個人擺弄著攝影機拍攝漢城的街道。
幾天前他接到命令,陪同香港友誼影業的幾位同志在漢城進行紀錄片拍攝,得到的指示是除少數涉密區域,一切向香港人開放,他依照命令做好陪同工作。
工作不復雜,挺輕鬆,幾個香港人做事蠻有分寸,要做什麼會事先找他溝通,得到允許才動。
幾天相處下來,熟悉了,經過溝通了解到香港人要拍一部關於正在進行的戰爭的紀錄片,據說不帶主觀因素,只從客觀角度進行記錄。
另外,還從香港人嘴裡聽說他們另有一批人在大邱進行拍攝,說是多視角對戰爭進行描述。
一連串詞聽起來不怎麼得勁,不過管他呢,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早點送走這幫格格不入,早點回歸自己的宣傳工作。
這些日子天乾物燥,南朝鮮特務的活動又很猖獗,他還得回去向漢城百姓做“防空、防特、防火”的三防宣傳,讓漢城百姓感受到志願軍的溫度。
自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這還是中國軍隊第一次進入他國首都,照首長說的,一定要展現出中國軍隊的良好風采。
在街道對面,李湄戴著一副皮手套,手指間夾著煙,迎面吹來的寒風令她精神一振,也帶來一絲惆悵。
漢城的天氣和她老家的很像,她有點想家,老家以及香港。
她有工作在忙,卻被大老闆加了擔子,指定為《朝鮮戰爭》紀錄片的製片人,趕來了漢城組織拍攝。
要說拍攝,她不可能比攝影師專業,大老闆派她來,一是為了把人看住,別鬧出什麼事來,二是為了把控拍攝計劃。
大老闆表面上是要拍一部客觀的紀錄片,但實際上賺錢為先,拍攝的素材要足夠多,以方便發行時進行刪減。就是說,客戶買了版權,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剪出符合需要的版本,紀錄片從客觀變成有偏向性。
大老闆真是赤裸裸的商人,能抓住朝鮮戰爭的熱點,這時候拍攝關於它的紀錄片,抓緊時間發行,公司一定能賺上一筆。只不過他沒有原則,視影片為商品,客戶需要什麼他就提供什麼,一點電影人的堅持都沒有。
“呼~”
李湄吐出一口濁氣,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在漢城有點壓抑,她想早點回香港。
漢江南岸。
一個排的志願軍戰士隱藏在一個小山嶺上,目光注視著前方。
忽然,一個手拿望遠鏡的戰士轉臉小聲說道:“排長,來了。”
“看準了嗎?”
“一共12個人,其中一個穿美國佬的皮衣。”
排長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說道:“就是我們等的人,你跟我下去,其他人原地警戒。”
排長和戰士走出潛伏點,立刻就被迎面走來的人發現,穿皮衣的人抬手示意手下停住腳步,他一個人往前走,只是過去幾秒鐘,他和排長迎面而立。
排長:“家裡人都好嗎?”
“全家富貴。”皮衣回答後,問道:“生意好嗎?”
“賺了,六毛六。”
皮衣聞言,握拳高抬左手超過頭頂,隨即五指鬆開。
他的手下們看見,卸下背上的揹包放在地上,然後立馬轉身走人。
皮衣遞給排長一張紙,“這是貨單。”
話音落下,他倒著往後走了幾步,一轉身,撒丫子跑起來。
排長一舉手,山嶺上另一個戰士飛奔來到他身前,他指了指揹包,戰士點點頭,來到揹包前,一個個開啟檢查。
確認無誤,戰士衝排長點了點頭。
排長再次舉手,山嶺上又下來十個戰士,一人背起一個揹包,整個隊伍瞬間無聲撤退。
隊伍一路小心翼翼,一直到過了漢江,進入漢城市區,最早說話的那個戰士說道:“排長,那些同志好厲害,能從南朝鮮搞來藥。”
“注意紀律,這件事情不許討論。”
“是。”
……
商人的嗅覺向來精明,自打1895年盧米埃爾兄弟的《火車進站》榮獲電影誕生日之稱號,電影就成了投資熱點,不管原來是賣鴉片還是開妓院的,都來湊這個熱鬧。
有些本錢不足但腦子精明的商人一看卷得這麼厲害,就想到了資本出海,赴尚不知電影為何物的亞洲撈金。
一位名叫阿斯頓·豪斯的英國商人到了朝鮮,找到朝鮮菸草株式會社進行合作,於1897年10月上旬前後三天在忠武路泥峴租借的棚子裡,利用瓦斯燈放映共同購買來的法國百代電影的紀錄短片,觀眾只需提供空煙盒即可免費觀影。
這次事件開創了朝鮮電影之先河,之後的數年,朝鮮電影走上康莊大道,廣告片大行其道,觀眾花錢或按照廣告商的要求做點事以達到觀影條件進行觀影。
嘖嘖,上杆子看廣告,多麼美好的時代。
正因為有了廣告片這個開端,朝鮮電影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趨向廣告功能性,衛生啟蒙、度量器宣傳、暖炕改良獎勵、納稅啟蒙、有關電的宣傳等各種廣告電影對公眾免費播映。
1923年,朝鮮總督府遞信局資助的電影《月光下的盟誓》,導演尹白南不好好拍鼓勵儲蓄的廣告,居然找妓生李月華拍了一部以故事為主、廣告為輔的故事片,這算是開了朝鮮故事片之先河。
同年,東洋人早川孤舟將朝鮮古典名著《春香傳》搶先拍成電影,這個超級大IP被挖掘,也預示著日朝在電影上對抗的二十年。
1940至1945年的五年間,朝鮮電影幾近滅亡,朝鮮情節劇的拍攝下降到了5部。與此同時,處於壟斷地位的朝鮮映畫製作株式會社則徹底排除電影的娛樂性,大量製作軍國主義御用宣傳片。
1945年,韓國迎來了民族獨立與國家解放,韓國電影也從日佔時期的宣傳性和教化性中解脫出來,恢復到原有的定位。由於理念和線路的差異,韓國電影界在解放後分化成朝鮮映畫建設本部和朝鮮無產階級映畫同盟兩派。
1945年12月16日,兩派合併成立朝鮮映畫同盟,由安鍾和出任主席。朝鮮映畫同盟以“清除東洋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的殘餘,廢除軍國主義,發展進步的民族電影、韓國電影,與國際電影的接軌”等為綱領,實行中央與地方分級管理制,下設製作、發行、技術和研究團體。
朝鮮映畫同盟與當時的美軍政府關係很緊張,其上級機構民主主義民族機構和朝鮮文化團體總聯盟被美軍政府定性為左派組織。
1948年,大韓民國正式成立後,該組織停止了公開活動,隨即從韓國電影史上消失。
不過朝鮮映畫同盟對當時的韓國電影界非常關注,提出許多爭議性的問題和解決方案,主導了當時韓國電影界的潮流,比如建議政府發展韓國本土電影工業,組織針對中央映畫配給社的批判邉印U除電影法邉印⑨槍λ囆g行業課稅過高的抗議邉拥取�
1949年,韓國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趨於穩定,人們對民族獨立熱情逐漸消退的時候,韓國電影出現了一部彗星般的抒情作品《心中的故鄉》。
這部電影改編自劇作家鹹世德的作品《童僧》,是尹龍奎導演的第一部作品。觀眾從這部電影中可以看到細膩的表演和迴避新派感傷主義的節制美。影片舒緩而平靜,人物內心變化和情感的交錯起伏如散文詩一般展開。影片最大的美德是始終保持著素樸和自然的風格。
此外,影片摒棄了室內搭景的傳統作業方式,選擇外景地拍攝。雖然攝影設施簡陋,但攝影師韓瀅模將閒寂美麗的山寺拍得極具情致,受到了影評家們的好評。演員的演技也同樣廣受好評。
此片獲得了第一屆漢城文化獎電影單元最佳影片。
諷刺的是,導演尹龍奎已經偷越三八線,投入了朝鮮的懷抱。他偷越倒不是因為意識形態,而是朝鮮具備更好的電影拍攝環境。
大哥給錢不含糊,二哥有事真上,人民軍軍官的生活條件槓槓的,文化宣傳口子上的人小日子也不差。
相比韓國這邊,電影並不受李承晚重視,從影人士也未被列入國家精英範疇,優待是沒有的,漢城連丟兩次,原本集中在漢城的韓國電影行業南逃兩次,跑一次死一批,沒死也好不到哪去,一如崔銀姬這種與丈夫分離,混得慘兮兮的大有人在。
因為投資電影的資本從漢城跑到了大邱,導演、攝影、演員等等,自然也跟著往大邱跑。人一旦餓肚子,腦子特好使,嗅覺也特靈敏,一聞就能聞到哪裡能找到飯轍。
就這麼著,大邱成了當下的韓國電影製作中心,導演滿地走,演員多如狗,能給飯吃,再給幾支煙抽,吆喝一聲就能攢一個劇組。
《朝鮮戰爭》的漢城攝製小組是全員從香港帶過來,大邱的攝製小組只有仨人,一個崔銀姬,一個懂攝影的,還有一個是崔銀姬的安保。
崔銀姬從影有那麼幾年,但只拍了三部影片,好在她慧眼識珠接拍了當時不被看好的《心中的故鄉》,出名了,身邊的朋友自然變多,人面也變廣,由她主持劇組,一切都是最佳配置,單是攝影就配置了好幾位。
李龜永、尹逢春、方義錫、韓瀅模,一個個都是有一號的人物,而且都有拍攝紀錄片的經驗,拍的就是眼下在進行的戰爭紀錄片,可以說專業相當對口。
正攝影之外還有副攝影,林雲鶴、柳長山、曹政浩、申相玉,都是有志於往導演發展的年輕一輩精英。
崔銀姬對目前的狀態非常滿意,在香港不用擔心生命安全,也不愁吃喝,可以安心搞創作,且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劇本。儘管被派遣到大邱負責紀錄片的拍攝,但這裡十分安全,且翻身農奴把歌唱。
正副八個攝影,放在以前,見了哪個她都得小心奉承,現在……
她呷了一口咖啡,捻一塊巧克力輕咬一口,看向另一邊在享受下午茶時光的劇組人員。
下午茶,多新鮮的字眼,沒去香港之前,她在韓國的劇組沒聽過有這個東西,現在在她的劇組卻成了標配,不趕進度煮一大鍋拉麵,就著泡菜大快朵頤,趕進度換成餅乾,邊幹邊吃。
今天不趕進度,吃拉麵,大家吃得很開心。
就是有的人吃相差了點,吃拉麵的時候,香菸不離手,吃幾口抽幾口,抽完一支續上一支。
劇組會給工作人員發煙,好彩牌,兩天一包,不抽菸的留著帶回去換硬貨,煙癮大的不太夠,吃飯時使勁抽配餐的飯後神仙煙。
那個叫申相玉的吃相最難看,菸灰老往麵碗裡掉,他也不嫌棄,菸灰權當就面小菜。
崔銀姬蹙了蹙眉,尋思道:“這麼不愛乾淨,將來誰會嫁給他。”
“孔社長,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東亞商會的院裡,金圭利笑呵呵地說道。
“金秘書,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吩咐。”孔令仙一邊笑著回應,一邊將金圭利往屋內迎。
東亞商會打著美國人的旗號做生意,暫時還沒有勢力要求吃乾股,但打秋風無可避免,要孝敬的人不少,每隔幾天,商會都要出動一輛卡車出門“送補給”,金秘書就是吃補給的人之一。
在會客室就座後,金圭利說道:“孔社長,國際委員會一個代表團馬上抵達大邱,他們要去難民營和戰俘營慰問併發放物資,許市長說市政府也應該有所表示。”
金圭利說到這裡戛然而止,但化緣之意已經表述得非常明白。
孔令仙心裡問候了金圭利八輩祖宗,嘴裡卻是說道:“扶危濟困,人人有責,東亞商會當仁不讓,只不過商會的物資不太適合發放給難民,我代表商會捐出2000萬給市政府購買慰問物資。”
金圭利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孔社長,你一箇中國人在韓國能經營東亞商會,真是了不起。”
孔令仙莞爾一笑,“金秘書過獎了,東亞商會生意還過得去,都是會長領導有方,我只是聽會長吩咐做事而已,不敢居功。
4000萬是我權力的極限,再多必須向會長請示,會長也不能一言而決,必須召開股東大會。”
“今天早上憲兵拿到了一份口供,有一個左翼分子藏在香港劇組裡,憲兵要去抓人,被我給壓下了。最近大邱出現不少有滿洲生活背景的破壞分子,不差一個左翼分子。”
孔令仙明白金圭利這一槍是瞄準崔銀姬開的,崔銀姬是她送走的,她清楚是大老闆要的人,南雲會長前不久又來過電報要她看顧崔銀姬……
金圭利是嫌錢少,還是垂涎崔銀姬的美色?
“金秘書,我們開門見山,4000萬是最大的數字,不可能再多。”
金圭利輕笑一聲,“孔社長,我已經感受到你的找猓�4000萬足夠了。市政府會舉辦酒會招待國際委員會的官員,需要女伴出席作陪。”
孔令仙胃裡翻江倒海,犯起了噁心,也恨不得咬死金圭利這個王八蛋,這是讓她當龜公拉皮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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