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作者:鬼谷孒

  而且,因為戰線拉得太長,兵力吃緊,在佔領地沒條件駐兵太多,於是採取了懷柔手段。

  如果早些日子……”

  冼耀文搖搖頭,沒往下說,只是摟緊水仙。

  “老爺,都過去了。”

  冼耀文在水仙的秀髮上親了一口,接著說道:“對於絕大多數經歷二戰的馬來華人而言,戰爭最後一年的種族衝突或許是一段比肅清大屠殺還要更恐怖的記憶。

  小鬼子固然屠殺華人,但還是希望華人能捐錢支援‘大東亞戰爭’,所以肅清大屠殺在林文慶出面組織華僑協會,替小鬼子統籌糧餉之後宣告落幕。

  ……

  華人則認為,國府既然已經是二戰戰勝國,且馬來人和印度人在戰時扮演的角色又是小鬼子幫兇,所以戰後馬來半島的命撸硭斎皇且扇A人來決定。

  馬共則自認是華人抗日的中流砥柱,自然比其他華人更有資格決定獨立的馬來亞該走向何方。

  不論支援的是國民黨還是馬共,打造一個華人主導的南洋秩序此刻已經成為馬來華人的共同心願。

  這也是為什麼當英軍返回新加坡時,在街道上看到青天白日滿地紅數量超過米字旗的原因。

  但國府對馬來半島並沒有領土野心,與主張共產主義的馬共關係更是水火不容。

  不過在美國的鼓勵下,老蔣確實也有強化國府對東南亞華人影響力,進而動搖英國殖民統治的想法。

  國府海軍於1946年11月收復南海諸島,是在為挺進東南亞做準備。只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瓦解,還有解放戰爭的打響,都讓原本團結一心支援國府的馬來亞華人再度分裂。

  1948年起,馬共再度走入叢林發起武裝鬥爭,這次他們要推翻的物件是英國殖民統治者。效忠國府的華人,則追隨國府的立場支援英聯邦圍剿馬共。

  在此過程中,源自南洋國民黨的馬共正式接替了國民黨,成為在南洋推廣大中華主義的主導力量。”

  冼耀文頓了頓,說道:“時間返回到1942年,馬來人當中以東古·阿卜杜勒·拉赫曼為代表的精英,不見得認同小鬼子進攻馬來半島的侵略行為,但仍為東方人在戰場上擊敗西方人的畫面所震撼。

  他們的民族主義被徹底喚醒,開始相信馬來人可以在馬來半島建立屬於馬來人自己的國家。馬來精英為了確保自己的種族優勢地位,不惜配合小鬼子迫害盟軍戰俘和華人抗日分子。

  由英國136部隊派遣到馬來半島的國府地下工作者,雖並不認同人民抗日軍推動的共產主義革命,但他們仍基於同為華人的民族情緒,對馬共的種族鬥爭採取不干預的態度。

  此態度讓馬來人十分恐懼,生怕等英國佬回到馬來半島,就將扶持國共遊擊隊建立華人的馬來國家,甚至於直接讓星馬地區併入國府。

  挾抗戰之勝利,國府成為世界四強,且從新加坡至吉隆坡街道上都能看見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的情況下,戰時和小鬼子合作的馬來人是發自內心擔心自己將失去一切政治權力,甚至遭受馬共的新一波清洗。

  尤其在四州割讓泰國後,華人成為馬來半島人口最多的族群,外加國府擁有來自美國的強力支援,國府吞併星馬地區的可能性在1945年是挺高的。

  不過,英國佬的攪屎棍之名不是白來的,英國比任何國家更懂得玩權力平衡的遊戲。

  當英軍迴歸馬來半島,並於1945年9月12日建立英屬馬來亞軍政府,英國立即調整了馬來亞的族群政策……”

第539章 邪門歪道

  “英國固然恐懼共產主義在馬來半島壯大,但馬來亞軍政府在出兵圍剿馬共之前,首要擔心的物件並不是蘇聯在東南亞的擁躉,而是背後獲得美國支援的國府。

  畢竟美國從羅斯福還在世時起始,就致力於推動‘去殖民化’政策,要和國府聯手將共產主義和帝國主義的勢力在亞洲掃蕩乾淨。

  東洋剛宣佈投降,國府陸軍第1方面軍就在司令盧漢率領下挺進法屬中南半島北緯17度以北地區,名義上是解除小鬼子武裝,實際上是要避免法國殖民統治者捲土重來。

  以阮海臣、武鴻卿為代表的越南民族主義者,已經準備在老蔣支援下成立親近國府的越南政權,將胡志明領導的共產主義邉佣髿⒃趽u籃中。

  二戰末期就在中泰邊界和泰國軍隊對峙的陸軍第93師,則由師長呂國銓指揮進駐寮國首都琅勃拉邦,協助立場反法的佩差拉親王鞏固政權,並一度同維琪法軍交手,顯然國府有意在美國支援下顛覆歐洲殖民主義。

  此舉不只引起法國佬,也引起英國佬的恐慌,必然要做出回應。

  考量到東南亞華人數量龐大,又有不可低估的經濟影響力,剛剛擊敗小鬼子的國府勢必能在華僑擁護下於馬來半島建立挑戰英國殖民統治的橋頭堡。

  無論是信仰共產主義的馬共還是有美國支援的國府,此刻都成了大英帝國在東南亞的威脅。

  面對此一全新的政治局勢,馬來亞軍政府不得不調整二戰期間拉攏華人壓制馬來人的政策,改為扶植東古·阿卜杜勒·拉赫曼等馬來精英來壓制華人。

  考量到印尼為荷蘭殖民地,英國出於權衡考量不可能允許馬來人和印尼人合組一個新國家。但是透過將早先割讓給泰國人的吉打、玻璃市、吉蘭丹和登嘉樓還給馬來亞,馬來人又能恢復過去在人口數量上的優勢來抗衡華人。

  到了1946年5月,又有簡稱‘巫統’的馬來民族統一機構誕生,以推廣馬來至上主義。

  美國則依據《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支援國府海軍林遵上校率領四艘美援艦艇收復XSQD和NSQD,將國府的影響範圍投射到南海諸島,鼓舞東南亞華人的民族士氣。

  彼時,解放戰爭已經打響,但是馬來亞左右兩派的華人卻為國府世界四強的地位凝聚在一起,準備在美國幫助下和巫統決一死戰。

  若不是因為蘇聯開始在東歐、中歐發起政治攻勢,還有共產主義勢力在遠東不斷壯大,或許代表美國的華人和代表英國的馬來人已經在馬來半島打響一場代理人戰爭。

  共產主義的威脅,讓美英兩國達成了新的共識,那就是讓東南亞留在歐洲殖民者手中,遠比落入蘇聯手中要好。

  於是美國調整政策,不只拒絕協助國府收復香港,還要求國軍從法屬中南半島撤退。

  進入1948年,解放戰爭的局勢明朗,馬共趁勢崛起,重新號召過去在叢林裡打游擊的人民抗日軍弟兄拿起武器,組織‘馬來亞民族PLA’反抗英國殖民統治,打算讓馬來半島上的紅色革命和中國大陸的紅色革命連成一線。

  一旦馬共推翻英國殖民統治,新成立的馬來亞馬共政權必將成為中國之附庸。

  馬來半島上的左派華人對此雀躍不已,右派華人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因為歷史上馬來半島從未和中國如此接近。

  理解到這個事實的美國,更是難以樂見馬來亞成為親近中國的國家,親美的國府已經撤退到臺灣,親蘇的中國會讓馬來半島成為蘇聯深入東南亞的投射點。

  為此美國更是大幅改變立場,決定力挺英國守住馬來半島。

  為了有效壓制高喊‘打倒帝國主義’的馬共,英國也不得不順應戰後新興國家的獨立思潮,開始推動馬來半島在最有利於英國的環境下走上獨立。

  起初英國佬打算撇開華人和印度人,同巫統商討建立馬來聯合邦的可行性,結果馬上遭到華人和印度人的聯手抵制。

  於是英國佬又在1948年扶持印度人的馬來亞印度國大黨,以進一步孤立華人。

  馬共叛亂和緊急命令的釋出,更是讓馬來亞聯邦得到整肅華人的正當理由。他們在對馬共槍口相向的同時,還不顧國府的顏面勒令解散了所有國民黨在馬來半島的支部,徹底結束國府對馬來半島政治事務的干預。

  不過,英國佬也從小鬼子的經驗中學到了教訓,就是對華人進行種族清洗的結果,會將華人統統逼入馬共的懷抱。

  何況還有以中華總商會為代表的右派華人資本家勢力存在,都是英國佬可以好好利用,壓制馬共的重要力量。

  於是,1949年2月27日,親英商人陳禎祿爵士在英國佬扶持下成立了馬來亞華人公會(馬華),代表華人抗拒馬來亞聯合邦的構想。

  馬華的成立,象徵馬來人、印度人還有華人等馬來半島三大族群都有了代表自己的黨派。

  然而加入馬華的,並不是只有以拿督陳禎祿爵士為代表的親英商會勢力,二戰期間加入華僑協會的親日分子,還有許多國民黨的支持者也在南洋國民黨的元老,甚至於國府暗中鼓勵下加入馬華。

  相較於陳禎祿等西化程度較高,連中文都說得不標準的殖民精英,加入馬華的華僑協會與國民黨人還保留著強烈的中華民族意識,甚至和臺灣維持著聯絡。

  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情況,就是當陳禎祿等馬華高層向馬來人、印度人爭取權益的同時,華僑協會和國民黨的殘留勢力同樣打著馬華旗號在對付馬共。

  比起喜歡和社會主義陣營硬碰硬的美國,英國是真正老牌的現實主義者。英國固然抵抗蘇聯,而且還在馬來半島圍剿馬共,但是對待中共的態度還是相當友善的。

  一心想避免內地進攻香港的英國,率先於1950年成為第一個承認內地新政權的西方國家。在這樣的情況下,臺灣和親國府華僑在星馬地區的活動更不會受到英國政府歡迎。

  不過,如果是在馬華的旗幟下反共,那麼英國不僅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會給予支援。

  因為馬華是馬來亞的政黨,是代表馬來亞華人在反共,不是代表國府在反共。他們反共的動機是協助英國撲滅‘PLA’,並不是要推動馬來亞加入國府,自然也就沒有問題。

  英國佬意識到中華民族主義,終究還是比其他任何意識形態更能鞏固馬來華人的反共意識。

  不過出於對國府的提防,還是讓英國佬不願意向臺灣求援,而是物色那些流亡香港,但對老蔣不那麼忠盏膰顸h廣東大老。

  抗戰期間擔任第2方面軍司令的張發奎,就委派他過去羊城行營的參珠L華振中帶了一批人馬到馬來亞協助英軍。

  可張發奎本人的反帝國主義色彩太強,並不願意全心為英軍鎮壓馬共,迫使英國還是必須回頭尋求臺灣的幫助……”

  冼耀文的長篇大論後,聽得有點迷糊的水仙問道:“老爺,你看好馬來人最終獲得馬來亞政權?”

  “不是我主觀上看好,而是客觀上的可能性最大,將來華人在馬來亞沒有太大的政治話語權,在經濟方面也會被打壓,而出於人口比例的考慮,馬來亞政權不會太喜歡華人佔絕對優勢的新加坡。”

  冼耀文擁著水仙往低處走去,“前面我跟你說過了,新加坡的地理位置優越,小鬼子叫這裡新金山,如果可以,馬來亞政權自然願意吃下新加坡,但是,一旦吃了會拉肚子,也不是不能吐出來。”

  “會拉肚子嗎?”

  “十有八九會的,站在馬來人的立場,調和馬來人和華人矛盾的最好辦法就是馬來人永遠壓在華人頭上,不讓華人掌握政治和經濟的話語權。

  馬來亞政權不會平等對待新加坡,到時候多交稅,少扶持甚至沒有扶持是一定的。但是,新加坡不依託馬來亞,生存會變得很困難,不說其他,就說吃水立馬成問題。”

  水仙嬉笑道:“這麼說,新加坡會死皮賴臉纏著馬來亞?”

  “大概是的,我們想秩〈a頭就要火中取栗,從馬來亞紛亂的局勢中尋找機會。”冼耀文在水仙的臂膀上拍了拍,“好了,這個話題說到這裡,碼頭不著急,我們先做好眼下的事。”

  兩人下了高地,在街上走了一段,路過虎豹別墅,見其左鄰右舍都是吃風厝。

  吃風厝更多的時候意為度假屋,有錢人在其他地方有主住宅,偶爾到海邊度假住的屋子可以叫吃風厝。

  沒錢人住的木屋,也可以自嘲地稱呼為吃風厝,字面含義,四處漏風的屋子。新加坡不用擔心凍著,但要小心蚊子,而且經常颳風,容易被祝融吞噬。

  兩人所見的是後者,整排的木屋佔據了不錯的地理位置。

  過去看了看,走訪了幾家,打聽到買下吃風厝的價格從500至800元不等,冼耀文手一指,讓水仙過後將整排木屋都買下來,然後立馬拆了,只保留地皮。

  虎豹別墅現在已經是一個知名景點,兩人在大門口站了一會,看見不少人買票進入。地皮在手裡囤上幾年,借虎豹別墅的光,可以蓋真正的吃風厝,也可以蓋一間適合經營餐館的屋子,專門租給別人經營緬甸菜。

  往前再走一段,媽祖宮與祖師公宮聯合廟赫然在目,朝沙灘上瞅一眼,可以看見一尊碉堡,英國佬當年在這裡打了唯一一場比較堅決、慘烈的仗,小鬼子的傷亡不小,於是,惱羞成怒的小鬼子炮製了亞歷山大醫院慘案。

  前行二十米,兩人來到了瓊泉興咖啡店門前,進店,找了張空座,自行拿桌上的大茶壺倒咖啡。

  碉堡正對的海面是一個避風塘,沒什麼風浪,被偷渡客們評為新加坡最佳偷渡點,而瓊泉興咖啡店是偷渡客的落腳點。

  一樓是咖啡店,二樓是住人的地方,對外出租床位,偷渡客會在二樓衝個涼、換身衣裳,美美地睡個覺,半夜醒來趁著月色奔赴前程。

  從經濟大蕭條時期,新加坡已經開始限制華人男子入境,每個月只發放500張入境證,對女子卻是敞開大門,不僅歡迎過番來打工,也歡迎永居。

  從前年下半年開始,政策大收緊,華人想獲得入境證變得異常困難,沒有一定的納稅能力,別說新來的,就是待了幾年的出去未必還能回來。

  基本來說,回過唐山再想返回新加坡非常困難,英國佬在防什麼不言而喻。

  不過,福建佬要來新加坡向來不用英國佬批准,媽祖說能來就能來,冼耀文兩人僅僅坐了不到三分鐘,就看見幾撥操著福建口音的人來這裡接走了一個又一個雙目警覺的偷渡客。

  其中不乏腰間鼓囊囊,看輪廓不是刀就是槍的人,私會黨、馬共皆有可能。

  看了一陣新鮮,冼耀文低下頭接著研究地圖。

  從虎豹別墅一路至咖啡店,路邊有不少荒地,他在地圖上一一標註,然後,憑藉路上的記憶,再行標註每塊地皮適合蓋什麼,對適合蓋組屋的地皮打上叉。

  丹戎巴葛這邊的地皮大部分比較便宜,只需幾角錢一呎,拿出十幾二十萬可以圈很大一片地皮。

  標註結束,冼耀文將地圖亮給水仙看,並在一個標註上點了點,“這塊地皮的輪廓稍微雕琢一下就是琵琶形狀,離山丘的聚水點不遠,下雨的時候很方便蓄水,小橋流水可以做成活水。”

  “紅樓蓋在這裡?”

  冼耀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指了指標註邊上的位置,“這裡有高低落差,還有一片野樹,雕琢一下,應了那句詩,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

  買下地皮,然後找人來勘測一下,如果可以,這裡就是紅樓·夢琵琶。”

  再指一位置,“這裡正好適合蓋一棟三角樓,樓前打造一個三角形的花園,樓叫英語樓,花園叫英語角,在花園裡立一座萊佛士的雕像,他手裡拿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英語得學,不學不行’。”

  水仙一頭霧水,“老爺,牌子上這話什麼意思?”

  “英語樓裡放幾個倫敦音樂與戲劇藝術學院畢業的女高才生,跟客人聊英國戲劇和英國詩,莎士比亞、威廉·布萊克,等等,只聊高雅話題。”

  水仙遲疑片刻,說道:“老爺,如果加一棟英語樓,紅樓的整個格調就被破壞了。”

  冼耀文淡笑道:“紅樓的真正底蘊是人,不是景,而且,格調這個東西,主要不靠眼睛看,而是靠嘴巴吹,格調高低就看你怎麼吹。

  花錢找人從風水到建築都吹一遍,使勁吹,狠狠地吹,若有必要可以搞一個建築獎,就叫新加坡建築工程獎。

  這也是樁生意,想拿獎,拿出蓋樓一至兩成的預算買獎,還不能是公平交易,得求著……”

  冼耀文擺了擺手,“算了,扯遠了,這種髒錢不掙也罷。其實也未必需要吹,琵琶本就不是中土樂器,古早也不是豎著彈奏,可以說是一種中西文化融合的象徵。

  琵琶如此,新加坡也是如此,各種文化交融,紅樓的客人不僅僅是純華人,像我這種半唐番、馬來人、印度人,但凡具備一定的實力,都在我們招待範圍內。

  紅樓不搞民族主義,只搞實利主義,玩的就是資源整合。”

  “喔,什麼是實利主義?”

  “實利主義是一種政治理論,強調國家必須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並透過最合適的手段來實現這一目標。其核心思想是國家間的權力平衡,即在國際政治體系中追求地位和影響力。

  直白點說,國家應透過經濟、軍事、外交和科技等手段來維護自身的安全和繁榮,不必考慮道德、人權和倫理的因素。”

  冼耀文在水仙的手背上拍了拍,“紅樓的經營理念就是在新加坡的法律不能認定違法的前提下,向客人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服務。”

  “只提供合法的服務?”

  冼耀文睨了水仙一眼,“法律不外乎人情,什麼是人情?特事特辦、網開一面就是人情。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情是有主的,你要是會寫自己的名字,在人情上簽名,向全世界宣告你的所有權。”

  水仙囅然一笑。

  冼耀文點上半截頭,看向窗外吸了幾口後,幽幽地說道:“紅樓需要一個法律檔案上的主人,同時也是對外宣告的名義上的主人。

  你名義上只是紅樓的經理,一個拿工資做事的做工人,你親自負責一兩年,培養一個可靠的經理人出來,然後退居幕後。”

  “找誰當主人?”

  “媽姐或是你的姐妹,你能掌握的人。做得好分潤不菲的好處,吃裡爬外下海做人魚。”

  “嗯。”

  兩人喝完咖啡,前往密駝路皇后酒樓,隔壁店屋。

  密駝路整條路幾乎都是兩層店屋,三層店屋比較罕見,但皇后酒樓門牌81號至97號,佔了密駝路八間店屋,且是五層樓,一枝獨秀,鶴立雞群,是小坡的一個美麗景點和地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