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最簡單的辦法,看大街上哪幾款車子比較多,挑一款你最喜歡的,買的人多,一般錯不了。”
“哦。”
中午,帶著周月玉和紀梵希共進午餐,介紹兩人認識。
下午,紀梵希帶著去參加巴黎服裝設計師的沙龍,冼耀文護著,讓周月玉擠進設計圈,先混個臉熟,後面發請柬邀請參加釋出會,組小圈子一致排外,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四點之後,時間都給了費寶樹,逛街、購物、夜總會,主打一個陪伴。
1月31日。
下午四點一刻,冼耀文抵達香港,結束了一段糟糕的旅程。
因為趕時間,各種短途航班無縫銜接,又因為途中三個航班是獨立包間,黛麗尤可沒怎麼閒著,旅途比較勞累。
先送孫樹瑩回去,再送黛麗尤去半島酒店,房間是一早預訂好的,在五樓,將人送進房間,膩歪一會,他又上了六樓。
叩開一扇房門,一張嘴就堵了上來。
朱迪,冼耀文向她發出過參加婚禮的邀請,當時她沒有明確答應,沒想到一聲不吭來了。
邀請她是為了撐面子、鎮場子,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倫敦政治名媛界人士,又是經常上頭條,葛量洪夫婦沒理由不認識,明天稍作安排,他跟英國佬的關係在別人眼裡會更深不可測。
吧唧,吧唧。
“亞當,我已經來了兩天,沒有告訴任何人。”朱迪的手抓住了冼耀文的皮帶扣。
冼耀文回以吧唧,手伸進朱迪的衣襬,“我剛下飛機,著急回家。”
朱迪加快了扯皮帶的速度……
冼耀文回到家時,已是晚上七點,家裡人該在的都在,整整齊齊在飯廳等他。
蘇麗珍的臉上還算平靜,蔡金滿的臉色不是太好看,這大概還是使了勁的結果,真正的心情應該更差。
洗了個手,坐到主位,冼耀文說了句開飯。
眾人開動後,冼耀武一側頭說道:“早上我去了田裡,耀豐替阿爸帶了句話,要港幣。”
要港幣做什麼,很容易就能猜到,寶安和香港邊界未封死,人可以進出,貨物也能進出,不用說,黑市肯定存在,一些緊俏物資在黑市容易搞到。
冼光秉還是想簡單了,他估計文昌圍的重要人物已經被寫進檔案放在某些特殊的案頭,居然想上黑市買俏貨,你們闖禍,我來買單呀?
此時此刻,他覺得冼光秉也沒有所想的精明,都說了抗災年,囤點能填飽肚子的就行了,囤好貨是擔心沒人去抄啊!
稍作思考,冼耀文放下筷子,將冼耀武叫去書房。
“悄悄準備船,明天阿爸阿媽一過境就把人綁了送去小鴉洲,你親自辦,做得乾淨點,不要留下線索。”
冼耀武叫道:“大哥,為什麼這麼做?”
冼耀文淡聲道:“我可能把光秉叔估計得過高了,阿爸阿媽繼續留在文昌圍容易被他的愚蠢連累。我會把阿爸阿媽送去新加坡生活,你過了明天就當他們失蹤了,大張旗鼓地找人。”
冼爸冼媽當初主觀意願不想來香港,冼耀文也不想帶上他們,跟“爹媽”在一個屋簷下,他既要演戲又得被管著,忒累,兩人留在文昌圍挺好。
自從上次聽冼玉珍說起冼爸被扣上地主的帽子,他對冼光秉已經有看法了,抓鬮,糊弄誰呢,帽子誰不能戴,非得冼爸戴?
原本他讓冼爸冼媽過來參加婚禮,是打算好好談一次,讓他們留在香港,現在這情形,談也不用談了,先送走再慢慢勸說。
他雖然和冼爸冼媽沒有真正的親情關係,但有因果關係,他可不願意看到兩人慘淡收場,何況還要考慮冼耀武。
第505章 世紀婚禮 上
“好,我去準備一下。”
“還有一件事,別忘了給阿爸阿媽交代那枚戒指,別穿幫了。”
“哪枚戒指?”
“金滿那枚。”
“哦,大哥你不說我都忘了。”
事情說好,兄弟倆回到飯廳繼續用餐。
食訖。
冼耀文和蘇麗珍進了書房,蘇麗珍坐在冼耀文大腿上,拿出一份賓客名單,名單上都是衝她面子明天來參加婚禮的人。
她介紹每個名字的資料以及長相特徵,冼耀文快速記憶,明天儘可能做到無須旁人提醒便將人一一認出來,好給人被重視的感覺。
蘇麗珍遇大事不糊塗,心裡清楚明天的婚禮不僅僅是婚禮這麼簡單,還是冼家人脈的一次昇華,即使心裡酸溜溜,也沒有使小性子。
介紹完名單,她沒有黏糊,直接離開,將空間交給了蔡金滿。
蔡金滿方才就在客廳坐著,蘇麗珍離開後,冼耀文花了一刻鐘對名單進行二次記憶加強,確認名字已經刻在短期記憶庫裡,他走出書房。
挨著蔡金滿坐下,將她摟進懷裡。
“遇到一點麻煩,你坐後天的飛機回獅城,在家裡收拾出一個房間給阿爸阿媽住,他們很快就會過去,要在那邊住些日子。”
“啊?”蔡金滿驚呼道:“這麼突然?”
“嗯。”冼耀文撫了撫蔡金滿的秀髮,“有時候婚禮不僅僅是婚禮,這場婚禮辦得隆重點,是因為有這個必要,而且還是我們兄弟兩個一起的婚禮。
香港是家裡的根基所在,人脈關係需要維護,你呀,不要鑽牛角尖,更不要使小性子,等忙完這一陣,你陪我出趟差,我每天抽出一點時間陪你玩。”
蔡金滿扭捏一下,說道:“我沒使小性子。”
“沒有才怪。”冼耀文捏住蔡金滿下巴的軟肉拽了兩下,“去放洗澡水,待會讓你好好嚐嚐冼家的家法。”
蔡金滿臉頰一紅,站起身,邁著輕快的腳步往衛生間走去。
翌日。
2月1日,農曆臘月廿五,宜結婚。
早上,冼耀文一如往常晨練、吃早點,但時間過了八點半,隨著伴郎萬司葛和莊嘉盏牡絹恚瑲夥站妥兊镁o張。
冼耀文被按在梳妝檯前做造型,王霞敏在外面招呼迎親的隊伍。
婚禮走的中西合璧的路子,迎親是中式為主,西式為輔,兩頂八抬大轎和32名轎伕已經就位,一會抬轎是8個人抬一頂,8個人跟著換班,就是俗稱的半班八抬,民間婚禮新娘子可以享受的最高禮儀。
16人抬轎為滿班八抬,那是皇帝老兒才有資格享受的,即使允許新娘子出嫁鳳冠霞帔的明代,誰敢用滿班八抬,也容易滿門抄斬。
“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是上千年來新娘子的執念,但八抬大轎一直都是虛詞,古代喜轎多為四人抬,前二後二,冼家備了半班八抬,給足了兩個新娘子臉面,讓兩人享受一回前無古人。
蔡金滿吃味的就是八抬大轎,周若雲坐著八抬大轎進冼家,正妻之位已無須用言語表明。
轎子旁邊還有兩匹白馬,大舅哥周孝贇以1港幣一匹的價格賣給了冼耀文,將贈予的性質改為交易,避免了騎著嫁妝去接親的尷尬。
王霞敏招呼好迎親隊伍,上了車,沿著東京街一路前往深水埗碼頭,路上不時停下,給路邊執勤的警察發紅包和喜糖喜煙。
一路的警察有點特殊,個個牛高馬大,警號是D開頭,表明了他們是山東籍警察的身份。
他們來自港督府護衛隊,是為葛量洪的出行提前做準備的。
當然,做準備的時間稍顯早了點,擺明了兼著釋放善意,就是不知道這善意該算在誰身上,葛量洪又或者葛慕蓮。
前者是葛量洪夫婦的人情,後者還得關聯萬司葛和莎莉·斯科特。
來到深水埗碼頭,王霞敏登上一艘水警輪,給水警們發了福利,然後登上停在旁邊的海軍巡邏艇,一樣的操作,接著還有海關緝私隊的緝私船。
主動給人情的人自然要銘記,負責完成人情的人也不能忽略,不意思意思就變得沒意思。
這邊搞定,王霞敏坐船過海,給停在對面碼頭的兩輛空軍吉普車送上了福利。原路返回,在家裡邊上巡邏的軍裝警也不能忘,以及停在路口的兩輛隸屬於深水埗警署CID的警車。
王霞敏這麼一通忙,冼耀文也被捯飭的差不多,黑紅相間“囍”字花紋馬褂配長衫,胸口一朵大紅花,頭戴禮帽,腳踩內聯升。
哼哈二將護著,從樓上來到樓下,腳踩王霞敏準備的馬杌,坐上高頭白馬,在鑼鼓聲和鞭炮轟鳴中踏上接親的征途。
“S2,S2,VIP出發,Over。”
“Copy.”
沿途的天台上,有那麼幾個站著人,也有三四樓的視窗掩藏著黑洞洞的槍口。
沿途的街邊,大眾安全警衛所有可調動人員,包括龍道人員,三三兩兩隱在看熱鬧的人群之中。
騎白馬抬轎子接親,在香港不要太新鮮,一路上站滿了看熱鬧的路人,人頭那叫一個攢動。
轎子後面二十米跟著一輛張燈結綵的卡車,兩邊各站四人,手裡提著籃子,一把把往外撒著喜糖、紅花生、紅雞蛋,隔一會兒,也會撒出一包紅雙喜香菸,求一個好意頭。
隊伍到了深水埗碼頭,停下歇息,卡車改道去尖沙咀碼頭乘渡輪。
等卡車那邊通知已經登上渡輪,隊伍登上一艘甲板改造過的渡輪,慢悠悠地過海。
到了對面碼頭,重整隊伍,征途繼續。
待到了半山某處,報信鞭炮噼裡啪啦響起,周家派出望風的人一溜煙跑回周家。
“來,來了,接親的隊伍來了。”
這一聲通報猶如開閘放水的訊號,周若雲使了兩下勁,發現哭不出來,只好擰自己的腰間軟肉,擰了幾下,感覺來了,眼眶趕緊再使勁,哇一聲,哭了出來。
當第一滴眼淚滑落,想到父親時日無多,假哭變成真傷心,稀里嘩啦,梨花帶雨,提著裙襬衝到樓下,撲進周懋臣懷裡。
周懋臣強提笑容輕拍她的後背,“傻丫頭,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哭兩聲就好了。”
“嗚嗚嗚,爸爸,我要成別家人了。”
“哈哈哈,沒有幾步遠,想家隨時可以回來。”周懋臣臉上滿是笑容,眼眶裡卻是含著淚水。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這一別,往後沒有多少面可以見,還好自己選的女婿不差,女兒不會受委屈。
父女倆訴了一會衷腸,周若雲被勸回房間。
未幾。
迎親隊伍來到周家花園大門外,主事人去對接送親主事人,冼耀文下馬靜立一旁,等上一會,周孝贇揹著披著紅蓋頭的周若雲出來了。
一個送親人先一步撩開轎簾,周孝贇直接將周若雲背上轎。
鞭炮炸響,冼耀文回到馬背,驅馬跟在轎子一側,迎親隊伍和送親隊伍合二為一,鑼鼓開道,踏上歸途。
一路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隊伍平平安安回到冼家樓下。
按照舊俗,周若雲坐在花轎裡跨過了火盆,等花轎停穩,冼耀文持弓搭箭,朝轎門連射三支紅箭,一射天煞,二射地煞,三射轎煞。
冼耀文收弓,羅鷹世夫人和周裕彤夫人兩位全福太太走到轎門前,撩開轎簾,將抱著花瓶和花等物品的周若雲攙扶出來。
到了九號樓樓梯前,只見樓梯口擺著一塊捶布石,石頭上放著一個馬鞍,鞍上放了一串制錢,周若雲在伴娘的攙扶下跨過馬鞍。
隨即,穿著五彩道袍的克擇官上場,手裡拿著花鬥,內建谷、豆、硬幣、彩果等物,嘴裡一邊念著咒文,一邊從花鬥裡抓起東西往外撒,早就等著的孩童爭相拾取,場面一下子變得鬧哄哄。
克擇官甫一收工,冼耀文抱起周若雲往樓上走,王霞敏找上送親的周孝贇說拜堂取消一事。
將周若雲抱進臥室,冼耀文揭開她的蓋頭,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伸手撫理她的秀髮,“事情有點變化,阿爸阿媽來不了了,拜堂取消。”
“發生什麼事了?”周若雲連忙問道。
“不用擔心,沒什麼大事,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先不說這個。”
說著,冼耀文牽著周若雲的手來到桌子邊上,拿起桌面的酒壺往兩個巹裡倒上酒,倒好酒,捧起一個巹送到周若雲手裡,自己捧起另一個。
周若雲雙手捧著巹到齊眉,“今入冼家門,生生世世冼家人。”
冼耀文捧巹弓腰一拜,“娶你入家門,世世生生中堂坐。”
“相公。”
“娘子。”
“請酒。”
“請酒。”
兩人舉巹呷酒,喝掉一半,將手裡的巹交給對方,各自喝掉對方的另一半。
周若雲將巹交給冼耀文,冼耀文將兩個巹合在一起,周若雲將左手伸進右手衣袖,抽出一條金黃色絲帶,稍稍梳理,用絲帶纏繞合巹。
一圈又一圈,直至合巹嚴絲合縫緊緊貼在一起,隨即兩人一起捧著合巹懸掛於床頭。
至此禮成,時間還早,入洞房再等等。
兩人之間只差最後一步沒有完成,沒什麼好害羞,各自脫掉禮服,換上西式的裝束,沒什麼特別,就是平日的裝束,只是胸口別了一朵襟花。
來到客廳,冼耀文泡茶,周若雲去壁櫥裡拿了點心盒,捎帶手開啟收音機。她有參與房間佈置,也早早拿了一些自己的小東西過來,屋裡的東西放在哪都清楚。
茶剛泡好,樓下鞭炮聲再起,兩人手捧茶杯上到天台,從第三方的角度欣賞自己方才有過的經歷。
冼耀文擁著周若雲往樓下看,嘴裡隨意地說道:“我們哪天回門?”
“第六天回門好了,正好是正月初二。”
“也好,我們有三天時間度蜜月,去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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