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拿出雪茄,向黛麗尤示意並得到准許後點上火,吸上一口,繼續說道:“我收到訊息,多麗絲·杜克和盧比羅薩正在走離婚程式。

  他們兩人的婚姻前後持續了四年,盧比羅薩獲得了什麼?

  50萬美元的新婚禮物,一個馬球隊所需要的馬匹,一架改裝過的B-25轟炸機,一棟不錯的房子,以及平時的高額花銷。

  我相信盧比羅薩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後,應該還能拿到不錯的補償。”

  黛麗尤臉色不那麼好看地說道:“亞當,你知道我和盧比羅薩的關係?”

  “當然。”

  “為什麼要提起他?”

  冼耀文邪魅一笑,“丹妮爾,你知道上海這座城市嗎?”

  “遠東最發達的城市。”

  “嗯哼。”冼耀文頷了頷首,“過去幾十年,上海生活著不少貴婦,紐約、倫敦、巴黎,什麼地方的都有,和巴黎的貴婦一樣,她們也會找情人,可能是舞會、夜總會認識的,也可能是專門從事這一行業、靠女人吃飯的男人。

  在中文裡,這種男人的工作被稱為‘吃軟飯’,他們又被稱為‘吃軟飯的’。

  盧比羅薩就是‘吃軟飯的’,而且他很棒,靠著這份主業帶動了外交官的副業,讓他看起來非常光鮮。

  啊,我在報紙上看到弗洛爾經常會飛來巴黎,盧比羅薩每次都會好好招待,怎麼招待我想不用我說。

  因為受不了盧比羅薩的夜夜笙歌而離婚,卻又念念不忘,飛越大西洋過來幽會。”

  冼耀文嘿嘿一笑,“弗洛爾長得不那麼好看,和她上床需要一些勇氣,如果她不是特魯希略的女兒,大概之前盧比羅薩不會追求她,現在也不會招待她。”

  黛麗尤蹙眉道:“亞當,我不想聽這個名字。”

  “好吧,我最後提一次。”冼耀文攤了攤手,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吃軟飯的能力不比盧比羅薩差,只不過我經商的能力更強,不需要靠吃軟飯才能過上優渥的生活。

  所以,我不需要為難自己和醜女人上床,只找漂亮的、我喜歡的,比如你。

  丹妮爾,我不需要你送我更多禮物,但我也不會送你更多禮物,生意就是生意,分配股份時就應該爭得面紅耳赤。”

  聽到這兒,黛麗尤才明白冼耀文繞了一大圈還是在說股份,她忍俊不禁道:“亞當,我喜歡你的自信,你好像認為我們一定會成為情人和合作夥伴。”

  “丹妮爾,你知道,我愛死了法蘭西,個人自由、享樂主義,還有,還有,浪漫主義。我愛死了《第二性》這本書,還有它的作者波伏娃,如果你認識她,請幫我轉告她,我愛死了她的開放式關係。”

  冼耀文情緒略激動,用法蘭西的交流方式說了這段話。

  “我知道她,但不認識。”

  “真是遺憾,我和第八位妻子下個月1日舉行婚禮,只能在巴黎待兩天,或許下次過來……”

  “什麼?”黛麗尤忽然驚呼道。

  方才冼耀文話說到一半時,黛麗尤認為冼耀文的法語不夠好,表達有問題,但馬上又意識過來,除了剛開始的寒暄說巴黎口音,後面冼耀文一直在用性感的圖盧茲口音說法語,令她對他心生好感。

  口音可以隨意切換,怎麼可能法語不夠好。

  冼耀文淡笑道:“什麼?”

  “第八位?你還有另外七位妻子?”

  “第八位和第八任,法語單詞區別很大,我不會表達錯誤。是的,我有八位妻子,這在香港是法律允許的,我還有不少情人,來巴黎之前,在倫敦又多了兩個,哦,應該是三個。

  丹妮爾,如果你可以早點下決定,我還有時間尋找第二位巴黎情人。”

  黛麗尤略帶一絲淡淡地幽怨,說道:“亞當,你這麼說,禮貌嗎?”

第499章 天使愛美麗

  “我覺得是的,只有經過比較,我才更能理解你這位巴黎情人的優點。”冼耀文看一眼手錶,指著錶盤說道:“今天中午我約了人在布洛涅森林的大瀑布餐廳共進午餐,大約是十二點至一點半。

  午餐會在一樓的大廳進行,但我在二樓訂了奧特伊-龍驤私人房間,十五人的長餐桌,餐桌上的美食,房間裡的豪華裝飾品,都將會記錄下我們的戰鬥過程。

  丹妮爾,我準備了200萬法郎用來賠償大瀑布餐廳的損失。”

  黛麗尤去過大瀑布餐廳,透過冼耀文的描述,她可以輕鬆勾勒出需要300萬法郎作為賠償款的戰鬥場面有多激烈,她咬了咬嘴唇說道:“你以為我一定會去?”

  冼耀文輕笑一聲,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張法郎放於桌面,隨即起身走到黛麗尤身旁,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又湊在她耳邊,衝外耳道吹了口熱氣,“丹妮爾,你會去的。”

  起身,站直身體,彬彬有禮地說道:“黛麗尤女士,我還有約,先走一步,中午我們再細談。”

  “再見。”黛麗尤的心跳得很快。

  “中午見。”

  美國有一間公司伍爾沃斯,它是零售業的先驅之一,1912年時在美國已經擁有數百間店鋪,它還是伍爾沃斯大廈的建造方和產權擁有方。

  伍爾沃斯的創始人兼大股東是弗蘭克·伍爾沃斯,他有一個獨生女埃德娜·伍爾沃斯。弗蘭克死於1919年,埃德娜死於1917年,比前者還早兩年,所以,弗蘭克的遺產,大約是他資產的三分之一留給了埃德娜5歲的女兒芭芭拉·赫頓。

  芭芭拉·赫頓,生於1912年,5歲繼承母親的遺產,12歲時,她的外祖母去世,又繼承了一筆遺產。

  生活不是窮書生筆下的鬼怪小說,漂亮女鬼會找窮書生,但富豪的女兒絕不會嫁給一個吃快餐還得賒賬的男人,芭芭拉·赫頓的父親家世自然差不了。

  她的父親弗蘭克林·赫頓是EF赫頓公司的聯合創始人,這是當下美國最大的投行和股票經紀公司之一。弗蘭克死於1940年,給芭芭拉·赫頓留下了第三筆遺產。

  芭芭拉·赫頓,江湖人稱億萬寶貝,從她成年伊始,一個世紀難題始終困擾著她,這錢使勁花使勁花,怎麼就不見少呢?

  因為繼承的遺產當中有相當部分的伍爾沃斯公司和EF赫頓公司的股份,兩家公司都處於黃金髮展期,每年所獲的分紅遠遠大於芭芭拉·赫頓花錢的速度,儘管她的花錢速度令人歎為觀止。

  芭芭拉·赫頓有過四段婚姻,第一段婚姻花光了當時她可以掌控的所有遺產現金和弗蘭克林給的100萬美元嫁妝,然後被丈夫一腳踹飛。

  第二段婚姻和丹麥的一個伯爵雷文特洛一起度過,依然是大手筆倒貼,但她並沒有收穫虛偽的溫柔,反而被雷文特洛言語侮辱和身體虐待。

  在這段婚姻中,她開始吸毒,患上厭食症,並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到四年時間,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投入第三段婚姻。

  都說有錢的女生邭獠粫睿@任丈夫是好萊塢明星加里·格蘭特,似乎對她的財產並不感興趣,兩人在一起三年,離婚時加里·格蘭特並未行使法律賦予的分割財產權,選擇淨身出戶。

  當然,這是報紙上的說法,加里·格蘭特出身英國貧苦人家,如果沒有好萊塢明星光環,他什麼都不是,有了光環,依然什麼也不是。

  面對伍爾沃斯家族和赫頓家族,腦子沒有秀逗的話,不會去賭被酒後駕駛車毀人亡的機率。

  與加里·格蘭特離婚後,芭芭拉·赫頓從加利福尼亞搬到了巴黎,享受紙醉金迷的巴黎生活時,她認識了特魯別茨科伊家族成員伊戈爾·特魯貝茨科伊,兩人很快結婚,並共度逾三年時光。

  前些日子,伊戈爾向她提出了離婚,而她企圖以自殺挽回婚姻,隨後她企圖自殺的訊息登上了世界各地的頭條新聞,她的生活被大肆報道,吃瓜群眾愉快地消遣她,江湖又送給她一個稱號——可憐的小富家女。

  芭芭拉·赫頓是個名人,知名度持續數十年,有無數人知道她,在富豪圈子裡,她的名氣更是經久不衰,每當涉及遺產問題,她的名字總會被提及,富豪們以她為反面典型教育自己的子女。

  芭芭拉·赫頓的情況和多麗絲·杜克相似,都是繼承了大筆遺產,但按照上一世已發生過的歷史來看,後者要比前者精明許多。

  多麗絲·杜克享受完整的富裕人生,並在死後留下大筆遺產。而芭芭拉·赫頓非常幸撸漓顿Y產敗光前夕,不像若熱·貴諾等老來還要品嚐一遭貧窮的滋味。

  多麗絲·杜克和盧比羅薩在鬧離婚,假如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芭芭拉·赫頓將成為她的繼任,成為盧比羅薩的第四任妻子,為盧比羅薩獻上最豐厚的一筆婚姻薪資。

  芭芭拉·赫頓是富豪們嘴裡的蠢貨,不懂如何正確管理財富,也不懂如何管理手下,她的資產之所以快速敗光,也有手下的一份功勞,她的私人律師格雷厄姆·馬蒂森長期吃裡扒外,蠶食她的資產,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冼耀文上一世便對芭芭拉·赫頓的生平知之甚詳,也因為她吃了不少盧比羅薩這個過時人物的瓜,如果將盧比羅薩睡過的女人拉出一張清單,數量並不是太驚人,比他厲害的人物大有人在,但質量之高實屬罕見。

  一如瑪麗蓮·夢露、艾娃·加德納、麗塔·海華斯、瓊·克勞馥、朱迪·加蘭等好萊塢女明星,僅是他的小甜點,巴黎的貴婦、名媛,各國駐巴黎的外交官夫人,是他的前菜。

  盧比羅薩的主菜是肯尼迪的妹妹帕特里夏,或許還要加上未石錘的傑奎琳,沿著傑奎琳發散,亞里士多德·奧納西斯這位希臘船王挺悲催的,他的第一任妻子蒂娜·利瓦諾斯也在盧比羅薩的主菜選單上。

  其他身份尊貴卻名聲不顯的女人,不知凡幾是他的主菜,他走到哪,男性成功人士便會變得小家子氣,一如香港的所謂豪門太太防“豪門公交車”,將夫人看得死死的,生怕天降綠光。

  冼耀文當初在吃瓜時,對一個問題非常好奇,就是盧比羅薩憑什麼可以活到56歲,按理來說應該英年早逝才對,這個人他打算關注一下,以解心中之惑。

  ……

  布洛涅森林,巴黎最為神秘和魔幻的放蕩與淫亂之地。

  這裡的風光秀麗,有著整個巴黎最為迷人的兩個湖泊,上湖與下湖,遊客可以租船遊玩,並登上湖心島參觀島上的小別墅,或許可以發現拿破崙留下的印跡。

  湖畔是野營和野餐的最佳地點,尤其是夏天,清涼宜人,湖水波光粼粼,空氣中傳來陣陣泥土綠葉和鮮花的香氣,是避暑的最佳地點。

  布洛涅森林也出現在許多藝術家的著名作品之中,法國印象派畫家愛德華·馬奈的名畫《草地上的午餐》,描繪了19世紀中產階級在布洛涅森林中游玩的場景。

  梵高的油畫《布洛涅森林的散步者》,畫出了深秋季節森林的攝人魅力。讓·雷諾阿在他的《布洛涅森林滑雪圖》中,再現了將近兩百年前的巴黎市民在布洛涅森林中玩雪的場景。

  布洛涅森林是一片古老的天然森林,從公元7世紀就有文字記載,它寬闊而美麗,之前是皇家林苑,國王的狩獵場。1852年,拿破崙三世在這裡建起林蔭道、人工湖、滑雪場等娛樂設施。

  布洛涅森林更是成為許多小說家虛構故事情節的背景場所,小仲馬的《茶花女》、司湯達的《紅與黑》、左拉的《娜娜》、巴爾扎克的《交際花盛衰記》等多部小說中,男女主人公都曾在布洛涅森林中散步幽會、談情說愛。

  當網路興起,或許一些寫網文的小撲街也會將虛構的故事情節安排在這裡,儘管他們可能並沒有來過這裡。

  坐落於富人區,經常出現在小說、詩歌、油畫上的布洛涅森林,似乎是巴黎高貴、典雅、清新、純淨的典型,假如僅僅是白天,這麼形容也不為過,但夜晚的布洛涅森林不同。

  冼耀文來到下湖的一張長木椅旁,抽動鼻子嗅了嗅,隨即,蹙著眉尖在椅面鋪了一張報紙,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路上買的書籍——約瑟夫·凱塞爾的《Belle de jour》。

  他之前沒看過這本書,但看過同名電影。

  張愛玲曾寫過一篇散文《談女人》,裡面有一句:“正經女人雖然痛恨蕩婦,其實若有機會扮個妖婦的角色的話,沒有一個不躍躍欲試的。”

  《Belle de jour》中的主人公塞芙麗娜是醫生的夫人,家境殷實,不用上班就可以過著體面而高雅的生活,然而,她的醫生丈夫在某方面不怎麼給力,於是,下午的兩點至五點,趁著丈夫出裕龝兂勺顬楸百v的妓女,以出賣肉體、受人虐待為樂。

  優雅與放蕩並存,高貴與卑賤同行,既浪漫又荒淫,既純潔又骯髒,既莊嚴又下流。

  塞芙麗娜如此,世界如此。

  任何事物都存在兩面性,巴黎是矛盾的,布洛涅森林也是矛盾的。

  莫泊桑曾經大概在已屬於冼耀文的別墅裡寫過一篇散文,講述一位巴黎的孤獨老人,有一天晚上獨自在布洛涅森林散步,這裡的夜晚充滿慾望與荷爾蒙,面對風塵女子的勾引,他發現自己既沒有金錢,也喪失能力,他老了。

  最後,他獨自走向森林深處,在一棵見證無數風流韻事的樹上吊死,結束自己殘老的生命。

  每當夜幕降臨,沐浴白日陽光的遊客會離開,布洛涅森林變成一個規模宏大的露天雞檔,罪惡肆意遊蕩。

  彷彿,白晝與黑夜分割善良與罪惡,但,事實如此嗎?

  答案或許是否定的。

  “Belle de jour”在法語裡是一種牽牛花的名字,它只在白天綻放,有另外一個相似的詞“Belle de nuit”也是花的名字,翻譯成中文是夜美人,下午盛開,整晚璀璨。

  夜美人這個詞很唯美,但它在法國卻是妓女的委婉表述方式,循此思路解釋“Belle de jour”,大概“白日美人”會非常貼切。

  在冼耀文看來,《白日美人》這本書毫無賣點,貴婦當妓女並不是什麼新鮮話題,但將思維時間線撥到當下,不得不說書中的故事十分前衛,如果拿到版權,將書發行到其他國家,找幾個名人寫書評吹捧一二,銷量不會差。

  這是一座小金礦。

  理了理自己的日程安排,冼耀文發現自己大概抽不出時間和約瑟夫·凱塞爾會面,便放下書,取出一頁信紙墊著筆記本給漢密爾頓寫信。

  信滿半紙,光線出現變化,抬頭一看,一個男人剛剛來到他身邊,格雷厄姆·馬蒂森,他在報紙上見過照片。

  “馬蒂森律師?”

  “我是格雷厄姆·馬蒂森,你是赫本先生?”

  “是我,請坐。”

  冼耀文示意長木椅,隨即將未寫完的信和筆記本收起,只有鋼筆放在長木椅上,就是筆帽都沒蓋上。

  他在動作時,馬蒂森將公文包先置於長木椅,然後解開西服的門襟扣,在他三十公分遠的椅面坐下,等他收拾好,遞上右手,“赫本先生,感謝你對馬蒂森律師事務所的信任。”

  冼耀文握住馬蒂森的右手,淡笑道:“馬蒂森律師能給赫頓女士做私人律師,足見能力和操守都值得信任,奧德·黛麗尤的法務還要麻煩你。”

  “樂意效勞。”

  冼耀文收回右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檔案袋,“馬蒂森律師,裡面是註冊公司需要的一些資料,奧德·黛麗尤是香港友誼影業的子公司,同時丹妮爾·黛麗尤女士也會是它的股東,具體的股份數額還未定,我下午打電話告訴你。”

  馬蒂森點點頭,開啟檔案袋檢視一遍檔案,隨即說道:“檔案齊全,赫本先生只需籤一份委託書,我馬上開始工作。”

  “我這次的日程很緊張,很快會離開巴黎,委託書和後續的簽字會有專人負責,卡羅琳·鄧肯,她正在來的路上,大概明天會到。”

  說著,冼耀文從西服內兜掏出支票夾,開啟取出一張支票遞給馬蒂森,“這是定金。”

  馬蒂森檢查過支票,確認過金額,給冼耀文開了張收條。

  紐約長島。

  一家叫萊維特父子的建築公司於1947年,在長島買了一塊7平方英里的農地,在這裡建設萊維頓社羣。

  這個小區相比之前的美國民宅建築有很大的不同,它引入了標準化的概念,採用了汽車行業流行的一致性審美,直接從廠商手中購置標準化材料,如同搭積木一樣,將蓋房分解成26個高度專業化步驟,每個工人只需完成其中一個步驟。

  萊維頓社羣一共規劃了1.7萬套獨立式住宅,除了地理位置不同,每套住宅幾乎一模一樣,精裝修,房屋內部配有電視機和高保真度的音響裝置,售價7990美元,相當之昂貴,但好在只需支付5%的頭期款,其餘部分可以分期30年。

  萊維頓社羣與其他民宅最大的區別在於施行了社會主義邏輯,房前屋後有草坪,需要由房東負責打理,且不能進行個性化打理,必須保持整齊劃一,理論上草坪屬於社羣集體,房東只有使用權和打理權,禁止安裝柵欄隔出一塊作為私家空間。

  草坪不屬於私人,這就給城堡法的界定帶來一定的難度,有人站在“自家”草坪上往屋內窺探,若是二話不說給對方來上一槍,沒準上了法庭會被判故意殺人罪。

  比爾·布法利諾是律師,自然會給堂哥羅素的手下傳授一些法律知識,比如弗蘭克·蘭克,這位專業刷房子的傢伙,對城堡法、堅守陣地法、退讓義務城堡法都是門清。

  他接了冼耀文的活,到萊維頓社羣這裡暗中觀察一棟住宅裡的人,儘管心裡清楚沒人會隨意往站在草坪上的他開槍,但他依然小心翼翼。

  沒辦法,萊維頓社羣有那麼點擁軍的意思,對退伍老兵有優惠,無須繳納頭期款,這就導致這裡的房東有比例不小的退伍老兵。

  “Yes,Yes!”

  “Oh,yeah……”

  貼在窗戶玻璃上側耳傾聽弗蘭克聽見從屋內傳來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趟活比他想象中容易,一來就聽見勁爆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