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作者:鬼谷孒

  齊瑋文接過杯子說道:“魁元,我做回老本行了,跟有錢老闆混。”

  女人名武奎元,原軍統王牌女特工之一,抗戰期間主要在上海活動,暗殺漢奸叛徒、刺探情報,數年時間憑藉高來高去的身手和精明的頭腦,連皮都沒擦破一點。

  最驚險的一次被汪精衛手下數人堵在死衚衕,她拿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假裝自戕,趁對方分神之時,在牆上一蹬翻上了房頂,眨眼間逃之夭夭。

  抗戰勝利後,被戴笠派往美國深造,直到戴笠身亡,毛人鳳接班,展開了“去戴笠”大清洗,她身為戴笠的得意門生也被毛人鳳照顧,派人千里送子彈,被她反殺,然後銷聲匿跡。

  “做什麼生意還用到你這隻騷狐狸?”武奎元一口喝乾杯中酒。

  “做生意離不開情報。”齊瑋文晃了晃酒杯,並沒有喝,“跟著我幹吧,一年給你2000美金,獎金另算。”

  “真給老闆做事?”

  “不是老闆,能開這麼高的價?”

  “做什麼?”

  “發揮你的特長,訓練刺探商業情報的行動小組。”

  武奎元不置可否地說道:“聽說徐寄鴻人在香港,你有沒有找她?”

  “沒有。”齊瑋文拿出兩支菸點著,給了武奎元一支,“徐寄鴻手裡有地下黨多條人命,在對面掛了號,老闆和內地有生意往來,不好用她。你知不知道千面女郎在美國哪裡?”

  武奎元吸了口煙,淡淡地說道:“吳憶梅嫁人了,嫁得很好,別去騷擾她。向影心也在香港,怎麼不找她?”

  “醜八怪,別給我下藥。向影心勾搭男人的本事不錯,但她是戴老闆放在毛長官身邊的一枚棋子,她和毛長官的八個孩子誰知道父親到底是誰。”

  武奎元譏諷道:“比你還騷的騷狐狸,被毛人鳳關進瘋人院也是活該。”

  齊瑋文沒再回話,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美元扔給武奎元,“給你的安家費,我在越南還有事要做,你先行去香港。”

  武奎元撥弄一下手裡的美元,說道:“我在這裡發展了幾個人,你要不要?”

  “要。”

  “六號搞定,Over。”

  “Copy.”

  二號樓天台,冼耀武回完話,將對講機放在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條禾花魚往嘴邊送。

  一條魚吃乾淨,他對坐在對面的董向乾說道:“老陳醋,那幫黑鬼好用嗎?”

  “很聽話。”

  “大哥說雨夜鋼琴很快要出任務,把人管好,不要露相,黑鬼太扎眼。”

  “曉得。”

  冼耀武端起酒杯,“喝一口。”

  兩人碰了下杯,滋溜一口,然後齊齊看向舊樓。

  半夜,萬籟俱寂,楚天嵐兩口子的吵架聲可以傳出很遠。

  聽上一會,董向乾說道:“好像摔了桌子。”

  “林可萍被打了。”冼耀武拿起酒杯給兩人添上酒,“負心多是讀書人,楚天嵐挺不是東西,在外面唯唯諾諾,在家裡對老婆下手倒是挺狠。”

  “這種男人就是窩裡橫。”董向乾不屑道:“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居然不把楚天嵐趕走。”

  “大哥有大哥的想法。”

  跟蘇麗珍聊開後,冼耀武大致猜到大哥沒把楚天嵐趕走的用意,大哥應該是把楚天嵐當作明燈,算到如果有人要對付蘇麗珍一定會打楚天嵐的主意。

  另外,大概也有名正言順弄死楚天嵐的想法,他可能壞了大哥的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對講機裡說“七號搞定”,冼耀武下樓開車前往重生磚廠。

  任務完成了,賬要算一下,雞公碗小組是編外的,按次給錢。

  這次有點收穫,不僅不用出錢,還能掙點。

  ……

  打理了造型,冼耀文並沒有去接女伴赫本,而是在梅菲爾區離奧斯特雷家不遠的地方和她碰頭。

  “你穿這一身很漂亮。”赫本從車裡下來,冼耀文給了她一個擁抱,又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謝。”赫本回親冼耀文一口,然後端詳他的臉龐,“亞當,沒有鬍鬚的你年輕迷人。”

  “啊,我知道,所以我才留鬍鬚,年輕對我來說不算是優點。”冼耀文拉住赫本的手,說道:“安妮公主殿下,我帶你上車。”

  赫本瞥一眼賓利Mark-VI,“你換車了?”

  “之前的車是租酒店的,這輛才是我自己買的車,70%的產權屬於我。”

  “還有30%呢?”說著,赫本掙脫冼耀文的手,走到車前,撫摸引擎蓋。

  冼耀文跟隨,站到赫本身前,“以公司的名義買的,產權自然要和股東分享。喜歡這輛車?”

  “它很漂亮。”

  “現在是不是後悔沒有接受我送你車的提議?”

  “一點也不。”赫本搖搖頭,抬起手伸向冼耀文,“亞當騎士,我要上車。”

  “是,公主殿下。”

  冼耀文微微躬身,虛託赫本的手,牽引著坐進後座。

  待車子駛出,赫本說道:“亞當,我昨天去了布萊克西斯,參觀了威爾士王妃的建築,外形和內部裝修都有中式風格。”

  “所以呢?”

  “它在掛牌出售。”

  “你喜歡?”

  “我認為你會喜歡。”

  “哪個威爾士王妃?”

  “卡羅琳·伊麗莎白。”

  冼耀文恍然大悟,“我知道是哪棟房子了,寶塔,是嗎?”

  “是的。”

  “謝謝你介紹這棟建築。”冼耀文揶揄道:“聽說伊麗莎白在那裡幽會了不少情郎,或許我能從那裡發現夏洛特公主並非喬治親生的證據。”

  赫本白了冼耀文一眼,“亞當,按照你找女朋友的速度,我認為寶塔非常適合你,周說你前天晚上沒有回酒店,在另一個女朋友那裡?”

  冼耀文淡笑道:“奧黛麗,你的語氣不太對,好像有點幽怨,是不是開始懷念我們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

  “亞當,你真自大,我無法忍受成為之一,我們之間已經是過去時。”

  “嗯哼,所以,你的幽怨來自詹姆士?”

  赫本頷了頷首,“是的,我接受了你的建議,向詹姆士提出了分手,我愛他,心裡很不好受。你明白嗎?”

  說著,赫本從包包裡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用火柴點上,吹滅火柴,然後環顧四周,發現哪裡都不適合丟火柴,她將火柴放進冼耀文西服口袋裡,隨即說道:“你不介意吧?”

  “介意又能怎麼樣,你已經做了。”冼耀文從邊上拿了一張報紙,對摺再對摺,然後捲成一個漏斗形狀,拿在手裡給赫本當菸灰缸使,“恭喜你,這輛車的第一支菸是你的。”

  赫本衝漏斗彈了彈菸灰,嬉笑道:“我很榮幸。”

  冼耀文伸手理了理赫本頭上的網紗頭飾,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痛苦只是暫時的,失去詹姆士,你會遇到喬丹、約翰遜、科比,不管是誰,他都會給你新的快樂。”

  赫本看著冼耀文的臉,柔聲說道:“亞當,謝謝你的安慰。”

  “不用客氣,就快到目的地,快點把煙抽完。”

  “OK.”

  兩分鐘後,車子就來到奧斯特雷家的別墅花園外,一片草坪上,可以看見已經有一些客人端著酒杯站在那裡聊天。

  冼耀文帶著赫本來到迎賓處,報上名字後被請進花園。

  從侍應的托盤裡取了一杯酒後,冼耀文便開始打量花園的眾人,試圖從中間找出壽星的親友。

  伊西多爾·奧斯特雷是個低調的人,冼耀文在報紙上只找到名字,沒有見到照片,米歇爾的姑姑海倫·奧斯特雷的照片也沒有,倒是她的表姐帕梅拉·梅森很早就混電影圈,又嫁給了明星詹姆士·梅森,很容易就能找到照片。

  即使沒有照片,他大概也能將帕梅拉·梅森認出來。

  他上一世修過一段時間的法律,導師講過同居贍養費和帕梅拉·梅森法則。

  洛杉磯有一個還在讀大學的年輕人馬文·米切爾森,他將來會成為一名律師,專門接明星的離婚官司,不是站在明星這邊,而是給明星伴侶當代理人,每一次他都可以從明星那裡拿到大筆的錢。

  他出道的第一樁離婚官司就是給帕梅拉·梅森做代理人,這場官司非常精彩,長年出軌的帕梅拉·梅森提出離婚訴訟,理由是偶爾出軌的詹姆士·梅森通姦。

  雖然好萊塢不少人知道帕梅拉·梅森是什麼貨色,但事不關己,沒有誰閒著沒事幹收集她出軌的證據。

  相反,她可以拿出詹姆士·梅森出軌的證據,證據鏈非常完善,明顯是為了上庭事先有預质占模踔粮悴缓谜材肥俊っ飞某鲕壩锛褪撬才诺摹�

  官司最終自然是帕梅拉·梅森勝了,她獲得了過百萬美元的賠償。

  之後,有一批女人學習了她的套路,一一獲得高額賠償,由此,有人提出帕梅拉·梅森法則——婚姻中你可以犯錯,但不要讓伴侶抓住把柄,並且先發制人,抓住伴侶的把柄。

  馬文·米切爾森一戰成名後,大受明星妻子青睞,就是和李·馬文只有同居關係的特里奧拉也找到他,他沒有辜負特里奧拉,為她創造出“同居贍養費”,從李·馬文那裡撈了一大筆。

  他記得導師還將史泰龍當案例拿出來隱晦地講了一下,1985年彼時,正當紅的史泰龍聽說自己妻子找了馬文·米切爾當離婚律師,馬上繳械投降,答應給一大筆。

  他當時在課堂上有過猜測,或許“洛奇”在外面有男朋友。

  腦子裡在回憶時,他的目光已經鎖定帕梅拉·梅森,對方正和休·格羅夫納的女兒瑪麗·格羅夫納在說話。

  格羅夫納家族是英國的大地主家族,擁有倫敦和蘇格蘭的大片土地,傳承了幾代人,資產不斷縮水,但傳承到休·格羅夫納手裡,依然是富可敵王,比英國王室要富裕許多。

  好像過兩年休·格羅夫納就會掛,光明面上藏不住的資產遺產稅就要交1800萬英鎊,他之後,格羅夫納家族又傳承了數代,資產繼續縮水,但傳到與他同名的九零後娃娃臉手裡,大概還是價值過百億英鎊。

  休·格羅夫納這人有點意思,和法國一個小裁縫好過幾年,並甘願成了對方的踏腳石之一,跟其他三十來個“先進”和“後來”將小裁縫捧上了奢侈品女王之位。

  她就是可可·香奈兒,全球女性草根逆襲之典範,非常精明,偶爾又會犯迷糊的女人,很會編故事,關於自己的身世、童年,她杜撰了好幾個版本,也不知道是想把水攪渾,還是善於臨場發揮,每次都能想到新創意。

  冼耀文掐指一算,香奈兒今年芳齡六十八,正當年的老Baby,他還從沒試過和如此成熟的女人交往,要不認她做乾媽兼乾媽,爭取繼承香奈兒的股份?

  念頭一起,他便發覺自己想茬了,朱麗葉橫空出世,香奈兒未必如原歷史般香,與其付出大代價取悅老太婆,不如公關沃特海姆家族,香奈兒五號的絕大部分股份在這個家族手裡。

  不再琢磨香奈兒,冼耀文跟赫本說一聲,捧著酒杯走向瑪麗·格羅夫納。

  由於從小就被確立為接班人,他的命非常精貴,不被允許玩過於危險的邉樱瑯O限邉印①愜囍惖倪動想都不要想,如果不是有一款安全係數非常高的初教六,他根本沒機會接觸飛機駕駛。

  但他骨子裡十分嚮往危險刺激的邉樱缓眉那閼鸯端耍鲥X支援他人去“找死”,在某一方面,他心甘情願當個傻子,別人要錢他就給。

  瑪麗·格羅夫納是當下知名的女賽車手之一,相比代表利益的帕梅拉·梅森,他更願意靠近夢想。

  但……

  他展開笑容面向帕梅拉·梅森,“梅森夫人,你好,我是亞當·赫本,米歇爾的夥伴。”

  看到年輕帥氣的冼耀文,帕梅拉·梅森回以笑容,“赫本先生,米歇爾已經提前告知你要來,給你介紹,這位是瑪麗·格羅夫納。”

  冼耀文衝瑪麗·格羅夫納頷了頷首,“格羅夫納女士,我關注過你的比賽,你在古德伍德賽道上的表現非常棒。”

  瑪麗·格羅夫納微笑道:“謝謝誇獎,赫本先生喜歡賽車?”

  “非常喜歡,如果有機會,我想坐在格羅夫納女士的副駕駛體驗一下風馳電掣的感覺。”

  “下個月我會參加格蘭斯登洛奇機場的比賽,赫本先生如果有時間去現場觀看比賽,我可以帶你跑幾圈。”說到賽車,瑪麗·格羅夫納變得神采飛揚。

  “你駕駛弗雷澤·納什還是阿爾塔?”

  “阿爾塔,我有一輛兩座的版本,你會有位子坐。”

  “太棒了。”冼耀文淡笑道:“需要買車票嗎?”

  瑪麗·格羅夫納莞爾一笑,“請我喝一杯當作車票。”

  冼耀文舉起酒杯,道:“乾杯。”

  得到瑪麗·格羅夫納的舉杯回應後,冼耀文又衝帕梅拉·梅森示意,隨即呷了一口酒,說道:“梅森夫人,可否告知奧斯特雷夫人在哪裡,我想去問候一聲。”

  “赫本先生,不用著急,我媽媽很快會出來。赫本先生今天當到倫敦?”

  “媽的,沒話找話,不會是女海王吧?”冼耀文心裡嘀咕一句,嘴上說道:“我已經在倫敦待了幾天,處理一點生意上的事。”

  “電影?”

  “不僅僅是,還有其他一些事要處理,我看好倫敦地產業的發展,要在這邊建立分公司。”

  順著帕梅拉·梅森的話頭,冼耀文將話題往地產引導。

第490章 被敲打

  “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