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作者:鬼谷孒

  看完銷售目錄,岑佩佩將其隨意扔在被子上,一翻身,手指從床頭櫃夠到一份資料,一扭腰,身子轉回,蠢喘了口氣,從另一邊的床頭櫃拿起水杯呷了一口,放回杯子,翻開資料閱讀。

  從資料上顯示,西爾斯深度介入供應鏈,對供應商的選擇標準之一是必須佔據工廠產能的相當一部分,這樣可以保證公司具備足夠的議價能力,西爾斯甚至要求工廠將生產地放在自己的供應鏈附近,此外需要工廠供貨的持續性、保密性和質量保證。

  西爾斯會針對某個商品設定一個成本價格,當然工廠也可以以合理的理由要求西爾斯漲價,以保證一定的利潤率。此外,如果利潤超過合約協議,相應超出部分將在西爾斯與供應商之間平分。

  西爾斯的戰略投資以供應鏈為主線,雖深度介入供應鏈,且經常投資包括惠而浦等投資商,其三成的銷量來自投資的企業,持股比例通常介於1%至60%之間。但西爾斯對投資的定位是以幫助供應鏈的戰略投資為核心,主要目的並非直接盈利。

  大多數時候,西爾斯將自己清楚定位為零售商,而不是製造商,無意進軍制造業,然而,少數時候當市面上沒有足夠可用產能,而顧客又明確有需求,西爾斯就會被迫親自下場。

  比如,電視開始興起時,西爾斯就被迫自己開廠製造電視機。當然,對於女裝這樣的特別品類,西爾斯會將更多比例放在市面上採購,因為潮流實在難以把控。

  有時候,為了保證商品質量,即使產能不足,也不會用其他產品替代,不惜犧牲市場份額。

  手伸到床頭櫃的玻璃罐裡,抓了一個口香糖圓球扔進嘴裡,岑佩佩一邊咀嚼,一邊尋思該如何給自己老爺對接西爾斯,西爾斯每年的服飾銷量數以千萬計,中華製衣只要能擠入供應商行列,就有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想到冼耀文,岑佩佩渾身燥熱,連呷兩口水壓了壓才好一點。

  “臭男人,我在美國捱苦,你在香港招惹一個又一個,把你害人的東西剪了,哼。”

  分神了一陣,岑佩佩接著看資料。

  從理查德·西爾斯開始,吸引消費者的注意力就是西爾斯成功的關鍵,其銷售目錄的營銷費用率一直高達5%,而競爭對手由於規模較小不得不用更高比例營銷費用,如蒙哥馬利·沃德營銷費用率為7-8%,而傑西潘尼則為15%。

  實際上,要做到五分之三的美國人每年至少走進西爾斯門店一次,其一直是美國最大的廣告主之一,自1940年開始,其在報紙的廣告投放就達到1100萬美元,是報紙最大金主。

  然而,當時西爾斯營銷定位一直是本地零售商,而不是全國,主要是其推行因地制宜不同地區不同服務的政策。然而,隨著電視等全國媒體流行,西爾斯逐步轉為統一內容全國營銷,其定價策略也開始施行全國統一的策略。

  作為最大廣告金主之一,西爾斯有權要求其電視廣告前後節目不能有任何暴力和恐怖等元素,以免造成消費者情緒聯想,不利於品牌形象。

  當然,西爾斯的激進營銷有時候也伴隨著一些行業普遍的割韭菜方式,比如誘導轉向法,即以低價營銷某一商品,等消費者進店,這款商品便會神奇地沒有庫存,或者導購會以各種理由為消費者推銷另一種售價更高的商品。

  除了商業化營銷,西爾斯也注意社會價值角度創造公司良好形象。比如最開始以農民顧客為主,公司便提供資金給每個農村僱傭農業專家,為農民排憂解難。

  此後,公司推出專門農業基金,主要目的是提高農民收入,即提高客戶購買力。

  在西爾斯看來,慈善等增加社會價值的投入並不是一種成本浪費,而是一種投資,只有蛋糕變大,自己能分到的份額才會變大。

  慈善引起了岑佩佩的聯想,和自家老爺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知道老爺無論面對誰都是溫文爾雅、舉止大方,即使面對不喜歡的人,也不會當面讓別人難堪,她猜測老爺就是面對恨不得弄死的敵人,依然是彬彬有禮地請求對方讓自己開一槍。

  她知道老爺紳士的外表之下,內心未必那麼紳士,但君子論跡不論心,壞人一輩子裝好人即為好人,不管老爺的內心如何,家裡家外一直保持紳士的風度,不打人,也不會無故罵人,裡外如一,這就夠了。

  老爺身邊總是帶著報紙,一有閒暇就看,彷彿對整個世界正在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保持關注,卻不怎麼關心與己無關的陌生人,有同情心,卻不輕易對外釋放,但會引導她和其他人做慈善。

  加入寶安商會,給建校基金捐款;出錢蓋岑佩佩小學;參加保良局的慈善晚會,八千一萬往外捐;給石硤尾的寮民分月餅、豬肉;讓叔叔義務給周圍的鄰居處理法律問題。

  如此種種,老爺大概不是真心做慈善,而是想給冼家立一個好口碑。他真正想做的慈善是扶持洪英東,帶著那些壞警察一起發財,諸如這些有回報的慈善。

  深入考慮一下,老爺給員工們高工資,大概也有把蛋糕做大的想法。

  沿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想,岑佩佩對冼耀文的產業佈局思路愈發清晰,做大蛋糕自然是為了自己能吃到更多,員工手裡有餘錢,大體上會按照食衣住行的順序改善生活,所以,除了行,老爺在其他三個方面都有佈局。

  “不對,行大概也會佈局。”

  岑佩佩忽然想起冼耀文有一段時間關注過香港和澳門之間的飛機線路,可能有想法經營兩地的客呱狻�

  西爾斯充分享受到時代的紅利,基於零售業務眾多衍生需求皆是空白,西爾斯有足夠的流量和規模優勢佈局那些賽道,最明顯是消費金融,西爾斯擁有海量的顧客,而基於其傳統大件商品銷售,貸款或信用分期的方式是自然的消費者需求延伸。

  最開始西爾斯並不想進軍信貸市場,然而競爭對手紛紛給消費者提供信用額度,至1910年,西爾斯也不得不為消費者提供類似服務。而基於海量的消費者應收賬款,西爾斯還開創了和銀行合作的標準,以提升資金流動性。

  1930年,一位叫奧德爾的保險經紀人給羅伯特·伍德提議西爾斯進軍汽車保險業務,羅伯特·伍德被這個建議打動,從他的宏觀判斷來看,汽車很快會在美國普及開來,而西爾斯擁有進軍汽車保險業務優勢——流量和網點。

  於是,西爾斯成立好事達保險(Allstate),開始在銷售目錄裡搭售汽車保險,且在自有網點為消費者辦理業務,這一塊業務很快成為西爾斯的一大收入來源。

  資料看完,岑佩佩披上睡衣來到客廳,往壁爐裡添了幾塊柴,讓火燒得更旺一些,隨即走進廚房,將咖啡壺坐到火上,趁著煮咖啡的空當,上衛生間方便、洗漱。

  一刻鐘後,她捧著咖啡杯慵懶地縮在沙發裡,目光注視對面牆上的一幅油畫——畢加索1939年創作的朵拉·瑪爾系列其中一幅,她花了350美元買的。

  又一次用心體會意境,她依然無法做到欣賞,好吧,她根本沒有欣賞油畫的細胞,畢加索的年紀已經夠大,如果等她再收一批畫作,畢加索患上手疾不能再作畫就好了,這麼一來,她手裡的畫可以快速升值。

  呸呸呸!

  空吐幾口唾沫,岑佩佩將心神從油畫上收回,呷一口熱咖啡暖暖身子,繼續思考西爾斯。

  無論是供應鏈,還是物流倉儲和交付體系,以及信用購物和保險業務的延伸,人民零售都值得借鑑學習。加盟西爾斯後,她會常駐芝加哥,有機會慢慢觀察學習西爾斯的咦髂J剑ナ彺孑紝炐愕慕涷瀻Щ厝嗣窳闶郏瑫r也挖幾個人才帶回去。

  只不過以後她每個週末都要在芝加哥和紐約之間來回飛,老爺在紐約佈置了大產業,必須讓一些人知道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當她想得正投入,李詩英來到她的身前。

  “夫人,不去睡個回挥X?”

  “不睡了,等天亮去中央公園跑一圈。”岑佩佩轉臉笑道:“要來杯咖啡嗎?”

  “來一杯。”李詩英在岑佩佩邊上坐下。

  岑佩佩給李詩英倒了一杯咖啡,“公司增派的人今天傍晚到?”

  “是的。”

  “來得好快。”

  “先生的吩咐,芝加哥最近會很亂。”

  “我知道,布法利諾律師跟我說過,芝加哥集團正在權力交替期,義大利人內部很亂,去了芝加哥,如果有機會,我會接觸一下猶太幫。”

  芝加哥猶太幫並非黑幫,而是一幫由猶太裔商人、律師、政治人物組成的利益共同體,遊走於灰色地帶,從禁酒時期開始出現,芝加哥一帶衝在第一線走私酒的是黑幫以及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小商人,但鋪設渠道、控制生意的卻是猶太幫。

  可以說芝加哥一帶所有的灰色生意背後都有猶太幫的身影,他們與“黑幫”合作展開一些生意,但誰代表黑幫他們根本無所謂,阿爾·卡彭完蛋了,換一個卡彭·阿爾照樣合作。

  李詩英遲疑片刻,說道:“要不要跟先生商量一下?”

  “我會給他寫信。詩英你要不要再去睡會,今天我們要跑很多地方,處理鸚鵡公司的註冊,找辦公室,還要去見一個很有意思的獨立發明者。”

  “我已經睡醒了。”

  ……

  巴黎。

  孫樹瑩離開德賽茲律師事務所後,騎著心愛的大摩托奔赴離巴黎市中心有段路程的拉德芳斯,一個靠近巴黎衛星城庫爾伯瓦的地方。

  來到拉德芳斯的中心點,一座叫拉德芳斯的青銅像前,她熄火,朝著青銅像凝視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看上兩眼,轉身往後眺望,確定能清晰看見盧浮宮,她拿出車鑰匙,下車倚在拴鐵鏈的石柱上,摘下墨鏡往四周打量。

  她心裡非常疑惑,為什麼冼耀文要讓她來因青銅像而得名的拉德芳斯找鸚鵡公司的辦公室,且劃定了區域,就在拉德芳斯青銅像的四周找——買下一棟小樓當辦公室,再以鸚鵡的名義在銅像四周買樓買地,直到將銅像包圍。

  不管怎麼看,她也沒察覺拉德芳斯有何奇特之處,這裡是郊區,到市中心將近十五六里路,附近只有工廠、農場以及貧民窟,辦公室安在這裡真的合適嗎?

  如果冼耀文聽見她的心聲,大概會忍不住訓她兩句,在巴黎待了這麼久居然沒有聽過“西大門”計劃。

  早在二十年代,巴黎市政府已經有想法對拉德芳斯地區進行城市化,建設巴黎的西大門。近些日子,在法國報紙的隻言片語中已隱隱透露出法國政府有想法在拉德芳斯建立一個商務中心區,作為與巴黎傳統風貌形成鮮明對比的法國現代化的視窗。這不僅能較為完整地保護巴黎老城,也意味著一座新城建設的開始。

  其他人看見隻言片語可能只是觀望,冼耀文卻是選擇有所行動,一是在他的記憶里拉德芳斯是歐洲最大的CBD,二是但凡巴黎想搞CBD,只能選擇拉德芳斯,沒有第二個選項。

  巴黎會搞CBD嗎?

  答案是肯定的,巴黎身為歐洲小上海,怎麼會不羨慕遠東金融中心之稱號,與倫敦掰掰腕子,爭搶歐洲金融中心之寶座。

第452章 逍遙遊

  人類沿河而居,城市因河而建,文明伴河而生,文化由河而興。

  地球上存在的大多數城市的歷史都是從一條河開始,巴黎也不例外,先有塞納河,才有巴黎城。

  埃菲爾鐵塔、盧浮宮、奧塞博物館、大法院、市政廳以及巴黎聖母院,所有這些可稱為景點的地方都是沿塞納河而建,假如坐在一艘行駛在塞納河的遊船上,這些景點可以一覽無遺。

  在里昂南部有一個郊區,境內流淌著幾條小河,河水清澈、魚蝦嬉戲,很久很久之前,里昂人將幾條小河視為飲用的水源,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一些不講究的人拉完屎跑去河邊洗屁股,且很快風靡起來。

  發展到後面,洗屁股變成屎尿直接往河道里排,不到半個世紀原來清澈的河水消失,小河成為漚糞池,里昂的農民們舀糞水澆灌麥田,一年接一年,貧瘠的土地變肥沃,成就了里昂小麥產區的盛名。

  俗話說得好,幸福是比較出來的,大家都吃幹屎,自然無法比較出差距,人人享受平淡的幸福,忽然有那麼幾個還能喝上尿湯,這完犢子了,原先幸福的人變得不再幸福,一些人在羨慕嫉妒恨中躺平,也有一些埋頭為喝上尿湯而奮鬥,生活充盈忙碌。

  里昂城裡的貴族老爺走過了香水從淡雅至刺鼻的艱辛歷程,發現依然遮蓋不住河水的滂臭,又發現自己製造的金蛋蛋被農民變廢為寶,小日子過得美滋滋,頓時幸福被染上一層灰。

  貴族老爺們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發動農民填平河道,並忽悠農民進城安家。

  於是,名義上為了改善城市衛生條件的填河工程啟動,原先滂臭的河道被填平,並在河道上建立了一個居住區,以原先的河道“蒼蠅船”之名命名為蒼蠅船區。

  1867年的世界博覽會在巴黎舉辦,拿破崙三世為了彰顯法蘭西第二帝國的繁榮,也為了多掙一點法郎,在塞納河交通服務的基礎上提出了觀光交通,並對外進行招標。

  里昂的普拉松先生和沙伊茲先生對此非常感興趣,他們在里昂共同經營一家客叽肮尽吧n蠅船公司”,他們參與招標並中標,於是,三十艘在蒼蠅船區建造的蒼蠅船經由索恩河送抵塞納河,組建蒼蠅船公司巴黎分公司。

  蒼蠅船的到來給巴黎人帶來喜悅,他們迅速接受了這種新的航行方式,當時一些著名的推崇者給予了它們極高的評價,例如沙皇亞歷山大三世及兩個年輕英俊的大公子,他們頻繁出席在蒼蠅船上舉行的舞會,當時的小報詳細報道了他們的種種行為和動作。

  然而,蒼蠅船的鼎盛時期並不長,隨著1900年首條連線文森納門和邁約門的地鐵線路的開通,塞納河上的交通咻敐u次衰落,蒼蠅船公司銷聲匿跡。

  1947年,巴黎舉辦了國際城市與住宅博覽會;1949年,里昂舉辦了國際農村棲息地博覽會。一位叫讓·布魯爾的先生先後參加了兩次博覽會,他在里昂買了一艘蒼蠅船模型,又在巴黎的博覽會上敏銳地發覺巴黎的旅遊業即將重新興起,他按照模型一比一複製蒼蠅船,並將蒼蠅船註冊為商標。

  前不久,他拾人牙慧組建蒼蠅船公司,開創了塞納河旅遊線路。

  此時,讓·布魯爾手裡拿著一張名片,掃一眼,輕聲念道:“金季商行-金季物流-天空旅行者&咄ü究偨浝恚_莎琳德·亨伍德。亨伍德女士,金季商行已經有二級子公司,為什麼我沒有聽過這家商行的名字?”

  羅莎琳德帶著微笑,又取出一張名片,雙手拿著遞給布魯爾,“布魯爾先生,金季商行是一家在香港成立的企業,我平時都用英文名片,因為要來巴黎,特意印了一盒法文名片。”

  布魯爾接過,掃了一眼,隨即將名片翻了個面,瞟一眼見資訊和他剛看的名片一樣,復又翻回,輕念,“友誼公司-友誼物業-亨利酒店戰略合作伙伴代表,亨伍德女士,你的頭銜不少。”

  羅莎琳德淡笑道:“其實沒有什麼,我的老闆同時是兩家公司的大股東,我領一份薪水卻要做兩份工作。”

  布魯爾不置可否地說道:“亨伍德女士,天空旅行者&咄ü臼且患医洜I什麼業務的公司?”

  “為客戶訂製航空旅遊方案以及提供便捷的旅行支票。”

  “像美國咄ü荆俊�

  “是的。”

  “亨利酒店呢?”

  “類似希爾頓、喜來登,亨利是連鎖酒店品牌。”

  “你的老闆叫亨利?”

  “不,Hotel de Henry。”

  布魯爾恍然大悟又充滿驕傲,“向世界第一家酒店巴黎亨利酒店致敬?”

  “可以這麼說。”

  “有什麼能夠效勞?”

  “天空旅行者&咄ü緦ιn蠅船公司感興趣,如果布魯爾先生允許,天空旅行者&咄ü鞠肴牍缮n蠅船公司,並結成戰略合作伙伴。”

  布魯爾思慮片刻,說道:“天空旅行者&咄ü驹诎屠栌袠I務嗎?”

  “我這次來巴黎其中一件事就是組建巴黎分公司。”羅莎琳德淡淡地說道。

  “亨利酒店什麼時候在法國建立酒店?”

  “收購酒店和購買地皮會同時進行,亨利酒店很快會在巴黎、戛納擁有自己的酒店。布魯爾先生,我論囱埬闳ハ愀勐眠[。”

  “聖誕節以後可以嗎?”

  羅莎琳德莞爾一笑,“布魯爾先生,請準備好夏天的衣服和泳衣,香港的天氣和西貢差不多。”

  “謝謝提醒,亨伍德女士,我邀請你晚上共進晚餐,‘Au Rocher de Cancale’怎麼樣?”

  “不錯的餐廳,七點?”

  “好的。”

  ……

  香港。

  “耀文,在前面停一下,我想去買本書。”車子快抵達太古船塢時,周若雲忽然說道。

  冼耀文拍了拍駕駛位的靠背,隨即收起手裡的報紙,轉臉說道:“買什麼書?”

  “《莊子補正》。”

  “喔,二雲先生的書。”

  周若雲輕笑道:“你知道二雲的典故?”

  冼耀文推開車門,“我初中時的第一個國文老師是劉文典先生的信徒,常把劉文典先生掛嘴上,平時的舉止也會模仿,求仁得仁,追隨了偶像的腳步,抽上了雲南煙土,同樣也被學校開除。”

  說著,冼耀文下車來到另一邊,幫周若雲開啟車門。

  周若雲從車廂裡出來,站在冼耀文對面,“那位老師後來怎麼樣了?”

  “命沒有二雲先生好,三年半後,他大概沒有其他生財之道,只能以販養抽,被人給點了,我參與了抓捕,判了六年,現在不知道出來沒有。”

  “誰點的,其他毒販?”

  “不是,他只是小角色,其他毒販不會正眼瞧他,最多叫人教訓他一頓。我打聽過,是原來的初中校長點的,就因為他桀驁不馴,在校長辦公室罵了校長,還拍了桌子,校長一直記著仇。”

  冼耀文攤了攤手,笑道:“劉文典先生的書可以閱讀,他的行為舉止可不能學,誰學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