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總之,只要有利潤,一切都好說,一定要以人為本,和城寨外面拿不到紅包沒好臉的正規醫院形成鮮明對比,把醫者父母心發揚到極致,無愧希波克拉底誓詞。
冼耀文一邊推想構思,一邊在地圖上畫著線路,醫院不但要坐等病人上門,還要主動出擊到城寨外面拉客,救護車要搞幾輛,但必須獨立郀I,且不能以救護車的名義,攻擊性不能太強,最好用慈善進行包裝,以給病重弱勢群體提供義務代步服務的名義來郀I。
寫寫畫畫好一陣,他確定開醫院絕對是個好主意,不愁生意也不用交稅,掙的錢兩成用來喂坐地虎的血盆大口,八成可以裝進自己口袋。
“就是樹大招風,正規醫院的股東們肯定會視為眼中釘,一兩年頂得住,三四年就不好說了。到了最賺錢的節點就要考慮把大部分股權套現,拉更多的股東一起扛住壓力。徹底脫手的時候,能不能賺到兩千萬?”
冼耀文揉了揉太陽穴,把可能會遇到的難題一個個在腦子裡過一遍。
思索間,一雙柔荑搭上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揉捏。
“今天回來這麼早?”冼耀文不用回頭看,肩膀上的觸感就告訴他不是王霞敏。
“阿Sir有事,提早下課。”
“哦。”
冼耀文不再多言,靜靜地享受著鄭月英的揉捏。
過了好一會,鄭月英輕聲說道:“我和林經理已經去過工廠附近的村子,統計了村民一年四季會種的蔬菜,大致的數量也統計了。”
“明天晚上我看看,圈定幾個村子,你再去談談長期供菜,只要菜好,價格又實惠,我們就長期收他們的菜,也算是造福鄉里了。”
鄭月英的一隻手上移,輕按冼耀文的後脖頸,臉上的表情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有個疑問。”
“說。”
“這幾天我和林經理為了食堂的事跑了不少地方,花了不少精力,為了一點吃的大費周章,會不會太小題大做?工人能吃飽就行了,需要考慮那麼多嗎?”
冼耀文輕笑一聲道:“我不給你住,也不給你吃喝,只讓你拼命幹活,你自己琢磨一下,大概幾天會下狠心弄死我。”
“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鄭月英蹙了蹙眉,說道。
“本質上是一回事,說的都是付出與收穫。”冼耀文晃動一下脖子,“你坐下,站我後面說話難受。”
鄭月英依言坐到飯桌的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冼耀文倒了一杯水。
冼耀文把水杯往邊上挪了挪,拿起擱在菸灰缸上的雪茄點上,吸上一口慢悠悠地說道:“母雞有好有差,差的一年只下一百多個蛋,好的一年下二百五六十個。我們把工人代入母雞,又給他們設定一個合格下蛋數量的標準,比如說一百八十個,低於這個數字的母雞,我們不會養,也就是不會招這樣的工人。
一百八十個只是合格,但我想讓每隻母雞都達到二百一十個的優秀標準線,我又該怎麼做呢?”
“不達標的辭退,重新招能達到優秀標準的。”鄭月英冷酷地說道。
冼耀文擺了擺手,“不說良知、人心,單從效益上來考慮,你的說法就不可取,做衣服是門手藝,是技術,學需要時間,而且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沒有那麼多現成的熟練工等著你去招。
要說碼頭上扛包的苦力,可以苛刻一點,愛幹就幹,不幹就滾,有的是人等著賣力氣,走了一個,隨時能重新招十個。
鄉下工坊裡的大師傅,手裡有一兩門絕技,掌握著工坊的生死存亡,東家跟他說話都不敢太大聲,伙食也要和東家看齊,甚至吃得更好。
說回母雞,我們想讓母雞達到優秀,暫時沒辦法進行高頻率……頻繁地優勝劣汰,招一幫天生就達到優秀水平的母雞回來,我們可以做的是讓母雞吃得精細一點,心情好一點,這樣才會多下蛋,下好蛋。”
“不怕她們蹬鼻子上臉?”
“怕,怎麼不怕。”冼耀文呵呵一笑,“人嘛,都是貪婪的,吃了五穀想六穀,吃完六穀,就該琢磨吃我這個東家的骨血了,總有一天,賺的大頭得給她們,我只留下小頭她們才會滿意,心狠的可能一個子都不給我留,還惦記我再掏點老本出來。”
說著,冼耀文擺擺手,“這些是以後要面對的問題,可能沒到這一步我就不幹工廠了,工廠不好乾,但凡有其他生意可選擇,還是不幹工廠的好。
先不說這個,你在我這裡待了有一段時間,現在也開始做事,我應該給你算一份工錢,我給你出道題,答得好,你的工錢會高點,答不好,你算學徒工,一天只給你一元錢。”
鄭月英正襟危坐,“先生,請出題。”
“好好想一想該怎麼做才能不讓工人變成大師傅,而是成為碼頭上扛包的苦力,主動權牢牢地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是太難,從你在做的事去思考。”
“我在做的事?”鄭月英嘴裡咀嚼著陷入沉思。
“夜了,不急著思考,先回自己屋去,明天晚上告訴我答案就行。”
鄭月英沒把冼耀文的話聽進去,機械地答應一聲,人站起身,一路思考著往另一邊的房間走去。
冼耀文把醫院的事情先放下,人來到走廊裡,透過窗戶眺望遠方,腦子裡開始捋明天的談判思路。
不管是文胸還是襯衣,都是複製性非常強的商品,一旦他開啟局面,見這裡有甜頭,跟風投身製衣行業的人肯定不會少,這個沒法阻攔,只能被動等待競爭,被動等待賺錢的難度提升。
不過,跟風也會帶來牟利的空間,想開製衣廠就離不開縫紉機,送給兄弟國際一套全新的業務模式,以換取縫紉機的代理權,從跟風中賺取第一筆利潤。
這是第一步。
等跟風的把工廠開起來,挑一家規模較大、跟得較緊的進行重點打擊,控制好打擊節奏,配合中華製衣的產能擴張速度,在最合適的時間把對方幹倒閉,以超低的價格吃下對方的生產線。
這是第二步。
第三步等一等鄭月英的答案,她要是回答的好,細節大概就要留給她去雕琢了。
求賢若渴卻又求而不得,冼耀文不得不向下相容,對鄭月英寄予更大的厚望,希望她能擔得起吧。
第61章 不簡單的小鬼子
早上在吃早點時,冼耀文接到了洪英東的電話。
“冼兄,有沒有時間見個面?”
“真不湊巧,今天我要和東洋過來的兩個客人談筆買賣,若是洪兄想跟我談合作的事情,不如明早飲早茶。”
“好啊,哪間茶樓?”
“你來定。”
“冼兄一定沒去過地踎茶居,九龍倉邊上有家福棧茶居,我們約在那裡?”
地踎有市井之意,也有低下、低階之意,地踎茶居就是低等茶居,通常只有一間小鋪面,沒有樓座,坐不下幾個人,生意好的時候,客人就得蹲在門口飲茶。
開在九龍倉邊上的地踎茶居,不消說,做的就是碼頭苦力的生意。
洪英東約冼耀文在九龍倉喝茶,基本已經表明洪英東下定決心同他合作,大概是抱著帶他看一看碼頭勢力的念頭。
“約在九龍倉,洪兄是打算讓我飽餐一頓,然後把我賣到西洋當豬崽?”冼耀文笑著開起了玩笑。
“冼兄說笑了,只是為了讓冼兄就近看點東西。”
“約在八點?”
“好,明天見。”
掛掉電話,冼耀文回到飯桌,繼續吃他的三絲麵疙瘩,一邊跟王霞敏說早餐不用挖空心思變花樣,以粥為主,偶爾點綴其他即可。
等搬到新屋,他打算給王霞敏添兩個手下,其中一個是師奶,主要負責做飯,王霞敏的廚藝就那麼回事,糊弄一下家裡人可以,招待客人有點拿不出手;另一個做雜活,負責洗洗涮涮、收拾屋子。
王霞敏只需貼身伺候,做一個貼己人真正該做的事。
一碗麵疙瘩下肚,王霞敏端來漱口茶水,等冼耀文漱了口,又跟著他走進房間,幫著系領帶、扣袖釦、整理衣角,拿來擦過鞋油的皮鞋給他穿上。
冼耀文對著鏡子把一件件物品往口袋裡裝,嘴裡不得空地說道:“尾牙的菜開始準備了嗎?”
弓著腰檢查褲腳的王霞敏抬頭回道:“要提前泡發的乾貨已經買回來了。”
“哦,昨晚回來的時候,路過北河戲院,看到門口張貼的海報蠻好看的,你自己安排好時間去看場電影。”
“嗯。”
“晚飯不回來吃。”
“好的。”
這是冼耀文和王霞敏的日常對話,都是瑣碎之事,王霞敏卻是非常喜歡和自家先生說話,先生態度溫和,說話時輕聲細語,從來沒有架子,不會居高臨下,且善解人意、心思細膩,時常會給出驚喜,別家的老爺怎麼可能會細膩到照顧傭人的休閒。
整理好衣冠,冼耀文上天台瞅了一眼。
冼耀武幾人正在自顧自練習格鬥和飛牌技術,格鬥是持械格鬥,器械都是平常生活中常見的,比如板磚、摺疊凳、摺疊桌、攤檔的木檔、菸灰缸、鍋碗瓢盆筷等等,要的就是就地取材、臨時起意,不屬於兇器範疇的物件。
都是在城市裡生活的良民,天天身上揣著兇器不像話,就應該學會用不是武器的武器給敵人弄出內傷,最好是剛打完活蹦亂跳,過幾個小時內出血的那種。只要有一個合格的律師,不但不用承擔法律責任,就是醫藥費也不用賠。
練飛牌差不多是同一個目的,兜裡揣一包金或銀打造的撲克牌,只能說講究,不能說攜帶凶器,這玩意用好了,在近距離完全可以替代手槍的作用。
幾人練得熱火朝天,有模有樣,他前些日子的詐唬還在發揮作用,不等他們懈怠,也就到了該出任務的時候,生死之間重走一遭,自然會知道惜命。
另外一邊,半島酒店,犬飼顯夫和安井正治正在進行著一場談話。
“少會長,經過我對蒐集到的資料的研究,我認為香港的經濟將會迎來大發展,特別是紡織行業會迎來爆炸性的發展。”
“理由。”
“1945年香港人口為50萬,現在的人口是211.5萬,這個數字每天還在增加中。增加的160多萬人口中,有接近三成五是具備極高消費能力的人群,三成左右是極度貧困人群,他們將成為香港的廉價勞動力。
目前,香港的平均年工資收入為204美元,換算成日元是7.34萬円,比我們國家的12.8萬円要低5.46萬円。
香港是自由港,進口的稅率比較低,而且香港紡織業的棉花主要從印度進口,雖然印度已經獨立,但英聯邦的政策還在延續,印度對香港出口的商品享受低出口稅。
廉價的勞動力和低稅收帶來低成本優勢,擴大三倍的本土市場和高消費人群的到來,使香港本土市場的消費能力提高了六七倍,以目前香港製衣行業的生產能力,本土市場還未達到飽和,在外還有大陸、英聯邦的廣袤市場,所以我認為香港的紡織行業會迎來爆炸性的發展。”
“犬飼本部長,你的想法只考慮了經濟因素,政治因素呢?”安井正治不置可否地說道。
“少會長,據我所知,大陸好像沒有解放香港的想法。”
“我說的不是香港,南朝鮮和北朝鮮在三八線附近頻繁摩擦,且衝突不斷在升級,也許哪一天就會爆發全面戰爭。”安井正治摩挲著裝著牛奶的杯子,幽幽地說道:“縱觀蘇聯自1945年開始的對外策略,都是圍繞著建立遠離本土的緩衝區和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在進行。
1946年滿洲的物資移交,1948年炮製柏林危機,無一不是在幫助大陸的新政權。
1942年東北抗聯改編為蘇聯遠東方面軍第八十八獨立步兵旅,金×成出任一營營長,蘇聯授予他大尉軍銜。犬飼本部長,你說蘇聯會不會支援金×成統一朝鮮半島?”
犬飼顯夫思考了一會,說道:“大概會的。”
“只要朝鮮半島爆發全面衝突,戰爭就不可能只侷限在南北朝鮮之間,蘇聯會參與其中,美國鬼畜也一定會參與,屆時,我們國家的工業就會迎來最好的發展時機,兄弟國際也是一樣。
這幾年內閣在督促和扶持國內的會社對外發展,我們兄弟國際也不例外,犬飼本部長,我認同你對香港紡織業的分析,我們要把握住這個大市場。”
“哈依。”
犬飼顯夫感覺少會長的說話方式和會長非常相似,他不由猜測少會長的大部分想法是會長灌輸的,不然少會長就太過妖孽了。
安井正治慢條斯理地喝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說道:“冼耀文的工廠規模大不大?”
“很大,在興建中的廠房就需要2000個工人,如果把廠區所有的土地蓋上廠房,至少需要2萬個工人。”
“他會成為我們的大客戶?”
“我想是的。”
“可以給他最優惠的價格。”
“哈依。”
此時,冼耀文正往半島酒店趕來,心有靈犀,他的腦子裡也在分析安井正治,上次接觸的時間太短,兩人之間的對話不過區區兩三句,他只能感受到安井正治身上精英教育的痕跡,能力如何不好判斷。
不過,但凡有家族傳承,又敢放出來的,絕對沒有簡單角色,繼承人是一個家族綜合實力的體現之一,放個傻子出來等於明晃晃地告訴其他人自己的家族後勁不足,趕緊來分蛋糕,手快有手慢無啊。
所以,安井正治年紀雖小,冼耀文並不會也不敢小瞧人家。
第62章 隨機應變
十點是冼耀文和犬飼顯夫約定的時間,九點三刻他已經抵達半島酒店的大堂。到露臺咖啡廳就座,掃一眼大堂裡空蕩蕩的下午茶座位,感嘆半島酒店把下午茶做出了逼格。
方才,他想坐在下午茶座位,卻被侍應生告知那些座位下午茶時間才會開放,現在只能坐在露臺餐廳。
餐廳也好,聊完正事不用挪窩,午餐也順便一起解決。
舉杯呷一口清水,眺望不遠處看一眼少一眼的海景,腦海裡把海水排掉,回憶著海景被填之後上面的建築。
僅僅還未到手的葵涌滿足不了他的胃口,那裡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只能說是撿漏,且利益在未來,港島和九龍靠海繁華一帶的填海工程才是實力的展現,利益從當下開始,他想爭一爭。
小坐,謝麗爾到了。
“亞當。”
“謝麗爾。”冼耀文站起,給謝麗爾拉開座位。
謝麗爾道一聲謝,坐下便問道:“等一下我需要說話嗎?”
“你只需寒暄,事情由我來談,如果對方找你說話,記住我告訴你的,除了那些可以說的,其他不要多說。”
謝麗爾點點頭。
“不合法的生意之外,我們需要一些合法的生意,兄弟國際是我想合作的物件。”冼耀文坐回自己的位子,轉移了話題,“這幾天和羅伯特見過面嗎?”
“昨晚他在我那裡吃的晚餐。”
“他在新崗位還適應嗎?”
“他的心情不錯。”
“嗯哼,再過一週,我會著手安排股東大會的事宜,大家把權利和義務明確一下,再定下利益分配份額。”
“我聽你安排。”謝麗爾點點頭,說道:“這兩天我認識了幾個航空辦事處的人員,其中有上次你盯著看的空姐,需要告訴你名字嗎?”
冼耀文輕笑道:“暫時還不需要,如果可以,深入交流,打聽到空姐的崗位要求和規章準則,篩選出一個家庭條件比較差的空姐,和她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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